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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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舟出門打了輛車, 半夜車少,一路暢通無堵地回到家。

他打開家門,從墻頭翻到顧橋家。

她臥室只亮著一盞小夜燈。

他打開門進去。

她已經睡著了, 被子蓋地也很嚴實, 腳也沒露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想要回來,回來又是為了幹什麽。

就為了看她睡得好不好, 給她掖被子的嗎?

書桌上躺著一個黑色的電子手表。

程舟走過去, 拿起一本書, 煩躁地將那只手表蓋上了。

正要推門出去, 聽見床上傳來很輕的聲音, “小舟哥哥。”

轉頭看見熟睡中的女孩,知道她在說夢話。

程舟重新回來,坐在床邊。

她雙唇輕啟一張一合,幅度非常小,小到要不是因為發出了聲音,都看不清楚她在動。

之於他,卻像是在念著咒語一般。

引著他去觸碰她。

他攥了攥拳頭,努力控制自己, 不能對她做越距的事。

卻在一擡眼看見桌上蓋著那只電子表的書本的時候, 所有的理智被一種莫名的慌張擊碎了。

那種慌亂, 他從沒有體驗過, 像是屬於自己的最心愛的東西突然被人搶走了一般。

眼裏漸漸染上一層yu色,這種欲叫做占有欲。

他不受控制般地伸出手來,在她唇上觸碰了一下。

小小的柔軟的觸感, 令他再也舍不得收回來。

他反覆來回地摩挲著她的唇,內心的欲望卻不斷放大

終於收回手,彎下腰來,雙唇敷上她的唇。

小心翼翼生怕弄醒她,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用力。

……

直到她翻了個身,他才驚醒般地直起身。

推開門,逃似地跑了。

躺在床上直到後半夜都難以平靜下來,殘留在雙唇上的觸感久久無法消散。黑夜裏,他輕口允她的聲音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在他耳邊一遍遍回放。

羞愧自責和負罪感折磨著他。

偷偷吻上她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想要占有她。讓她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趙何總說他對顧橋占有欲太強,是一種病.態的兄妹關系,簡言之就是,變.態。雖說沒有血緣關系。

一夜沒睡,快天亮的時候才合上眼。

早上七點半,顧橋起床,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程舟,沒打通。

她到院子裏,踩在椅子上,往程舟房間看了一眼。驚喜地發現他竟然已經回來了。

她都已經一天一夜沒見到他了,當然很想了。

於是翻過墻頭爬了進去。

進門看見他睡地很熟,很奇怪啊,他一向喜歡早起看英語大辭典的。

平常這個時候早該起了。

伸出手放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沒有發燒。

“小舟哥哥?”顧橋輕輕推了一下他,沒動。

那就只好掀被子了,反正他叫她起床的時候也沒少掀她被子。

顧橋捏起被子一腳,猛地掀開,學著他喊她起床時的樣子大聲喊道,“小懶蟲,起床了,太陽曬……”

她一句話還沒喊完,就看見床上的人突然彈了起來,猛地拽過被子往自己身上裹。

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一向最穩妥的小舟哥哥慌成這樣。

慌到光顧著瞪她,話都說不出來的程度了。

她目光往下,擺了擺手道,“沒事,生理課上有講,你們男孩子早上起來都會堅強一下的,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程舟偷偷感受了一下,然後繼續瞪著她。

尤其是一看見她那雙唇,自責和羞愧便又湧了上來,他偏過頭去,閉上眼睛,指了指院子,“出去。”

開了口才發現聲音有點沙啞。

又想到她昨天騙他說什麽去小姨家,其實是和別的男孩出去玩了,心裏像是窩了一團火,臉上的神情愈發不耐,聲音不由擡高了幾分,“給我出去。”

顧橋輕輕往前走了兩步,到床邊,探著頭過來說道,“起床氣?”

其實程舟這樣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她自己有起床氣的時候,他叫她起床,她都是直接朝他扔枕頭的。

“黑眼圈啊,你昨晚幾點鐘回來的啊,我睡覺的時候沒看見你回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哎,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呢,小舟哥哥。”

“說好吃豬蹄湯的,還爽約,是不是程橙故意纏著你了。”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又夢見啃豬蹄了,滿嘴都是油,不過真好吃啊,啃了好久……”

