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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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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節

頂風冒雪的尋人。

安格冶沒有看到當時寒愷修的瘋狂,僅憑張媽的口述就渾身發寒,沒有辦法想像此時三寶的處境。他們都相信虎毒不食子,可是人一旦喪失理智,比任何猛獸都可怕。

如果說,愛是一種病,寒愷修早已病入膏肓,唯一能治愈他的……唯有草根一個。

“小冶,快點來醫院,念予醒了!”

雖然尋人不獲,總算有了一線福音。

念予醒來是半夜,忽然坐起來嚇到夜班巡房的護士,當時大熊在陽臺和安格冶煲電話粥,互訴衷腸,聽到驚叫還以為念予出了什麽狀況,電話沒掛就往病房裏沖。

深更半夜,VIP病房裏熱鬧非凡,不僅各科主治醫生都來了,連院長也頂著雞窩頭出現了,當寒家老小趕到醫院時,各科主治醫生正親自給念予做身體檢查。

幾個老人喜極而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念個不停。

“小媳婦呢?他怎麽樣?”一開口問的便是他的寶貝媳婦兒,他滿臉焦灼的神情,說明了他對三寶的愛有多深。

你望我,我望你,彼此都在躲避,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念予開口。大寶和二寶郁悶的睜大眼睛,對於他們的吱唔大惑不解,不就是弟弟生病了麽,有什麽不敢說的。

念予急了,“你們都怎麽了?是不是小媳婦出事了?”

寒爺爺清咳兩聲,兩眼一瞇,避開念予焦慮的視線;張媽和寒奶奶終究是女人,軟心腸藏不住,語未出眼淚倒先來了。

念予急得跟百貓撓心似的,看到這情形怎麽可能坐得住,掀了被子就往床下跳,躺久了身體沒勁,臉朝地摔了個狗吃屎。

張媽心疼的顧不上哭了,急忙去扶他,“小祖宗,家裏現在亂蒙蒙的,你好不容易醒了,就別毛燥燥的了,再給磕到碰到,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念予摸著鈍痛的鼻頭,從鋪了羊毛毯的地上站起來,“!!”抽冷氣,還是念念不忘他的小媳婦,“奶奶,我就想小媳婦,你們不說我自己回家看他。”

張媽嘆氣,“你啊,真是個倔脾氣!行,老實上床躺著,我說給你聽。”

該來的總會來,老藏著掖著也不是個事,張媽便挑著輕松的,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通。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也聽得念予心驚肉跳,大寶二寶一楞再楞。

“爸爸去哪裏了?”

“寒叔叔在哪裏?”

大寶和念予異口同聲,目光灼灼看著張媽,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陣勢。他們的熱切讓張媽不知如何是好,她為難的看向安格冶。

張媽說得委婉,可這倆小子都是聰明透頂的,胡言亂語根本糊弄不了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倒不如將其中的厲害都一一講清楚。於是,安格冶便竹筒倒豆子,一次倒個幹凈,話音剛剛落下,二寶的哭聲就緊跟在後。

“嗚嗚……爸爸為什麽要害弟弟?他那麽小,還沒叫我姐姐呢,爸爸就……哇哇,我不要弟弟死掉……”

念予的臉白得跟白粉一樣,大熊打了個眼色,張媽急忙把二寶帶到隔間去了。

“念予,這些天你出了事,很多事情不清楚,三寶現在情況很不好,比以前更不懂事了……說不定愷修是帶他看醫生,你別擔心……”

念予閉眼喘息,很痛苦的樣子,擺手制止大熊的勸解,“草叔叔現在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沒有半點動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誒,念予,你要去哪裏?”

這段日子一直靠打營養針維持著,薄弱的體力根本撐不住,短短幾步路,險些又摔跟頭。大熊倔不過他,忙讓安格冶到衣櫥裏給他拿衣服,攙著東搖西晃的念予往電梯走。

“只要草叔叔醒了,小媳婦就會沒事。”念予忍著淚水,“寒叔叔的心情我明白,就像當初我為了小媳婦記恨草叔叔,都是因為愛得太深了,心尖上的那個人,無論是被誰傷了,都沒有辦法寬恕,哪怕是血脈相連的人。”

安格冶在後頭給他披衣服,說,“我們都知道草根是寒愷修的良藥,可王伯都不能夠讓他醒過來,你能有什麽辦法?”

