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早就被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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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夜黎司坐在他床沿上帶起的摩擦聲。
顧安腦子一片混亂，身體又不舒服，連帶著覺得一切都混亂的讓他理不清頭緒，看著夜黎司抓了抓頭發，雙唇動了動，想說的太多，話到嘴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腦子也壞了嗎？”夜黎司的聲音卻是略帶刻薄的響起，隱隱有些怒氣，將水杯塞進頂著微亂頭發，可能因為身體不舒服，而眼神有些霧氣，整個人都比平常軟了些的人手中，他渾身的冷氣也跟著化成了霧氣，利落的撕著小盒子上的包裝，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從上面掰下兩粒藥，剩下的裝回去，這才擡眼：“東西都準備好了，以後不想在食堂吃飯，我們可以自己做，來日方長，你在著急什麽？害怕吃了這頓沒下頓？”
“可是……”顧安漸漸的聽明白了夜黎司的話，臉頰漸漸的微熱，捧著水杯中的水都在輕晃：“你說了讓我別去吃，我還是……”
非得反其道行之、非得因為他莫須有的自尊心的去吃飯了！
還吃的不少！
“那你現在這樣將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以為我就開心了？”夜黎司將手中的藥連帶著盒子一起遞了過去，語氣有些明顯的不滿：“我就在想，看看你是不是想要死撐？沒想到你還真的要死撐！”夜黎司說著站了起來，起身的時候，擡手揉了一下他的柔順微涼的頭發：“相對於你不吃我的飯菜，你這樣作死……”說著夜黎司仿佛是嘆了一聲，伸手將書桌上的小夜燈順到了顧安的床頭櫃上放下，沒看他一眼就回自己床上，只低沈的說了一句：“會讓人很頭疼！”
大佬說完就捂著被子不吱聲了，小夜燈、水杯、藥全部留給了顧安。
顧安看著床上留給自己後腦勺的夜大佬，低眉看著手中的小盒子，這才想起，這是夜黎司回來的時候，從他的口袋裏放進抽屜裏的東西，原來——是胃藥。
而手中杯子裏的熱水，正是來自他拎回來的保溫瓶……
早有預料，早有準備，早就知道顧安作死的後果，早就——
被看穿、被看透了！
顧安撫著額頭，輕抿著雙唇看著床上的人。
這個人——
跟傳聞中的冷漠，簡直一點都不相符。
……
第二天，果然在中午十二點之前，顧安沒能起床來。
徹底醒過來是因為聽到了隱隱的喧囂，好像是幾人在驚訝還是在驚呼什麽的，捂著被子聽的朦朦朧朧的顧安迷迷糊糊想起來，那些聲音中，好像有何呈跟他表弟，以及……夜黎司的聲音。
想起夜黎司，睡覺之前的一幕幕浮現出來……
顧安意識漸漸回籠，掙紮了一下，終於醒過來，捂著被子轉身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夜黎司穿著拖鞋關上房門轉身走過來，顧安還沒開口，夜大佬就已經發現他醒來了，挽著白襯衣衣袖的人手中拿著手機：“吵醒你了？”
“唔，不算……”顧安才醒來，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他也沒註意，就是看到大佬貌似多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的假裝不找自己不知道又丟到那哪個角落的手機，順口問道：“剛剛是誰在門外？”
“何呈他們！”夜黎司站在折疊桌前倒騰著鍋碗瓢盆。
“他們……有事？”在床靠墻的角落找到了他的手機，顧安摸出來的同時隨口問道，也嘀咕的感嘆了一句：“他們居然敢來我們宿舍敲門了？”
“嗯，來找你出去玩，我說你身體不舒服，幫你回絕了！”夜黎司很自然的接話！
“呃……”顧安拿著手機，剛剛劃開手機，剛剛看到何呈他們如炮擊一般的轟炸消息，剛剛抓住那些消息中的幾個關鍵字”出去學校、阡陌街”，剛剛有點激動……顧安無語的看著大佬理所當然的樣子，最後還是小心的問了一句：“你……就不覺得我是想去的嗎？”
“你想去？”夜黎司拿著勺子和小碗，擡頭看著顧安，點點頭：“行，等會我們去阡陌街那邊逛超市，用不著跟他們一起，我比他們熟悉那邊！”
顧安：“——”無話可說。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是仔細想想，又完全不覺得哪裏不對，一切都很正常，他的確身體不舒服，大佬的確會很自然的幫他拒絕了，他想去阡陌街，大佬也熟悉那邊，很自然的帶他去……沒問題，沒毛病，但是——但是為什麽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呢？
