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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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腿,大哭起來,林霄的母親狠狠地在他背上砸了幾下,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同樣抱著林霄痛哭起來。

“我的兒,你如今,怎麽,怎麽弄成這樣,你讓你娘我怎麽對你爹說啊。”

阿琳聽的屋子裏主子們哭的傷心,她也忍不住嗚嗚哭起來,阿雲到底老成穩重些,此時也不免擦了下眼睛,勸道“好了,一會兒還等咱們勸著主子們些呢,你到哭個不停,看難看不難看。”

阿琳一邊哭,一邊說“人家忍不住嘛,對了,姐姐,那信裏寫了什麽啊,主子怎麽就肯定是小主子。”

阿雲嘆了口氣“你忘了,咱們小主子七歲之前都是誰帶著的了,還不是咱們林主子自己帶,定是母子兩個玩過的什麽游戲裏有些什麽暗號是我們這些外人所不知道的,要不,主子怎麽這麽肯定他看了信一定會找到這裏呢。”

阿琳一邊哭的嗚嗚咽咽,一邊說“姐你說,咱們小主子臉都成這樣了,日後還怎麽嫁人啊。”

阿雲比她看的明白,不由嘆道“你以為主子來了,他就能跟著回去麽?要是他想回京都,只怕不早走了,傻東西,你覺得他還會嫁給旁人麽。”

阿琳哭著說“你才傻,我就是覺得難過啊,嗚嗚嗚。”

屋子裏,林霄正和母親細細說著自己離開京都後的別情,林霄的母親聽得兒子被人販賣,遭人毀容的時候,牙齒咬的咯吱響,“該死的東西,居然敢販賣天皇貴胄,她們真是不怕掉腦袋了麽?”

林霄又哭著說自己如何費勁心思逃出來,如何被乞丐們打斷腿,如何被江雅菲救下時,林霄母親面上的淚是幹了又流,流了又幹。

“孩子,你受苦了,娘今日就帶你離開,放心,太醫院有秘藥,自會修覆你的容貌,只是這腿,”她傷心道“只怕不能恢覆的和以前一樣好了。”

林霄搖搖頭,低聲道“兒子,兒子不想回去。”

林霄的母親怒道“怎麽,你還想跟著江雅菲?她如今是不知道你的身份,還容你在這裏跟著她,你想過沒有,你們畢竟做了三年夫妻,萬一某日,你漏了陷,她知曉了你身份,你覺得她還會容你在這裏麽?再說了,她如今都娶了新夫君,你還跟著她有什麽意思。”

林霄低頭倔強的不說話,就是不肯說回去。

林霄的母親急的將他攬進懷裏,哄勸道“我的兒,你想想你爹吧,自你走後,他就病了,如今瘦的只有一把幹骨頭,你平素雖然任性點,可是最孝順他,難道你連他都不顧了麽?”

林霄哭道“母親,兒子好後悔啊,兒子好後悔年少時無知,兒子更怕如今一走,她就更記不得兒子了。”

林霄的母親也哭道“傻孩子,娘當年勸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聽,總是看她不順,如今才曉得那孩子是個好的了麽?可是,你們都和離近兩年了,你身上和慧伊的事還沒有解決,她又有了新人,還是個專情的,你說,你要怎麽和她再重續前緣?難吶孩子,你跟娘回去吧。”

林霄拼命搖頭,只流淚不說話。

林霄的母親心裏又是疼,又是恨,打不得,罵不得,勸了良久,林霄也不肯跟她回京都去。

林霄的母親見說不動他,心裏越發著急,眼見天快黑了,林霄執意要回江雅菲的府邸,林霄的母親嘆道“好兒子,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還是跟娘回去吧。”

林霄低頭道“母親,你身上帶了錢了麽?”

