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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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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從小就接觸的事物,做起來困難不大,可需要拿捏分寸只有真正在崗位上了才能體會。雖然只在公司內處理事務,月淩還是覺得有些吃不消,難怪有人說特助可以頂半個領導。

“韓小姐,如果實在做不來,還是我處理吧。”張特助好心表示。

月淩感激地一笑,搖搖頭,問題總要面對的。下班後就得回曲家了,她需要疲憊作掩護,不然怎麽過關。

走在大街上下班高峰期自然沒有空閑的出租,月淩難得回味小時候步行的愜意。天公作美,雪沒有積得太厚,也沒有想象中的滑,月淩一路慢悠悠地思考著應對的方法。

香車美女從來都是相得益彰的,比起上學時的排斥,現在的曲少傑更能運用林璇的才能,女人也就是一件自以為是的衣服,給點陽光自然就萬份燦爛。

林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近距離地觀察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的風采依舊,時間的流逝讓他更加成熟穩重了,長相與能力的匹配讓他成了很多女性的夢中情人。自己何其有幸能成為她的常駐伴侶,多多努力一定能進豪門。甜美的笑靨掛在臉上,林璇在心底設想著未來的發展。

曲少傑沒有理會她的目光,只目視著前方,看似專註,卻總有點恍惚。前面路燈底下的人怎麽是月淩?

片片白雪飛舞在大地間,風徐徐吹過,月淩將衣服拉好,繼續向前行進,是不是伸手觸碰那冰冰涼的雪花,將舒心的笑容送給它作為禮讚。習慣高處就該習慣寒冷,她能泰然處之。

汽車快速駛過時,曲少傑忽地停了下來,那驚鴻一瞥太真實了!許久不見,她還是那般,只有在無熟人之時才這般自然,像淘氣的仙子一般在雪中陶醉。那笑容極美,望之讓人也跟著快樂起來,曲少傑勾起一抹微笑,靜靜地沈浸在自我的感覺世界。

林璇被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拉回了現實,她這才意識到車子停了下來,他的反常不得不給她敲響了警鐘,她顧不得行人怎麽看,伸頭伸腦地順著他的目光找尋,直到後面超車的人口哨聲不絕於耳,她這才一本正經地坐好,推了推曲少傑,柔聲道:“我們該回家了!”

那般美好的畫面沒有持續多久,曲少傑的回味掃興地被人打擾,他僵著臉,看著她那親昵的動作,不知為何,小時候他被人嫌惡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中,他生氣地猛踩油門。

“啊——少傑,你開慢點!”林璇忍不住尖叫。

風速行進的車子沒多久便到了月湖水岸,曲少傑動作迅速地將車停好,“下車!”

林璇拍了拍xiōng部止住了慌亂的心跳,才詫異地問:“我們走吧!”

“不是我,是你一個人回你的公寓去。”曲少傑忍住不耐煩快捷表述,母親沒有騙人,她是回來了,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手機屏幕上的短信還停留在那裏,他得快些回去。

一路上的異樣已經很讓林璇不解了,而他這逐客令更是讓人始料未及,不是說好今晚一起的嗎?“少傑,你不上去,不是……”

“閉嘴,快點離開,別耽誤我的事!”曲少傑低吼道。

雖然外表冷漠,但卻是出了名的紳士的他,此刻這一發怒,嚇得林璇趕緊跳下了車,她可不想結束兩人之間的關系。“開車當心點,一路走好!”

曲少傑沒有哼一聲,徑直出了大門。

一路步行自然是有福利的,這不,宮廷糕餅店不就開始歲末的促銷。月淩大方地挑著曲媽媽喜歡的點心,雖然重新活過她還是秉持著媽媽說的勤儉持家,沒有因為他說這是小家子氣而改變,現在的她沒必要為任何人改變。

精美的禮盒配上百年傳承的口味,很多人都慕名而來。看著別人十盒十盒地挑,月淩也不甘示弱提了八盒。

晚飯上桌時,夏倩雪忍不住站在庭院裏等候,年輕人就是沒有時間觀念,一個一個都要人等。

回到曲宅時,已是晚七點了,月淩不好意思地看著等一邊的曲媽媽,這麽些年她一有空就是這般盼著的。

“曲媽媽,我回來了!”月淩提著禮盒狂奔過去,笑嘻嘻地道。

夏倩雪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疲累,嘴上的埋怨生生地吞了回去,“不到過年都見不到的大忙人,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哪有,您看您愛吃的我都記著的。”月淩將禮盒遞給王姨,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夏倩雪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感受她指尖的冰涼,馬上將她領進了屋。陪著喝了口熱茶後她才道:“你的行李呢?回來都不讓小張去接你。”

月淩深吸一口氣,從容地道:“我讓忠叔拿家裏去了,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在您這兒叨擾,我過意不去。”

“你這是什麽話,兒媳可以在這裏永遠住下去。”

“曲媽媽,有些東西是不可以一廂情願的,少傑哥一直把我當成妹妹,我也一直敬他這個哥哥,娃娃親這種事現在不興了。”月淩硬著頭皮解釋道,包辦婚姻,絕對是悲劇,她才不要再次品嘗苦果。

夏倩雪一聽她說完,立馬變臉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要知道沒幾個人能勝過少傑,你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他很不羈,但婚後他會好起來的。”

門咿呀呀地打開,曲少傑一眼便望見了跟媽媽爭執的她,這衣服,是路上看到的,他欣喜地忘了換鞋徑直走到她們旁邊坐下,“媽,你又隨便激動了,醫生不是說要心平氣和嗎?”

