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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八十二、徒家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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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十二、徒家新生活 …

徒千墨一只手揉著發麻的太陽穴,一只手按住了門鈴,劉頡連忙起身,廚房裏正忙著做菜的吳嫂笑道,“你老師回來了呢。”

大概是家裏有人等的感覺非常好,徒千墨有鑰匙也不動手開門的,陸由也連忙跟著迎出去,徒千墨看他一眼,“今天不忙著寬衣打水了。”

陸由本就有些心病,徒千墨這話一出,更加忸怩了,徒千墨將衣服拋給劉頡,而後就瞪陸由道,“該做事做事,該學習學習,端茶倒水伺候人的事輪不到你,以後少在上面下功夫。”他說到這裏也不看陸由,卻是直接將目光轉向劉頡,“別傻楞著,你也一樣!”

“哎。”

“是。”

劉頡和陸由都應了,卻看吳嫂端飯出來,“正是呢,家裏的事有吳嫂在,你們啊,就好好學習給你們老師長精神。”

劉頡微笑,陸由連忙點頭,“吳嫂說得是。”說了這一句,就連忙三步兩步地去廚房幫著端菜。

吳嫂看陸由和劉頡都忙去了,便解下圍裙,“徒老師,我就先走了。”

“嗯,謝謝。”徒千墨對家裏人還是很客氣的。

陸由又連忙跟著送吳嫂出去,送到門口,聽她轉過來說一句,“你老師今天臉陰,多幹活少說話。”

“誒,謝謝吳嫂。”陸由忙答應著。

吳嫂又絮叨一句,“小徒這人,就是脾氣冷,沒壞心的。”

“我知道。”因著陸由總是幫忙打下手的緣故,吳嫂對他還是比較關照的。等送了她回來,徒千墨和劉頡又等著陸由吃飯,陸由想著,現在老師這麽忙,每天也就飯桌上的功夫了,徒千墨看他心裏琢磨著事,便用筷子輕輕點了點桌上的花椒豆芽菜,“這菜爽脆。”

劉頡連忙道,“這是陸由幫著做的。還有那道雞茸豆花湯,昨天剩下點脯子,陸由和吳嫂一塊弄了。”

徒千墨點頭,“嗯,不浪費是好事。”

陸由連忙補一句,“以前,我和悉臣一起玩的時候,他媽媽總是做的。”

徒千墨瞟他一眼,“說點你以前的事,也行。不過,別動亂七八糟的歪腦筋。”

陸由不敢說了。倒是劉頡道,“這湯聞著就香,老師嘗一嘗,若是好的話,下次一道看趙奶奶,就讓陸師弟做了帶去。”

徒千墨點了點頭,“倒是適合老人吃,濮陽也不打個電話,趙奶奶最近精神好不好。”

陸由知道他們是提起小師兄的奶奶了,他暗暗忖度著三師兄的話,三師兄家裏應該是沒什麽老人了,回憶腦袋裏那些傳聞,好像,也沒什麽關於三師兄父母的消息。

誰成想真是說曹操曹操就發短信,如果曹操有手機的話。趙濮陽的短信來了,“老師,正吃飯嗎?”

徒千墨直接回撥過去,“怎麽了?”

趙濮陽先道,“老師吃飯呢?”

陸由見電話接通了,連忙放下筷子站起來,劉頡看他一眼,“不用站。”

陸由這才又坐下,聽得徒千墨道,“嗯,你陸師弟燒得幾個菜,都還不錯。奶奶身體好?”

趙濮陽道,“嗯,挺好的。昨天晚上給奶奶打電話了,聽著精神好多了,還說在電視上看見我唱歌了,要我聽老師的話。”

“嗯。人民醫院其實也好,就是人多,奶奶要是住著不舒服,我叫人轉到杏海去,當初就應該聽我的,省得現在折騰。”趙濮陽的奶奶一月前做了個小手術,手術前趙濮陽家裏徒千墨慕禪都已拜托人打了招呼,手術很成功,但終究老人年紀那裏擺著,還是要小心些。公立醫院條件雖然也不錯,但術後照顧肯定就比不上貴族醫院周全了。

趙濮陽笑,“我爸媽不是心疼錢,現在就挺好的。我奶奶也說,不用住單人病房,這樣熱鬧。”

“嗯。回頭多看看奶奶去。”徒千墨囑咐著。老人嘛,總是怕孤單的。

“記住了。”趙濮陽答應了,“老師,大師兄跟你說了沒,emolian和萬俟塘予都會來的。”

