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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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身後長椅上。

她惱羞成怒地腦袋都爆炸,再也顧不得這個人有多偏執可怕,用剛剛套上高跟鞋腳,用力踹他身上。蹲著段之翼身子往後倒地上。

他面色深沈如水,顯然是隱忍到極點。坐地上沈默片刻,忽然起身,站衛藍面前,按住她肩膀,俯□,狠狠啃咬她唇上。

他突如其來動作,讓衛藍羞憤難耐,想要用力掙脫,手腳並用,又打又踢,卻如何都逃不過他唇舌桎梏,即使是用勁去咬他,他也不放開。

路上偶爾有夜車經過,車內人透過車窗,看到路燈下纏鬥男女,大致都以為是鬧著別扭戀人,會心一笑,而後疾馳而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段之翼終於放開了衛藍。兩人唇上都有血色,說不出狼狽和詭異。

衛藍已經不再掙紮,只覺得一陣悲愴湧上心頭,她仰頭看向段之翼,聲音幾乎都是顫抖:“你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什麽不放過我?”

段之翼臉色黑沈沈,噴著怒氣,一把撈起已經徹底喪失鬥志衛藍,攬著她往回走。可走了幾步,他懷裏衛藍又嚶嚶哭起來,眼淚簌簌下落,聲音斷斷續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段之翼停下腳步,煩躁地看了眼她。此時,恰好一輛出租經過,他招手攔下,將衛藍塞進車內,自己隨之跟上,對前面司機報了衛藍公寓地址。

作者有話要說:遲來三~~拖延癥鹵煮傷不起啊~~段段是傷不起,此例子告訴我們,表達能力是一件多麽重要事情~~~明天會繼續……當然不是三了~~

38、上門

上車後衛藍一直哭。

她十八歲之後,生活可以算得上順風順水,這麽多年,幾乎再沒哭過。可今日,淚水一旦出閘,竟然收都收不住。

她從來沒有這麽絕望過。

段之翼雙手將她抱地死緊,抿嘴冷著臉,一言不發。

前面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到兩個年輕人,一個穿戴齊整卻泣不成聲,一個衣衫淩亂沈默不語,自然以為是鬧矛盾情侶,便笑著開口:“小夥子,女朋友哭得這麽傷心,你也不安慰安慰,你這個男朋友不合格啊!”

段之翼眼波閃了閃,片刻之後,伸手衛藍臉上擦了擦,生硬道:“別哭了。”

衛藍煩躁地推了他一把。

於是出租車後座,一場男女糾纏又開始上演。一個推,一個拉。

司機師傅看了眼後視鏡,只道是鬧別扭小情侶,會心一笑。

到了目地,衛藍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粉色鈔票,遞給司機,也不等找零,下車便跑向公寓。

段之翼這次沒有跟上去,只是靜靜坐車裏,看著她背影漸漸消失夜色中,清冷嘴角漸漸變得柔和。直到那背影徹底不見,他才對司機開口報了自己別墅地址。

那司機搖搖頭,啟動車子:“小夥子,你這樣不行啊,人家姑娘哭得這麽傷心,你都不哄哄人家,到時不原諒你,你可就慘了。”

段之翼冷下臉,狠狠從後視鏡瞪了一眼,他這冷眼殺傷力十足,司機師傅悻悻聳聳肩,識相地噤聲,專心駕車。

一路上可憐司機大叔,被車後散發冰冷氣息,凍得渾身發涼。只覺得自己遇到了個什麽兇神惡煞家夥。

待到了別墅前,不等段之翼從屋內取錢付車資,一溜煙開車跑了。

段之翼從取錢回到門口時,已經沒了出租車影子,他楞了楞,有些無語地回到樓上。

經過這一番折騰,此時早已經過了淩晨。

他重重倒柔軟大床上,翻來覆去,卻再無睡意。

黑色床單幾乎看不清之前留下痕跡。他想了想,爬起來跪坐床上,摩挲著床單,細細去尋找之前留下痕跡,想要證明今晚種種是真實存過。

摩挲了半響,終於讓他發現一點痕跡。他那光滑布面上摸了摸,滿意地揚起嘴角,又再次趴床上。

他其實知道自己不該沖動,衛藍現必然恨透了他。但是只要想到她終還是沒有選擇報警,他就不禁有點欣然。

他沒有任何追逐感情經驗。母親失常早逝,父親陌生疏離,從來沒有人教他谙世事。他唯一知道是,他人生準則早已失常失序。

所以,他一點也不後悔自己沖動。

他翻過身,望著白色天花板,想著想著,忽然又有些悵然。也許,他該像司機師傅說,去哄哄衛藍。畢竟,經過今晚事,他們關系應該有點不一樣了。

可真不一樣了麽?