林霄母親急忙讓阿雲進來,阿雲拿出所帶的銀票,七八萬兩,都被林霄拿了去。

“霄兒,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林霄的母親忍不住問他。

“她如今修路,正需要銀子,你不知道,她日日為這些事焦慮。”林霄將錢放進懷裏,有些不好意思道“總算我也能幫她一幫。”

林霄的母親嘆了口氣,讓阿琳帶了幾個人送他回去,單留了阿雲。

“主子,您別擔心,如今咱們找到了小主子,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小主子一時沒有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他自然還是要回京都去的,如今咱們還是將小主子的準信兒帶給安樂皇子,也讓他松快松快。”

林霄的母親嘆道“你去,安排個人回京都,給皇子說一聲,就說小郡王找到了,我要多耽擱些日子,看看情況再回去,對了,告訴皇子,你們小主子臉的事沒有大礙,我怕他受不了。”

阿雲答應著,下去了。

卻說林霄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了,梁寒和江雅菲吃過了飯,聽的院子門吱呀的開了,梅叔的大嗓門響起來“阿木,你今天跑到哪裏去了,害的大人和正君都為你擔心,咿,怎麽了,眼睛這麽紅,快告訴大叔,是誰欺負你了,大叔拿了棍子揍她去。”

只聽得林霄斷斷續續的聲音“沒什麽….大叔……巧了,遇到了一個親戚。”

“是哦?你不是說家裏都死絕了麽?怎麽還有,呸,你看我這張嘴。”

梁寒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江雅菲“要不,我去看看。”

江雅菲按住他,拍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我去看看吧,你剛還說心裏不舒服呢,別受了風。”

梁寒咬了下唇,想說什麽,終於還是忍了下去,眼見江雅菲走了出去,他心裏暗暗嘆道,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他本就是個可憐人,她對他多關心下,自然也是應該的,可是,為什麽心裏這麽煩悶呢?

想起那日,他緊緊拽著她袖子的那只青白的手,他滿是擔憂的淚眼,梁寒只覺得心裏的積悶越發的重了,自己又要她怎樣呢,要她將阿木趕走?她要問為什麽呢?她素來行事端正,從未有過欺瞞,自己能說出口麽?說阿木喜歡上你了,我不高興?

梁寒不是個小氣妒忌的人,可是男人對於男人,總歸比女人了解,他也不知道自己滿心裏的不安是為了什麽,“嘔。”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吃了的東西悉數都吐了出來。

“怎麽了,又難受了?”江雅菲一進門就驚見梁寒在吐,不由急忙上前將瓷盂兒拿起,一面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喝了幾口水,漱了口,梁寒有氣無力的躺在了床上,“他沒事吧?”

“誰?”江雅菲一面將地面清理幹凈,一面凈了手上了床。

“阿木。”

“哦,他睡下了,我沒見著。”

梁寒眼見她吹了燈,鉆進了被窩,不由越發的貼緊了她。

“寒兒,怎麽了。”

“好久沒有侍候你了,你,你想要我麽?”

“別胡鬧,你肚子裏有孩子呢?我沒事,驚動了孩子。”

“我知道,如今我越發的醜了,你不喜歡,也是應該的。”

“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混說?我什麽時候說過你醜了?在我眼裏,我們寒兒是最好看,最善良的,我最愛你。”

“那你就要我。”

“寒兒,不行,你的肚子,嗯,嗯。”

“。。。。。。。。。”

“好了,別哭了,我要你,我要你還不行麽,不過,你要乖乖的,讓我來。小心,別驚了孩子。”

42正君起疑 阿木癡心

午後的海場,海風刮的人有些站立不穩,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只見海場邊上穿著緋紅杏花衫的少女看了下天色,擔心的對比她略高半頭的秀美少年道“寶兒,咱們快回去吧,眼

見這雨就下下來了,別淋濕了衣服,萬一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那少年從沙灘上撿起一枚貝殼,臉色有些憂慮的說道“荷葉,你什麽時候回家去。”

那緋紅杏花衫的少女正是江荷葉,原來馬上就要過年了,江雅菲怕姐姐思念女兒,同時也惦記母親,說好了,今年江荷葉回安城過年。

江荷葉一邊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一邊說道“寶兒,你別擔心,我初六就回來。”

那少年低了頭,跟在少女的身後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臨走前,來我家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江荷葉笑瞇了眼睛,牽起了他的手,在雨裏跑了起來“知道了,你放心。”

放心什麽,少女沒有說完,少年的臉色卻慢慢紅透,兩個人沖到了路上,自然有秋家的馬車早早的趕了來接,見他們總不來,阿苗早就急的跳腳了,此時見秋雨滌和江荷葉的外衫都有些濕了,急忙扶著他們兩個上了馬車,拿了幹幹的布巾給他們擦拭。

江荷葉看著自己和秋雨滌狼狽的樣子,不由哈哈笑了起來,秋雨滌到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窗外波濤起伏的海面“荷葉,你說,我娘弄的這個養殖場能成功麽?”