“滾出去。”程舟冷冷地打斷了顧橋的話。

“起床氣太重了啊小舟哥哥,你這樣不行的,我跟你港。算了,我還沒洗漱,我洗漱好了來找你玩。”顧橋邊說邊往小院子裏去了。

程舟蒙起被子,卻再也睡不著了,煩躁地從被子裏鉆出來,穿衣服洗漱。

奶奶不在家,他要準備早餐,不然顧橋吃什麽。

四十分鐘之後,顧橋從程舟家正門進來,坐在餐桌前。

“小舟哥哥,你怎麽不看我呀?”顧橋伸出手來,在程舟眼前比劃了好幾下。

“你有什麽好看的。”一貫帶著三分嫌棄七分寵溺的語氣,說著將手上剝好的水煮蛋放在顧橋碗裏。

顧橋將外層的蛋白啃掉,留下一個蛋黃,放在勺子裏,舉著往程舟碗裏放。

“不吃,上面沾了你的口水了。”程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裏被她啃地有點豁了的蛋黃說道。

顧橋看了看程舟,覺得這人今天特別地不得勁,哪哪都別扭。一貫都是這樣的啊,她不愛吃蛋黃,啃完蛋白就把蛋黃給他。

以前,也沒見他嫌棄過她。

“小舟哥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啊。”顧橋低著頭,聲音有點低。尤其是在他剛剛見過程橙的情況下,她對他的反應會變得特別敏感。

她是一個長期缺乏家庭溫暖的人,他是她唯一的溫暖和依賴。

程舟看著碗裏被她啃過的蛋黃,這是她的唇碰過的。是他偷偷吻過的那雙唇碰過的。突然就做不到像以前的十幾年那樣毫不在意地吃她的口水了。

但看她臉色不太好,他能怎麽辦,哄吧,於是一口吃掉了。

顧橋一下子笑了,又將手裏吃剩的半個包子遞了過去。

他能怎麽辦,吃吧。

吃好早飯,程舟收拾餐桌,顧橋洗碗。

他靠在廚房門邊上,假裝無意地問她,“你昨天幹什麽去了?”

顧橋回過頭來,笑了笑說道,“去我小姨家了啊,不是告訴過你了。”

程舟微微皺眉,繼續假裝無意地問道,“還有呢?”

顧橋想了一下,答道,“趙何家啊,那家夥昨天跟犯病了似的,非拉著我去他家寫作業,還把我手機藏起來關機了,不知道在搞什麽。”

程舟嗯了聲,“還有呢?”

顧橋搖了搖頭道,“沒有了,就去過這兩個地方。”

她把跟秦奕在一起的那一段漏掉了,要不是心裏有鬼,她為什麽要這樣瞞著他。

她吃著秦奕給她買的冰淇淋,還笑地一臉燦爛。

“哎,對了,我……”顧橋話剛說了一點,就聽見身後砰--地一聲,程舟把臥室門給關上了。

她想說在小姨家附近散步的時候遇上了秦奕來著。

顧橋洗好碗,到程舟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說道,“小舟哥哥,我先回去了,我出去玩會。”

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程舟突然打開門,沖過來說道,“想出去幹什麽,嗯?”

他靠地極近,帶著很大的怒氣,一點都不帶掩飾的那種怒氣。

顧橋往後縮了縮,“就是,玩啊。”

程舟身體往前傾,整個人像是要壓在她身上,強勢道,“你要出去跟誰玩?”

顧橋如實答道,“路冉啊,她要去做頭發,讓我陪她去。”

說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能順便跟著一起把頭發修剪一下嗎?”

程舟沒理她,但看臉色就看出來了,他的那句,她這輩子都別想進理發店,除非他死,就這句話,絕不是說著玩的。

顧橋到旁邊小鏡子前面照了照,轉頭說道,“小舟哥哥,我昨天在我小姨家附近散步,遇到了一個同學。”

他神情不由一松,微微揚起唇角。但還是裝作不知道地問道,“誰啊。”

顧橋一邊整理自己的頭發一邊說道,“就咱們班新來的轉校生,秦奕。”

程舟假裝無意地說道,“哦,怎麽了。”

看來她也不是有意要瞞著他,這令他心情大好。

顧橋說道,“我發現那人眼光真挺特別的。”

程舟繼續端著,淡淡道,“哦?”

顧橋,“他說我的頭發可愛。”

“小舟哥哥,你拿理發剪刀幹什麽!”顧橋捂著頭發邊跑邊喊。

程舟追著顧橋滿客廳地跑,非要給她剪頭發,還不準人質疑他的美發手藝。

最後顧橋跑累了,跑不動了,往沙發上一坐。

“你這樣,我會嫁不出去的!”顧橋說道。

“多大點人就想著嫁人嫁人了,害不害臊。”程舟將手上的理發剪刀往茶幾上一扔,坐在顧橋身旁,躺在沙發背上,雙臂隨意搭著。

顧橋往程舟身邊挪了挪,滿眼笑意地說道,“小舟哥哥。”

程舟擡眼看了看她,往後面挪了挪說道,“幹什麽?”

