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辣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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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喧囂聲在耳邊響起,範樂睜開眼睛,發現身處一間風格怪異的房間內,帶著奇怪中歐風格的裝飾,桌上插著羽毛筆的墨水瓶,墻上掛著的各種羊皮紙。他看見房間裏有三個人,一人背對著墻壁他看不清楚長相,只能見到一個略顯疲憊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竟有些不舒服。而另兩個人都是年輕人,一個率直一個貴氣,只不過都是典型的歐美面孔,眼眸深邃高鼻梁,只是這兩人看上去都有些焦急頹喪,整個房間中的氣氛也有些壓抑。

範樂覺得自己腦子裏有些亂糟糟的,一時還沒理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在做夢?

“老師,已經一個月了,請您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大家都很擔心您。”那個看起來直率的青年說道,他臉上露出痛苦地神色。

“老師,請您振作起來。”另一個貴氣的青年也開口勸道。

那被兩人稱作老師的男人依舊沒有動靜,房間裏安靜得可怕。良久,他終於聲音嘶啞地開口了;“還是沒有消息嗎?”

兩個青年微微一頓,那率直的青年緩緩開口道:“還是沒有是何人動的手。”

男人嘆了口氣沈聲道:“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

“老師您……”

“我沒事。”男人揮了揮手,兩個青年對視一眼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沒有開窗,只是點著幽幽的爐火,或明或暗,範樂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晚上。他對這個男人有些好奇,總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但自己明明應該沒有見過,難道是以前的夢裏夢見過?

就在這時,男人終於轉過了身,他和剛才兩個俊美的年輕人不同,看上去略顯清秀,但兩只眼睛下卻有著濃濃的黑眼圈,臉上胡子拉碴,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看上去很是疲憊。他慢慢走到桌邊坐下,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塊包裝精美的糕點,小心翼翼地剝開,又看了半天才視若珍寶地放入口中,那模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看向一塊糕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這樣子讓範樂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一個大男人吃個糕點就這樣,是這裏夥食太差還是這人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但不知為何這男人身上卻好像有某種吸力,讓他忍不住湊近了去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在他的潛意識中這男人應該舉止優雅,而不是現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桑青……”男人口中吐出一個名字,但是聲音太小,範樂湊近了都沒有聽清楚。

不知不覺因為湊得太近,他一轉頭就發現男人沒有多少血色的唇貼在自己嘴角,頓時嚇得往後倒跳好幾步。

臥槽!他的初吻就這麽在夢裏沒了!而且還是給了一個男人!

範樂捂著自己的嘴有些不可置信,他二十幾年的清白之身啊,他本來還想獻給自己老婆的初吻啊,居然就這麽被一個男人毀了!就算是在做夢也不可忍受!

就在範樂準備進一步行動找回場子以報奪吻之仇的時候,那個被他打上了叉叉的男人突然起身向外走去,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上去,就覺得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他,讓他整個人就像被繃上了彈簧一樣射了出去。眼看著就要撞上墻壁,範樂嚇得閉上了眼睛,難道他今天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嗎?但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未來到,他偷偷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發現他現在已經來到了房間外面,展現在他眼前的就像從前看過的無數小說中的場景。

這是一座圓柱形建築物的內部,建築的中央漂浮著上百個發出柔和光芒的圓形球體,同時這些亮晶晶的球體還在有規律的運動,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而在墻壁上盤旋著一層層的樓梯,每到一層就有一個平臺並且對應著一座大門,眾多穿著古怪長袍的男男女女在這裏進進出出,十分熱鬧。他還看見這些人手中都拿著造型古怪的“長棍”,就像是游戲裏面那些魔法師的法杖。

範樂頓時雙眼放光,剛才還沒註意到,原來這次竟然夢到了一個魔法的世界嗎。

就在這時他身邊突然走過一個女孩,她有著柔軟的淺金色頭發,如同春天剛發芽的嫩葉般翠綠的眼眸,玫瑰花瓣一樣嬌艷的唇,玲瓏的軀體隱藏在長長的袍子下,但以範樂賊一樣的眼光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妹子除了長相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棒。他盯著盯著眼睛都要貼到人家身上去了。

這時這個美麗的少女開口了,她的聲音就像是黃鶯一樣美妙:“會長好。”

會長?範樂突然回過神來順著妹子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這個所謂的會長居然就是剛才房間裏那個男人。

男人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顯得有點冷漠不近人情。這讓範樂有點跳腳,這麽極品的妹子你怎麽能這樣拒絕啊,他簡直想揪住男人的腦袋打開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構造。

但美麗少女並沒有因為男人冷漠的態度而放棄,她再次開口了:“會長,德娜在六級火系魔法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方便的話會長可以指教一下嗎?”少女說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飄起兩朵紅霞,看得範樂都有些飄飄然了。

但男人並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更多的表示,只是冷冷丟下一句:“在這點上我相信你老師會比我做得更好。”

德娜少女臉色一僵沒有再跟上去,而這一幕也被建築內其他人看在眼中,不少女子都在暗中嗤笑。

“明知道會長回來之後心情一直不好還非要貼上去,真以為自己是誰啊!”

