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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菲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他們兩個如今真的變成親人的關系,可以說,從林霄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就亂了,而以為林霄死了時痛苦的真情流露,已經打破了她重重心鎖的壁壘,她覺得害怕,害怕這個讓人心慌的話題。

林霄微微笑說“好,你明天來接我,我也想看看聖林國都的樣子。”

他說想看看時,神色卻有些淡淡的憂郁,江雅菲知道他是在寬慰自己,如今他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美麗的風景了,這個念頭讓江雅菲心裏越發難受起來,簡直一刻都不能再忍受,心裏沈甸甸的仿佛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江雅菲走後,串兒來到屋子裏。

“主子,”他小心的看著林霄臉上淡然得神色“是不是,江大人又惹您傷心了。”

林霄回過頭,終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沒有,串兒,我今天很高興。”

串兒有些不解,林霄也不去跟他解釋,他坐在窗邊,吹著溫暖的風,想到江雅菲剛才心底裏的掙紮,神色越發堅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林霄小朋友要發功了

95卓琰探視 林霄遭戲

就在聖林京都百姓都翹首以盼這場兩國最為重大的聯姻之時,艾玨正靜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手裏拿著一張薄薄的羊皮紙,那上面是來之前,母帝派人給自己送來的聖林女帝卓橦的後宮名冊,女帝卓橦自從十六歲後接掌聖林大權已經八年,正宮鳳君一位,側君三位,侍君四名,平侍六名,侍人八人,另無品級的美人十人,艾玨看到此,眉頭微微皺起,心裏微微一嘆,這卓橦,也是個風流女子。

說到聖林的鳳君袁方,他比卓橦大三歲,母親是聖林的丞相袁信萍,袁氏一門二百年間都是聖林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歷史上曾經出過三代鳳君,榮耀非常。

先帝的胞姐,娶過一位袁氏鳳君,但是很可惜的是,那袁氏鳳君在先帝胞姐即位的十年間一直沒有所出,不僅如此,直到先帝胞姐因病去世時,後宮一直沒有出過女兒,無法便傳位給了先帝,而先帝在接位之前,所娶的正君,卻不是袁家兒子,雖然後來也納入宮中一位袁氏旁支的美人,卻在和當日的貴君爭寵之時,無端出了大錯,被打入冷宮,雖然後來先帝出於補償,又納了一位袁氏美人,但到底位份不夠,也無所出。考慮到袁家的影響,金鳳君早在後宮開始爭寵之時便和袁氏結盟,以卓橦婚事為信,定下了袁家長子袁方,為卓橦的鳳君。

都說袁方未入宮前,是聖林國有名的三大美人之首,更兼文采出眾氣質不凡,性格溫柔,自入宮以來,備受女帝敬愛,兩個人感情深厚,地位甚是穩固,長公主,四公主都是這袁方所出,性格溫婉?艾玨心裏冷笑,性格溫柔軟弱的男子從來都難以在這黑暗的宮中生存,只看這袁方入宮三年才出長公主,但是別人都無所出,就能看出這名鳳君的手段,只怕也非同一般,艾玨慢慢用手指在鳳君的名字上,輕輕的劃上一道,接著看下去。

在女帝送來手冊上,各位君位的來歷和背景都說的極為詳細,如今正受寵的幾位名字上還特特塗了層粉色標示。不過讓艾玨最感興趣的是凝香殿的平侍寧平,據說這個寧平是卓橦從小服侍到大的一位侍從,雖然相貌不如其他君位出眾,但是卓橦很是喜歡信任他。

艾玨剛在寧平的名字下也劃了一道杠,就聽得外面廂房的門吱呀的一聲,他凝神問道“九霄?是你嗎?”

卻沒有人回答,艾玨不覺心生警惕,將羊皮揣進自己的懷中,慢慢走到外間,外間的房門不知道因為什麽而打開了,但是卻沒有人進來,艾玨心裏疑惑更重,不由越發提高聲音說道“九霄?”

