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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建和封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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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建和封鎖 (3)

到了蝸牛陣前。

士兵們發現大蝸牛實在砍不動,幹脆直接攀上蝸牛殼與守軍的弓箭手展開白刃戰。柳寒率領的貓騎兵這時也從兩側夾擊過來,憑借夜飛貓的出色彈跳力,一躍躍上蝸牛背,用撕咬和撲抓對付敵軍的弓箭手。

象騎兵的兵力還不足一千,哪裏抵得住冥港聯軍近萬兵員的全力出擊。鬼農莊登時大敗,僅剩的一點兵力也被全殲,就連那位又摳門、又不聽勸的死腦筋隗莊主也當場斃命,死於亂軍之中。

三千多守軍,戰死兩千有餘,僅剩的一千多也基本被俘或是投降,鬼農莊已無任何抵抗之力,任由冥港聯軍長驅直入,占領了整座莊園。莊外的所有農田和獸欄也都盡數落入冥港聯軍的掌控之下。

但軍事上的全面勝利並不代表政治上的勝利,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我始料未及,頭疼不已!

鬼農莊的鬼奴也許是因為被壓抑太久了,解開鐐銬之後群情激憤,竟然爆發了大規模的騷亂,在鬼農莊內部大肆破壞。莊主府、軍營、奴欄等原有的統治機構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市集和糧倉這些公共設施也難免被波及,甚至連平民陰修所開的店鋪也盡數被砸,大量貨物被搗毀。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這些鬼奴還肆意攻擊、殘害莊內的陰修,不管這些陰修是否直接受雇於隗莊主,是否平民百姓,又是否曾經壓迫過鬼奴。大量無辜陰修在騷亂中被殺,鬼農莊竟成了陰間煉獄!

不得已之下,我下達了制止騷亂的命令,剛剛才扮演了解放者、救世主角色的冥港聯軍反過來又變成了鎮壓者,用刀槍和弓箭來對付這幫已經失去理智的鬼奴。

鬼奴們手中沒有太多的武器,更沒有什麽嚴密組織,完全就是一時興起的暴動。它們雖然仇視陰修,但面對全副武裝的冥港聯軍士兵,再不甘心也只能束手就範。只有個別頑固份子依然不聽勸,竟占據了莊內最大的三座糧倉,威脅如果不停止進攻,它們就放火燒糧!

冥港聯盟各城正面臨著缺糧的窘境,這三座大糧倉一燒,鬼農莊一仗基本上也算是白打了。我只好與七郎一起親自前往糧倉勸說,避免出現更大的損失。

鬼農莊的糧倉看上去與別的糧倉區別不大,每座只有三層高,占地約十畝。但據說除了地面上的三層,地下還有三層,存儲量實際上是表面上看到的兩倍。而且三座大糧倉緊挨在一起,相距不過數丈,一旦燒起來,隗莊主這個鐵公雞辛辛苦苦存了幾年的糧食可就全部化為灰燼了。

糧倉外面已經被冥港聯軍的士兵團團圍住,但一直謹慎地保持了一定距離,不敢靠得太近。糧倉內擠滿了鬼奴,手裏拿著一些破銅爛鐵,可笑地擺出一副要死守的模樣。但其實最讓人看著提心吊膽的卻是站在糧倉頂上的幾只鬼,它們手裏都拿著火把,居然還在上面手舞足蹈,怪叫連連。其中哪怕有任何一只鬼的手抖了弄掉了火把,這糧倉估計也就保不住了。這番情景直看得我心跳加速!

其中一座糧倉的門口外面站著兩只大鬼,怨氣達到了墨鬼的級別,看來應該就是其中領頭的了。我和七郎走上前去,距離它們十丈左右站好。

七郎厲聲問道:“鬼農莊已經被冥港聯軍占領,隗莊主死了,你們也被釋放了,為什麽還要在莊內搗亂?把糧倉燒了又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隗莊主死了,難保你們就不會再欺壓我們?”對面其中一只獨眼墨鬼全然不懼,揮起拳頭憤怒地叫道:“陰修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應該死!”

我皺了皺眉頭,反問道:“我也是陰修,按你這麽說,我也該死咯?”

對面的獨眼墨鬼楞了一下,這才察覺自己的話不合時宜。另一只臉上帶疤,缺了鼻子的墨鬼隨即出聲替同伴辯解道:“翟港主雖然是陰修,但我們聽說你對鬼很仁慈,不能與一般的陰修相提並論。”

“那你們還鬧什麽?”我板起臉來道,“既然你們願意相信我,就應該立即停止這場鬧劇,讓鬼農莊盡快恢覆秩序。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鬼農莊從此以後廢除奴制,不會再有人敢壓迫和剝削你們了!”

無鼻鬼搖搖頭,道:“不是我們不願意相信你,翟港主,而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從根本上改變,否則我們不會接受冥港的統治!”

“你們到底要改變什麽?廢除奴制,給予你們自由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我們還要權力!鬼農莊必須交給我們來管!”

無鼻鬼此話一出,背後的眾多鬼奴也紛紛叫嚷起來:“沒錯!這裏既然叫鬼農莊,就應該由我們鬼修來掌管!”

“自由城都有鬼修城主了,為什麽我們鬼農莊不行?我們鬼農莊也要由鬼修來當莊主,否則我們就不答應!”

