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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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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龍陽向玄啟一笑:“玄啟,你也保重。我也等你,我會留著這條命,做你的正宮。”

玄啟不再多言,他親了親龍陽的臉頰,拖著腳步上了牛車。

回宮的一路,忍著身體的不適,玄啟盡力拋開不舍與掛慮,思索著如何削弱朱家等數個權臣勾結的勢力。

家中第三子的玄啟,在先皇開疆拓土的時候尚在繈褓中,待得先皇登基,玄啟長大,兩位皇兄不但年富力盛,且早在朝中結黨營私,將朝政牢牢把持,不容玄啟再有半分妄想。

朱家是金陵三代以上的望族,至今未有任何破敗之相,便是當時先皇也不得不讓出部分兵權,將朱家長子德明任作中央將軍。而朱家,更趁著兩位皇子爭權奪利,如魚得水,游弋於勢力中間,如今三皇子玄啟算是漁翁得利,登基為皇,朱家竟也早有準備——

當今皇後是朱家女,皇太子更是朱家的外孫少禛,外戚之勢,重壓如山。

在金陵已是無計可施無法可想,幸得長姐襄陽公主顧念骨肉之情,鼎力相助,將臨安納入疆土,玄啟這才有了轉圜的餘地。

將龍陽派往臨安,玄啟要的,正是借龍陽的才能,強兵富國。臨安自古便是商賈匯聚之地,雖與金陵相比,恰在叛軍占據的泉州邊上,但若運籌等當,較之王都,倒是更能聚寶才是。

他是望著龍陽在臨安幾年,能為他攢下平定周邊最起碼的錢糧和兵力。

浪跡天涯既已成夢,那便為天下蒼生,開個太平盛世,也好迎入最珍愛之人,攜手笑看這萬裏千山。

若不是念著這個,玄啟哪能舍得放龍陽離去?

只不知,龍陽要如何對付朱家次子朱瑾?

玄啟給龍陽的吩咐,是最好除之後快。將朱瑾升作臨安將軍,一是掩人耳目,二則,是仗龍陽之力將朱家勢力減弱,只不知龍陽能不能做到。

無論如何,至少,上天佑我龍陽平安吧。

玄啟長長一嘆。

回到宮中養心殿,小桂子上來服侍,皇帝更衣後上了臥榻,小桂子稟告道:“皇後娘娘曾遣女官到養心殿請過聖上。”

玄啟皺眉:“什麽時候?”

“酉時未至。說是皇太子外感發熱,啼哭不止,還往聖上能去看看。”

太子少禛與大公主是一胎所生,兩個孩子的情況卻迥然不同,公主活潑健康,少禛卻是體弱多病,如今新添的皇子無異,也因早產之故羸弱可憐,這也是玄啟的憂心事。

“無異呢?”

“回稟聖上,禦醫今日來報,三皇子並無異狀。”

玄啟嘆了口氣,滿月過後,無異的身體是一天天好起來了,真是天幸。

“皇後就說這了事?”

小桂子原本是禁軍中負責雜役的小宦官,機緣巧合給玄啟看中了,要了做身邊人。這孩子跟皇帝年歲相差不多,得此聖恩,自然是死心塌地忠誠不二。

他聽玄啟這麽問,極是機靈,立馬便道:“是只說了這個,不過那女官倒是問起小的,知不知道太後老人家要為聖上選秀的事?”

玄啟聽得幾乎要吐血,婉拒了一個雪兒,這不知還得添多少佳麗。

小桂子見玄啟面色頓時陰沈下來,不敢再作聲,默默得候在一邊。

“罷了。”玄啟輕嘆了一聲,他吩咐小桂子,明日卯時不需來侍候,去禦書房見太傅,一同出宮為龍陽送行,“你告訴他,朕無礙,讓他不必掛心了。叫他自己當心。”

小桂子退開後,玄啟平躺下來,閉上眼睛,卻是輾轉反側,怎麽也無法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寅卯相交時刻,他再也耐不住起來,傳了早膳,同樣食之無味,幸好政務繁多,要處理的事情千頭萬緒,玄啟投身到其中,總算是恢覆常態。

晚上看望生病的太子,與嘉寧公主耍了一小會兒,朱皇後在坤寧宮內擺好盛宴,冠服齊整,玄啟雖心中並不太樂意,還是留了下來,與皇後共度一宿。

第二、第三日並無太多消息,到了第四日,例行朝會之前,玄啟竟接到來報:龍陽一行在去臨安途中遭悍匪,幸得後發而至的朱瑾將軍率部救援。只是待得朱將軍清剿結束,卻發現兵荒馬亂中,已然不見了龍陽刺史的身影。