“主子,九霄剛出去了。”就在此時,順著墻角跑來一個宮人,正是隨著艾玨一起來聖林的四個大宮人中的另一個,春覺。

“人呢?是不是最近我太過放縱你們了,居然讓你們懈怠如此?”艾玨面上隱隱有些怒意。

春覺急忙跪下說道“奴才們不敢。”

“剛才誰來過?”艾玨冷冷說道。

春覺遲疑道“主子,奴才就守在院門口,並沒有見人進來過。”

艾玨這才想起,自己一早就吩咐了他們今日自己不出門,想好好休息的,四下望了望並沒有見什麽異常,便面色漸漸和緩了下來。

“你起來吧,日後當值要警醒些,方才我醒來,喊了好幾聲都無人。”

春覺急忙應了下來。

待得艾玨進了屋子,良久後,才從花園的一角轉出一個人來,只見他穿了一身極其普通的花匠的衣服,臉上也灰撲撲的看不清樣子,到是一對似挑非挑的丹鳳眼,別有風情。

“這就是米羅國的小皇子?也不過爾爾。”他嘴裏不屑的嘀咕著,“我還以為是多麽亮麗的大美人呢,這麽看來,比鳳君姐夫差遠了。”

正是喬裝溜出宮的卓琰皇子,他心中對米羅國來的這一行人好奇心甚重,偷偷買通了使館裏的花匠,穿了他的衣服溜進來,本來覺得能看到那個被姐姐和父親都覺得好感的正使大人,不曾想,那江雅菲今日正好約了林霄一同去聖林京都街上走走,不在使館,讓他好生失望。

“什麽好東西?天下間的女子都是一個德行,不是說她對自己的正夫忠心不二麽?這還不是陪著情人出去了?”

卓琰對江雅菲的印象立刻跌倒冰點,如果說這位小爺除了最討厭女子薄幸之外,還多了一個手段,那就是讓他不喜的人,他素來都會狠狠的捉弄一番。之前,女帝曾為他看好了吏部尚書的女兒,也是個有才有貌的溫雅女子,誰曾想,那卓琰一聽說,這位女子沒成親就又了幾個通房的小侍,居然在首次見面相親的時候,將人騙到了青樓裏,還下了迷藥,害那位女子整整三日都沒有從青樓裏出來。美其名曰“紅袖添香,佳人一夢。”然後派人在青樓外守著,待尚書府邸的人想將自己家的姑娘帶走的時候,跳了出來,上演了一番負情女子的戲來,結果可想而知,那姑娘也別想在京都混了,整個花名在外,吏部尚書無法,只得向女帝上表告罪,稱自己沒有管教好女兒,實在配不上金枝玉葉的皇子,這件事後,很多本來想借機和皇家攀上關系的官員都悄悄的退縮了,能娶到皇子是好的,就怕吃不到羊肉還沾了一身腥。

這邊,卓琰心裏討厭起了江雅菲,自然不會讓她好過,他才不管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家的人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

那邊,江雅菲和林霄相識多年來第一次同游郊外,一眾人等爬了京都郊外有名的青馬山,拜了跑馬觀裏有名的金織娘娘。

聖林國從上到下都信金織娘娘,也以金織娘娘的後人自居,今日又恰巧是金織娘娘的誕辰,所以上山的香客非常多。

江雅菲也點了一炷香,拜了三次,一願遠在家鄉的娘親身體康泰,二願留在京都的梁寒和女兒平安,三願,她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那個面色虔誠的男子,瘦俏的側面,心裏一疼,三願身邊這人早日恢覆光明,此一生都快樂順遂。

江雅菲拜完後,離開了蒲團,默默走到大殿的另一側,看著墻上的飛天畫,就在等待林霄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句輕佻的話。

“咦,我說,這是從哪裏來的俊俏小哥兒,快來讓小姐我好好看看。”

江雅菲心裏一緊,只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浪蕩女子,穿了一身緋色的花衫,一臉流裏流氣的湊到準備起身的林霄身邊。

“你做什麽?”江雅菲大步走來,喝道“哪裏來的浪蕩子,還不快速速離開。”

那浪蕩女子擡起頭,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還不給本小姐滾開。沒看本小姐正和這位小哥說話麽?真是沒有眼力。”

林霄的臉色微白,此時一語不發,江雅菲暗惱自己剛才怎麽就離了他,心裏卻又蹊蹺,回頭一看,自己和林霄帶來的隨從不知道何時已經被幾個看上去也是練家子的人給阻隔了開,串兒正焦急的在那裏給自己使眼色。