左思右想，直到顧安磨磨蹭蹭的在大佬三番五次的催促下，總算艱難的起床、洗漱完畢坐在折疊桌前端著飯碗準備跟大佬一起吃飯的時候，顧安總算是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
——或者說，太不對勁了！
夜黎司是誰？
是他的同班同學，是他的同桌，是舍友，兩人除開這樣的關系之外，兩人連勉強的朋友關系都談不上，所以，夜黎司憑什麽要這樣照顧他？
他身體不舒服、跑步、吃飯、喝水等等這些，他夜黎司憑什麽要這樣理所當然的照顧他呢？
“嘭——”顧安猛然的放下了吃了一半的飯碗！
“你幹嘛？”驚得夜黎司夾菜的手一抖，一塊魚豆腐掉到了桌上，按”三秒原則”夜黎司閃電般的又夾起來放進了自己碗中，這才擡眼看著對面臉色突然凝重的人，被噎了一下，微微蹙眉：“飯菜不好吃？”
“不是！”顧安立即說道：“很好吃，我很喜歡，都是我喜歡吃的，我沒有不喜歡吃！”
“那是湯不好喝？”夜黎司繼續找原因：“嗯……今天的蘑菇跟昨天的不一樣，是一種幹的蘑菇，比較適合磨粉，你原來不喜歡……”
“不不，湯……很好喝，真的很好喝！”為了表示他是真的喜歡，顧安一口氣喝了一大半他面前的湯，滿足的放下碗：“真的很好喝，我很喜歡！”
“所以……”夜黎司歪著腦袋，端著飯碗：“你在發什麽神經？”
顧安：“——”這人怎麽就總是不能好好說話，“咳咳……”顧安輕咳兩聲，決定無視他這人時不時帶刺的的模式，端坐著說道：“我考慮了一下，這樣是不行的！”
拿著筷子的手一緊，夜黎司總算微變了神情：“嗯？”
“我的意思是……”顧安不知道該怎麽說，但他整理一下語言還是認真的說道：“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們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有問題！”
“哦？什麽問題？”夜黎司也放下了碗筷，問著話的同時將顧安的湯碗添滿湯，這才雙手交疊著看著他：“所以，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唔，那什麽……”顧安十分慚愧他自己都快習慣夜黎司這樣的照顧了，幸好清醒的不算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心底嘀咕著，反省著，顧安一邊打量著夜黎司的神情，一邊斟酌用詞的表示：“我跟你，既不是何呈跟高封一樣是本來就認識的關系，也不像張洺跟杜安潔一樣有著暧昧的關系，我們兩人只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所以，我覺得這樣吃你、喝你，還讓你照顧了好幾次……”顧安越說越覺得慚愧，聲音都越發的沒底氣起來，有種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感覺了，擡手捂著臉低聲咒罵：“操，我”堂堂獨居小能手”怎麽成鬼魂了，連自己都不會照顧了？”
“呵呵……”夜黎司看著對面人這一舉一動，忍不住嗤笑了起來，得到一個沒好氣的瞪眼，他立即端正態度，點點頭卻掩不住上翹的眼角：“嗯，優等生你說的不錯，說的非常好，對我們兩人的情況認知的很到位，但是……”夜黎司說著話鋒一轉，半瞇著眼眸，深邃的雙眸灼灼的盯著對面的人：“你是不是漏了些什麽？”
“我漏什麽了？”顧安沒發現，他的思維很自然的就順著夜黎司走了：“哪裏漏了什麽？”
“我照顧你，那是我算計你在先，錯的是我！對不對？”
“嗯……好像是的……”
“教你跑步是因為你叫我哥，這沒錯吧？”
“咳咳，是的……”
“其次就是飯，我準備飯菜，你收拾鍋碗、打掃衛生的吧！”
“嗯嗯，是的……”
“所以……”夜黎司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我們兩人誰也不是單方面的付出，都有在相互給對方便利，哪裏談得上我就單獨照顧你了？所以，你看，哪裏不行了？”
顧安楞了楞一會，順著夜黎司的理出來的頭緒從頭整理到尾，豁然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的確，剛剛他只考慮了夜黎司對他的照顧，完全忘記了他也對夜黎司有照顧的，給他講作業啊，叫他一起上學啊，一起跟同學玩啊，也收拾碗筷，打掃衛生了……仔細算來，做的一點都不比夜黎司對他照顧的少。
所以——
