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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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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走了,我們也該散了。”

寒愷修回頭,緊攏的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人是都走了,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

“會有人不賣寒大少的面子?”蔚以然的語氣有些玩笑,其實他也知道,如寒愷修所說,不會這樣就結束。

揉揉眉心,寒愷修指指自己的車,“上車吧,你跟草根的事情應當好好談開了。”替老婆和情敵鋪臺階,寒愷修覺得這樣的他還真偉大。

剛才草根沒有對他視而不見,蔚以然也認為這是個機會,不能愛草根雖然遺憾,至少還能做朋友,這個機會蔚以然懂得,不能再失去。

很不客氣的拉開後車門,蔚以然的頭剛貓下騰的又彈了出來,面紅耳赤。寒愷修繞到駕駛座,倚著車門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幹幹的咳了兩聲,蔚以然不自然的摸摸鼻梁,“我來開車,你陪草根坐後邊。”

寒愷修也不推諉,全當蔚以然在發神經。兩人換了位,寒愷修攬過也不自在的草根,瞄到不饜足的三寶哼哼著蹭著草根的胸口,頓時明白。

手在三寶臉上捏的大力了點,三寶扯著尖細的嗓子嗚嗚啼哭起來,小貓一樣淒慘無比。

草根捶他,“你怎麼老是喜歡惹三寶哭?就這麼不喜歡這個兒子啊?”都說被嫌棄的都是女兒,為什麼寒愷修嫌的偏偏是兒子?

瞪了瞪興災樂禍的三寶,寒愷修暗忖: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使著勁跟我作對,等你再大點看老爸怎麼收拾你。

“寶貝,你生的我怎麼會不喜歡,我只是在教他什麼是爸爸的威嚴;男孩子從小要苦養,不能嬌慣著,想什麼有什麼只會讓他依賴別人,永遠都沒辦法獨立。蔚以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專心致志的開車,蔚以然的視線始終不敢瞟到視後鏡裏,猛聽寒愷修問到他,被嚇到的他竟然以車當筆,在馬路上畫起了水蛇。

“蔚以然,你的腦袋裏都在想什麼深顏色的東西?”他不爽,他想到了剛剛蔚以然那張猴子屁股似的臉。

“路不好走,當然要集中精力。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仔細。”其實是一個字也沒聽到。

“哼!”話也懶得回,直接的一個鼻音。

草根很不滿寒愷修冷然的反映,他好心的替寒愷修作了回答,“小然,你說現在就應該讓寶寶獨立嗎?會不會太早了?他們還這麼小……”草根嗉叨的說著,很自然的嘮家常,神情語氣都跟從前一樣。

“小然,你覺得……”

“小然,你說這樣可以嗎?”

“小然,……”

以前,草根總是喜歡這樣子問他問題,蔚以然倍感懷念那時候的美好,草根信賴他,透亮的瞳眸望著,滿懷希冀的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草根,這樣平和的你我該怎麼面對?

草根,每次看到你,我都無法原諒自己;每次你的善良都只會讓我更憎恨自己。

草根,不要對我笑,我承受不了你坦然的笑臉,因為你的美好將我黑暗的靈魂照映,我無處遁形。

“小草,你……不怪我嗎?”

草根一凜,“我一直不敢問,王伯,真的是……是你……”盯著他的後腦,草根屏息。

“我說不是,你還會相信我嗎?”

草根胡亂的點頭又搖頭,“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告訴自己,小然是好人,他不會對王伯做那種事情;可是,他們又說小然不是好人,小然一直在騙我,他對我好只是想利用我……小然是兩個人嗎?我好糊塗。”

為什麼那個時候會那麼混帳?蔚以然很苦悶,習慣性的想去摸煙盒,想想算了,還是在草根面前留點好吧,雖然他的形象已經一毀再毀。

寒愷修無聲的長嘆,笨蛋蔚以然,損他的時候不是挺貧的嗎,怎麼一面對草根就焉了?

“老婆,蔚以然然很內疚,因為他覺得你受到了傷害,他很不開心。王伯過世大家都很難過,雖然他對王伯有目的,可他也不知道王伯會在那個時候去世,這一切也只能說是太巧合。以你對他的了解,在心裏問問自己,蔚以然真的會為了達到目的殺害王伯嗎?”

草根在糾結,他的潛意識裏還是很在意蔚以然這個朋友,寒愷修了解他的心理,所以,還是由他來替草根下個決心吧。

想了想,草根清楚了思路,他搖頭,“不會。”

“如果不能跟小然繼續做朋友,以後見到面也跟陌生人一樣,相互不理踩,你會難過吧?”