江雅菲看到此,一邊將林霄護在自己的身後,一邊心裏飛速的轉動起來“這位小姐,有什麽話不妨和我說,這是內眷,不便和外女交談。”

那浪蕩女子聽得江雅菲說林霄是自己的內眷,面上邪魅的神色越發濃重“你說這是你的內眷?怎麽本小姐看著不像呢?這位小哥,你快快告訴姐姐,這個女子真的是你的妻主麽?莫不是從哪裏將你給私帶出來的?你告訴我,姐姐給你做主。”

林霄暗暗握住江雅菲的衣袖,根本不理睬那浪蕩子的話,對江雅菲說道“雅菲,我們回去吧。”

江雅菲感到他的擔憂,安撫的握了握他的手,說道“莫怕,一切由我。”

看也不去看那出言挑釁的女子,帶了林霄就向外走去,那浪蕩子見人家根本不理睬自己,不由面上神色著惱“站住,你們兩個,我說讓你們走了麽?”

她手一動,兩個練家子攔在了江雅菲二人身前,江雅菲冷冷說道“走開,我不管你是誰,是京都中哪位貴胄或者富家千金,只說一句,請自重。”

那女子嘻嘻笑著,走了過來,說道“我要是不自重呢?再說了,我看有問題的是你們吧,你們怎麽也不像是夫妻啊,莫非這小哥兒真是你拐帶出來的?嘖嘖,說別人什麽禮法儀度,我怎麽看你才是最道貌岸然的家夥。”

聽到這裏,江雅菲和林霄都是面色一變,江雅菲坦蕩的直視著這浪蕩女,說道“禮儀法度自在人心,有時候人眼見也未必為真,這位小姐我們不想與你起什麽爭執,還請速速讓開。不然。”

那浪蕩女子面色一變說道“不然如何?這可是我們聖林國的地盤。”

96血色一日 殿前生變

江雅菲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為什麽會和自己過不去,但此時也看出來,她過來找茬不過是個借口,主要是想要為難自己,不由眉頭微微皺起“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什麽時候,聖林國也改了教化?”

那浪蕩女子聽得江雅菲如此說不由怒道“你居然敢如此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雅菲淡淡說道“那麽請教,這位小姐尊姓大名?我到真是長了見識,不見小姐尚且不知道聖林國還有如此人物?”

浪蕩女子被江雅菲一張伶俐的口齒說道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喝道“嘿嘿,我今天還真不信了,今兒本小姐就改一回往日做派,非打你個痛快。”

說完,怒道“你們都是死人吶,任由這些賤民羞辱本皇….本小姐,還不給我上。”

那些隨從自然不是吃幹飯的,顯然也是常隨著這位主子做些欺負人的事情,一時欺了上來,江雅菲帶來的侍衛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首領受到如此羞辱,還有林霄從皇子府邸帶來的暗衛,此時見了主子遇到了危險,自然也從隱蔽的地方跳了出來,和這些人打在一處。

一時,大殿裏外鬥成一片,而那些香客見鬧出了亂子,早就嚇的個個躲之不及,四下逃了出去,一時,有躲不及挨了歪揍的,痛呼不已,跑馬觀立時鬧成了一團。

此時江雅菲護著林霄,將他守在身後,而身前,則是一個暗衛和一個粗壯女子纏鬥在一起,阻止她靠近自己的主子。

隔著打鬥的侍從,那浪蕩女子眼見江雅菲神色不懼的冷然目光,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口一陣發堵,自小到大,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大膽的和她對持,全不管自己如何跋扈的挑起事端,盛怒下,那浪蕩女子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支僅僅只有普通弓箭三分之一大小的鐵弓來,這是她最負有盛名的絕技,連珠箭。

那女子拉弓就射,箭頭對準的卻是江雅菲身邊的林霄,她心裏暗道“我叫你涼薄,我非要傷了你這心愛的小妖精讓你痛心不可。”

江雅菲從那女子抽出鐵弓時就覺得不對,當她看到銀光一閃時,心裏大呼不好,一把扯過林霄,將他按在了自己懷裏,整個後背卻全部露了出來。

林霄被江雅菲按到懷中時,只感到抱著自己的這個女子身體一僵,接著便軟軟的趴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慌了神,叫道“雅菲,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他努力想將江雅菲扶起來,一雙手環抱住她的腰向上提,可是,誰成想,居然摸了一手的血。