“若不是狄夢娜殿下最近不在她怎麽有膽子湊上去!”

德娜隱隱聽到這些評論和眾人戲謔的眼神臉色有些扭曲,就近找了一扇門走了進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範樂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話,但他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到了這男人居然是有主的上面。就這樣頓了頓,他又感覺到一股吸力將自己拉了起來向前方彈去。有了這第二次經歷的範樂終於意識到他似乎不能離開這男人太遠,這也太悲劇了吧,還能不能好好看妹子了。

就這樣他一路跟著男人,凡是經過男人身邊的人無論男女都恭恭敬敬低頭叫了聲會長。這讓範樂更加羨慕嫉妒恨,明明一副邋遢樣兒卻還有女人有地位,真是暴遣天物。

但老天爺並沒有聽到他的呼喚,範樂就像個風箏一樣被男人扯著飄了一整天,他現在沒有形體也不用擔心會撞墻,不過這樣一天下來他也總算知道了男人的名字,斯普瑞,一個法聖,並且地位非常高。

到了傍晚,男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房間裏閉上雙眼冥想,只是他眉間依稀緊皺讓人知道他的心情並不是那麽平靜。

範樂又一次湊近了去看,這一天下來他多少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以他自己的腦容量來說不可能做出這樣一個真實的夢境,但他分明記得之前自己還在廁所裏玩手機,但再一睜眼怎麽就會來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並且還只能以飄飄的形態跟在一個男人身後團團轉。

這人究竟有什麽特殊的?他圍著男人的腦袋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出個子醜寅卯來,就在這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範樂猝不及防的直接對上了,就像偷窺被抓了個正著,渾身僵硬。隨後男人有些疑惑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才讓他反應過來,現在沒人能發現他的存在,真是差點被嚇尿了。

而斯普瑞在冥想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但當他睜開眼時卻又消失不見,並且房間裏也確實沒有其他人的跡象,難道是錯覺?他抱著一絲希望再次閉上了眼進入深度冥想中,果然,那股氣息再次出現了,他欣喜地睜開眼,真的是桑青的氣息,難道他一直在身邊未曾離開,只是最近一個月自己因為心緒不寧沒有進行冥想所以沒有發現?

他再次閉上眼,感受著被熟悉氣息環繞的感覺。

一個月之前他從神靈鬥場中出來就聽安尼塔說道桑青失蹤了,他們找遍了整座聖索羅德,最終在一個角落發現了桑青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就像被重錘敲過似的嗡嗡作響。他不知道只是那麽短短的一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而在聖索羅德,光明聖殿的總部,教皇的眼皮子底下究竟是誰甘做出這種事情!

他懷著一線希望抱著桑青找到了教皇,只可惜即使是教皇使出十二級的光系禁咒也無力回天,而下手的人也沒有被抓到蛛絲馬跡。

他守著桑青的身體過了一天一夜,從上次被偷襲到現在,這段時間的一切就像是夢境一般,而現在夢境破碎,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桑青給他留下的糕點他還放著,只是那個會笑瞇瞇剝開給他吃的人已經不再了。他調動了所有的人手追查了整整一個月依舊沒有任何線索,這是他留給自己最後的期限,過了今天他就全力突破到聖級巔峰,再利用元素神核踏入眾神之境掌控五大元素,以神的力量他就不相信還是查不到任何結果。

但沒想到就在冥想的時候他卻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桑青,是你嗎?”

範樂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情況驚住了,先是一驚一乍睜眼閉眼,然後突然狂喜,最後居然還開始自言自語。他趕緊跳到角落,都說神經病是會傳染的,雖然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還是想做一個正常人,神經病退散!

過了好一會兒,範樂確定男人沒有進一步的奇怪舉動才又縮了回去老老實實飄在一邊。其實他現在除了這樣盯著人看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只要男人不動他就哪兒也去不了,更別說這個奇怪的世界沒有一個人看得見他,這種感覺真的很別扭,就像唯獨自己被隔離了似的。

時間飛快,範樂就這樣飄啊飄地飄了好幾天,就在他以為還要繼續這樣飄下去得時候男人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根據上次的情況其他種族應該暫時不會對人族動手,但是你們也不能放松警惕,有任何處理不了的事情等到我回來再行商議。”把自己稍微倒騰了一下勉強能見人的斯普瑞對卡米爾說道。

“好的,希望老師您一切順利。”卡米爾恭敬道。

“老師您也帶上我吧!”安尼塔閃著星星眼。

“我離開之後魔法師公會需要你來暫時主持大小事務,你就留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斯普瑞掃了他一眼某個人立刻就乖巧了。