江荷葉堅定的說“聽我小姨的絕對沒有錯,你放心,這個養殖場一定會成功的。”

秋雨滌看著她雖然年少,但是那雙酷似江雅菲的眼神,以及正經的臉色,不由撲哧一笑。

江荷葉覺得不好意思,到有些訥訥,秋雨滌扯過她的袖子,一邊胡亂的給她擦著頭發,一邊說道“不知道,你那小姨都給你們灌了什麽迷藥,讓你,讓我娘,我爹,整個清城縣的人都跟著發瘋。我還真沒有聽說過,這海裏的東西能自己養活的。”

江荷葉平素最佩服江荷葉,此時見了秋雨滌的質疑,不由急道“寶兒,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信我姨媽,我對你說,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我姨媽了。”

秋雨滌微微一笑,將棉帕收起,說道“信,我信,只要是你信的,我都會信。”說完,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大膽了,不由臉色又是一紅。

江荷葉笑嘻嘻得看著他說“寶兒,你真好看。”

秋雨滌臉色越發紅,說道“是麽?”

阿苗聽著馬車裏,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說笑,心裏也是欣喜萬分,自己這個眼高於頂的少爺總算有了自己喜歡的姑娘了,雖然有些烏龍,差一點輩分就亂了套,不過還好,幸好沒有亂。

阿木又出了門,最近一段時間,他只要不在衙門裏做事,總是找不到人影,自那天他說遇到了親戚晚歸後,江雅菲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問問他的事,梁寒的風寒漸漸的好了,見馬上就要過年,忍不住拖著沈重的身子開始幫梅叔準備年貨。

這天,他正和梅叔在一家鋪子裏買東西,轉臉之際正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過去,居然是最近總是神秘兮兮的阿木。

“梅叔,你先挑著,我出去一下就來。”畢竟是練武之人,梁寒的警覺心比別人要強的多,他從很早的時候就覺得這個阿木的身世很神秘,仿佛有團迷霧似的。

“想好了沒有,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爹還等著你回府過年呢,難道連這個小小的願望,你都不讓他實現麽?”

眼見阿木進了一家客棧,梁寒剛想進去,只見兩個女子,面帶警惕的也跟了過去,一看模樣就是會武的練家子,而且功夫還不低,梁寒知道如今自己的身子,想要和過去一樣悄無聲息的靠過去竊聽是不可能的了,他左右看了一下,只見片刻後,一個戴著海邊男子都有的斜邊鬥笠的人走進了客棧。

他靠著窗戶,坐在角落的位置裏,要了一杯熱茶,慢慢的喝了起來。

“霄兒,你真的不跟娘回去麽?眼見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爹還日盼夜盼著你回家,你就這麽狠心?”林霄的母親嘆氣道。

這幾天,她總是苦口婆心的勸著兒子,可是林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留在清城縣。

“母親,我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覺得生活這麽充實過,經歷過這麽多事,我才發現,從前的自己是多麽的膚淺,幼稚,我覺得這樣很好,跟在她的身邊,做我喜歡做的事。”林霄看著母親,憂傷道“母親,我回到京都又能怎麽樣呢?我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嫁給慧伊,或者任何一個貴族女子的了,或者你想我和一只籠中鳥一樣,日日關在皇子府,除了參加一些宮廷宴會,就是吃喝玩樂麽?母親,如今的我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林霄的母親認真的打量著兒子,發現他真是變了,從前的驕縱任性如今變得懂事,理智。如果,如果你早這樣該多好。她再度嘆了口氣“在外面歷練歷練也是好事,雖然你是個男兒身,但是,跟在江雅菲身邊,我到也放心,可是,霄兒,母親是過來人,還是要勸你一句,適可而止,人不能總是一輩子守著夢過日子,夢總有一天會醒。”

林霄低下頭“母親,孩兒知道,等,等她的路修好,孩兒,孩兒就回去。”路修好的時候,她的孩子也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她們三個人幸福的過日子,自己,自己就離開吧。