疑惑時,段之翼又開始有點煩躁。

隔日段之翼起來得很早。因為晚上睡得不太好,眼睛下有明顯青色。別墅還未正式入駐,沒有多餘衣服,他只得打電話叫司機送來幾套幹凈衣服,翻來覆去挑選了一件滿意襯衣穿上。而後自己開車去了衛藍公寓,途中看到花店,還特意停下來,選了一束玫瑰。

他不知道衛藍喜不喜歡鮮花,但女人總該不討厭這些東西。

段之翼是一早就知道衛藍住哪裏,到了目地,直接進電梯按了要抵達樓層。

叮一聲,電梯到達聲音。

段之翼深呼一口氣,走出電梯。

走到衛藍公寓門前,他伸手要去按門鈴,但手到半空,又放了下來。如此往覆幾次,終於決定要按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聲制止了他動作:“段先生……”

段之翼腦子轟然一下,轉過頭,看到明光心急火燎地走過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走近人,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差點都忘了,衛藍是有男友,一個真實存男人。

明光顯然比他驚詫,拖著行李走過來,疑惑問道:“段先生,你怎麽這裏?來找藍藍?”

當他看到段之翼手中花束時,臉上疑惑就加明顯了。

段之翼脾氣極其壞,他聽到明光口中藍藍,一股無名火嗖地躥上來,有那麽一瞬間,恨不得一拳將眼前這個無辜男人打倒。

但他是二十八歲段之翼,不是一個十八歲幼稚沖動少年。他緊了緊拳頭,笑了笑:“我路過辦事,隱約聽說你們是住這裏,就上來順便拜訪一下。”

明光釋然地哦了一聲,像是覺得自己心頭疑惑得到了一個滿意答案,拿出鑰匙邊開門邊道:“你來好湊巧,我也剛剛才回來。昨晚和藍藍打電話聽見她好像聲音不對,後來一直又打不通,怕她出事,今早我就從家裏趕回來了。”

哢嚓一聲,門很被打開。明光一邊請段之翼進門,一邊喚衛藍名字。

衛藍此時還床上睡著,昨晚睡得很不好,斷斷續續做了很久惡夢,早上才勉強睡著。聽到明光聲音,終於悠悠醒過來,被噩夢纏繞情緒,稍稍安定。

明光打開她臥室門,踏踏地跑進去,見她安然躺床上,松了口氣,又繞道床頭看她:“藍藍,昨晚怎麽回事?怎麽電話講著講著就斷了,後來又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嚇死我了。”說完,他忽然發覺衛藍臉有些不對,一雙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過,趕緊問道,“藍藍,你怎麽了?”

此時看到明光,衛藍心中五味雜陳,委屈自然不消說,她猛地抱住他:“明光,你怎麽才回來?”

明光有些愕然,他也才離開兩天,但是衛藍整個人是他從來沒有見過脆弱,他猜到他離開這兩天,她必然是發生了什麽,趕緊擔憂地拍著她背道:“藍藍,你到底什麽了?別嚇我了。”

“我……”衛藍其實很想將一切告訴他,這個人是自己準備共度一生人,遇到這種事情好方法便是開誠布公。她了解明光,他是開明男人,她之前,感情經歷也足以算得上豐富。他相信他絕不對因為這種事情而將她推開。可總該是太難以啟齒,何況以明光性格,不知會做出什麽沖動事情。偏偏段之翼又是惹不起善類。

她想,即使是為了明光,她也不能現說出來。

衛藍咬咬唇,推開明光,勉強地笑了笑:“也沒什麽事,就是昨晚街上遇到打劫,被人把手機搶了。”

明光低呼一聲:“那你人沒受傷吧?”

