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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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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到不知道會有多欣慰。我們是……朋友,他走了,我只是盡我能力替他盡點心意。”

眼角驀然一濕,鏡片上蒙上一層水氣,小張摘下眼鏡,輕輕用醫生袍擦試著。

寒奶奶的指尖滑過他夾在黑發從中的白色,“總歸都是我們的錯,世事都離不開因果的關聯。修兒現在變成這樣,總讓我想起他爸爸……昨晚,我一直在想,這是不是就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懲罰,懲罰我們的不通情理,懲罰……”

(12鮮幣) (生子) 143 滄海桑田的傷痛,何時消?

鬥轉星移,轉換的只是滄海桑田的瞬間。

物是人非,遺留的只是痛徹心扉的輾轉。

那一年,盛夏炎炎;

那一年,小張風華正茂。

這家醫院,這條走廊……血,從電梯一路灑進了手術室,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身體裏能流出這麼多這麼紅的液體。

沒有人能忘記,那雙包含著千言萬語的瞳眸,不甘而又無奈的……大睜著。

被鮮血染紅的手術臺上,小張顫抖的手努力了幾次,都無法讓他閉上眼睛;他的血似乎都耗幹了,紙一樣的蒼白無力。

一滴淚,緩緩滑落而下,很多人都看到了,卻不知道那滴淚是為誰而流,它是一個秘密,永久的潛藏在緊緊闔攏的眼眸之中。

一眼的眷戀,耗盡了他的一生。

“小張,你們恨嗎?”

搖頭,小張蹲下身,伏在寒奶奶膝上,孩子一樣哭泣。

“當年,我沒能留住他;現在,我會傾盡全力讓他的兒子醒過來。”

“孩子,難為你了。”寒奶奶哽咽,淚花閃爍。

因果都在循環。

鞭炮聲聲,慶樂歡歌,新年的舞步瘋狂而熱烈。

寒愷修沒有醒過來,任憑家人千呼萬喚。

頭等病房裏,來回穿梭的傭人一波接一波,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具絡繹不絕的搬進來,這裏儼然已經成了私人公寓。

寒奶奶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醫院裏,大張旗鼓就差沒把家裏的大床給一並搬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住醫院。

張媽每天都會把大寶二寶抱過來,讓他們呆在父親身邊,期望著兩個沒斷奶的孩子能讓寒愷修醒過來。

時間一點一滴在流淌,絕望滲進骨血裏,拉扯著心臟;蔚以然來了,車禍發生的時候,他在國外,通過電視轉播得到消息他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寒愷修對草根的愛,蔚以然不懷疑,他只是恨,恨寒愷修沒有辦法保草根周全,更恨自己在草根有難的時候,沒能在他身邊。

“如果,當初草根跟我走,現在不會是這種局面。”

人死如燈滅,當初的誓言都化作煙雲。看到病床上氣若游絲的寒愷修,他的心莫名的痛了。

為草根,為自己,也為寒愷修。

家破人亡,就是同性戀人的最終結局嗎?

草根,這樣的結局,你可有後悔愛了?

寒氏的年終會議,多少人翹首以待,寒爺爺強硬的將會議推後,絲毫不理會個別股東們的抗議之聲。

寒爺爺不顧年老的身體,毅然坐陣寒氏,力攬狂瀾將軍心不穩的寒氏帶入正軌。拼著一口氣,也要把寒氏留給修兒,等待再漫長,也要等下去。

寒愷修的辦公室裏,寒爺爺處理完一堆文件,他取下老花鏡,滄桑的眸註視著桌面上陳擺的像框;裏面的人他已經不陌生了,是那個叫草根的男人。

幹枯的的指劃過笑逐顏開的臉頰,“我對不住你啊,修兒至今未醒,你天上有知,請保佑修兒平安。”

蔚以然將草根在家裏的攝影錄制成光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在病房裏循環播放。寒愷修沒有醒,寒爺爺寒奶奶卻通過這些生活瑣碎,再經由張媽蔚以然的補充描述,對草根的一切有了個全面的了解。

大寶二寶陪伴著沈睡的父親,從軟身軟骨的小肉團子,逐步成長,現在的他們已經可以自行在床上爬行,偶爾的也會用綿軟軟的手兒,輕輕觸撫著父親沈睡的容顏,口水漣漣糊模不清的嚷著,似乎在呼喚父親快些醒過來。

蔚以然基本上天天都會出現在醫院裏,除了偶爾的在寒愷修床前說些話,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抱著孩子看著屏幕裏或哭或笑的草根發呆;沒有請特護,洗身餵食都是張媽一手包攬,她拒絕了寒奶奶帶來的傭人,兩個小家夥也是她親自照顧,短短幾個月的時候,張媽的頭發幾乎全白了。

“張媽,請個人吧,這樣下去你非得垮掉不可。”

費力的瞇起眼睛,張媽仔細端詳著就站在她面前的蔚以然。她的視力嚴重衰退,伸手之間的距離都是霧蒙蒙的一片。

“小然,你今天來這麼早啊!”張媽捶著腰,費力的抱起腿上的大寶,“寶貝到時間去陪爸爸說話了,奶奶帶你過去啊。”

抱過一旁的二寶,跟著往裏邊走,蔚以然不讚同的皺眉,“你這是何苦!”

