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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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座位。

衛藍隔著走廊看向紅著臉好朋友,捧著嘴小聲道:“真真,你不會真喜歡那個人吧?我看他陰冷陰冷,比西伯利亞還冷呢,而且還是個跛子。”

“衛藍,你給我閉嘴!”

“行行行,不是跛子,是殘缺美,是身殘志堅。”眼見真真要發火,衛藍趕緊改口,順風順水女孩往往對自己刻薄一無所知。

“狗嘴吐不出象牙!”真真白了她一眼,假裝生氣不理她。

衛藍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直到從外面進來趙飛,走到他面前,笑著問她:“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沒什麽沒什麽!”衛藍趕緊搖搖頭,收回自己誇張笑。即使和趙飛從初中就已經熟悉,但面對自己喜歡人,衛藍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少女羞澀和矜持。

郭真真瞥了兩人一眼,以牙還牙對趙飛道:“飛人,你管管你們家衛藍,嘴巴壞透了!”

陽光帥氣少年因她這話臉上飛上一抹紅霞,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咧嘴傻笑。

趙飛和衛藍互相有意思,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郭真真同他們相識已久,早就看到眼裏,時不時就揶揄兩人一番。

衛藍被她這樣一說,自然是惱羞成怒,起身撲倒她面前,掐住她脖子:“看本小姐怎麽滅了你!”

“飛人救命,有人要滅口!”真真故意大叫。

趙飛笑得傻,站原地看著自己喜歡女孩與人打鬧,心裏都是少年人欣喜。

而這一切,被隔著四個位子段之翼眼收眼底,他那淡漠視線,從三人身上一劃而過,好似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如同碎冰一般寒意。

雖然剛剛兩個女孩談論他聲音很小,但他還是隱約聽見,尤其是衛藍那些話,字字入耳。陰冷、跛子,殘缺……他面無表情握著書本,看似平靜,但修長幹凈手指卻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交鋒

有關段之翼其人各種版本,很成為班上女生私下悄悄談論各種話題。衛藍這才知道,自己一直是多麽凹凸,原來這位插班生,早幾年前就是學校風雲學生。

衛藍總結了一下女生們對段之翼描述,總之就是,學習優秀堪比江直樹,籃球打得如同流川楓,家世背景背景直追道明寺。

可就是這麽個厲害人物,衛藍她竟然不知道?從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眼裏只有趙飛?”郭真真壞笑著一針見血指出原因。

衛藍當然不同意,坐位子上低聲反駁:“錯錯錯!我看是你們這些花癡女不切實際幻想,那個段之翼是不是真很厲害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心理肯定有問題。你看他整天玩深沈跟塊冰山似,開學這麽多天,要麽不來上課,要麽來了就趴桌上睡覺,從來不和人說話。我前天去收作業,他竟然只看了我一眼就繼續睡覺,弄得我像個白癡一樣。”

郭真真捂嘴幸災樂禍地笑得花枝亂顫:“活該!你就是個白癡,人家本來就比我們高兩個年級,高三都已經念了一半,要不是出車禍,早就去讀了大學。現來我們班,還不就重等著保送名額下來了,這裏打發時間呢,誰還會做我們作業?再說了,人家才不是陰森森,那是憂郁好不好?迷人憂郁氣質,你懂個屁!”

“哇塞!”衛藍做出驚訝表情,擠眉弄眼道,“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開朗郭真真難得臉上一紅:“關你什麽事!”

“咦?害羞了!”衛藍欠揍戲謔,“要不要我出面,幫你問問人家意思?”

“你敢!”郭真真喝完,又小聲別扭道,“拜托,他根本就不認識我,好不好!”

衛藍賊兮兮笑了笑,其實並未往心裏去,只是因為郭真真拿趙飛開玩笑,她現知道她暗戀那個什麽段之翼,自然要把握機會好好打趣她一番。

到了高三,已經沒有了雙休一說,衛藍中學是重點高中,每周能有周日一天休息,已經算是很人道了。

衛藍不是那種特別勤奮學生,但從小父母她學習上管得算是嚴格,所以基本自律還是有。衛爸爸衛媽媽不身邊,平時學習也算自覺,但到了唯一一個周日,她還是想痛痛玩一天,反正爺爺奶奶不管她。

當然,要玩得痛,自然是得把該做功課提前做完。

於是,這個周六下午放學後,衛藍如同往常一樣,留教室,埋頭苦學,等到做完全部功課,才發覺教室裏早已空無一人,頭頂燈卻不知何時亮起。

她匆匆忙忙將書本整理好,背上書包就準備往外沖……因為她好餓!