“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行為不端,月淩都瞧不上你了。”夏倩雪氣憤地錘了錘他的肩略帶氣憤地道。

曲少傑一聽見她說婚事,沒有由來地忘了月淩一眼,看樣子,還是大一那會兒談的,問題在自己身上。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會拒絕這種強加的婚事,可如今他有些動搖了。“那是我們沒有真正好好相處過,感情是需要培養的,您一上來就是婚事誰都要望而卻步了。”

夏倩雪一聽也在理,便苦口婆心地拉著月淩道:“我是心急了一點,但是你們也該明白兩家人的心願,月淩你的爸媽不在了,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要幫著督辦,要不你實習就去曲氏,接這機會好好跟少傑處處。”

月淩瞥了一眼曲少傑,現在的他真是非常怪異,記得那時提結婚時,他那爆發簡直地動山搖,一口一個不樂意,一句一個不喜歡,憤恨地對著自己數落了好些,才奪門而去,直到曲媽媽使用剝奪繼承權的強硬手段他才回頭,不過也是為了讓自己難堪才應承的,他是那種不受威脅的人,睚眥必報的他絕不是個君子。

曲少傑也淡淡地望著她,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形象,他不由的打趣道:“不認識我這個人呢,還是害羞了。”

浪蕩子的調侃讓月淩分外不適,她還是習慣他的高傲冷感,至少不會給人腹黑的感覺,不行,自己不能在受過去幹擾了,既不要沈淪重新來過,也不要故意跟他在一起伺機報覆他曾經的薄情,人生該有些別的東西。“曲媽媽,實習我想回淩雲,畢竟那是爸媽留給我的,我該自己掌控。至於婚事,您不是沒看報紙,林小姐是個不錯的選擇,有能力有魄力,是可以跟少傑哥一同打理好曲氏的,不像我負擔重,是不會專心的。”

夏倩雪見她這般堅定,敢情她是人大心大了,要知道商場從來就不是過家家,她也不會因為當事人的不樂意而放棄自己的計劃。“曲家是怎是一般烏鴉飛得進來的,沒有人能撼動你的位置。”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少傑哥,您別再逼他,也別再逼我了好嗎?”月淩苦笑著解釋哪怕有些違心她還是說了。

“逼!你爸媽有逼你嗎?他們不是看著你從小就想當少傑的媳婦也不會跟我定下這門親。我那麽疼你,把你當作自己人,我這是為你好,知道嗎?商場從來就不是女人能扛得下的,女人就該相夫教子。”

“曲媽媽,我還年輕,多點社會閱歷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困死在婚姻裏,看著丈夫勾三搭四呢,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月淩淚流滿面地道,腦海中的背叛紛至沓來,壓得她急需發洩。

夏倩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月淩有主見有魄力,一時間也怔住了。

曲少傑望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底有些懊悔自己的負面印象。哪個哥哥不是妹妹心中的天使,自己怎麽就讓她躲瘟神躲了這麽些年。

一頓沒有氛圍的飯,註定很難吃團圓吃下去。三個人坐在桌邊,月淩有些懊悔地解釋:“曲媽媽,我也是打心底裏把您當成媽媽看的,您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過得不幸福嗎?強扭的瓜不甜,沒有兩情相悅的結合就是給大家增加困擾。”

“說到底,你就是認為少傑不是一個牢靠的人,他的花邊新聞,都是逢場作戲的,他是個值得信賴的好孩子。”

月淩沈浸在回憶中,哀傷地望著她,“謝謝您的好意,曲少傑只適合當哥哥,我言盡於此,包辦婚姻我可以不從的。”

望著門外那月朗星稀的天空,曲少傑不敢相信她就這麽甩手離開了,而自己的心也跟著缺了些什麽似的,空空蕩蕩的。

瑟瑟的寒風下,很少有人還在路上逗留,月淩孤零零地徘徊在很難搭車的別墅區,這她堅定了明天去買輛代步車的信念。

走在柏油馬路的邊角,月淩的心有些隱隱作痛,就這麽斬斷了,是不是就可以重新開始了,沒有傷害,沒有背叛。

“喲,我當是誰呢?你怎麽回來了也不吱一聲!”季天霖停車探頭道,很難相信幾年不見的她會這般魂不守舍。

月淩被他的喊話聲拉回現實,“你也回來了,怎麽也沒見你報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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