“草根的血脈,我不放心交給別人,還是自己照顧安心些。”把孩子放在床上,張媽轉身準備茶水,“喝什麼?還是綠茶嗎?”

“張媽,不用忙了,我今天過來是有事要跟你說。”蔚以然把玩著二寶短小的手指,餘光掃過床上沈睡的寒愷修,“草根的車禍,本來想等到寒愷修醒了,由他親自去處理,現在看來……”

背駝得厲害,張媽必須借助凳子才能拿到架子上的杯子,“少爺會醒過來,他不會放過傷害草根的人,我相信少爺。”

張媽的身子在凳子上晃得厲害,蔚以然捏了把汗,真怕她會忽然栽下來。

驀然間,蔚以然很想哭。

草根,你看到了嗎?有一個如此親待你的媽媽,是否覺得不枉此生?

泡了茶,張媽再洗了點水果,削下薄薄兩片給大寶二寶吮著玩,“小然,這幾個月來也辛苦你,難得你有心天天過來。”

“我只是……疼惜兩個孩子,他們還在懵懂無知的時候,就……草根也會難過,每天看看他們,起碼讓草根知道他的孩子還有我在照看著,他多少會安心點。”

曾經的愛恨都消彌了,即使愛還在,也只能放在心裏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沈澱發酵。

緣起緣滅,半點不由人,有些東西,存心裏珍藏就好。

“這都半年了,少爺……什麼時候才願睜開眼睛?面對事實,面對孩子……”

液晶屏幕上,大肚便便的草根在寒愷修懷裏開心大笑,那時的他們幸福而快樂,毫無保留的溢於言表。

蔚以然想,也許就是他們太幸福,老天爺才會給這份美滿定下一個苛刻的期限吧。

誰也無法揣測,到底要過多久,寒愷修才會醒;有人說十年八載,也有人說也許一輩子就這樣了。

宛穆林來過幾次,一次比一次衰老。最後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是由人摻扶著,哆嗦的唇想對寶寶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又是一個嚴冬臘月,大寶已經可以自己扶著東西站起來,張媽的眼睛已近失明。寒家的新聞早已經不是新聞,去年除夕的那場車禍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腦海,只有少數的人記憶猶新。

雪無止境的飄落,在路邊停留許久的小車終於發動,穿過雪色,消溶在白茫之中。

“渙少爺,你後悔嗎?”曾經那麼愛的人。

澄渙退去他一年前的頑痞之氣,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更顯精銳,“都過去了,後悔又能改變什麼。不說了,與天成的合同今天必須要簽下來,時間不多了,趕緊開車。”

去年的雪夜,他同樣刻骨銘心。

擁有宛家的一切,眾星拱月的日子,高處不勝寒;半夜夢醒,空寂的房間他孤寂難眠。

以後哥哥會照顧小渙,哥哥保護你!

他莫名的想念,那個男人。

“哥哥……”想念你的資格,我都沒有!

(12鮮幣) (生子) 144 夢醒:物是人非

春暖花開的季節,風輕日暖,鳥啼蟲鳴,郁郁蔥蔥的草坪上空,五顏六色的風箏爭先恐後的攀高比快,孩童歡快的銀鈴聲跟著風箏一起遁入雲層。

陽臺上,兩個精致如洋娃娃的可愛孩童,撅起小屁屁指著天空羨慕的狂流哈喇子。

拄著拐杖,張媽摸索著挨到孩子旁邊,灰蒙蒙的眼費力的睜大,“哎喲,我的寶貝們,看到什麼好東西這麼開心啊?跟奶奶說說……”

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看到張媽都開心的搖晃著小身體,歡笑著撲進她懷裏。

分不清楚誰是誰,張媽粗糙的手掌輕細的撫摸著孩子滑嫩的小臉,“這個是漂亮的二寶寶,又流這麼多口水呀,奶奶給寶寶換個漂亮的兜兜啊。”摸著拐杖準備起身,柔柔的一團塞進她的手裏,“張媽,我已經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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