對啊，哪裏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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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腦子一片混亂，身體又不舒服，連帶著覺得一切都混亂的讓他理不清頭緒，看著夜黎司抓了抓頭發，雙唇動了動，想說的太多，話到嘴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腦子也壞了嗎？”夜黎司的聲音卻是略帶刻薄的響起，隱隱有些怒氣，將水杯塞進頂著微亂頭發，可能因為身體不舒服，而眼神有些霧氣，整個人都比平常軟了些的人手中，他渾身的冷氣也跟著化成了霧氣，利落的撕著小盒子上的包裝，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從上面掰下兩粒藥，剩下的裝回去，這才擡眼：“東西都準備好了，以後不想在食堂吃飯，我們可以自己做，來日方長，你在著急什麽？害怕吃了這頓沒下頓？”
“可是……”顧安漸漸的聽明白了夜黎司的話，臉頰漸漸的微熱，捧著水杯中的水都在輕晃：“你說了讓我別去吃，我還是……”
非得反其道行之、非得因為他莫須有的自尊心的去吃飯了！
還吃的不少！
“那你現在這樣將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以為我就開心了？”夜黎司將手中的藥連帶著盒子一起遞了過去，語氣有些明顯的不滿：“我就在想，看看你是不是想要死撐？沒想到你還真的要死撐！”夜黎司說著站了起來，起身的時候，擡手揉了一下他的柔順微涼的頭發：“相對於你不吃我的飯菜，你這樣作死……”說著夜黎司仿佛是嘆了一聲，伸手將書桌上的小夜燈順到了顧安的床頭櫃上放下，沒看他一眼就回自己床上，只低沈的說了一句：“會讓人很頭疼！”
大佬說完就捂著被子不吱聲了，小夜燈、水杯、藥全部留給了顧安。
顧安看著床上留給自己後腦勺的夜大佬，低眉看著手中的小盒子，這才想起，這是夜黎司回來的時候，從他的口袋裏放進抽屜裏的東西，原來——是胃藥。
而手中杯子裏的熱水，正是來自他拎回來的保溫瓶……
早有預料，早有準備，早就知道顧安作死的後果，早就——
被看穿、被看透了！
顧安撫著額頭，輕抿著雙唇看著床上的人。
這個人——
跟傳聞中的冷漠，簡直一點都不相符。
……
第二天，果然在中午十二點之前，顧安沒能起床來。
徹底醒過來是因為聽到了隱隱的喧囂，好像是幾人在驚訝還是在驚呼什麽的，捂著被子聽的朦朦朧朧的顧安迷迷糊糊想起來，那些聲音中，好像有何呈跟他表弟，以及……夜黎司的聲音。
想起夜黎司，睡覺之前的一幕幕浮現出來……
顧安意識漸漸回籠，掙紮了一下，終於醒過來，捂著被子轉身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夜黎司穿著拖鞋關上房門轉身走過來，顧安還沒開口，夜大佬就已經發現他醒來了，挽著白襯衣衣袖的人手中拿著手機：“吵醒你了？”
“唔，不算……”顧安才醒來，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他也沒註意，就是看到大佬貌似多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的假裝不找自己不知道又丟到那哪個角落的手機，順口問道：“剛剛是誰在門外？”
“何呈他們！”夜黎司站在折疊桌前倒騰著鍋碗瓢盆。
“他們……有事？”在床靠墻的角落找到了他的手機，顧安摸出來的同時隨口問道，也嘀咕的感嘆了一句：“他們居然敢來我們宿舍敲門了？”
“嗯，來找你出去玩，我說你身體不舒服，幫你回絕了！”夜黎司很自然的接話！
“呃……”顧安拿著手機，剛剛劃開手機，剛剛看到何呈他們如炮擊一般的轟炸消息，剛剛抓住那些消息中的幾個關鍵字”出去學校、阡陌街”，剛剛有點激動……顧安無語的看著大佬理所當然的樣子，最後還是小心的問了一句：“你……就不覺得我是想去的嗎？”
“你想去？”夜黎司拿著勺子和小碗，擡頭看著顧安，點點頭：“行，等會我們去阡陌街那邊逛超市，用不著跟他們一起，我比他們熟悉那邊！”
顧安：“——”無話可說。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是仔細想想，又完全不覺得哪裏不對，一切都很正常，他的確身體不舒服，大佬的確會很自然的幫他拒絕了，他想去阡陌街，大佬也熟悉那邊，很自然的帶他去……沒問題，沒毛病，但是——但是為什麽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呢？
