沒由的顧安只覺得心口被針不輕不重的紮了一下，讓他很後悔剛剛說的那句話：“我不是！”顧安想都沒想，手中微微用力勾住了那根小指，明亮的雙眸擡起，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情，認真的看著夜黎司，一字一句他更認真：“我相信你，但是我也想要讓你相信，成為你的搭檔我不會後悔，我也不會讓你覺得後悔，我一直相信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的，所以，你怎麽對的我，我也會怎麽對待你，你不會讓我嘗到失敗的滋味，那麽我也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當好你的搭檔，也一定不會讓你嘗到那樣的滋味，這也是我想要讓你知道的事情！”

恢覆正常了！

顧安的話說完還沒三秒，夜黎司身邊的氣場都變了，不在是那種低沈的樣子，嘴角、眼尾都壓不住的輕輕揚了起來，他笑看著面前的顧安：“說定了！”

“嗯？……哦，嗯說、說定了！”顧安一邊心裏暗暗叫”糟糕”一邊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都不敢正眼看夜黎司一眼，硬著頭皮忍著羞愧繼續完自己這幼稚的行為，就覺得最近的智商全他媽的丟在這人的面前了，害怕周圍有人偷偷看到更丟人一樣，結結巴巴著：“一百年不許、不許變……”

“不要一百年！”夜黎司挑著眉梢，頗為霸道：“我不準有期限！”

“你……”顧安已經覺得丟人現眼了，沒想到這人還不忘欺負自己，氣的想要大罵，但是又擔心惹來不遠處的人們圍觀，就算現在四周黑暗，顧安還是覺得丟不起這個人，想要偷偷摸摸的先收回手指，但是現在的手指被夜黎司緊緊的勾著不送，逼的顧安一邊擔憂四周，一邊不得不揉著眉頭壓低聲音：“那你想怎麽說？人家民謠裏面不都是這樣說的？你還有什麽不滿？這簡直就是太、太……”

太幼稚了！！！

後面三個字，到了嘴邊顧安才想起不能說出來，因為這幼稚的行為——他媽的是他自己先做出的！

——操！

這智商怎麽越來越低了？

笑意愈發的加深了，夜黎司十分愉悅的看著面前人的鴕鳥心態：“我要改成永遠！”

害怕這人在繼續鬧下去，顧安根本來不及多思考，只想快點結束這丟人現眼的事，不停的點頭：“行行行！好好好！永遠就永遠，永遠不許變行了嗎？行了嗎？”

“嗯！”夜黎司的笑幾乎錯覺的讓周圍都亮了起來。

“那就走吧，回去了！”顧安說完，只覺得被那跟小手指傳來的溫度好像連他心底深處都燙熱了一樣，忙著縮回來，轉身胡亂的往樹林裏走：“快、快點回去吧，明天還要考試！”

“嗯！”夜黎司笑著跟上他的腳步，很想提醒前面人一句，從這裏出去會距離車子有點遠，但是看著埋頭一路走的飛快的人，夜黎司又覺得算了，反正哪裏都能走出，何必在意那些細節？

回去的路上，兩人依舊坐在後座上，沒人說話。

汪雲生開著車，不停的從後視鏡裏偷偷看後座上的兩人，他總覺得兩人之間貌似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不敢問，因為——從自家那位來看，應該是發生什麽好事了。

至少……

在汪雲生記憶中，在他對夜黎司的了解中，夜黎司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怎麽了？”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夜黎司確定一旁的人又抱著背包沈沈的睡過去了，夜黎司終於沒忍住在第無數次對上後視鏡裏那偷看的眼睛時，挑著眼角說道：“偷看一路了，看夠了？”

“咳咳——”汪雲生尷尬，騰出一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穩穩的開著車，輕生著：“只是，我很少……確切的說，是跟了你這麽多年，才發現最近你的心情一直很好，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夜黎司的視線不自覺的就瞥到了身邊的某人身上，優美的薄唇輕輕勾了勾：“嗯，是很好！”

汪雲生順著夜黎司的視線看向後座上的人，也忍不住的彎了嘴角：“顧安他……”

“他的名字是你能隨便叫的嗎？”夜黎司突然冷清清的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汪雲生瞬間坐直，雙手緊握方向盤，神情立馬變得認真，小心翼翼的委屈表示：“但是，屬下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位……”

“……”夜黎司的眉峰都楞了，想了想，不悅的嘖了一聲：“算了，還是叫他名字吧，他這脾性……不適用我們冥界那些覆雜的東西！”