衛藍搖搖頭:“沒事,就是嚇到了。”

明光舒了口氣,拍拍胸口:“幸好幸好,差點嚇死我了。”說完,忽然想起門外人,推了推衛藍,“你起床,家裏來客人了。”

衛藍咦了一聲,明光卻不給她說清楚,自己又顛顛跑了出來。

段之翼一直站客廳,剛剛隔著臥室門縫,看到裏面相擁兩人,好不容易才忍住不沖進去,將兩人分開。

明光走出來,示意段之翼坐下:“你喝什麽?飲料還是茶?”

段之翼表情有點僵硬,面上笑極為不自然:“茶吧。”

“好。”明光應了一聲,又轉頭朝衛藍臥室叫道,“藍藍,你起床吧,別讓客人看笑話了!”

說完,走去廚房泡茶。

衛藍隨便套好家居服,拉開臥室門走出來,本來略微惺忪臉,看到沙發上人,眼睛驀地睜大,一臉驚恐,下意識大聲叫道:“你怎麽這裏?!”

段之翼對她反應,似是有些煩躁,沈著臉道:“我來看看你!”

“你到底要怎樣,你還想怎樣?”衛藍激動地語無倫次,腦子嗡嗡直響,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有了昨晚開頭,必然就會有無休止糾纏。可她沒想到段之翼會毫無顧忌地找上門來。下一瞬她已經無力地捧住臉,咬咬牙低聲道:“你可以先離開嗎?有什麽我們單獨說,好不好?就當我求你。”

段之翼不悅地看了看他,嘴唇翕動,正要開口。明光端著茶杯從廚房走出來,對衛藍笑道:“怎麽了?是不是看到你老同學來做客,很意外?”

衛藍放開手,看著笑得一臉明朗明光,一時五味雜陳,如果他知道,他現招待客人,昨晚和她躺床上做著男女之間親密事,他還會不會有這樣笑?

明光沒有察覺她異樣,將茶杯放段之翼面前,笑著繼續道:“段先生路過辦事,聽說我們住這裏,就上來看看我們。”說著,拉過衛藍對段之翼哈哈笑道,“藍藍昨晚遇到了搶劫被嚇到了,所以今天才這副模樣,段先生你取笑她我是沒有意見。”

段之翼牽起嘴角,看著相擁兩人,似笑非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意。

衛藍加尷尬,推了推明光:“好了,我去換身衣服,待會還要去工作室呢。”

明光點點頭,她走回臥室門時候,又忽然想起什麽似道:“哦,對了,我爸媽幫我們看好了日子,說下下個月十五是吉日,過幾天他們就來江城幫我們準備婚禮事,你也讓你爸媽安排個時間過來幾天,大家好一起商量。”

碰一聲。

衛藍還未回應,便被這突如其來磕碰聲嚇得一驚。她知道那聲音來自哪裏,心中一片驚惶。

明光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段之翼,只見他手中杯子倒玻璃茶幾上,熱茶灑了一片。他奇怪地問一臉鐵青人:“怎麽了?”

段之翼冷冷看向走入房內人背影一眼,淡淡道:“手滑了。”

衛藍關上臥室門,重重靠門後,慢慢無力地向下滑落,雙手捂住臉,她到底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想寫個霸氣側漏男主,但寫著寫著就只剩了側漏。神煩~~~

評論滿25個字鹵煮都已經送了分,不過分數是系統自動計算,一條大概一兩分,貌似是字數越多能送分越多。想要分嫑吝嗇留言了~~~關於,鹵煮會量日,文不會太長,希望能點寫完吧。

39、談判

衛藍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時,臉色已恢覆如常。他看到明光面帶倦意,想了想道:“明光,你坐了夜車,先家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工作室也沒什麽重要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明光應景地打了個哈欠:“還真是,半夜沒睡現困得不行。”說完又轉向沈默不言段之翼,笑道,“段先生應該和藍藍順路,就拜托載她一程吧。”

段之翼輕描淡寫看了眼衛藍,皮笑肉不笑地點頭:“當然順路。”

衛藍僵著表情,頓了頓,先段之翼出了門。

進入電梯時,段之翼從後面跟上。此時正是上班時段,電梯裏空無一人。

衛藍按下電梯一樓按鍵時,便聽見身側段之翼冷不丁帶著譏誚語氣開口:“要結婚了?”