念予胡亂套上衣褲,讓情緒穩定下來,然而聲音還是發顫,“別問了,你們聽我的就行了。安叔叔,你想辦法盡快找到小媳婦和寒叔叔,奶奶,你們帶著大寶二寶回家吧,草叔叔身邊不能沒有人守著。”

安格冶手一攔,將正要闔上的電梯門擋開,揚高下巴問道,“你們去哪?”

去哪裏大熊不知道,他將同樣疑惑的目光轉向念予,念予卻望著電梯裏的壁掛電視出神,直到屏幕畫面轉換,虎頭虎腦的小寶寶消失了,他才轉頭徐徐答道,“度假村,草叔叔生產的地方,找救命仙丹。”

性根性福 (生子) 番外 34

A市。

夜以繼日的趕路,第二天下午趕到了A市,寒爺爺已經命人安排好車子,他們換了輛進山的車,片刻不休息便匆匆進山。

說來也奇怪,在市區時雪下得並不大,剛出市區不久,天色即刻陰得嚇人,鵝毛絨越下越密集,風越吹越狂,擋風玻璃不停的被雪花覆蓋,雨刷來不及刷幹凈,另一波又來了。大熊開著車,睜大眼睛努力在風雪中分辨方向,四周靜得只能聽到車子運行的聲音,往外面看出去,整個世界像是刷上了白漆,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大熊抓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水,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厚,車子前行的速度越來越慢,照現下的情況,只怕還沒找到度假村,他們就被困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之地了。

“念予,你肯定沒有走錯?”

大熊的話語裏滿是懷疑,焦慮的念予左顧右盼,看他的神情也是很不確定。

那一年,他才五歲,跟著父親一道在度假村陪著王伯,去的時候是白天,只怪他那會兒玩性大,跟芋頭叔叔一路鬧騰,根本就沒有留心周圍的一切。時過境遷,人和事都在變,這條進山的路是不是還跟當年一樣,可想而知,別說是在這麽惡劣的雪天裏,晴天白日能不能走對路還是個問題。

“車子是不是出毛病了?怎麽慢得跟蝸牛似的……”念予如坐針氈,恨不得用兩條腿走著去。

大熊停下車,邊掏手機邊說道,“你在車裏等著,我下車檢查看看……咦?怎麽一點信號都沒有?”信號沒有,連時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大熊急忙下車。

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淩亂飛舞,薄弱天光之中,遠處的群峰若隱若現,就像“沙漠之舟”的駝峰,連綿千裏非常壯觀,可惜的是美景在眼前,時機不對,氣氛不對,自然也就沒有了欣賞的興致。

積雪齊了膝蓋,寸步難行,車輪陷在厚雪裏,舉步艱難,大熊對著茫茫雪夜,只能無奈嘆息。

“只能等天亮了。”

念予可等不住,“走路吧,應該就在這附近,要是等到天亮,又得浪費很多時間。”

大熊蹙眉,“你確定度假村裏真的有救草根的藥?”

念予正準備下車,隨口答道,“我不會白費力氣做沒把握的事。”

大熊拉住他,“既然有藥,為什麽以前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眼前的情勢已經讓念予很焦灼,時間推移,他越來越沒有耐性,不由的就拔高聲量,回答說,“沒時間說這些了,趕緊走啊,不然草叔叔就要這樣一直睡下去了。”

大熊謹慎,想細心問清楚了再作決定,可心急如焚的念予不給細說的時間,頂著風雨開門下車,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裏,車裏便進了不少的雪花。

“念予,你別沖動,等一等!”

積雪眼看就要堆到車燈前,這樣下去,車子被堆埋是遲早的事,大熊這邊的門已經被雪堵死了,他只得跨到副駕駛臺,費了很大力氣才下得了車。四周黑沈沈的,車燈儼然螢火蟲,根本發揮不了什麽作用,大熊眼聽眼辨,聽著聲音追了過來。

地上的積雪太厚,一腳下去好一會才踩到底,一步一個深坑,跟拔蘿蔔似的,如大熊這般高大的男人都感覺行走吃力,更別說剛從病床下來的念予了,幾次體力不支撲進雪裏,搖搖欲墜讓大熊心驚膽顫,偏偏性情又固執,一心擔憂他的小媳婦,壓根聽不進半句勸。

又一屁股跌坐下去,好大的一個雪坑,大熊皺眉,“別逞能了,我背你。”

念予沒拒絕,“行,我指路。”或許,這樣能快一點。

深山野地,林木深幽,沿途連個路牌都看不到,大熊的懷疑再次加深,他在A市的時間也不短,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度假村,這一路走下來,不見房屋車輛,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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