“嗯。”徒千墨原本一手握著筷子揀菜一手拿著手機,趙濮陽說了這話,他連筷子都放下了。

“大師兄說,叫我明天出來,一塊吃個飯。”趙濮陽道。

“哦?”徒千墨挑起了尾音。

“您別生氣啊,濮陽不是現在就和您說呢嘛。”趙濮陽撒嬌道。

徒千墨故意繃緊了聲音,“他們兩人都到了國內了,你才打算和我說。”

“沒有,他們明天才到,大師兄說叫我一塊去機場接。”趙濮陽連忙剖白。

“叫南打電話給我。”徒千墨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老師——”老師的師字叫得那是一個百轉千回。

徒千墨重新夾了塊凍豆腐,“沒聽見?”

陸由一聽徒千墨聲音變了又嚇得站起來,劉頡輕輕拽了他一下,對他搖了搖頭,小聲道,“老師逗小師弟呢。”

果然,電話那頭的趙濮陽害怕了,“您要罰就罰我吧,我亂打小報告,大師兄白疼我了。”

徒千墨聽他這含著委屈又帶著撒嬌的聲音,一下就笑了,“行了,人家是真正的國際巨星,不是穿上禮服到草坪邊拍照蒙人的,你好好表現,要是丟了人,回來家法伺候。”

“哦,知道啦。”趙濮陽應著。

徒千墨隨手將手機遞給劉頡,劉頡微笑,“加油。”

“嗯,謝謝三師兄。”他們師兄弟感情一向是極好的。趙濮陽又招人疼,哪怕劉頡不是多話的,但一定也要說上兩句,“你陸師弟挺好的,不用擔心。”

陸由倒沒想到三師兄會主動提自己,連忙又站起來,劉頡將手機遞給他,陸由原是有些想這小師兄的,可接起了電話,倒不知該說什麽了。

趙濮陽笑道,“最近住得還習慣吧。《心經》唱得不錯,大師兄和我誇你了。”

“謝謝小師兄,謝謝大師兄。”陸由還是有些拘束。

“嗯。你好好練,回頭,我們一塊給大師兄加油。”趙濮陽道。

“是。”陸由還是這一句,想了半天,又多一句,“小師兄你多休息。”並不是什麽特別的話,陸由卻紅了臉。

徒千墨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等陸由將手機雙手遞過來才笑接了,“沒事,你吃過了?”

“嗯,去吧。”徒千墨順手掛機,陸由臉上的紅暈還沒散。

徒千墨於是起來去洗手,劉頡和陸由也跟在後面,剛接了趙濮陽電話徒千墨的心情非常好,笑道,“肯定是故意的,知道我這會正吃飯還打過來。”

劉頡不大會說湊趣的話,就也只是笑,陸由倒是沒想到徒千墨的潔癖這麽厲害,連吃飯的時候接個電話都要重新洗手的。

再回來時,桌上氣氛就好多了,直到陸由收拾好一切,徒千墨才半閑聊地問他,“今天都學什麽了?”

陸由低頭道,“今天把老師給的《舞臺表演藝術論》和《舞臺劇基本知識》各打了二十頁看了,然後,師兄叫我看完了《犀角》自己把電影改成劇本試試。我——”陸由低下了頭,“我做得慢,還沒改完。”

徒千墨點頭,“做得慢沒什麽,別浪費功夫就行。改好了拿過來,我親自檢查。”

“是。”陸由的心咯噔一下又跳了。

徒千墨表情很悠閑的樣子,就像是吃飽了和學生隨便聊天,“還教了些什麽啊。”

“要我做了一些大動作的練習。”陸由道。大動作是指演員在表演時走動、坐、起、立、臥等幅度比較大的動作。

“還有呢?”徒千墨問。

陸由道,“還有,叫我模仿了射擊姿勢,而且,吩咐說,以後每天都要練穩。”陸由道。《犀角》的主人公沈彥非是一名獵手,這是絕對的角色基本功。

徒千墨點頭,而後問他,“今天練聲了嗎?”

“練了。”陸由連忙點頭,“師兄說,《犀角》這次是歌舞劇的形式,不過,根據新劇本,可能沈彥非的舞並不算多,但是我也要勤加練習。”

徒千墨道,“回頭,你見了栩欞再說吧。”栩欞是《犀角》歌舞劇的編劇,她十六歲出道,已從當年的少女漫畫家成長為今天的知性名編劇,只是,二十年前一炮而紅,紅得太響亮徹底,是以年近不惑也依然沿用著loli時期的筆名。

“琴練了嗎?”徒千墨繼續問。

陸由點頭,“練了一小時。”

“還幹了些什麽?”徒千墨好像更悠閑了,甚至自己為自己沖了一杯果汁,還問陸由道,“你要嗎?”