汪雲生小心的呼了一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斟字酌句：“他……是您等的人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汪雲生，夜黎司的視線一直深深的落在靠在後座上歪著頭熟睡的人臉上，雖然這張臉他早就深深的刻印在了骨子深處，但是……當他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真的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時候，誰都不知道當時夜黎司有多害怕，害怕那是幻覺，害怕不過是他的錯覺。

——萬幸，不是！

是真的，他來了。

跟他身在了同一個世界了！

手指緊緊的握著才能壓抑那些抑不住的瘋狂，夜黎司良久才輕輕的嘆了一聲：“嗯！”

汪雲生怔了怔，點點頭，什麽都沒說了！

因為，這是不是他這種小鬼魂應該過問的事，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沒惹來夜黎司的生氣，已經是夜黎司最近心情好不跟他計較的關系了，他哪裏還敢繼續追問？

……

怎麽離開學校，又怎麽回到學校。

期間夜黎司又吐槽了一下學校的安保簡直太垃圾了，他們兩人都發現不了？

看的顧安拖著他就瘋了的往宿舍跑回去，可是宿舍早就熄燈了，好在宿舍沒有門禁時間，只是熄燈之後每個回宿舍的人都會被舍管阿姨追問去哪裏了？

但是輪到夜黎司兩人的時候，顧安本來都準備好了說辭，但是舍管阿姨看到是他們兩人，一句話沒說就揮揮手示意兩人快點回去。

顧安一陣無語，大佬這張臉有時候還真是好用！

第二天考試集體換教室，在另外一棟樓的一間考場，上午考每個人的魂力程度和操控，下午考的是魂器。

但是現在他們還沒魂器要考什麽？

那就只有下午才知道了！

一行人早早就來到了另外一棟樓，在候考的時候，大家驚訝的發現，隔壁考場裏的監考老師除了羅鳴熙以外，那個夏清林叫嚷嚷的其他老師居然是校長？？？

校長親自監考？！

嚇的一班的學生那個心底打顫，怎麽校長也要親自當監考老師？

“魂力對於鬼差來說尤其重要，校長自然重視！”夜黎司懶洋洋坐在長椅上，吃著薄荷糖，雙手無聊的撐著長椅的椅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顧安閑聊著：“鬼差質量的高低一大半都是由魂力決定的，另外一小半才是魂器！”

一班學生在等著叫名字一對對的去隔壁考試，所以都在放輕松的閑聊著，不過因為休息室門口也有老師看著，他們也不敢太喧嘩，都是小聲，顧安聽著他的話，也點點頭說著：“那換句話說，魂器的實用威力也要看魂力程度和操控，所以才變得尤其重要的吧！”

吃著糖的人點點頭，但是掃了一眼門口，也有些不爽：“但是沒想到李巍也是閑的可以，居然來親自監考？是不是最近太閑了？”

李巍，本校校長！

看了看前後左右都束著耳朵的同學們，顧安忍著揍人的沖動提醒：“能不能考慮一下你搭檔我的感受？我可不想等會因為出言不遜被校長大人針對打分，你給我老實一點不行嗎？”

夜黎司眉梢一挑，不讚同：“我……”

“下一組，顧安，夜黎司請做好準備！”就在這時候，門口的老師看著手中的名單嗓音朗朗的念著！

“來了！”顧安立即答應著，拉著夜黎司一起往外走去，這會已經考了三四組了，時間也沒花多久，讓顧安以及其他還剩下的同學紛紛詫異的是，他們兩人不管是座位，還是班上的編號，以及摸底成績的排名，怎麽都輪不到這樣靠前吧，怎麽就輪到他們了？

沒人知道原因，奇怪一下也就算了。

一邊跟其他同學揮手接受他們的祝福，一邊帶著夜黎司往外走去的時候倒也覺得：晚考不如早考！

當然，這主要的原因則是因為……

“啊哈——”夜黎司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接過門口老師遞來的紙張，無視老師嘴角抽搐的樣子，拍著搭檔的肩膀：“快點考完我們回去睡個回籠覺吧，困死了！”

顧安瞬間就註意到給他紙張的老師手抖了一下，神情各種覆雜的看著他們兩人，顧安假裝完全沒聽見某人的話，不動神色的跟他拉開距離，默默的往隔壁考場走去，任由背後老師的眼光幾乎要戳穿他的衣服，也堅定的不回頭，不去看某個丟人的玩意，只想快點考完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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