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顧橋洗漱好, 出門往程舟家去的時候,往樓道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站了三個人,秦奕趙何和崔久。

居然真來了。

她忙走過去, 開門出去。

秦奕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看見她出來,遞過去說道, “早上好。”

趙何往前面擠了擠, 遞上一瓶牛奶, 笑了笑說道, “溫的, 剛在懷裏暖好的。”

崔久遞上來的是手抓餅,“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呢。”

顧橋很吃驚,她知道趙何和崔久周末肯定是要睡懶覺的,居然能起這麽早,不光不搶她的東西吃,還給她送東西。

秦奕有點無奈地看著趙何和崔久耍寶,他知道,那兩人就是故意氣程舟玩的, 但他不是啊, 他是認真地在追求顧橋。

顧橋抱著一大堆早餐, 坐在門口的小花壇上, 一樣樣吃了起來,秦奕騎了輛自行車,靠在車邊上看她吃早飯。

趙何和崔久坐在顧橋的左右邊, 一口一個,“好吃嗎,慢著點,別噎著。”

演技拙劣且誇張,生生把秦奕嘴邊想要說出來的關心她的話噎了回去。

程舟久等顧橋不來,撥了個電話過去。

趙何眼疾手快,把顧橋的手機搶了過去,接通,“餵,橋橋在我手上,不信出門看。”說完掛了電話。

程舟穿上外套,拉開門,往門口看了一眼。

顧橋被趙何和崔久圍著,旁邊站著秦奕。

他跑出來,打開樓道門,吼了一句,“外面冷不知道啊。”說完過去拉著顧橋的胳膊就要往裏面拖。

趙何和崔久等著看熱鬧,趕緊跟了進去。

秦奕站在門口沒動,這幾個人,除了顧橋,其他人他其實都不熟,也沒去過顧橋和程舟的家,沒有受到邀請,也就沒跟進去。

顧橋回過頭來,看了秦奕一眼說道,“秦奕你進來啊,外面冷。”

秦奕笑了笑,擺擺手說道,“沒事,我這就回家了。”

冬天的早晨,加上有風,騎車的時候,最凍的就是手,他沒戴手套。

顧橋停下來,說道,“等我一下,我把我爸的手套拿給你戴一下。”

趙何跑出去說道,“不用了,戴我的。”說完把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下來,遞給秦奕。

秦奕怔了一下才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

來到這個新環境之後,除了顧橋,他幾乎沒接受過別人的好意。每個人都很忙,忙著上下班,忙著上課,誰會註意到他呢。

趙何轉頭看了崔久一眼,對他說道,“看看看看,學著點,懂點禮貌。”

因為平常他們這幾個人之間借東西的時候,一般都是一陣嫌棄。

程舟看了秦奕一眼,他不喜歡秦奕,沒有人會喜歡隨時準備動手搶自己女人的人。

顧橋說秦奕是孤獨的,他需要朋友,如果這個朋友能是別人的話,程舟就不希望是顧橋。

連剛才她關心秦奕的樣子,都令他心情一陣煩躁。

秦奕朝顧橋揮了揮手,騎上車子回家了。

大早上,小區沒什麽行人,他騎著車慢慢消失在視線裏,更顯背影孤獨。

程舟把顧橋揪回他家餐桌上,趙何和崔久歪在沙發上看電視。

顧橋摸了摸肚子說道,“那個,小舟哥哥,我吃飽了啊。”

程舟跟沒聽見似的,盛了碗粥放在顧橋面前,“吃。”

今天的粥是他親手熬的,起了個大早,放了她最愛的紅棗桂圓小赤豆。結果怎麽樣,一轉頭就看見她坐在外面吃別的男人的東西。

趙何有點看不下去了,起來說道,“別勉強橋橋了,她吃飽了,不如我來吃。”說完走了過來。

程舟看了趙何一眼,“廚房有碗,要吃自己盛去。”

崔久跟著到廚房,一人盛了一大碗,一邊吃粥,一邊看戲。

顧橋最倒黴了,她確實吃不下去了,拿起勺子,吃了幾口,剩下半碗吃不掉。

程舟面無表情道,“吃幹凈。”

趙何小聲嘀咕了一句,“吃個早飯還強迫人家,簡直有病。”

崔久小聲附和,“就是,有病。”

最後,程舟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表達了他的真實目的,他非常仁慈地說道,“不吃也行,答應我,以後只許吃我的早飯,不許吃別人的。”

顧橋如臨大赦般地點了點頭。

趙何差點跳了起來,“我的早飯又沒毒,小舟哥哥你太過分了。”

崔久,“就是,太過分了。”

顧橋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

擡頭的時候看見趙何和崔久盯著她的嘴巴看,她意識到是因為昨天他吻地太狠,留下的痕跡到現在都還在。

好在趙何和崔久都是單身狗子,尚不能完全確定這就是吻地太狠的後果,便試探地問道,“橋橋,你嘴巴怎麽了?”

程奶奶適時插了句,“被狗咬了。”想了一下又道,“哦,好像是吃甘蔗吃的。”

註意到程舟和顧橋之間暧昧的空氣流轉,趙何和崔久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顧橋洗碗的時候,趙何洗了根黃瓜,邊吃邊問道,“橋橋,今天什麽打算,要你小何哥哥帶你出去玩嗎?”