到了門口拿出班長給備用鑰匙,準備關燈鎖門時,她才後知後覺發現,教室裏竟然還有一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插班生段之翼。他正捧著一本雖然看不出是什麽書但肯定不是課本書,似乎看得很沈迷。

“咳!那個……”衛藍站門口清了清嗓子,“同學,我要鎖門了。”

段之翼恍若不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被人如此忽視,衛藍當然有點不爽。她向來不是矜持害羞女生,見他沒有反應,幹脆又返回教室,走到段之翼桌前,將手中鑰匙放他桌上:“段之翼同學,如果你還想教室裏待一會話,那麻煩你離開時候將門鎖好。鑰匙周一上課時,還給班長就行。”

段之翼終於擡起頭,目光淡淡地看向她,聲音如同冬日湖水一般涼:“我不認識班長。”

“班長是陳風啊。”衛藍一邊為她解釋,一邊不可思議,這家夥上了一個月學,竟然連大名鼎鼎,每天上課喊起立班長大人都不認識。

段之翼輕描淡寫睨了她一眼,像是沒有聽到她話一般,徑自起身,提起身側一大堆不知是不是學習資料書籍,離開了座位。

衛藍楞了半天,反應過來,段之翼已經出了教室。她趕緊拿起鑰匙轉身出門。

等她關燈鎖好門,再一轉頭,段之翼則已經到了轉角處樓梯口。

衛藍心道,腿腳不靈便,走路倒是不慢嘛!

她優哉游哉走到樓梯處,恰好見到段之翼要走完第一道臺階。他平日走路只是左腳有點跛,算不上太影響他整個人帥氣。但下樓梯時,這點缺陷便變得明顯。

每走一步臺階,都是右腳先下,而後左腳跟上,這樣動作顯得很是笨拙。

衛藍看著他手中拎著明顯有些分量書,不知哪根神經抽風,三步並兩步跳下樓梯,走到段之翼身旁,熱情道:“段之翼,要不要我幫你拿點書?”

她自覺自己如此友好,段之翼就算是拒絕,也應該是友友善婉拒。可不想,段之翼臉上竟然浮現一絲震怒,語氣別說是友好,簡直是冷得出奇:“我是腿不方便,不是手!”

說完不等衛藍有所反應,人已經一深一淺速下了樓。

衛藍站原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爽加不甘,雖然她樂於助人對於段之翼來說可能有些不適宜,但她總該是一片好心。

呵!可真是敏感偏執家夥,她再次給段之翼下了定義。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時間,校園裏除了昏黃路燈,幾乎空無一人。所以整個校道,便只有段之翼和衛藍腳步聲。

衛藍走段之翼身後幾米處,兩人一前一後,摻雜一起腳步,有些怪異。

衛藍也覺得現下情形,有些奇怪,好似她跟段之翼身後一般。可通往校門口校道只有這一條,她不走這裏,還能走哪裏?於是,她只得分散自己註意力,不去看前面人背影,不去看他一深一淺步子。

她東張西望片刻,忽然發現前面人停下,慢悠悠轉頭,有些陰鷙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不耐道:“請你不要跟我後面!”

之前因為好意被惡意拒絕,衛藍就對此人心生不滿,現下竟然說出這種話,自然是讓她出離憤怒。

她幹脆憤憤速走上前,和他隔著半米距離,叉腰做出惡聲惡氣模樣:“這位同學,拜托你看清楚,這裏只有一條路,我不走這裏,請問還要走哪裏?”

段之翼抿唇不出聲,只面色陰冷地看著她。那漆黑如墨眼神,如同淬著寒意毒箭,看得衛藍心中發虛。

衛藍不甘被他氣勢震住,呲牙咧嘴一番,往前走幾步走到他前方,又回過頭對他道,哼了一聲:“現是你跟著我了!”