林霄的母親摸了摸他的頭,眼中是深深地憐憫和疼惜“雖然這樣,臉還是要治的,娘回去後,就讓人把藥給你帶來,我把阿雲和阿琳給你留下,娘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

林霄眼睛一熱“母親。”他知道,母親對自己做了多麽大的讓步,她容忍了自己以男兒身在外行走,容忍了自己跟在一個再也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身邊,只是因為她愛自己。

林霄的母親不再勸說兒子,她說道“我們出來的時日也不短了,你爹的身子不好,我

實在是放心不下,今日就回去了,等你想明白了,想通透了,就回家吧,怎麽說,家裏,還有爹娘為你遮風擋雨。”

林霄哽咽的跪下道“謝謝母親。”

林霄並沒有送母親離開,他怕耽擱的太久,引得別人懷疑,匆匆離開了,他走後,梁寒慢慢踱到櫃臺,裝作不經意的問老板,“老板,這樓上住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老板笑著說“幾個京都裏來的客商。”

京都來的客商?梁寒擡頭看了下樓梯,心裏浮起深深地疑問。

回到鋪子的時候,梅叔正著急呢,見梁寒走了進來,急忙迎上去“梁正君,您去了哪兒了,可把我給急死了,您要有什麽閃失,我可怎麽和大人交代啊。”

梁寒笑道“對不住梅叔,遇到了幾個熟人,聊了幾句,挑好了麽?我看看。”

梅叔將手裏的東西給他看,梁寒點點頭,吩咐店家包了起來。

梁寒到家的時候,林霄正在院子裏倒水,見他們回來,急忙迎上前去幫他拿東西,梁寒細細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眼上的紅痕尚未褪去,隱隱還有濕意。

見梁寒看向自己,林霄不由低了頭,抱著東西匆匆進了屋子。

43夜宴選秀 送衣新年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米羅國的後宮,今夜真是熱鬧非凡,每年的臘月二十八,是一年一度的選秀日,所有七品官員以上的適齡公子們,都有資格參加,不光是女帝選秀,同時,她還為適齡的皇女們指婚,不管是選入女帝後宮,還是被指給皇女們做平君、側君,對這些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再不濟事的,也能在選秀後配個世家小姐,到也是一樁很好的姻緣,是以,這每年一度的選秀宴,就成了所有官家公子們爭奇鬥艷的重要場合。

楚秀宮裏,按照品級早就擺開了座位,那位高權重者,自然離女帝的龍椅近些,品級低些的,則寄予希望在公子們的才藝表演上,說實在的,女帝也不能一一全部讓他們上來表演,能有幸上場的不過一二十人,除了事先安排的幾個名額外,尚有十餘個,是女帝根據他們的集體晉見暗自留心的人選,所有前來參選的世家公子們不由暗暗期待,自己在晉見的時候,能夠得到女帝的青睞,成為那十餘個中的幸運兒。

“千歲,馬上就要開席了,去晚了恐陛下責怪啊。”杏花宮裏,一個小宮人看著孔然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勸道。

他的側君千歲今日吃了鳳君的排頭,此時正心裏不忿,眼見晚宴就要開席了,尚未梳妝好,小宮人暗自擔心,萬一惹得陛下生氣,豈非不是更加麻煩。

孔然忿忿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那風情萬分,妖冶迷人的臉,冷冷一哼“之兒,將我那件寶藍色的孔雀衫拿來。”

之兒一楞,旋即高興地說道“千歲,您今日要跳孔雀舞麽?”

孔然嘴角微微上挑,從首飾盒裏拿出一支寶藍色的雀釵,上面鑲著奶色的十幾顆珍珠攢的鳳尾花,挑了淡藍色眼影細細的描繪了起來,哼,什麽選秀夜宴,今夜,讓你們也看看我的手段。

他存了勢必要壓倒鳳君勢頭的心,自然在梳妝上下了十二萬分的心思,當他化好妝步出杏花宮時,滿意的在眾人臉上收獲到了驚艷的表情。

“銳王到了沒有?”孔然淡淡的問之兒,之兒急忙來到轎簾前“回千歲,銳王和王君都已經到了,此時正在殿中。”

孔然點點頭,銳王,排行八,只比恒王大了一歲,卻比恒王早封王兩年,孔然雖然和若林同為側君,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孔然比若林更招聖上喜愛,也是聖上除了當寵侍人外,最愛留宿的人。

銳王今年十八歲,性情機敏,素來喜歡習武,兩年前被指了正君,不過最近又看上了一個世家公子,纏著孔然,非要他向女帝討來,孔然今日生氣也正為此事,他在夜宴前,就已經略為暗示的向鳳君傳遞了信息,誰成想,鳳君居然不閑不淡的將他堵了回來,說是“聖上為上,母親為上,聖上和母親尚未挑選,做女兒的如何能搶先?”讓他等著。

孔然那個氣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世家公子麽?還是個編修院院士的兒子,既不是顯貴,又不是達官,你說,你鳳君有必要和我擺譜麽?