“雅菲,雅菲。”林霄終於失了鎮定,臉色慘白的痛呼著。

那浪蕩女子也是一怔,她剛才怒極連發了三支鐵箭,分別是沖著林霄的雙肩和下肢射去的,也是那旁邊護衛的暗衛機靈,眼見自己主子有難,一掌隔開粗壯女子的發力,一個反身彈回來救人,終是稍微晚了一些,只用身攔下了兩支鐵箭,最先那只已經飛了過去,居然就這麽直直的釘在了江雅菲的右後心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江雅菲居然會以自己為盾,擋住了射向林霄的箭。

血很快就染紅了江雅菲的後背,江雅菲晃了一下,慢慢軟在了林霄的身上。

“什麽人居然敢在金織娘娘的殿前大鬧,還不給我都抓起來。”就在此時,聞訊趕來的京畿衛團團圍住了跑馬觀,帶頭參將怒道“統統給我抓起來。”

“這難道就是聖林國的待客之道麽?將軍大人?”林霄此時一臉慘白恨意的站在大殿前的臺階上,懷裏緊緊抱著倒下去的江雅菲“你們可知道我是誰?你們可知道這個人是誰?我們是米羅國前來和親的使者,你們傷了我們使者團的正使,難道還想將我們逮進大獄不成?”

那參將只見眼前這個男子相貌不俗,雖然穿著隨意普通,但那料子確是上造,更兼一身氣度不凡,不怒自威,顯然出自貴族,而他的口音明顯又與聖林口音有所區別,心裏不由一驚,難不成這個是來自米羅的和親皇子不成?

未等那參將說話,只見那浪蕩女子叫道“你信他胡說,他是個瞎子,如何敢自稱和親使團?莫非米羅國的人沒有人了,居然會送來這麽一個人來?”

那參將面色也有些遲疑,可是又怕真是米羅國的來的人,自己擔不了幹系,不由低聲吩咐身邊的一個隨從,讓她去使館找外事大臣來核對。

這時,那浪蕩女子身邊一個侍從面色有些擔憂,只見她湊到女子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女子微微皺眉道“真是麻煩,既然這麽著,你去告訴他,我是誰,我們從後門走。”

果然那侍從分開眾人,來到那參將身邊,將手裏握著的一個小令牌亮了一眼,然後大聲說道“這群人就是騙子,還不將人抓起來。”

那參將只看了一眼這令牌,立時冒出了一身冷汗,天,她今天真是出門不利,居然沒有看看黃歷,怎麽招惹上這麽麻煩一個祖宗,她看了一眼立再場中的米羅國眾人,不由摸了一把冷汗,咳嗽一聲提了提膽氣,然後喝道“還不將這些亂賊抓了。”

林霄聽得這顛倒黑白的一句話,不由怒極,長嘯道“我看誰敢?”他心急如焚,心知再不趕快救治江雅菲,只怕今日她兇多吉少,別的都還好說,那江雅菲是他心尖上一等一的人兒,如今生死未蔔已經讓他痛徹心肝,如今再遭受聖林國如此羞辱,更是心神激蕩怒不可遏。“破風、驚雷何在?你二人聽我號令,任何人妄動,殺無赦。”

那破風驚雷是林霄帶來的暗衛首領,聽得主子下令,立時喝道“是。”

見這邊人概不受捕,那參將本意也不是想將她們抓起來,此時聽得林霄動怒,不由看向場上那個小霸王。

那浪蕩女子眾目之下不能隨意亮出自己身份,不由心裏怒那參將如此愚蠢,還費勁什麽,一把將這些人投進大獄再說,萬一外事大臣來了,眾目睽睽之下,就不是那麽好推脫的了。

只見她說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將這些人抓起來,沒聽你們將軍說嗎?”