衛藍怔了怔,忍住爆發怒氣,深呼一口氣,轉頭平靜地看向他:“段之翼,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段之翼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是該談談了。”

出了電梯,衛藍跟著段之翼朝他車子走去。她腳步稍稍落他後面,看著他略跛左腿,一時不禁恍然。她記得年少時候,她如果走他後面,他必然會發怒催她走上前。她當時只道他性情古怪無法捉摸。但分開後很多年裏,她再想起時,便隱約開始明了,他那時大致是不願讓人看到他殘疾姿勢。

衛藍固然對他恨之入骨,但這些年來,對他心理,又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同情和愧疚,這些同情和愧疚,甚至已經入了骨髓,連昨晚事都不能完全抵消沖淡。

想著,她速走上前,與他並排。

段之翼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他早已經接受自己腿部瑕疵,所以對衛藍心裏無從得知。

上了車,段之翼並沒有立刻啟動車子。只是靜靜坐著,目光冷冷地看向衛藍,似乎等她開口。

狹小空間只有兩人,衛藍其實不太自。她睨了一眼他清俊臉,腦子驀地冒出昨晚羞恥情形,之前無力感又湧了上來。她不禁想,這個人明明應該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可時隔八年,為什麽還是要糾纏不清。

她嚅囁了嘴唇片刻,終於發出聲音:“你到底要我怎樣?才會放過我?”

段之翼自然知道她要說是這些,他淡笑了笑:“我要怎麽,你不知道麽?”

她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覺得如此無力。倘若是八年前她,或許還能因為恐懼和同情,與他糾纏,可現她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女人,只想像所有普通女人一樣,步入人生正規,結婚生子平靜安穩生活,她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答應他荒唐要求。

衛藍揉了揉額頭,聲音已經透著點頹唐:“你昨天那樣還不夠麽?”頓了頓,又繼續道,“我知道八年前是我不對,我沒有與你告別就離開,也不應該答應你一些我不可能做到事情到。我也知道我媽找過你,雖然她沒有告訴我對你做過什麽,但是她是我媽,我了解她性格,她肯定有讓你難堪。”

本來還算平靜段之翼,聽完她這通話後,怒氣驀地上湧,臉頰都微微漲紅,他一把扼住衛藍脖頸:“不錯,是你欠我。你說你會一直陪我身邊。”

衛藍沒有掙紮,雖然被他扼得微微窒息,但是仍舊目光平穩地看向暴怒人,一字一句道:“你該知道那是因為畏懼而說無心之言,我從來只想要正常樂生活。”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又才淡淡道,“我並不愛你,所以不可能和你一直那樣,那太荒唐。”

我並不愛你!

我並不愛你!

雖然知道這個事實,但是從她嘴裏這樣平靜無波地說出來,段之翼還是有種如雷電擊痛意。

他睜大著眼睛,怔忡好幾秒,才漸漸轉為一種怒不可遏惱羞。他狠狠丟開自己手,譏誚笑道:“你以為你愛那個人又是什麽好東西?想不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那麽天真。”他忽然從車座前掏出一疊照片,丟衛藍身上,“你確定你要和這種人共度一生?”

衛藍疑惑地從腿上撿起幾張散落照片,隨意看了幾眼。如果她說沒有一點驚訝,那絕對是自欺欺人。

明光性格開朗,也確實愛玩。雖然兩人生活一起,但並不會太幹涉對方自由,明光偶爾晚上去和朋友喝酒聚會,衛藍也從不過問。一個從不強求她男友,她自然相信他是有分寸人。

但是這些照片,無不昭示著,那個她以為有分寸人,毫無分寸。

見到衛藍怔神,段之翼嘲弄地哼了一聲:“據我所知,明光和你認識時並非單身,而是火速甩了前女友跟你一起。”

這自然又是衛藍不知道事情,但是她一點也不願意聽,不願從他嘴裏聽到。於是她惱羞成怒地打斷他:“你這樣有意思麽?明光是什麽樣人,我清楚很,用不著你告訴我。你這樣查一個跟你沒關系人,你不覺得很無聊很卑鄙麽?”