孔然到的時候,正是即將要開席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來了,只除了女帝右手下方的側君位空著,女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身邊坐著的鳳君倒是神色平靜,這孔然,真是一日比一日囂張了,如果今日不能打打他的氣焰,日後宮裏這些人,保不齊都會學了他的樣子,將自己這個鳳君不放在眼睛裏,他心裏轉了千百個念頭,看向坐在自己左邊的君位們,只見那些側君、侍君、平侍、侍人們,個個穿的五彩斑斕的,哪一個不是希圖能趁此機會再次吸引了女帝的目光,他心裏冷笑,就憑你們,也配和我爭麽?

他的目光掃過唯一穿了件半舊不新的素色多羅呢錦袍的若林時,眼中卻沒了剛才那種犀利,這到是個老實知道本分的,多少年了,除了這些該出席的重大場合,絕對不多言多語,總是窩在自己的翠竹宮裏,看看書,寫寫字。如果不是生了個女兒,還真是個絕對無害的人,不過,就算他生了個女兒又如何呢?眼下,他還沒資格做自己的對手。

“孔側君到。”小宮人的一聲唱喝,引得眾人紛紛向殿外看去,心裏都暗暗覺得興奮,這側君居然比鳳君來的還晚,譜擺的還大,分明今日是有意拂鳳君的臉,難道說,她們聽到的小道消息都是真的?二皇女和八皇女的儲位之爭已經到了如此白熱化的地步了?

孔然卻不管這麽多,他仗著女帝對自己的寵愛,緩緩步入了大殿,只見眾人眼前一亮,只覺得眼前這人好比孔雀仙子,萬種風情、妖冶迷人。

女帝臉色雖然不好,但是看到孔然一身孔雀衫翩翩而來時,也只是責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開席吧。”

鳳君的面上雖然是微微笑著的,可是心裏早就怒火熊熊了,女帝的這個樣子,分明是縱容了他向自己示威麽,難道說,她真的有意與八皇女銳王?

鳳君冷冷的看一眼坐在女帝下手的孔然一眼,孔然挑釁的回了他一個譏笑。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多少有些影響到了眾人,但是卻不是擔憂,而是欣喜,鳳君和側君有了罅隙,歷來皇帝最討厭後宮失和,那麽是不是說明,其他的公子們就有了得寵的機會了呢。

遠在清城縣的江雅菲可是沒有機會再參加這樣的宮廷盛宴了,如果她沒有和林霄離和,那麽還有機會坐在大殿上看這些人爭奇鬥艷,勾心鬥角的爭奪後宮的一個位置,如今,她的新年雖然清貧但卻滿足。

她此時正和梁寒、林霄、梅叔圍著桌子吃火鍋,一時真是揮汗如雨。

林霄在京都的時候卻是甚少吃火鍋的,原來安樂皇子的口味偏淡,帶的林霄從小就不能吃辣,此時,既喜歡這火鍋裏的辣味,卻又被它辣的直流汗,想丟了不吃,卻又欲罷不能,吃到最後,連眼淚都辣了出來。

“梅叔,快幫阿木倒杯水,瞧他一頭汗。”江雅菲正吃的津津有味,眼見對面那被辣的仿佛哭了的人兒,不由覺得好笑。

梁寒捂著肚子要去倒水,被江雅菲按倒在椅子上“你肚子這麽大了,跟著搗什麽亂?我聽人說,酸女辣兒,如今你還是這麽能吃辣,我保證絕對是個兒子。”

林霄喝了一大口涼涼的水,才覺得心裏舒服了好多,正聽得江雅菲說女兒和兒子,不由微微一笑“大人真是有趣,世上的女子那個不喜歡女兒呢?只有大人,卻說要生個兒子。”

