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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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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的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

“小媳婦!”念予從雜亂的夢境中醒來,心臟慌亂的跳動著,腦袋裏轟隆聲震得他冷汗直流。

小媳婦,小媳婦……房間裏靜悄悄的,三寶的哭聲細弱蠶絲,絲絲縷縷繞進他的耳裏,念予聽得真切,那是他的小媳婦害怕的嗚咽。

念予躺不住了,打著赤腳就沖了出去,把門拍得震山響,“寒叔叔,小媳婦怎麼了?開門寒叔叔,快點開門。”

“念予怎麼了?”張媽被吵了起來,剛開了燈,大寶和二寶也打著哈欠從各自的房間出來。

“小媳婦在哭。”手拍痛了,念予固執的不肯停手,急了幹脆連腳也用上了。

張媽貼在門上聽了一會,“我沒聽到啊,念予你是不是做夢犯糊塗了?”主臥隔音這麼好,拆房子都聽不到,這大半夜的隔著兩層門,三寶就算哭外邊也聽不倒,再說有草根在,他更加不可能哭了。

“奶奶,拿鑰匙開門。”

張媽怔住。這深更半夜的怎麼好亂開門,萬一人家兩口子正濃情蜜意的,多尷尬啊!

念予急得冒汗,直接用身體撞門,一次兩次,痛了麻了也不停下來,“不要像傻子一樣站著,趕緊拿鑰匙啊!”汗水從額頭淌下來,念予失態的大聲吼叫,張媽和二寶都嚇傻了,還是大寶醒神快,他瞅著不對勁,當機立斷去找鑰匙。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從裏邊開了,寒愷修一臉的淚,用他發顫的手指撥著電話,等待對方接聽的過程裏,他整個人都在哆嗦。

“少爺……”張媽比寒愷修好不到哪裏去,她清楚的知道,在什麼情況下,少爺才會有這麼驚慌的表情。孩子爭先恐後往房裏沖,張媽站在門口,她憂心草根,卻不敢往前邁一步。

念予抱著嗚咽不止的三寶,“糟糕,小媳婦發高燒了。”孩子哭的時候身體會有一定的熱度,可三寶身上的熱量遠遠超出了那個度。

“這可怎麼好。”張媽呆不住了,急急跟進去,“念予啊,外邊裹著點東西,晚上寒氣重……二寶,趕緊去給弟弟找雙襪子。”

二寶嗚嗚的哭,“奶奶,媽媽怎麼了?小羽好害怕。”

張媽摟著她,“乖,不怕啊,有爸爸和奶奶在,不會有事的。”

大寶站在寒愷修面前,淚珠在眼眶裏滾來滾去,“爸爸,媽媽生病很嚴重嗎?”

寒愷修看著兒子,想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可是聲音堵在胸腔裏,他吐不出半個字來。那些自欺欺人的話他說不出口,此時的他連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麼安撫得了兒子的恐懼。

那一年,“恐懼”就在心底生了根,深深長長的紮進血肉裏,草根還在他身邊,就躺在他們夜夜相擁的床上,心卻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草根沈沈睡去,沒有一點預兆,就像當年的忽然離去,重擊著他看似強大實則脆弱不堪的心臟,害怕失去草根的恐懼再一次覆活了。

電話通了,寒愷修幾乎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哽咽出聲,“安格冶,我求你……馬上回來,現在,立刻回來……”

孩子的哭聲像刀一樣剜在他的心頭,寒愷修只覺得冷,冷得他骨頭發疼。四周的空讓他無所依附,這種感覺就像隨風的蒲公英,沒有安全感,他只想把自己像蝸牛一樣縮起來,沒有殼的他縮再緊也抵禦不了凍骨的冷……

車子出了醫院,遠遠看到下個路口排起了長龍,寒愷修果斷的扭轉方向盤。才五點而已,上班高峰就已經來了,他寧願繞遠路,也不想堵在車流裏,寸步難行。

念予默默望著窗外,濃黑的兩道眉緊鎖著,掩藏著的是他所有的焦慮和不安。車身偶有輕微的晃蕩,他穩穩的坐著,牢牢的抱住懷中包裹在毯子裏的三寶。

三寶睡著了,通紅的小臉上掛著淚痕,他很難受,睡夢中不停的扭著身體,小嘴巴嘟得老高,不管醒來還是睡著都喊著草根。念予也很痛苦,小媳婦的哭聲對他簡直就是最殘忍的折磨。

“小媳婦……”話還沒說,念予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寒愷修擡眼,看著視後鏡,“別擔心,會想到辦法的。”

辦法,誰都說會想到辦法的,可是三天過去了,他們帶著三寶進出各個大醫院,中醫西醫都看過了,得到的卻只有一個荒謬的結論──孩子沒病!