顧橋又往前挪了挪,小臉在程舟胳膊上蹭了蹭說道,“小舟哥哥。”

程舟收回胳膊,看著她道,“有話快說。”

顧橋換成半跪的姿勢,身體往前傾,看著程舟的眼睛,“小舟哥哥。”

程舟淡淡瞟了她一眼。

顧橋又往前傾了傾,臉幾乎要蹭上他的臉,“小舟哥哥,我給你說個事。”

程舟嗯了聲,“我能聽見,你不用靠這麽近。”

顧橋往後退了退,沒過兩秒鐘,不知不覺又貼了上去,眼神羞澀道,“小舟哥哥。”

程舟有些無奈地擡眼看她,“能直接說事嗎?”

顧橋笑了笑,一雙大眼睛彎了彎,“我能親你一口試試嗎?”

程舟嚇地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見鬼似地看著她。

看程舟這反應,顧橋有點小失落,但還是很快的找回了一貫俏皮可愛的表情,繼續說道,“我一直不知道什麽叫愛情。”

程舟看了她一眼,偏過頭去說道,“這個問題很高深,我也不知道。”

顧橋看了看眼前的男孩。

茶色的桃花眼,眉目含情,英挺的鼻,完美的唇形,已經像個男人了啊。

這張臉,她從小看到大,還要一直看下去,她不能冒險,不能冒哪怕任何一點可能失去他的危險。

而且從他一臉見鬼的反應也看出來了,他嚇得不清。

也是,要是程橙突然對他說,哥,我能親你一口試試嗎。她光是想想就覺得無法接受。簡直變.態。

所以,剛才的話,就當她在放屁吧。

然後她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出去了。

程舟坐在沙發上一臉懵逼,這人怎麽說話說一半就跑了呢。什麽我能親你一口試試嗎,什麽我一直不知道什麽叫愛情。

她在撩人,還不負責任地撩一半就跑。

不帶這樣的!

但轉念又一想,一個連愛情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丫頭片子,會撩什麽人,又指望她能負上什麽責任呢。

而且他連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楚,又怎麽敢輕易揣測別人。

顧橋關上程舟家的門,靠在門邊上楞了一會。

為什麽突然會對程舟說那樣的話,其實是因為她昨晚根本沒夢見什麽啃豬蹄還啃地滿嘴都是油。

她夢見程舟親她了,還親地很激晴,滿嘴水澤,又粘又連。

要是程舟知道她竟然對他有這種幻想,大概就不光是一臉見鬼了,怕是要把她給轟出去吧。

路冉打開電話,催她快點出來。

兩人在校門口見面。路冉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看見顧橋就親昵地挽起她的胳膊。

路冉,“顧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顧橋漫不經心道,“嗯,您港。”

路冉貼在顧橋耳朵上,小聲說道,“我和程舟接吻了。”

顧橋笑了笑,“哦,你也做夢了?”

路冉停下來,打量著顧橋,“什麽,也,你?”

顧橋趕緊胡亂解釋道,“是二班班花,不是我,你呢,幻想癥?”

路冉嘿嘿笑了兩聲,沒好意思說人程舟其實就是吃了幾塊她偷偷親過的小點心。

學校門口有一家理發店口碑特別好,名字寓意也好,叫“985”。意思大概就是來這剪頭的都能考上985重點大學。

理發小哥一看見顧橋就樂了,“你這頭發在哪家剪的,得倒閉了吧。”

顧橋笑了笑,擡了擡下巴,“這叫藝術,藝術懂不。”

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裏其實也是嫌棄地要死。

路冉做頭發的時候,顧橋在一旁玩手機。

“顧橋,你要不把頭發修一下吧。”路冉問道。

“不了,我這樣挺好看的。”顧橋說道。

“瞎扯吧就。”路冉說道。

“真的,那個什麽秦奕說的,挺可愛的。”顧橋說道。

路冉轉頭看了她一眼,“秦奕,誇你頭發好看?”有情況絕對有情況,一般正常人,眼睛又不瞎,除非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顧橋看了路冉一眼,“你這什麽眼神,我這頭發程舟剪的。”

路冉突然說道,“那怪不得,真他媽好看死了。”

顧橋看了路冉一眼,“虛偽,真虛偽,好看你也去剪個。”

路冉嘆了口氣道,“我倒是想,就是程舟不幹啊。還有,顧橋啊,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道福,你知道咱學校多少女生羨慕你羨慕到雙眼滴血嗎。”

正說著,顧橋的手機響了起來,程舟打來的。

“這都幾點了,你他媽跑哪野去了,趕緊回家吃午飯!”