梁寒笑道“你不知道,咱們家大人素來和別人是不同的,她總說女兒調皮頑劣,還是男兒乖巧聽話可愛些,就想要個兒子。”

江雅菲呵呵笑道“兒子好啊,兒子好,我就喜歡男兒。”

林霄淡淡一笑“梁寒哥哥真是好福氣。”

梁寒轉眸看向江雅菲,柔情立現,江雅菲給他挑了筷子涮好了的鮮蟹,寵溺道“海鮮好吃到底性寒,不能多吃。”

梁寒微微一笑,低頭吃了起來。

林霄只覺得心裏的那苦味漸漸彌漫到了口裏,連帶著鮮香十足的火鍋也不那麽好吃了。

幾個人用完了飯,林霄正要走,只聽得江雅菲叫住了他“那個,這個,你拿去吧,新年了呢,也沒什麽好的禮物。”

林霄看她將一領淡藍色的棉布袍遞了過來,梁寒在一旁微微笑道“你不要嫌棄,是我和大人昨日上街的時候為你買的,你也知道,我素來的針工是不成的,不然,一定為你做一身已顯示心意的。”

林霄接過尚帶著淡淡馨香的新衣,心裏只覺得又是溫暖又是感動“謝謝大人,謝謝梁寒哥哥。”他從小到大接過禮物不知道多少次,從未像今日這樣覺得溫暖,是不是心境變了,想法也變了呢。

衣服裏有一副簇新的淡藍色的頭帶,顯然是配套用的,他平素總是將頭發蒙住半張稍好一點的臉,想必這夫妻二人知道他不想過度關註自己的面部,所以送了一副散紮頭發的頭帶給他。

送走了林霄,回到了屋子裏,梁寒大著肚子侍候江雅菲洗漱,江雅菲急忙接過帕子“我自己來。”

梁寒微微笑著,將她的袖子卷起“京都裏來了信是麽?”

江雅菲低頭道“是柳姐姐。”

“我看你今日神色郁郁,難道出了什麽事不成了?”

江雅菲淡淡一笑“有麼?沒有的,柳姐姐說她的側夫生了個女兒,我在想我們要送給她孩子什麽禮物好呢。”

梁寒“哦。”了一聲,將水盆端了出去,一時轉回來,兩個人上了床,吹了燈。

待梁寒呼吸均勻,進入夢鄉後,江雅菲才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是了,自己就算知道了林霄的事情又能如何呢?他已經不再是他的夫君了,她也不該再想著他才對。

44楚秀新選 兩君爭鬥

和清城縣的安逸寧靜不同,雖然已是深夜,後宮中的選秀宴依然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盡管女帝此時稍微有點點失神,誰讓孔然坐在了她的下手邊呢?他一會兒笑語盈盈的對著她看過去,一會兒風情萬種的百般勾引,女帝平素就喜歡他,此時,更是神魂俱授,很快,變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腳下臺階上,別看這不是座位的地方,某種程度上,比鳳君的那個平座還來的親近。

鳳君再有氣度,在女帝一連敷衍的看了三四個大家公子,低頭喝了孔然端的第N杯酒時,面色越來越黑,眾人此時也瞧出了些端倪,這孔側君今日存心是來攪局的。

眾位心裏暗暗存了進宮心思的公子們,都有些黯然,沒進宮前,很多人都被這個年過三十的老男人不屑一顧,總覺得他再受寵愛,年齡也是一天比一天大,總有色衰愛馳的一天,可是今日看來,女帝對他的聖眷依然,這又是個牙尖嘴利半分不讓人的,大家心裏難免有些發怵,很多大家公子微微打起了退堂鼓。

人麽,都是懂得看風向,識眼色的,見孔然受寵,那八皇女的身邊一時多了很多大臣和世家小姐的奉承,簡直,連二皇女的風頭都被壓了下去。

二皇女雖然嘴上不說,手裏的拳頭確是攥的死死的,其他不受寵的皇子皇女們面上則都帶了些看好戲的笑容。

一時,眾位公子都拜見完畢,都等女帝發話指出哪些人第一輪選中的時候,突然只見二皇女越眾而出。

“母帝,兒臣有事相求。”

女帝擡眼看過來“什麽事?”