說完昂頭甩著書包大步朝前走去。

段之翼站原地,目光清冷地看著前面,那路燈下跳躍背影。他拎著書本手指緊了緊,夜幕之下,微不可尋地嘆息了一聲,帶著一絲悵然若失。

覺得自己扳回一城衛藍,心情無比輕松。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一看,段之翼走她身後十幾米處,她得意地哼了一聲,跑出去門口不遠處站臺等巴士。

就這時,面前一輛黑色豪車駕駛座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西裝男人,衛藍本沒意,卻聽到這男人走到她身後,畢恭畢敬地喚了一聲:“少爺。”

她尋思著都什麽時代了還有這種封建社會稱呼,轉頭好奇去看,卻見那黑西裝喚人不是別人,正是段之翼。

她轉頭時,黑西裝已經接過段之翼手中拎著書本,還有身上挎著書包。

衛藍誇張地睜大眼睛,看著一個眼色都沒給他段之翼,上了旁邊這輛黑色轎車,連車門都是黑西裝給打開。

剛剛得意氣焰,這一瞬消失殆。尤其是看著這車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圈尾氣,讓她嗆了好幾聲。

衛藍氣急敗壞地跺跺腳,有錢了不起!

暴戾

衛藍畢竟只是十七歲女孩,和段之翼那點小不愉,很就被她拋至腦後,繼續心無旁騖自己樂而苦惱高三生涯。

到了高三,課外活動已經很少。女生們偶爾聊聊八卦,男生們抽空打打球,大致也就是如此。

吃過午飯,衛藍和郭真真回教室時,正好見到球場上趙飛一群班上男生打球。趙飛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紀籃球隊隊長,前鋒位置,打得很漂亮。

郭真真見衛藍一臉興奮表情,戳了戳她,拉著她往球場邊緣走去:“既然想去看就去唄!”

衛藍本來就不是扭捏女生,而且她喜歡就是趙飛球場上肆意飛揚模樣,陽光又帥氣。自然跟著郭真真欣然前往。

兩人操場邊站定,趙飛已經看到了她,帶著球抽空朝她揮了揮手,一個不註意,球便被人截去。

衛藍見他後知後覺模樣,哈哈大笑。

因為不是正式比賽,趙飛便時不時趁著擦汗喝水空檔,跑過來和她說幾句話。

這本來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中午,直到趙飛傳球過程中,不小心將球拋向了場外。而後便是場內球員統統倒吸氣聲音。

衛藍下意識轉頭去看,原來是球砸到了路過人,不偏不倚,不是別人,正是班上那位冷傲冰山插班生段之翼。

那球大致是砸到了他頭,而後滾落地。

眾人註視下,段之翼站原地,稍稍彎下身,熟練地單手抓起地上籃球。

對大部分學生來說,對於段之翼,不僅僅是出於低年級生對學長天生畏懼,而是段之翼這個人本身。

有關段之翼傳言,男生中其實並不比女生少,只是男女生關註重點不同。女生聽到是段之翼帥氣冷酷迷人,而男生則聽得多是,這個風雲學生家裏可怕背景。比如說,曾經有不知死活男生惹到他後,從此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見過那位男生。

趙飛顯然也是聽說過這些,所以他發現砸到段之翼後,立刻原地大聲跟他說了幾聲對不起,而後才跑過去拿球。

這個時候段之翼,已經將球掂手中,他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朝他跑過來趙飛,而後兩人相隔兩三米時,狠狠擲出了手中籃球。

、準、狠!

趙飛躲避不及,被他直直砸中罩面,整個人一趔趄,頭暈目眩,倒了地上。

場上人一時手忙腳亂,紛紛跑上去扶趙飛。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到,或者說有勇氣去譴責那個肇事者。

衛藍也嚇了一跳,跑上前一看,趙飛雖然不至於暈倒,可鼻子已經流出了血,顯然段之翼那擲球力道著實不輕。

“你怎麽樣?”衛藍擔心地問。

自己喜歡女生面前遇到這種事,趙飛多少有些羞愧,他強忍著痛意擺擺手:“沒事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都流鼻血了,你們趕緊送他去醫務室吧。”衛藍話終於提醒了旁邊幾個男生,手忙腳亂地扶著趙飛往醫務室跑去。

球場上人也都作鳥獸散,只隱隱聽到有人小聲咕噥:“就算被砸到,人家也不是故意,怎麽能那樣去砸人家呢!真是太霸道了!”