“查一下就卑鄙了,你信不信我還能弄死他!”段之翼鄙夷地冷笑出聲。

衛藍楞了楞,繼而又搖了搖頭:“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被你唬住。”

段之翼笑得厲害:“你覺得我是唬你?”他搖頭笑了幾聲,臉色驀地變得冷沈,“你可以這樣以為。你還記得鐘金嗎?他現還躺醫院呢。”

衛藍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定定看向他:“鐘金是你撞?”

“你以為呢?”段之翼不以為意地斜睨她一眼,像是說一件再普通不過事情。

“你這個瘋子!”衛藍差點大叫起來,她抱住自己頭,努力鎮定,用力深呼吸了幾口,才找回平穩聲音,“段之翼,你不能這樣!你遲早會毀了你自己。”

段之翼漠然地看了看車窗外,沈默良久,聲音透著一絲頹然,“無所謂了,反正我從來不是什麽好人。”說罷,又猛地轉頭看向衛藍,目光如炬,“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你想好了,你知道,我一直沒什麽耐性。”

衛藍腦子亂嗡嗡直叫,她知道自己絕不能被他威懾住。但不得不說,他說話足夠讓她猶疑。

正氣急敗壞著,段之翼手機車內響起,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有些煩躁地按下掛斷鍵。只是剛剛靜止片刻,那鈴聲又再響起,如此往覆幾次,他耐心顯然用,幹脆打開車窗,用力砸外頭地上。

衛藍對他暴躁脾氣早已領教,此時自然沒有心思想他為何不接電話,只想著怎樣才能擺脫他。毫無頭緒時,段之翼電話是靜止了,她自己電話忽然又響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電話上顯示著郭真真來電。她看了眼身旁人,按下接聽,還未說話,那邊已先開口。

“什麽?哪家醫院?好,我馬上就來。”

作者有話要說:鹵煮決定黑化男主了,乃們信不信?不管乃們信不信,反正窩是信了~~

都看到這裏,難道不可以動動手指頭收藏一下鹵煮冷清專欄麽?淚奔ing

40、動搖

經過昨晚那一茬,衛藍差點忘了段之翼和真真關系。現接到這通電話,才驀地想起這事。其中滋味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她轉頭看了眼臉色不愉人,淡淡開口:“真真住院了,胃出血。”

段之翼不出意料神色漠然,完全事不關己模樣:“關我什麽事。”罷了,又道,“我剛剛說你想好沒?”

若不是對他還心存畏懼,衛藍覺得她一定會一拳打爆他頭,但終她也只能大吼一句:“你是他男朋友!她家人都不江城,現一個人住院,還是她同事打電話來。你竟然說不關你事。”

段之翼比她臉色臭,梗著脖子高聲道:“我和她根本沒關系,我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她,是她自己自以為是,這些年整日我周圍轉,見我沒趕她走,就以對外我女友自居。”

衛藍才不相信他鬼話,她見過真真他面前小女人模樣,他對她態度也溫和親密,根本不像是他所說,那只是真真一個人臆想。要臆想,也該是他這種思維異於常人變態。

果然,段之翼吼完,頓了頓,又不自地繼續,只是聲音放低了很多:“我看有她身邊轉,也少了其他女人麻煩,後來就默認了。”

果不其然,衛藍差點要被氣死!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事麽?她不想再追問他和真真關系細微末節,只希望真真不會太受傷,尤其是這種傷害很可能還是因為自己關系。

她揉了揉額頭,挫敗道:“開車去醫院吧,我得去看看真真。”

段之翼顯然不情願,但也終冷著臉,發動了車子。只是車開到了醫院,他完全沒有下車去探望真真打算。

衛藍見他一張冷臉,知道無法強求,只好自己先上樓。何況,她也明白,若是和段之翼一起出現,只怕會讓真真誤會——即使其實也不算誤會。

衛藍向前臺護士打聽後,匆匆上樓,找到病房號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屋子裏站著一個年輕男人,衛藍猜想大概就是他打電話。那男人看到她,禮貌地笑笑,道:“你是衛藍吧我是真真同事,不好意思,因為事發突然,真真父母外地,所以只能聯系她手機裏朋友。我打過他男友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只能打給她常聯系朋友。我也不知道真真發生了什麽事,但聽醫生說,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酗酒造成胃出血。”