孩子眼淚汪汪的喊痛,那些醫生一個個都睜眼說瞎話,寒愷修怒不可遏,“什麼狗屁專家,頭小就別戴這麼大的帽子。”

寒愷修的態度是惡劣,可也沒人敢出聲駁斥他。

三寶的身體滾燙,還沒碰觸到就能感受到灼人的高溫,一種很不自然的紅遍布他的全身……哪怕是個普通人,一看就知道孩子是病了,可是這麼顯而易見的病情,任何的醫學檢測都說孩子沒有問題。

沒問題……一個兩個都這麼說,寒愷修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癥,要是孩子沒病,誰會腦袋缺根弦帶孩子上醫院啊!

“麻麻,哼麻麻……痛痛……”睡了才一會兒,三寶就醒了,眼睛緊闔著,嗚嗚哭著喊草根。

性根性福 (生子) 番外 12

沒問題……一個兩個都這麼說,寒愷修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癥,要是孩子沒病,誰會腦袋缺根弦帶孩子上醫院啊!

“麻麻,哼麻麻……痛痛……”睡了才一會兒,三寶就醒了,眼睛緊闔著,嗚嗚哭著喊草根。

“寒叔叔,開快點,小媳婦越來越燙了。”

十指緊抓著方向盤,寒愷修把油門一踩到底,身後是一連串驚魂未定的鳴笛聲。他必須馬上把三寶送到草根身邊,只有跟草根呆在一起,三寶就會安靜下來,連同那一身怪異的高溫潮紅也會跟著散去。

草根就像一味神藥,見效之快只能用神速來形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寒愷修百思不得其解。

“麻麻……”三寶呢喃著,輕輕打著哭嗝,偎進草根懷裏。

寒愷修在床前站了許久,充滿紅血絲的雙眼說明他的疲憊,他很累,可是必須強撐著,守著這個家,固執的守著那份微薄的希望。

“老婆,你只是睡著了,僅此而已,有一天你會醒過來,還會像以前一樣,在我懷裏笑……老婆,別太貪睡,別忘了老公一直在守著你。”

“少爺,你吃點東西吧。”

推開書房的門,撲來一股濃濃的香煙,張媽連連搖頭,打開封閉了一整天的窗戶。

又一個煙頭摁進煙灰缸,寒愷修一邊咳嗽一邊重新點煙,胡子拉茬的樣子實在是頹廢致極。“放著吧,我等會再吃,孩子們都回來了嗎?”

“回來了,二寶在寫作業,大寶跟念予……在房裏陪著他們。”張媽掐了他的煙,“別再抽了,孩子看到只會更難過,這個家你要撐著,你要有個好歹,幾個小的可怎麼辦?”張媽的眼淚憋了幾天,她忍得很辛苦,可她知道少爺更傷心,再難過也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淚。

寒愷修搓搓臉,聞著滿手都是煙草味,“張媽你放心,我不會倒下,孩子跟草根都需要我。你先陪著孩子,我收拾一下就出去,該給草根洗澡了,要不然他今晚睡得不舒服。”

“先把這碗面吃了,就放了雞蛋和青菜,味道很清淡,你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寒愷修依言端起碗,吃了兩口他笑了,“張媽,你煮面的功夫能趕上草根了,很好吃。”

“草根細心,幾抓面幾碗水,什麼時候下面撈面都細細的跟我講過,他說你不喜歡吃太軟的面條,撈面一定要掐好時間……他說,萬一哪天你想吃面,他又不在……”張媽捂住嘴,“就算我能把面煮得跟他一模一樣……也煮不出他的味道。”

夾面條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寒愷修想笑一笑,眼淚卻沖出了眼眶,一滴滴落在面碗裏。

老婆,你看,連張媽都知道,我沒有你不行的,所以你千萬不能狠心拋下我。我說過的,再來一次,我會死的,真的會死……

有人說,等待是這個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東西……這話說得一點不假,寒愷修在煎熬中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黑夜,他在等,等待他們的曙光。

翹首以待,安格冶的歸期。

日出,日落,門鈴安靜,私用手機也是靜悄悄的,沒有那個人的訊息。寒愷修將自己關在臥室裏一整天,不眠不休抱著草根,他不敢睡著,哪怕只是稍微的瞇瞇眼睛,他害怕一覺醒來,草根又再次消失,就像當年一樣。

三寶窩在草根懷裏,瓷娃娃一樣恬靜的睡顏真的就像個小天使。寒愷修的手指輕輕劃過兒子嫩嫩的小臉,“寶寶,幫爸爸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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