真是小聲咕噥,如果不是衛藍有心聽,絕對聽不到這樣正義之聲。

衛藍本來準備跟著趙飛去醫務室,但見有一群男生,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也就站原地沒動,聽到旁人那些小聲抱怨,方才想起剛剛那個始作俑者。

她轉頭一看,段之翼已經走開了二十來米。

旁邊郭真真順著她視線看去,又見她氣憤表情,趕緊拉住她:“衛藍,你想幹什麽?”

衛藍卻是甩開她手,氣勢洶洶朝段之翼追過去,追上他時候,伸出手用力從後面推了他一把,大聲吼道:“段之翼,你太過分了!”

段之翼猝不及防,身體朝前踏出兩步,晃了晃,終於還是穩住沒有摔倒。他轉頭過,狠狠看向氣憤人,冷笑一聲:“怎麽?想打抱不平?”

“趙飛他不是故意,你怎麽能這樣?”

段之翼牽起嘴角,似笑非笑:“可我是故意。”

“你……你欺人太甚!”衛藍氣急敗壞,如果此時她是個男人,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和這個人幹上一架,她用力呼吸了幾下,“你必須給趙飛道歉!”

段之翼臉色猛地一沈:“道歉?我段之翼辭典中向來沒有這個兩個字。”

“衛藍,你幹什麽?”郭真真微喘著氣跟上來,拉住像一只要爆發小獸一般衛藍。而後又小心翼翼對段之翼道,“她脾氣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什麽!?”衛藍皺著臉,“明明就是他欺人太甚,趙飛是不小心砸到他,他怎麽能把他趙飛砸出鼻血。”

郭真真見她固執,怕她真惹到段之翼。一面朝段之翼陪著笑,一面用力將她拉開。

段之翼冷冷地看著兩人掙紮著走開了幾步,沈著聲音開口:“衛藍,我後一次警告你,別再惹我!”

他話再次讓衛藍出離憤怒,她跳起來遙遙指著他道:“我什麽時候惹過你了?段之翼,你不要血口噴人!”

如果不是郭真真拉著,她大概已經跑過去和他打起來。

段之翼面無表情地冷哼了聲,沒有回答她質問,轉身離開。

衛藍氣得臉都紅了,呼吸一聲比一聲重。郭真真見她沒有追上去趨勢,才試探著松開手,拍拍胸口道:“你知不知道剛剛嚇死我了,你竟然敢推段之翼!”

“我不僅敢推,我還想揍他呢!”衛藍氣呼呼道。

郭真真拍了把她頭:“你不要小命了吧!你知不知道段之翼是什麽人?”

衛藍不以為意地嗤了聲:“什麽人?我看就是個小氣霸道混蛋!”

郭真真戳了戳她氣憤小臉:“你沒見剛剛那麽多男生,還有好多都是趙飛哥們,可也沒一個敢替趙飛出頭。這說明什麽?說明段之翼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郭真真頓了頓,好似舒了口氣模樣,“幸好他沒和你計較。對了,他剛剛說那話什麽意思?難道你之前就惹過他?”

“怎麽可能?”衛藍立刻反駁,“我和他連話都沒說過。”

上星期那晚兩人說過那幾句話,衛藍覺得完全可以四舍五入忽略。

“那就好!”郭真真拍拍胸口,“那種人你可千萬別惹到了,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切,現可是法治社會,難道他還敢殺人放火。”衛藍不以為然道,忽然想到什麽似,又問,“你都知道他是什麽人,還喜歡他?我看你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郭真真幹幹一笑:“你不覺得他很迷人麽?反正我也沒想過要怎樣,就是愛美之心人皆有,遠觀而已。”

趙飛被段之翼一球砸得著實不輕,鼻子腫了幾天,塗著藥水,看起來很狼狽,而他整個人一連幾天也似乎有些低落,連別人叫他去打球也被他拒絕。

雖然衛藍和趙飛座位隔著些距離,但她還是註意到了趙飛變化。於是心中將段之翼罵了幾百遍。

周六放學時候,衛藍悄悄給趙飛傳了張紙條,約他球場見面。

趙飛抵達球場時,衛藍正拿著一個籃球,不甚熟練地練習投籃,見他過來,將球扔給他,又朝他招招手:“飛人,我想學打籃球,你教我好不好?”