京畿衛們雖然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見自己參將並沒有反駁這女子的話,只得行上前去。

“住手,統統住手,你們這是做什麽?”就在此時,一聲焦急的怒喝,仿佛三伏天裏降甘露,那個倒黴的參將馬上活了過來,淚汪汪的看著來人,激動的喊道“卓王,您,您可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卓萱,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負責外事館的外事大臣房淩筠,兩個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卓萱的臉都青了,她今天是進宮和皇姐商議婚典事宜的,聽得瑤光殿報來皇弟不見的消息,不由一驚,想到他素來的那些惡行,生怕昨日她們幾個商議的事情被他知道卻找米羅國使團的晦氣,卓萱派的人到了使館撲了一個空,根本沒見到皇子,她聽聞江雅菲帶了林霄出來郊游,便飛快的拍馬趕了過來,生怕鬧出什麽不愉快,可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看著江雅菲血透衣背倒在林霄懷裏,卓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暈,身體一軟,連連後退的好幾步才站穩了腳步。

“你,你,來人。”卓萱臉色鐵青,怒道“給我將這個,這個好事之徒抓起來。”她指著那個花衫女子,大怒道“給我綁的結實點,誰要是敢徇私,決不輕饒。”

見卓萱動了真怒,那浪蕩女子微微皺了下眉,晃晃著走到卓萱跟前,喊了聲“姐 。”

話未說完,只聽的一聲響亮的耳光“啪”抽在他的臉上,看著面前這張委屈萬分的臉,卓萱只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身體微微一晃怒道“你給我閉嘴。小畜生,你,你闖了大禍了。”

無故射殺鄰國來使,還是和親使者,這傳了出去,不說肯定會引得米羅國舉國震怒,就連周邊鄰國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更別提,那些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皇姐即位虎視眈眈,看不順眼的敵對勢力,這次是多麽反對機會,縱容親弟犯下如此大錯,皇姐又要如何解釋?

卓萱一直以來和卓橦,金鳳君一樣,雖然對卓琰從前做的那些惡做劇氣憤非常,但卻一直放在他不過有些任性刁蠻的範疇上來理解,從未想過有一天,卓琰居然能闖下這麽大的禍端來。

這次,卓萱只覺得心裏痛如刀絞,皇弟,你可捅了天了。

林霄聽得卓萱的聲音,冷冷說道“卓王,這難道就是貴國的誠意麽?無端挑釁,派人射殺我國來使?還是說,這是貴國正是向我國宣戰嗎?我等死在貴國沒有關系,就不知道,兩國一旦交兵,聖林國真覺得就能必勝嗎?”

聽著林霄這句句討伐之詞,卓萱不由苦笑,“小郡王,對不住了,都是我的錯,這件事怪我沒有安排好,別的咱們先不說了,當前最重要的是江大人的傷勢,我這裏有聖林國最好的療傷聖手,麻煩您先讓她給江大人看看傷好嗎?”

林霄的眼珠連轉動都沒有動一下,臉色依然冷然“江大人死了,不是更合你們的心意?你放心,她死了,我自然也不會獨活,到時,還望卓王看在江大人和你相識一場的份上,將我二人送回國。”

卓萱見他顯然怒極,心裏不由越加懊惱,都說小郡王林霄對江雅菲癡心一片,卓萱此時才算真正相信如果江雅菲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只怕他真就如剛才的話那般殉了情。林霄是安樂皇子唯一的獨子,如果死在聖林,卓萱想到此,心裏越發惱怒,不由狠狠瞪了一眼蔫了下去的卓琰。

97兇險之途 生機搏現

雖然看不見,可是林霄心裏清楚非常江雅菲此時到底有麽多兇險,禦醫來了好幾個,染了血的水盆端出了好幾次,林霄此時什麽都不想,他只緊緊握住江雅菲的手,心裏暗暗祈禱上蒼,懇求老天不要將江雅菲帶走,他暗暗發誓,昔日他有眼無珠,錯把明珠當魚目,只要江雅菲能夠脫險,哪怕要他一生都生活在暗黑裏,他也甘願。

艾玨在當日聽到江雅菲遇險的事後,勃然大怒,雖然他在米羅國只是一個不甚受寵的皇子,可是受寵不受寵畢竟都是皇子,自然有皇家的體面和規矩,聖林皇族派人射殺自己國家的使者堪比當面宣戰,如果連這個他都忍了,那麽米羅國的國體臉面就狠狠的丟了,艾玨於公於私都不會沒有表示,這個年幼的皇子,在異國面對如此外交危機的時候,仿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般變得異常的成熟起來。