玄啟聽聞這噩耗,霎時面如死灰。

第 8 章

8、

又過了兩日,皇宮內仍舊沒有龍陽的消息。

玄啟心急如焚,卻不得不強打精神處理國政,他新近登基,哪敢流露出一點怠慢之意。好不容易挨到朝會結束,又召見戶部尚書,細細問過國庫的現狀,要尚書擬份開源節流的奏折,這才終得脫身,回到後殿。

火燒火燎般趕到禦書房,太傅曹夙峰正在教小王爺念書。

那頑皮小子顯然是早已坐不住了,身子時不時得東搖西擺,曹夙峰也不客氣,一見異狀便戒尺一出,直接往小王爺身上拍打,聲音清晰可聞,剛進來的玄啟聽到,都不由一陣肉緊。

可憐的孩子,如今才不過落到夙峰手中,已經這般淒涼,再過兩年,要跟著星壽學習騎射武學,更不知要被糟蹋成什麽樣呢……

曹夙峰有意裝作沒有發現皇帝不宣自來,小王爺則看到皇兄,一雙大眼即刻雲霧蒸騰,作出求救的嘴型,玄啟幹咳了一聲,道:“夙峰。”

“聖上,嚴師出高徒。”曹夙峰不等玄啟往下說,先聲奪人。

玄啟不無同情得瞅了一眼小王爺,揮手讓他趕緊走,待小王爺如蒙大赦般離開後,才正色道:“夙峰,龍陽下落不明,幾日沒消息了,你上次為我舉薦的人,如今可用不?”

就在半個月前,朱皇後推舉了一位表親作玄啟的“血滴子”,玄啟雖感厭惡,卻並沒有拒絕,當時與夙峰講起這事時,曹夙峰向玄啟道,他也有位合適的人選,只是此人身份特殊,不知皇帝能否接納。

玄啟雖生性有些浪蕩,但到底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並不喜這等陰暗之事,當時聽了並不表態。到了此刻,卻已是無計可施,無論他本人還是夙峰、星壽、謝衣幾個,身在宮廷,都不能妄動,可如今玄啟卻是度日如年,怎可能再無行動?

曹夙峰皺眉:“自然隨時可用。只是龍陽失蹤一事,聖上怎麽看?赤子所為嗎?”

赤同朱,都指紅色,赤子自然說的是朱家。

玄啟嘆息:“十有八九。讓那家次子去臨安任將軍,既為掩人耳目,也為安撫望族……但那夥人也能想到,只要除去龍陽,臨安便是他們的天下。”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玄啟在能暢所欲言無需偽裝的曹夙峰面前,更是禁不住周身發冷,龍陽若要有什麽萬一,他可怎辦?

隨後曹夙峰道:“聖上也無需過慮,龍陽的本事臣是知道的,連星壽都對他的武功劍法讚不絕口,無可能被區區小賊收拾了。即便那將軍要掩飾實情,隨行兵士眾多,也斷無可能只手遮天。”

玄啟強笑回答:“夙峰說的是。不過,朕需要有人暗地裏去探訪臨安消息,不得不勞煩夙峰,將那位合適人選推出來。”

“聖上信得過夙峰?”太傅眨眼。

玄啟深吸口氣,搶過案幾上的戒尺,不由分說往曹夙峰腦門上一敲,惡聲惡氣:“讓你廢話!讓你廢話!”

當晚,小桂子領著一容顏俏麗的妙齡女子進了養心殿,那女子不過十六七年齡,眉目間英氣逼人,見到玄啟,雙手在胸前合什鞠躬,口中只道:“民女見過陛下。”

玄啟揮手讓小桂子退下,看著這及笄未久的姑娘,有些疑惑:“不必多禮,你……就是夙峰推舉的阿四姑娘?”

少女微微一笑:“正是民女。陛下所托,曹太傅已粗粗和民女談過,只不知陛下信不信得過阿四?”

她毫無所懼看向玄啟,一對明眸晶瑩清澈,玄啟想起曹夙峰曾與他說過,此女與皇家原有著莫大的關系,不過時機不到,還說不得,再一見這少女非同凡俗的相貌神采,當下竟以帝王之尊,向少女彎腰拱手施禮:“既是太傅所薦,朕自然是信得過的。只委屈阿四姑娘在這養心殿歇息一晚,等明日朕封你入宮,自會安排你離去。”

少女見皇帝竟然向她行禮,不由驚訝,呆了會才慌忙還禮:“聖恩庇佑,下愚自也有用處。陛下放心,阿四便是肝腦塗地,也要為陛下尋到人來。”

那龍陽究竟是生是死?又去了哪裏?

他自然是活著,他牢記玄啟給他的任務,接手梁駙馬在臨安苦心經營的兵馬,剪去朱家羽翼,為這天下困境掙出一條路來。

玄啟既心懷天下,他龍陽又怎敢輕言死生?

自出金陵,龍陽深知若有人要動手,必是選擇王都至臨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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