趙飛堪堪接住飛過來籃球,慢慢走過去:“衛藍,你怎麽想到學打籃球了?”

衛藍笑得一臉燦爛:“老班不是說要勞逸結合麽?打籃球可以鍛煉身體,還能讓咱緊張高三放松一下。”

趙飛牽強地笑了笑,低下頭小聲道:“衛藍,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被段之翼砸了卻不敢吭聲?”

衛藍楞了下,旋即輕松大笑,招手讓他隨她籃球架坐下,朗聲道:“怎麽可能?我討厭暴力了!我知道段之翼家世不幹凈,所以大家都怕他。我們惹不起就不惹唄,誰稀罕惹那種人!再說你怎麽會沒用?你打球打得那麽好,段之翼一個瘸子,連你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雖然女孩說話很刻薄,但十幾歲少年還是為此欣喜,一掃前幾日陰霾,看著衛藍笑得一臉陽光:“衛藍你這麽說我真高興?你不知道,你們很多女生都暗戀他呢?”

“切!”衛藍不以為意地揮揮手,“真不知道那種人有什麽好!連真真都暗戀他,真是瞎了眼了!冷冷冰冰陰陽怪氣,白送我都不要!”

趙飛摸著頭吃吃笑開。

衛藍見他重回之前明朗,忽然想到什麽道:“對了,你還不知吧?那次段之翼砸了你,我實覺得氣憤,就跑上去推了他一把,差點把他推到,算是為你報了仇。”

趙飛卻是臉色一怔,像是被嚇到模樣:“你推了段之翼?”

“恩啊!”衛藍得意地點頭,“就是用力還差了點,沒把他推到。”

趙飛臉色變得緊張:“那他有沒有對你怎樣?”

衛藍搖搖頭:“沒有啊!他好歹是個男生,怎麽可能真為難一個女生!”

趙飛揉了揉額頭,整張臉竟然有些發白:“那是你不知道段之翼是什麽人?我聽說他上高二時候,被一個女生纏煩了,一怒之下讓人把那個女生□了。”

“啊?”衛藍驚恐地睜大眼睛,剛剛得意瞬間消失,支支吾吾道,“不……不會吧?”

趙飛憂心忡忡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總該是無風不起浪。”

衛藍抿嘴,轉著眼珠想了想僅有幾次和段之翼接觸,雖然那個人冷漠陰森,對她態度惡劣,但絕對不像一個如此十惡不赦混蛋。而且如果他真這麽惡劣話,那日他推了她,肯定當即就會讓她不好過,絕對不會只是說了兩句不算狠狠話。

於是她很堅定地搖搖頭:“我覺得這肯定是以訛傳訛,段之翼不可能是那麽壞人。”

趙飛摸了摸頭:“但願吧,總之你以後別惹到他了。”

衛藍昂了昂頭,驕傲道:“他不惹我我當然不會惹他。”

趙飛笑了笑,忽然小聲道:“衛藍,我們一定要考上同一個城市大學。你之前說過,上大學之前不會談戀愛,所以等上了大學我馬上就追你。”

男生說這話時,臉上有著不同尋常紅暈。

衛藍也有些不好意思,幹幹笑了笑,推了他一把,站起來虛張聲勢道:“誰要你追!來教我打球。”

她其實心裏很不要臉想得是,才不用追,等到高考結束,不用他來表白,她也會給主動他表白,她可是時代女性。

趙飛笑嘻嘻地站起來,拿起球拍了拍:“你體育那麽差?教了你也學不會!”

“好老師才不會說這種話!廢話少說,點來教我!”

……

少男少女樂聲音,久久回蕩操場上,沒有人註意到,遠處那個冷漠孤傲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衛藍和趙飛操場上玩了一個多小時,眼見著天色黑,兩人才不情不願地收拾離開。不過出了校門,兩個孩子又想到去吃甜品,便嘻嘻哈哈去了鬧市中心甜品店。

趙飛騎單車,衛藍坐後面,秋日晚上已經有些涼意,但總歸是十幾歲年紀,衛藍再開朗,也沒有膽量主動抱著趙飛,只偷偷摸摸緊緊抓著他校服,心裏都是少女甜蜜。

趙飛送衛藍到爺爺奶奶家巷門口時,已經到九點。兩人好久沒有這樣一起玩過,都有些意猶未,開了幾句玩笑,趙飛才依依不舍地騎車離開。

衛藍站巷門口,看著他遠去身影,臉上笑容比春花還燦爛。只是當她轉頭時,那笑容便忽然凝固嘴角。

只見段之翼靠墻邊,指尖叼著一根煙,那煙頭紅光昏暗路燈下若隱若現。

他並沒有看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地面腳尖。

這是一條老巷子,這個時候已經很少人來往。衛藍想起趙飛說過話,心裏不由得有點緊張,她不知道段之翼怎麽會這裏出現?但總不會是路過吧?