左思右想，直到顧安磨磨蹭蹭的在大佬三番五次的催促下，總算艱難的起床、洗漱完畢坐在折疊桌前端著飯碗準備跟大佬一起吃飯的時候，顧安總算是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
——或者說，太不對勁了！
夜黎司是誰？
是他的同班同學，是他的同桌，是舍友，兩人除開這樣的關系之外，兩人連勉強的朋友關系都談不上，所以，夜黎司憑什麽要這樣照顧他？
他身體不舒服、跑步、吃飯、喝水等等這些，他夜黎司憑什麽要這樣理所當然的照顧他呢？
“嘭——”顧安猛然的放下了吃了一半的飯碗！
“你幹嘛？”驚得夜黎司夾菜的手一抖，一塊魚豆腐掉到了桌上，按”三秒原則”夜黎司閃電般的又夾起來放進了自己碗中，這才擡眼看著對面臉色突然凝重的人，被噎了一下，微微蹙眉：“飯菜不好吃？”
“不是！”顧安立即說道：“很好吃，我很喜歡，都是我喜歡吃的，我沒有不喜歡吃！”
“那是湯不好喝？”夜黎司繼續找原因：“嗯……今天的蘑菇跟昨天的不一樣，是一種幹的蘑菇，比較適合磨粉，你原來不喜歡……”
“不不，湯……很好喝，真的很好喝！”為了表示他是真的喜歡，顧安一口氣喝了一大半他面前的湯，滿足的放下碗：“真的很好喝，我很喜歡！”
“所以……”夜黎司歪著腦袋，端著飯碗：“你在發什麽神經？”
顧安：“——”這人怎麽就總是不能好好說話，“咳咳……”顧安輕咳兩聲，決定無視他這人時不時帶刺的的模式，端坐著說道：“我考慮了一下，這樣是不行的！”
拿著筷子的手一緊，夜黎司總算微變了神情：“嗯？”
“我的意思是……”顧安不知道該怎麽說，但他整理一下語言還是認真的說道：“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們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有問題！”
“哦？什麽問題？”夜黎司也放下了碗筷，問著話的同時將顧安的湯碗添滿湯，這才雙手交疊著看著他：“所以，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唔，那什麽……”顧安十分慚愧他自己都快習慣夜黎司這樣的照顧了，幸好清醒的不算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心底嘀咕著，反省著，顧安一邊打量著夜黎司的神情，一邊斟酌用詞的表示：“我跟你，既不是何呈跟高封一樣是本來就認識的關系，也不像張洺跟杜安潔一樣有著暧昧的關系，我們兩人只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所以，我覺得這樣吃你、喝你，還讓你照顧了好幾次……”顧安越說越覺得慚愧，聲音都越發的沒底氣起來，有種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感覺了，擡手捂著臉低聲咒罵：“操，我”堂堂獨居小能手”怎麽成鬼魂了，連自己都不會照顧了？”
“呵呵……”夜黎司看著對面人這一舉一動，忍不住嗤笑了起來，得到一個沒好氣的瞪眼，他立即端正態度，點點頭卻掩不住上翹的眼角：“嗯，優等生你說的不錯，說的非常好，對我們兩人的情況認知的很到位，但是……”夜黎司說著話鋒一轉，半瞇著眼眸，深邃的雙眸灼灼的盯著對面的人：“你是不是漏了些什麽？”
“我漏什麽了？”顧安沒發現，他的思維很自然的就順著夜黎司走了：“哪裏漏了什麽？”
“我照顧你，那是我算計你在先，錯的是我！對不對？”
“嗯……好像是的……”
“教你跑步是因為你叫我哥，這沒錯吧？”
“咳咳，是的……”
“其次就是飯，我準備飯菜，你收拾鍋碗、打掃衛生的吧！”
“嗯嗯，是的……”
“所以……”夜黎司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我們兩人誰也不是單方面的付出，都有在相互給對方便利，哪裏談得上我就單獨照顧你了？所以，你看，哪裏不行了？”
顧安楞了楞一會，順著夜黎司的理出來的頭緒從頭整理到尾，豁然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的確，剛剛他只考慮了夜黎司對他的照顧，完全忘記了他也對夜黎司有照顧的，給他講作業啊，叫他一起上學啊，一起跟同學玩啊，也收拾碗筷，打掃衛生了……仔細算來，做的一點都不比夜黎司對他照顧的少。
所以——
對啊，哪裏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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