衛藍腦子裏閃過之前段之翼摔電話一幕,心裏五味雜陳地有些難受。雖然知道不是自己錯,但愧疚卻是難免。

她走上前站床頭,看著床上面色蒼白削瘦真真。她從前是熱情有活力女孩,重逢後也看得出性格並未改變。如今見她這副模樣,心知和那該死段之翼脫不了關系。

大致是感覺到有人走近,郭真真悠悠睜開眼,看到衛藍,眼淚嘩啦啦就掉了下來:“衛藍,段之翼不要我了,我找了他好久,可是他怎麽都不見我。”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衛藍捏了捏拳頭,那個混蛋,禍害自己也就罷了,至少經過八年前那些事,她對他還有點心裏承受能力。可是他幹嘛又禍害別人,還是一個真心愛他人。

她想了想,真真床頭坐下,握住她因為打著點滴而冰涼手開口:“真真,段之翼是什麽樣人,你之前又不是不知道,明知他不是良人,你還飛蛾撲火。他現既然做出這種不負責任事,你也就別多想了,好好養病,等身體好了,你還怕找不到比他好男人。”

真真眼淚簌簌地掉,搖頭抽噎道:“你不懂,我愛他,真愛他。我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和陳雨煙一起,就算他不喜歡我,要分手也沒關系,可是他不能這樣忽然對我避而不見。我只想再見他一面,說完我想說話,我就放手。”說罷,她忽然又拉著衛藍手,急促道,“對了,衛藍,你幫我打電話聯系他好不好?你們也是同學,或許他會聽你。”

衛藍露出為難表情,但看著真真期盼模樣,只得掏出手機,撥了段之翼電話。反正播了也是白播,段之翼電話一個小時前已經被他摔壞。

衛藍給真真聽了無法接通電話提示,無奈地攤攤手。可看著她悲傷失落表情,她腦子忽然就一抽,脫口而出:“真真,你別擔心,我去幫你把段之翼找到,無論如何讓他來見你。”

真真眸子裏立刻升出欣喜光芒,拉住她手道:“真嗎?衛藍,你一定要幫找到他,你告訴他,我就見他一面,和他說清楚後,絕對不會纏著他。”說罷,又催她,“你現就去,不用這裏照看我。”

衛藍點點頭,又轉向剛剛那位一直一言未發男人,對他做出一個拜托眼神,和真真告別後,一步三回頭,不太放心地出了門。

衛藍走出醫院大樓,只覺得陽光明晃晃有些刺眼,心裏卻一陣比一陣寒涼。

段之翼車還停原地,見到她出來,拉下車窗,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也不打開車門坐進去,只是站駕駛座門口,彎腰低聲對他開口:“你去看看真真吧,她想見你,就見你後一次,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你好好和她談談。”

段之翼煩躁地別過頭:“她煩不煩,都說了別再找我,還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你告訴她,我不會去見她,讓她別再來煩我。”

衛藍語帶薄怒:“段之翼,拜托你做事像個男人一點!你害我一個人還不夠麽?現連真真也一起禍害!”

段之翼也黑著臉吼道:“那是她自願。”

“可我不是自願。”說完這句,衛藍就自知失言,現他們說是真真,怎麽又繞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段之翼臉色黑,轉頭便要發動車子離開。衛藍無奈地忙拉住窗戶阻止他,聲音已經帶著祈求:“段之翼,你停下,我求你去見一下真真,就這一次。”

段之翼終於還是滅了火,沈默了片刻,斜睨著她,冷笑道:“好,我上去看郭真真,趁著這個機會,我會把一切都和她說清楚。”

衛藍一怔:“你要說什麽?”

段之翼不緊不慢道:“當然是我和你關系。”

“你……”衛藍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別太過分了!”

“我說事實,有什麽過分!”