她將書包抱胸前,往巷子裏走去,這裏短短幾十米,都是她相熟街坊鄰居,如果這個家夥真是沖自己而來,大不了尖叫求救,難不成還真怕了他?

這樣想著,便也有了幾分底氣,只是要從段之翼身前擦過時,衛藍終於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開口:“餵!你這裏幹什麽?”

段之翼緩緩擡頭,路燈下一雙寒星般眼睛,讓人禁不住有些生怯。他牽起嘴角冷笑了聲:“我願意哪裏就哪裏!與你何幹?”

衛藍心道原來不是沖著自己來,不免松了口氣,只是又不甘地哼了聲:“誰管你!”

說完,便一溜煙往巷子裏跑去。

段之翼站直身子,將手中要燃煙頭丟落地上,看了看漸漸模糊身影,轉身離開。

衛藍一口氣跑到自己家小院門口,沖進去將書包放下,拿起桌上水,猛得喝了一杯水,剛剛狂跳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藍藍,你怎麽現才回來?一回來就跟被鬼追了似。”奶奶見了她,寵溺地責備。

衛藍拍了拍被水哽住胸口,喘氣道:“還別說,我剛剛真撞了鬼。”

“死丫頭!”奶奶當她說笑。

放下水杯,衛藍想了想總覺得不對勁。那個段之翼既然不是沖著她來,怎麽會這麽晚了出現這裏?

十幾歲女孩總是好奇心過剩,心裏這樣想著,便又不由自主地跑了出去。

來到巷子口,段之翼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一個還未完全熄滅煙頭,地上若隱若現。

衛藍摸摸腦袋,不解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朝家裏走去。

求他

期中考試前,有一個國際知識競賽,名額上個學期已經確定。衛藍班上有四人,包括她和趙飛。

趙飛成績不太穩定,如果參加這個競賽獲獎,高考可以加五分,對他是件很重要事。衛藍則是想到能和趙飛一起去帝都參加考試,偷偷樂過好久。

可臨行前幾日,班主任再次宣布名單時,趙飛名字已經變成段之翼。學校就是這樣,才不會考慮你需不需要,而是誰能有保證拿到名次,為學校爭光才重要。

衛藍出離憤怒,她早就聽說段之翼保送名額已經下來,那他還來湊這個熱鬧作何?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衛藍聽了很多段之翼傳聞,以他家背景,想上什麽學校不行,就算修養兩年,也能直接去讀大學,真不明白他跑來這裏再讀一年高三是為何,而且還來跟他們這些為獨木橋苦苦奮鬥學生搶機會。

看到趙飛因為失去這個名額郁郁寡歡,衛藍覺得自己作為他未來女友,應該做點什麽。比如——讓段之翼放棄。

可是,看起來像是不可能完成任務誒!

衛藍糾結了幾天,終於周六傍晚放學前,悄悄塞了一張紙條段之翼桌上,約他學校操場後小花園見面。

衛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看起來實是太像一個花癡女生行徑,段之翼大概每天都會收到這樣紙條,而且大概從未當作一回事。衛藍也只是抱著僥幸試一試。

衛藍背著書包,小花園踱來踱去,當真就像是一個癡癡等情郎赴約小女子。

天色越來越黑,月亮漸漸上來。衛藍垂頭喪氣地蹲地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終於還是決定離開。

正當她起身準備要走時,忽然看著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個人。

段之翼依舊冷冷表情,月光下顯得為清冷,可衛藍第一次覺得段之翼帥氣逼人,簡直就像天神降臨。

於是她笑得一臉燦爛,如同春花綻放。

“你找我幹什麽?”段之翼不為所動,冷冷帶著不耐地問。

衛藍抱著書包走到他面前,難得笑嘻嘻討好語氣:“段之翼,我有點事情和你商量。”

“說。”段之翼高出她許多,兩人隔著半米距離,看向她時便是居高臨下。他淡淡睨了她一眼,言簡意賅。

衛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自己所求:“是這樣,那個知識競賽,你可不可以不去?反正你可以保送,不如讓給需要它人。”

段之翼似乎是料想她約他來就是為了這個,嘴角嘲弄輕笑:“我為什麽要讓給別人?”