顧橋將洗好的碗整齊放進櫥櫃裏,轉身說道,“今天不出去了,還有兩個表要修,作業也沒寫完,要寫作業。”

趙何嗯了聲,“那我回家把作業拿過來,陪你一塊。”

顧橋點了點頭,“好啊。”

“不行。”冷冰冰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趙何你該哪玩哪玩去。”

趙何到程舟面前,說道,“那一塊去打會籃球吧,再叫上兩個人。”

程舟說道,“不去,我今天待在家裏,不出門。請你們兩個出去。”說著將趙何和崔久攆了出去。

兩人在門口伸長脖子往裏面喊,“橋橋,明天早上接你上學哈。”

程舟砰地一下把門關上。

顧橋洗好碗,到玄關換鞋,轉頭對程舟說道,“我上午修表,再寫會作業,中午和路冉一起吃,然後再陪她做頭發。”

程舟走過來,“路冉不是才做的頭發嗎,怎麽又要做頭發?”

顧橋換好鞋,站起來說道,“她嫌原來的發型不好看,過時了,重新做。”

程舟在顧橋頭發上揉了揉說道,“嗯,都沒有你的好看。”

顧橋看了程舟一眼,特別想問他一句,您說這話違心不違心。

程舟對她說道,“出門的時候,別往人少的地方去,回來的時候讓路冉送你,或者打電話,我去接你。”

顧橋擡頭看了看程舟,“已經很久沒看到毛六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毛六確實再也不會出現了,早被程舟趕出了這條街。

但吳良心再次出現了。

程舟捏了捏顧橋的臉,柔聲說道,“別讓我擔心。”

顧橋點了點頭,“嗯。”

程舟轉頭看奶奶不在客廳,飛快低頭在顧橋唇上涵了一下,舌尖掠過她的唇,溫熱酥麻。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往後退了退,說道,“這位同學,請註意分寸。”說完就跑了。

程舟站在原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她在說什麽,他親自己的女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顧橋跑回家,貼在門後面,心想,他動不動就親人,又不是男女朋友,這算什麽,偷情嗎。

中午,顧橋和路冉在學校門口見面,兩人隨便吃了點面。

顧橋吃了口面,擡頭問路冉,“路冉,你談過戀愛嗎?”

路冉點了點頭說道,“嗯,以前初中的時候談過幾天,怎麽了,你要戀愛了?”

顧橋說道,“沒,我就想問一下,怎樣才能叫談戀愛,怎樣才能算確定男女朋友的關系。”

路冉想了一下說道,“首先,男女一方告白,另一方答應了,就算男女朋友的關系了,怎麽了,有人跟你告白?”

顧橋答道,“沒有,沒人跟我告白。”

所以她還是沒有男朋友吧。想到程舟壓著她吻她的時候,對她的滿眼欲望,大概只是發洩,還是說青春期男孩的沖動,顧橋搞不清楚。

他從未跟她告白過,也沒說喜歡她。

路冉看了顧橋一眼,笑了笑說道,“我就說嘛,你頭發那麽醜,一會跟我一塊把頭發弄弄吧,我請你,剛拿到的零花錢。”

顧橋趕緊擺手,“不了,謝謝。我就這樣了吧,狗啃就狗啃了。”總比被程舟砍死的好。

從面館出來,路冉挽起顧橋的胳膊,笑了笑說道,“程舟喜歡什麽樣發型的女孩子啊?”

顧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說道,“這樣的。”

畢竟是他親手剪的,親生的發型。

逗地路冉哈哈笑,打死她也不會剪這麽醜的發型好嗎。

在理發店一坐就坐了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已經五點鐘了,冬天天黑得早,顧橋想著早點回家吧。

路冉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程舟打來的,激動地差點把手機都給扔了。

接通電話,程舟說道,“路冉,麻煩你送顧橋回一下家,我這邊有事走不開,回頭好好謝謝你。”

路冉趕緊點頭說道,“放心,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門口。”

顧橋不知道程舟為什麽對她這麽緊張,明明毛六都已經被趕走了。這也不是大晚上,有什麽不安全的。

路冉一路上都很興奮,不斷問顧橋,“你說我該問程舟要個什麽獎勵好,吃飯還是擁抱還是嘿嘿嘿。”

顧橋轉頭看了看一臉花癡的路冉,“矜持點行嗎。”

雖說程舟不是她的男朋友,但也不願意看別的女孩子意淫他好嗎。

路冉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顧橋。你還記得上回欠我一張程舟的床照吧。”

顧橋白了路冉一眼說道,“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你這種流氓無恥的請求,你是不是碰瓷呢。”

路冉幫顧橋回憶道,“就很久很久又以前,你找我打聽吳良心的事,答應好了的。”

顧橋終於想起來了,只好說道,“行吧,我看情況。對了吳良心從派出所出來了嗎?”

路冉說道,“聽我媽說,上個月就出來了啊,慘啊,以後再也進不了教育機構了,聽說還被那位懷了孕的實習女教師找上了門,好像是流產沒弄好,以後都不能懷孕了。”

顧橋,“真狗血,吳良心這要是放在小說裏,就是個渣男啊。”

路冉,“不放進小說也是渣男啊。你可小心點啊,聽說那人特小氣特記仇。”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到了顧橋家的小區。

遠遠看見小區門口停了輛非常漂亮拉風的紅色跑車,一看就很貴的那種。

路冉咽了咽口水,“你們小區還有這樣的有錢人啊,程舟除外。”

顧橋看了看說道,“不是我們小區的吧,沒見過。”

車裏走出來一個跟她們年齡相仿的女孩,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羊絨大衣,米白色圍巾,黑色高筒靴。手裏拿著一束花,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和一個購物袋。

顧橋看見程舟從小區裏面出來,到那個女孩面前。

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講了什麽,程舟從那女孩手上接過花束蛋糕和購物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