顧橋對著手機說道,“不是說了嗎,我在陪路冉做頭發,一時半會還做不好。”

程舟,“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趕緊給我滾回來。”說完掛了電話,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路冉滿眼羨慕,“程舟對你可真好。”

顧橋收起手機,“好是好,就是有時候,看人看地太緊了。”說完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我得趕緊走了,明天見。”

說完就跑了。

一路沒帶歇地跑到程舟家。

“遲到了兩分鐘。”程舟站在門口,看了著顧橋,“到底去哪了?”

“陪路冉做頭發了啊。”顧橋換好拖鞋,往洗手間去洗了下手。

“還有嗎?”程舟跟在她身後進了洗手間。

“沒有了啊。”顧橋答道。

“有沒有去見別的什麽同學,嗯?”這個問題程舟在家裏想了一個上午了,差點把自己折磨瘋。

“沒有啊。”顧橋看了一眼程舟,他臉色似乎不大好。

她笑了笑,抱著他的胳膊,“小舟哥哥,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她的軟綿綿貼在他身上,他慌了一下,猛地抽回胳膊,“滾去吃飯。”

說完往餐廳走去。

他做了顧橋愛吃的菜飯。

程奶奶還沒有回來,家裏就他們兩個。

顧橋扒了幾口飯,擡頭看著一直沒說話,甚至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的程舟,“小舟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呀?”

程舟一口飯卡在喉嚨裏差點噎到,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下意識地偏過頭去。

顧橋繼續說道,“你這幾天怎麽這麽兇,一點都不溫柔。”

程舟看了顧橋一眼,她嘴角沾了一粒米飯,說話的時候米粒跟著一動一動的,強迫癥特別不能忍。

他伸出手來,在她唇邊輕輕一碰,想要幫她把米粒拿掉。

卻鬼使神差的,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才收回來。

顧橋睜大眼睛看著程舟,不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麽。

程舟也不知道他剛才幹了什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好甩了甩手說道,“我去洗手,都是油。”

說完逃似地往洗手間去了。

顧橋轉頭看了程舟一眼,他洗手的時候怎麽還關門哪。

程舟靠在洗手間門上,看了看觸碰過她的唇的手指,大口喘著氣。怎麽會這樣,怎麽能在她清醒的時候,動她的唇。

就算是不清醒的時候,也不應該啊。

顧橋一碗飯吃好,程舟都沒從洗手間出來。

她走到門邊敲了敲門,“小舟哥哥?”

程舟靠在門上,悶聲道,“幹什麽。”

顧橋,“我吃好了,先出去一下,碗放著,我回來洗。”

程舟猛地拉開門,瞧了她一眼,“又要出去幹嘛,嗯?”

顧橋,“我幫人修的手表修好了,給人送去。”小區門口小賣部的老板的手表,她在幫忙修,已經修好了。

程舟看了看顧橋,想起趙何說的話,她在幫班裏新來的那個轉校生修手表。

“敢邁出這個門一步,就試試。”

他眼裏帶著強勢,說話的時候身體往前,幾乎要貼在她身上,灼人的氣場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就想出個門給小賣部老板送一下表,來回不過十來分鐘,他是吃槍.藥了還是怎麽了?

“就門口,一下就回來了。”顧橋說道,“跟人約好的今天就送過去的。”

約好的?還他媽背著他跟人約好的。

那個轉校生有什麽好,才來幾天就把她給拐走了!

以前周末的時候,她都是黏在他身上,趕都趕不走,還得他把她騙出去,他才能脫身的。

程舟有點接受不了這前後的落差,但他也不願意就這麽放著她出去跟外面的臭男人一起。

“我陪你去。”程舟說完,換了鞋。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程舟擡手在顧橋頭發上揉了幾下,把她本來就醜的頭發弄地亂七八糟。

顧橋趕緊用手指整理了一下。

落在程舟眼裏就又不順眼了,又給她連揉了好幾把。

顧橋跳起來,擡手也在程舟頭發上抓了兩下。

“啪--”地一下,程舟把顧橋的手拍掉了,還瞪了她一眼。

搞什麽呢,他這可是榕市最好的理發店的藝術總監弄的發型。

到小區門口,顧橋拿著手表往小賣部去了,給了老板,收了二十塊錢。

心情突然就變好了,程舟看了顧橋一眼,幫她把頭發整理了一下,“你看你頭發亂的。”

這人說話真是,好像不是他給弄亂的似的。

程舟在小賣部買了一個冰淇淋,隨手塞給顧橋,“吃。”

顧橋拿著冰淇淋,擡頭看程舟,“我現在吃不下。”

程舟看了她一眼,“吃不下也得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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