二皇女面色平常的說道“還請母帝降罪,兒臣和林大人家三公子兩情相悅,希望母帝能將他指給兒臣做侍君。”

她的話音剛落,只見八皇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騰的一下站起身“母帝,不可。”

八皇女急切步出,看向坐在遙遙下席的一位藍衫公子道“母帝,林三公子早就和兒臣訂有盟約,如何能再嫁給二姐?”

她的話一落,只見滿場嘩然,能引得二八兩位皇女爭著相聘的這位林三公子立刻成了大家眾目所在。

女帝微微皺眉,鳳君急忙呵斥自己的女兒“芳兒,胡鬧,你母帝尚未定下秀男,你如何能暨越選秀。夫子的教導難道你都白聽了。”

二皇女急忙說道“實在是兒臣情之深切,關心則亂,還請母帝恕罪,但今日,這林三公子,兒臣是一定要娶的,還請母帝體諒。”

八皇女臉色氣的通紅“什麽叫你今日非要娶的,二皇姐,林三公子分明是和小妹有了盟約,不信,眾位可以問問他,他到底喜歡的是誰。”

孔然端起茶,微微一笑“嫣兒,你且讓讓你姐姐吧,你比她小,該當的。”

八皇女昂首道“自己的姻緣還要人家讓麽?林三公子本來喜歡的就是我,不是她,難道跟了她會比跟我好麽?”

二皇女微微笑道“八妹這話說的,如果林三公子不喜歡姐姐我,我今日何必又出來要他呢?不如你問問三公子,看他究竟是願意嫁給你,還是嫁給我。”

女帝的眉頭越發皺的緊了,她冷聲問道“林大人,你的兒子好本事啊,竟然引得朕兩個皇女都為他神魂顛倒,讓他出來朕看看,到底有哪裏和別人不同。”

坐在下席的林江濤心裏一陣發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早就面色發白的小兒子“孽子,還不出去,看今日你給我引得這場禍事。”

林三公子委屈萬分的走上前去,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了看二皇女,又看了看八皇女,到也是個唇紅齒白的小美人。

女帝冷聲道“你就是林楓?”

林三公子有些膽顫於她的眼神冰冷,不由顫抖聲音道“陛下。”

八皇女見他害怕,不由一把上前握著他的手“楓兒,莫怕,你告訴母帝,你到底屬意的是誰?”

二皇女也笑微微的看向他“楓兒莫怕,你就告訴母帝,你是不是想嫁給我。”

林楓正要張口,只見鳳君突然彈了彈下身上穿著的雪狐皮圍領,他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陛下,臣侍,臣侍誰都不喜歡,誰都不願意嫁。”

只聽得“啪嗒”一聲,孔然猛的將茶蓋丟在了面前的小幾上,一雙丹鳳眼死死的看著林楓,面色鐵青。

八皇女臉色大變“楓兒,你,你。”

二皇女也是一臉急切“楓兒,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麽?你莫怕,難道是有人脅迫與你,你且說出來,自有母帝為你做主。”

女帝冷聲道“你們且聽好了,林三公子並未喜歡上你們哪一個,今後這件事休要再提。”

八皇女還要待說,只見林楓沖她露出了一個哀怨絕決的眼神,她立刻收了聲,恨恨的看了二皇女一眼。

女帝看了眼眾人,慢慢道“傳朕旨意,林三公子嬌俏可人,芳華正佳,今日選入後宮,賜玉佩一雙,玉冊一封。”

“母帝。”八皇女猛的擡頭看向女帝,只見她一臉平靜,孔然卻翩然出座,笑語盈盈“恭喜陛下又收得佳人一位。”

他的手狠狠的拽了把女兒的手,八皇女不情不願,心傷神黯的低頭跪下。

林楓的臉色徹底的白透,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中,眾人不免有些同情於他,知道他做了孔側君和鳳君鬥法的犧牲品,卻誰也不敢多說什麽,這樣的選入後宮,日後難能得寵,必備鳳君和孔然死死踩壓,更會被女帝嫌棄,如何再會出頭,一入宮便是冷宮,實在是可憐可嘆。

林江濤想必也是想到了這層,看著面無人色的兒子,不由心裏發苦。

只有二皇女,唇邊露出淡淡一笑,旋即隱匿無蹤,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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