衛藍見他這副漠然表情,有點急躁地跺跺腳:“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就不需要,偏偏插一腿擠掉本來屬於別人名額。你知不知道這競賽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對別人卻是至關重要。”

段之翼稍稍別開臉,看行遠處隨風輕動花叢,口氣漠然:“我不去,對別人有好處,對我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別人怎麽樣,與我何幹?”

“你……”衛藍氣得不行,但旋即想到不能和他生氣,好不容易他來赴約,她得用一切辦法說服他。她像是想到什麽,從書包裏掏出幾本男生中流行漫畫,遞給段之翼,“如果你放棄,我把這套漫畫送給你。”

這可是她花了半個月零花錢才買到。

段之翼瞟了眼她手中書,鄙夷地輕嗤一聲:“幼稚!”

衛藍想了想也是,段之翼比他們高兩屆,本來早應該是大學生,而且他成日陰沈著臉,一看就是少年老成,想來不是會看漫畫人。

她悻悻地準備將漫畫收好,只是還未放入書包,已經被段之翼伸過來手截住:“求人做事,就這麽點誠意?”

衛藍眼睛一亮,以為了希望,趕緊將漫畫塞他手上,又道:“那你還要什麽?”

段之翼看了眼漫畫書封面,隨手塞進自己書包,輕描淡寫開口:“我還沒吃飯。”

衛藍很上道地立刻接道:“我請你。”

段之翼不置可否,面色淡漠地轉身。

衛藍緊張而有帶著點興奮地走他後面,只是出了小花園,校道上走了幾步。段之翼又猛地轉身,臉上寫著憤怒,語氣不耐吼道:“你不要走我後面!”

衛藍被這吼聲震得一楞一楞,腳步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和段之翼並排隔著半米距離,她莫名其妙地摸摸腦袋:“不走你後面怎麽知道你要去哪裏,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

段之翼狠狠瞪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質疑。

兩人並排走到校門外主道上,一家餛飩店門口時,衛藍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門牌:“這裏餛飩很好吃。”

段之翼雖然停住腳,但卻沒有其他動作,衛藍看了看他臉上嫌棄表情,趕緊道:“我不騙你,這裏餛飩真很好吃,不信你試試,要是不好吃,我們再去別地方,反正我請你。”

段之翼這才隨著她進入面前這家燈火通明,但擁擠逼仄小店。

段之翼大概是從來沒有進過這種路邊小店,自打入門伊始,臉上表情就繃得緊緊,很不好看。

衛藍倒是不以為然,餛飩上來時候,還主動給他遞上一次性勺子:“吃吃看,真很好吃!”

她說完,自己已經毫無形象地開動。花園裏等了這家夥兩個小時,當真是餓了。

段之翼沈默地看著她幾近埋碗中腦袋,頭上馬尾她吃食動作中,微微擺動。他冰冷表情,出現一絲松動,目光怔怔像是陷入沈思。

衛藍吃完幾大口,擡起頭見他還沒動,含含糊糊道:“你吃啊,真很好吃。”

段之翼皺皺眉,終於是拿起勺子,一點一點吃起來。

其實段之翼從來不挑剔食物,對於他來說,食物只是維系生命必需品而已,無所謂好與壞。可吃進這熱騰騰餛飩,他心中莫名地也湧上了一絲暖流,當然,也僅僅只是微不可尋一絲而已。

段之翼碗中餛飩只吃了一半,便放下了勺子。

衛藍喝光湯之後,看到他碗裏情形,有點遺憾地砸了砸舌。

“段之翼,你答應不去參加知識競賽了吧?”從餛飩店走出來,衛藍再次舊事重提,這回她已經有了一點底氣,拿了她漫畫,吃了她請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段之翼可是兩樣都占上了。

哪知,段之翼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看到她得意神情,臉色沈了一沈:“你覺得我拿了你兩本漫畫,吃了你半碗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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