“好吧。”安尼塔一下就洩氣了。

範樂在一邊光明正大的聽壁腳不由得興奮起來,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當天傍晚斯普瑞就在夜色中離開了帝都,他要去尋找一個絕對安全並且不會被眾神察覺的地方。之前從光明神的話中他隱隱能察覺到對方雖然以時間不足為理由希望他融合神核,但這樣一來他的力量將會非常有限,並且永遠不能再進一步,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況且融合神核的弊端若不是他之前的奇遇,否則根本不會知曉,光明神沒有想到他會知道得這麽詳細,而關於弊端也是只字未提,這根本就是沒安好心。他可以猜測眾神或許是真的希望有一個新的元素之神來掌控五大元素確保世界構架的穩定,但他們不會希望一個與他們同樣強大的神的出現,這將會直接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而同時他也代表了人族,他一旦強大起來,那麽人族的強勢也是不可避免的,因此眾神絕對不希望見到這一幕。所以他預料到如果眾神發現他並不準備融合神核成神的話恐怕會強行出手,與其到時候被動倒不如現在就找個地方暫時隱藏起來,而這種能避過眾神查探的地方他正好知道一個,並且這也很有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能避過查探的地方。

那就是——風暴之海,也是他人生轉變的開始。

範樂跟著斯普瑞飛離了帝都,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是挺新奇的。

幾天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風暴之海,眼前出現的是一片廣闊無邊的海洋,只是這海水的顏色並不是藍色而是深沈的黑色,黑色的海水拍打在礁石上泛起白色的泡沫,遠處的天際可以看見巨大的水龍卷連接著天地。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方,很少有人願意來到這裏,而在這附近也幾乎沒有居住的人。

風暴之海的各種元素極其紊亂且狂暴,幾乎無法被吸收,強行吸收只會對魔法師自己造成損傷,並且在這裏施展出來的魔法也會大受影響。一般在風暴之海邊緣魔法能夠保留一半的威力就已經不錯了,如果越是靠近風暴之海的中心削減得就越發厲害。

“哇塞,黑色的海!”範樂發出一聲感嘆,“換成是地球上得多重的汙染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斯普瑞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船置於海面上,這船是他為了進入風暴之海專門制作的,當年他能夠進入只是因為好運,這次他不會再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運氣上,當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船上有他花費力氣刻下的魔法陣,航行的時候能夠提供有效的保護,否則即使他聖級後期的實力也不可能一路平安無事飛到他要去的地方。

他進入船艙操縱著船駛離海岸,範樂也趕緊跟了上去。雖然他現在的情況別人看不見,還能穿墻而過,但不代表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能夠絕對平安無事,還是呆在船裏安全些。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許久,海岸邊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碎石的陰影下分離出來消失不見。

風暴之海因為各種魔法元素的混亂也很少存在魔獸,這些極少數的魔獸也是不能使用魔法,但相對的它們的肉身則比較強大。入海後前半日還好,有斯普瑞釋放出的聖級威壓沒有遇到任何襲擊,但到了後來他就收起了氣息。從這裏已經可以看見越來越近的水龍卷,甚至連風中都帶著濃烈的水汽。

風暴之海的中段生存著堪比聖級強者的強大魔獸,非常不好招惹,在這裏放出威壓無異於挑釁,因此他需要隱藏起來盡量悄無聲息的通過。

範樂坐在船頭,或者說是坐不太準確,因為他根本碰不到甲板。這風暴之海中除了海就是海,呆了小半天他就閑不住了,仗著自己沒有形體撲通一下就跳下了水,當然這聲音也是他自己想象的。

因為不能離得太遠,這距離也就只夠他在船底逛逛。入水的感覺和在空氣中的感覺沒有兩樣,除了能見度大大降低,他只能隱隱約約見到身前一兩米左右的地方。沒有下過海裏的範樂本想下來看看有什麽稀奇玩意兒,結果只是兩眼一抹黑,頓時就沒了興趣。

突然一片紅光迅速從他腳底劃過又迅速沒入黑暗中消失不見,範樂不禁抖了一下,在這黑嗦嗦的海面下看見莫名其妙的紅光總讓他心頭不安。就在這時那紅光突然又出現在他身後,他僵直了身體慢慢向後看去,只見兩個明晃晃地紅色大燈籠一般的物體靜靜地懸掛在他身後,就像兩個靜靜的幽靈。

“這是什麽!”範樂抖得跟篩子似的,他最怕什麽幽靈鬼怪了。

兩個紅色的大燈籠突然動了動,那紅色的幽光也跟著顫了顫,範樂一個激靈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沖出水面。

“媽呀!有怪獸!”在那一瞬間他看見了那燈籠後籠罩的真面目,一顆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猙獰頭顱,長長的獠牙從黑洞般的口中伸出來。

範樂一沖就穿過了底板船艙甲板直直來到了最高處,他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經意間竟然從斯普瑞的身體中傳了過去。而船艙中靜坐的斯普瑞在一瞬間覺得心口有些不適,他睜開眼正要探尋,整艘船卻開始了劇烈的搖晃,船艙中為數不多的物品都被高高拋起又墜落下來。

他趕忙來到甲板上,只見一側船舷外掀起巨大的浪花,顯然是有龐然大物鉆進水中,而它掀起的波浪也讓船左右搖晃不停。

斯普瑞加強了船身的防禦,正要用精神力探入水中,另一側突然濺起幾米高的水花,一顆比磨盤還大覆蓋著黑色鱗片的猙獰頭顱鉆出了水面,這魔獸張著巨口,頭上還長著恐怖的尖刺,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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