這是肯定的,草根點頭,“會。”

“真乖。”寒愷修得意的瞄蔚以然,“別楞著,趕緊跟我老婆認個錯,這事就這過去了。”

差點被口水嗆到,蔚以然使勁咳了兩聲。這句話從寒愷修嘴裏說出來他聽著怎麼覺得那麼別扭。

忽略掉中間的停頓,連貫成一句話,細細一品味,蔚以然的雞皮都彈了出來。

狠狠剜了眼前邊作惡心狀的蔚以然,寒愷修詳裝可惜,“有些人啊,就是這樣,死要面子,臺階都搭到他腳邊了也不願意屈尊降貴伸伸腿。老婆,算了,他沒有那個心,你以後也別再惦記著什麼狗屁朋……”

“寒愷修──”車輪在雪地裏急劇剎車,冰雪飛濺,“別忘記了剛才你還欠我人情,現在就來拆我的臺,你不覺得這種作為很無恥嗎?”

下巴支在草根頭頂,寒愷修很厚顏無恥,“我貌似聽到某人說‘我是在幫草根不是幫你’,是你叫我別記你的情,我只不過是遵從你的意思而已。”

車子重新發動,蔚以然恨恨的咬牙,“寒愷修我算是知道,你原來是姓賴的。”

“!哧……”草根受不了笑了起來,“你們也真是,多大的人還這麼幼稚。”

看著鏡子裏笑瞇瞇的草根,蔚以然心裏輕松下來,“小草,我們還是朋友吧?”

“小然,以後別騙我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終於,陰霾散去……

“小草,以後再也不會了。”

(12鮮幣) (生子)125 幸福的哥哥,讓人嫉妒

車子輕緩穩當的行駛在寒夜未霽的空寂街心,壓輾在車道上的輪跡很快被紛擾的大雪覆蓋,車燈穿透雪夜,召喚黎明的到來。

“謝謝!”

寒愷修抱著熟睡的草根,正望著窗外閃逝的燈火,聞言轉過頭,“套用你的話,我是在幫草根不是在幫你。”這個結不解開,草根就不會開心。

“我明白,可還是要謝謝你的大度,容忍我的存在及過去那些造成的傷害。”

“人心覆雜,簡單的人直觀都很準,假善真惡都是憑直覺。草根雖然看不透你的用心,只是憑著日常接觸去感覺,你對他沒有惡意;我做的,只不過是讓他更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等到他自己想通,不知道猴年馬月。”

“我現在總算明白草根為什麼會選擇你,我很欣慰。”

寒愷修揚唇,莞爾,“這話我當讚美收下了。”

蔚以然也失笑,搖頭,“實在很難想像,當初自大的你怎麼會對草根傾心。不過,像你這樣聲名狼籍的人就是要草根這麼沌質的人來洗滌你的一身汙垢。”

一句話,褒貶夾雜,祝福、調侃……蔚以然失落的同時,也高興草根有了好的歸處。

對的事情,錯的時間,永遠無法平衡,交集過後只有背道而馳的無奈。

草根沈睡中鼻息輕吐,寒愷修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生在富貴家族,從出生上天就給了我很多別人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東西,可唯一讓我感激上蒼的,是讓我遇到草根,他是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寶貝。”

相偎相依的兩個男人,不對……加上三寶應該是三個人,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組合看著也許會很怪誕,可蔚以然看到的只有幸福;相溶而滿溢的和諧牢牢將他們連在一起,鑲嵌在小小的鏡片裏,他們的世界無人可以插足。

蔚以然望向逐漸增多的車輛,“天快亮了,希望會是風平浪靜的一天。”希望而已。

這個世界本來就暗潮洶湧,樹欲靜而風不止,寒愷修感覺到,還有更大的風暴在今年僅剩的幾天裏呼嘯而至。

他們的預感沒有錯,幾分鍾後,寒愷修的電話響了。

安靜的車廂裏只有汽車微小的響動,寒愷修面色凝重,沈默的聽著電話彼端的聲音。

那邊掛上了電話,寒愷修手裏的電話還僵在耳邊。蔚以然擡眼看鏡子,“什麼事?”

寒愷修長長吐出一口氣,“報紙的樣版已經送到爺爺那裏,爺爺已經知道今晚的一切以及草根的事情。”

“這麼快!”比他們預期的要快,“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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