衛藍怒得口不擇言:“事實是你強暴了我。”

雖是口不擇言,卻也是不爭事實。只是這話說出來未免傷人傷己。

好衛藍聲音不大,周圍來往人沒有聽到這麽勁爆對話。

她生氣,段之翼生氣,沈著臉靜默了片刻,忽然打開車門走下來,惡聲惡氣順著她話道:“那好,我就說我強、暴了她好朋友。”

說完,不等衛藍回應,便朝醫院大樓走去。

衛藍氣急敗壞地從後面追上他,拉住他手臂,“段之翼,我求你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麽?”

她知道他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段之翼倒是停住了腳步,慢悠悠轉過身,目光深深對上她,沈默片刻後,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說這些,也可以和郭真真好好談一談,不糾纏前提下,只要她想要我都可以滿足。但是,衛藍,我認真再說一次,你必須馬上和明光分手,我只給你三天,三天之後你就必須搬出來。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管是郭真真,還是你明光,我都不能保證他們他們會怎樣。”

如果說之前他說這種話時,還是帶著一點賭氣任性。但是衛藍知道,此時此刻,他說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無比認真。

而之前,衛藍心也一直都是堅定地。堅定地絕不會因為他威脅動搖。因為她自認不是八年前那個不谙世事女孩,因為恐懼和憐憫,任他予取予求。站八年後,她有能力做很多,比如報警,比如遠走他鄉。

可是,誰能保證她做了這些之後,真真明光這些無辜人,不會真因她而受牽連。她無法將無辜人放自己賭註中。

是,這一刻,她已經動搖。

段之翼見她半天沒反應,正要惡聲惡氣繼續開口,衛藍卻猛地擡頭看向他:“我答應你。”

他怔了一怔,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也變得輕柔:“我上去看真真,放心,我會好好和她說,不會傷害她。”說著,又大庭廣眾之下,摸了摸衛藍發僵臉:“你先回去吧,趕緊和明光說清楚。我到時去接你。”

衛藍訥訥地點頭。

待段之翼走進白色大樓,衛藍還木然地站原地。也不知過了許久,她電話忽然響起,才換回她神思。

她拿起電話看了眼號碼,搖搖頭讓清醒腦子,隨手接起:“媽,有事嗎?”

“藍藍,我剛剛跟明光打了電話,明天我和你爸就去江城看你們,順便商量一下你們婚事。明光說他爸媽這兩天也會過去,咱親家也好正式聚一聚。”

“什麽?”衛藍一時有些恍惚,像是沒有聽懂一般。

衛媽媽佯嗔罵了一聲:“你這孩子幹嘛呢?我說話怎麽跟沒聽到似。我說我明天和你爸去江城,商量你和明光婚事。哎呀,算了算了,什麽事明天等我們到了江城再說。”

衛媽媽一如既往急性子,大概是那頭還有什麽事,不等衛藍有回應,已經匆匆告別掛了電話。

這回,衛藍當真對著電話傻了眼。

41、騙子

明光人俊嘴甜,搞定衛藍媽這種中年婦女,那就是分分鐘事。自從第一次見到明光,衛媽媽就對這小夥子頗為滿意,尤其是知道兩人同居仍舊分房而睡後,是對明光讚不絕口,覺得小夥子雖然性格奔放熱情,但不輕浮,有責任心,是自家女兒值得托付終身人。這回兩人決定結婚,雖是交往兩三年水到渠成,但衛媽媽還是高興得不得了。

女兒終身大事塵埃落定,又是自己滿意良配,當媽當然再開心不過。

而衛藍呢?之前雖然早已到了適婚年齡,但這些年隨遇而安生活,她並沒有認真去考慮婚姻問題。直到段之翼再次出現,才讓她產生這種念頭。即使是剛重逢時段之翼對她表現疏離陌生,可她心中就是隱隱有種莫名擔憂。果不其然,女人第六感都是可靠。

她了解段之翼,那人根本無法講道理,想要做什麽便要去做。所以,衛藍知道,自己是逃不開,如今也只能期望著別連累了明光。

雖是這樣想,但是衛藍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和機會說分手,父母一來,婚禮就是真正提上了日程,加不可能莫名其妙丟出一枚炸彈。

衛媽媽隔日一到江城,就拉著兩個年輕人興致高昂討論禮服酒席蜜月這些細節東西。明光不像其他年輕男人對這種形式上東西抱著敷衍態度,長輩說什麽都說你看著辦雲雲。他嘴巴甜懂得討好長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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