陸由哪敢要啊,“謝謝老師,不用了。我,我本來還想再背一背《家訓》,可是沒時間了。”

徒千墨點頭,“那個,已經免了,先做正事吧。”

“是。”陸由終於松了一口氣。家訓啊藤條啊,這些明明白白好像欠下的東西,徒千墨沒說補回來又沒說就廢了,他可真是懸著心呢。說到這裏陸由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對!我還做了俯臥撐仰臥起坐,還有,壓了柔韌。嗯!是!《故知》的劇本,上次三師兄要我抄的,今天又少抄了些。《晚照》的劇本,我也又看了。”

徒千墨將果汁杯子放在窗臺上,“也就是說,你今天,做了正常的體能訓練,又做了基本功的練習,讀了該看的劇本資料,又向師兄請教了學習心得。是這樣嗎?”

陸由想了想,“是。”

徒千墨看陸由頭低下去了,便教他,“明白了就好,以後回話,有點邏輯,別沒頭沒尾的。”

“是。”陸由本以為又要罰,可徒千墨訓了這一句便沒什麽了。

“《思過書》還是繼續做吧,至於其他的,等《晚照》拍完再說。”徒千墨一句話就給陸由吃了顆定心丸,總算是不用揣摩著度日了,陸由連忙道,“是。”

徒千墨重新端起了橙汁杯子,陸由看他心情好很多了,終於敢明明白白地問一句,“老師,我哥哥他,怎麽樣了?”

徒千墨看陸由攥緊了拳頭,他知道這小弟子是緊張了,“你哥哥嗎?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我和他談過,他想去外地做點小生意,可能明天就動身——”

陸由眼睛一下就空了。

徒千墨也有點難受,這些弟子,他都是投入感情的,雖然陸由跟他的日子短,但誰收弟子不圖個長長久久呢,當然,這時候他已經把自己昨天才收回陸由家法的事給忘了,“給你三小時假,明天,我叫何北開車送你去。”

“謝謝老師。”陸由是真的沒想到,徒千墨還有這麽有人情味的時候。

徒千墨其實是真的有些愧疚,“上火車,帶別的也不方便,我跟何北說了,要他幫忙買點香蕉橘子八寶粥之類的東西,泡面你哥哥肯定帶了,就別裝太多了。你明天什麽也別買,火車上,帶得多是累贅。”

陸由擡起臉,老師是瘋了嗎?

徒千墨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他並沒有向陸由市恩的意思,於是揮手叫他離去。可晚上陸由找劉頡看劇本的時候,劉頡卻又給了他一個信封。陸由打開來,裏面是不太厚的一疊鈔票,十幾張粉紅色,幾張綠色,還有些十塊二十的零錢。

陸由有些楞,“師兄——”

劉頡道,“這是老師給你的,你明天去看你哥,給他帶點錢。”

“這,師兄,不用了,老師給過我錢了,我那些都沒還上——”劉頡沒要他說完,卻又給了陸由一百,“這是我給的,你拿著吧。”

“師兄,真的不用了!”陸由急了。

劉頡看他,“那兩千,是老師給的。我們每個月都有,算是零用錢,你不必推辭。錢不多,不過是給你哥哥路上用,我的個人意見,不需要惶恐。”

陸由真是不知說什麽好,劉頡道,“這一百,不是給你的。何北哥是實在人,他送你,是老師的吩咐,可你也要懂得承情。給你哥買東西的時候,順便買點巧克力牛肉幹什麽的,帶給何北哥的孩子。”劉頡看了他一眼,“你不必推辭,我們這些小的要用何北哥的車做私事,師兄都會給的,不是什麽大錢,算是做兄長的心意。主要,也是為了教你做人的道理。”

陸由如今連推辭都推不掉了,只得接了劉頡給的所謂心意錢,“謝謝師兄,陸由記住了。”說到這裏,卻是又將信封推過去,“可是,這個錢,我真的不能要。我什麽都沒做,怎麽能隨便收零用錢呢?”

劉頡看他一眼,“老師叫我帶過來,我就帶過來,你若實在不想要,自己退給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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