張韻芝聽宣來到艾玨的書房時,只覺得面前的小皇子仿佛一昔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神色帶著一種陌生的堅毅。

當她聽到艾玨以無比堅定的聲音說,要將婚典無限期的延後時,心裏那種家有少男初長成的感覺越發強烈,同時,心裏還有一種淡淡的莫名的失落。

正使遇刺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是大事,張韻芝自然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她很迅速的掩飾好所有的情緒,立即按艾玨的意思轉達給了前來看視江雅菲的卓王卓萱那裏,卓萱一臉苦笑,這個結果在她出宮之前就已經預見到了,女帝還讓她帶給皇子艾玨最真摯的歉意,而且還表示,次日自己將親自前來看望江雅菲。

卓萱身後的隨從將女帝賞賜的什麽血燕、千年人參、雪蓮等等藥材紛紛呈了上來,林霄臉色冷漠的說道“多謝陛下的好意了,相比於毫無意義的道歉和這些藥材,我們更希望貴國能給我們一個說法,尤其是那傷人的兇手,不知道卓王,貴國打算怎麽處理。”

終於說到了正題上,卓萱心裏雖然惱怒弟弟的不懂事,可是畢竟是一母同胞,血緣手足,而且這件事,在於她們看來也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不過勸林霄的話,不該她來說,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江雅菲快點醒來,然後事情才會有所轉機,嚴懲兇手?卓琰已經被關在了牢裏,短期內是出不來了,她真心希望自己這個紈絝的弟弟通過這件事能有一點點長大,不然,再嚴厲的教訓又有什麽用呢。

卓萱換了一副笑顏說道“小郡王說的意思,我會當面秉呈給陛下的,請小郡王放心,我們陛下是個再公正不過的人,自會給江正使一個交代。”

林霄冷冷的別過頭去,根本不理會的卓萱的話,對於江雅菲的遇刺,他如何不恨?心裏也在暗暗計劃,別管什麽皇子龍孫,只要傷了他心愛人的人,一律不該有什麽好下場,林霄只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年都過太過心軟,慈善,終究低估了人性,“雅菲,如果是為了你,就算沾上了血腥又算得了什麽?如果你就這麽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害了你的人,定要殺了他為你報仇。”

想到此,他慢慢放開握著江雅菲的手,慢慢站了起來。

“主子。”串兒聲音哽咽的過來扶著他,林霄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臉色卻絲毫不顯示“去書房。”

串兒有些茫然的看著林霄,不明白這個時候,林霄不陪著江雅菲卻要取書房,可是依然依從了他的吩咐。

林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任影衛首領跪在地上,心裏卻在飛快的算計著,如何能潛入那個臥虎藏龍的皇宮,殺了那個肆意妄為的大膽皇子,串兒有些隱約的猜到自己的主子一些想法,臉色發白的站在一邊,心裏不停的說道“皇天菩薩,求你讓江大人速速醒過來吧,不然這天可真就要塌了。”

死了江雅菲,再死了卓琰,這兩國不打也要打了。

聽著自己的主子臉色陰郁的將計劃說給影衛首領後,串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腔子了,可是卻不敢開口勸林霄,聽到林霄將身後事都交代了清楚,串兒哭著跪在了地上“主子,主子,您可別嚇奴才啊,您要是再有什麽三長兩短,您讓老主子日後可怎麽活啊,他可就您這個一個兒子啊。”

串兒嚎哭著,影衛首領也是一頭冷汗,對於這樣的命令,前一個去殺卓琰到也罷了,誰讓他欺負了自己主子,後一個,讓自己將林霄死後的骨灰和江雅菲的一起帶回國的事,可不敢遵從,林霄死了,自己回到米羅根本不能獨活。

“我的話你們敢不聽?你們是誰的奴才?你們怕老主子要你們的命,難道不怕我現在就要你們的命?”

林霄從來沒有對他們說過如此重的話,串兒更是嚎啕哭著“主子,您要是有什麽,奴才自然是隨您去的,不要主子動手,奴才自己就結果了自己個兒,奴才是心疼主子啊。”

影衛首領也連連叩首,連稱不敢。

就在此時,只聽得門外跑來一個小廝,聲音帶了絲驚喜和顫抖的喊道“主子,江大人的血止住了。主子,江大人的血止住了。”

“你說什麽?”林霄猛的站了起來,卻因為體力透支過多,猛的晃了幾下。串兒眼淚鼻涕都顧不得擦,急忙說道“主子,奴才扶著您,咱們抓緊過去看看。江大人是個好人,都說善有善報,江大人絕對不會有什麽事的。”

林霄強自鎮定了下,揮手讓影衛退下,幾乎整個靠在串兒身上,焦急的向江雅菲的臥房走去。

禦醫們此時已經給江雅菲拔出了箭頭,用布包了傷口,不得不說,江雅菲的毅力真是頑強,受了如此重的傷,昏迷中依然死死咬住了唇,不發一聲呻吟。

林霄到時,傷藥已經熬制好,可是誰也無法撬開江雅菲的口,讓她喝進去,禦醫有些焦急的說道“郡王,這可如何是好?”

林霄面色毅然的說道“把藥給我。”

眾人不解,林霄卻摸索著走到江雅菲的身邊,一只瘦弱的手流在她臉上片刻,冷冷說道“你們都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退了下去,張韻芝走之前,仿佛有所悟,眼裏不禁閃過一絲欽佩,少頃,屋子裏只有林霄和江雅菲兩個人。

林霄將苦苦的藥含在口裏,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慢慢俯□子,找到江雅菲的唇,慢慢哺了過去。

江雅菲的唇初始閉的緊緊的,慢慢的,有所松動,不知道是不是心裏有所感悟,她的眼睛滑下幾顆晶瑩的淚珠,唇齒慢慢露出一絲縫隙,林霄堅定的將藥哺了進去,一滴都沒有流出。

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終於聽到屋子裏人出聲,串兒仿佛兔子一樣急忙奔了進去。然後房間門被打開。

眾人再次進屋後,發現那只藥碗已經幹幹凈凈,林霄神色冷漠的說道“喝了藥後如何?”

禦醫說道“依老婦的經驗,大人今夜應該會起燒,如果江大人能挺過這幾日,自然也就無妨了,老婦已經將這幾日的藥方開好,一日三次,還望郡王辛苦。”

林霄神色不變,淡淡說道“謝大夫,如果江大人此次能僥幸不死,林霄日後自有重謝。”

送走眾人,張韻芝有些不忍說道“郡王,不如今夜下官看護吧,您也累了一天。”

林霄淡淡說道“多謝張大人,不過不用了,這本來就是林霄份內之事,使團內事務不少,周香她們還望大人好聲安撫,雅菲的事我自會安排。”

張韻芝頭一次見識到林霄如此決絕的模樣,總怕他會因為江雅菲的事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大事,心裏到底放心不下,去找了艾玨,艾玨聽了神色也是憂慮。

對於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表舅,艾玨自然比張韻芝她們領略的更多些,說他任性那還是好聽的,這個人觸到底線真會玉石俱焚。

艾玨雖然想借著江雅菲的事狠狠敲打聖林國,可是到底也不想兩國真因此而發生什麽實質性的沖突,他想了下對張韻芝說道“你派幾個好手盯緊了郡王帶來的人,若真有什麽風聲。”艾玨有些猶豫,良久後終於長嘆一口氣說道“若真有什麽異動,還是以兩國大局為重。”

艾玨扶著頭,坐在椅子上,心裏說道“表舅,對不住了,我終究還是個太自私的人,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毀了整個米羅國。”

良久後,他擡起頭,看著依然站在屋子中央的張韻芝說道“怎麽,還不去,是不是終於發現了,我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他苦笑說道“有什麽辦法呢,我畢竟不可能真不嫁給女帝,你不知道,今次聽得江雅菲中箭的事,初始我震怒,生氣,可是過後沒有多久,我就覺得,這也不能不說是一個機會,韻芝,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我,太過可怕了。”

張韻芝溫和的說道“千歲,你想的太多了,下官並沒有這麽想您。”

艾玨搖搖頭,苦笑道“真的,我知道,雖然我是和親,但是來之前,我就知道,聖林國後宮中,不是那麽好相與的,可是,沒想到江雅菲居然被他們傷了,聖林國不會沒有絲毫的表示,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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