“鬼農莊是我們的!把陰修都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趕出去!”

我和七郎聽了這些毫無道理的起哄聲音,不約而同地轉頭對視,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憤怒和鄙夷。

這幫鬼奴實在是頭腦發熱,不知死活。搞了半天,它們占據糧倉和冥港聯軍對峙,居然就是為了一己私利,想以此來要挾我們!

558 殺雞儆猴

攻占鬼農莊後,我才發現莊內陰修和鬼修之間的矛盾十分激化,簡直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剛剛釋放的鬼奴不願服從指揮,竟爆發了騷亂,破壞莊內的設施,殘害無辜的陰修平民。我不得已只好出動冥港聯軍對它們進行鎮壓。

但其中有一小部分別有用心的鬼奴趁機占據了莊內的三座大糧倉,並以此為要挾,要求我和七郎把鬼農莊交給它們掌管!

我怒火中燒,心道:“難道我帶著上萬冥港聯軍拼死拼活打下這座陰城,就是為了給你們這幫家夥做嫁衣的?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恬不知恥!”

但憤怒歸憤怒,三座大糧倉裏的存糧對於冥港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我不得不暫時虛與委蛇,表面上還得心平氣和地繼續跟它們講道理。

我道:“從創建冥港開始,我一向推崇人鬼平等。不論是人是鬼,只要有本事有能力,忠心耿耿,我都一視同仁。你們看看我身邊的手下將領,鬼修多於陰修,如果你們也能做到這幾點,我一樣也會重用你們。”

“至於莊內的陰修,這裏同樣也有他們的產業,並不是所有的陰修都聽命於隗莊主,我不讚同驅逐他們。況且,以後鬼農莊肯定也要開放貿易,難道你們以後都不跟陰修打交道,做生意了嗎?”

獨眼鬼顯然沒什麽耐心,也不像無鼻鬼那麽會說話。它又叫道:“翟港主,我們都是大老粗,不懂那麽多大道理。以後的事情我們管不著,就說現在的事情,鬼農莊裏的鬼奴被迫害太久了,現在我們要求翻身做主人,絕對不會再接受陰修來管我們!”

我忍住火氣,依然耐性地勸說道:“鬼農莊裏雖然陰修數量不多,但也是鬼農莊的一份子,他們也有權利參與管理這座陰城。我提議,莊內可以進行一次公開選舉,由你們自己來推舉信得過的人來當莊主,不管他是人,還是鬼!”

我的話音剛落,對面的鬼奴又再次集體起哄:“不行!莊主的位置必須由鬼來當!”

“不但要由鬼來當,還應該由我們這裏的其中一位來當!”

“沒錯!沒錯!不然我們鬧了半天,啥也沒撈著!”

“我看呀,獨眼老大和無鼻老大就挺合適的,幹脆就從他們倆當中挑一個去當這個莊主吧!”

“一個正莊主,一個副莊主,剛剛好!”

“嘿嘿!那我們幾個小的是不是也能混一個主事或者將軍來當當?見者有份嘛!”

我越聽越怒,這幫沒臉沒皮的家夥,當著我和七郎的面居然就開始自己給自己分配職位,討官要官,全然不把我們兩個放在眼裏!

“都給我閉嘴!”

一記刺耳的長嘯聲驟然響起,讓在場的所有人、所有鬼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大叫受不了。七郎接著往前踏出一步,陡然間便將身上的怨氣全部釋放出來。

“嘭!”

以七郎鬼煞的絕對實力,一旦釋放全部的怨氣,這個陣勢可不是一般人和鬼所能承受的。淳厚的、洶湧的怨氣不停地從他所站之處往四周噴湧而去,頓時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氣流。陰修和鬼功較高的鬼修倒還好,運起功來尚可抵擋。但那些修為低下、怨氣不足的鬼奴就擋不住了,當場被彈飛出去。站在糧倉頂上的鬼奴也都站立不穩,紛紛跌落下來,手裏的火把還沒落地就被這股陰冷的狂風給吹滅了。

看到糧倉上的火把都熄滅了,我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那幫鬧事的鬼奴也被七郎忽然的發威給嚇住了,楞在當場,剛才的咋呼勁兒也徹底沒了底氣。

我趁著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的時候,適時地出聲安撫道:“冥港任用官員,靠的是本事,而不是起哄。現在鬼農莊百業待興,你們有的是機會做官。況且莊內鬼修眾多,陰修畢竟也只是少數,將來若是公開選舉,鬼修出任莊主的幾率肯定要大得多嘛!”

“是是是!翟港主說的極是!”無鼻鬼見識過七郎的手段,又失了要挾我們的本錢,立馬就換了副嘴臉,媚笑道:“既然翟港主已經給了我們承諾,大夥兒就聽港主的,都從裏面出來吧!沒事了哈!”

獨眼鬼再笨,這時也應該知道不能亂說話了,也趕緊附和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糧倉裏的鬼奴一見兩位老大都慫了,便也不敢再鬧騰,乖乖地走了出來,丟掉手裏的破銅爛鐵。我沖手下的軍官一使眼色,他便帶著冥港聯軍的士兵迅速占領了糧倉,並在外圍嚴密布置防線,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獨眼鬼和無鼻鬼此時居然還厚著臉皮沒走,又跑過來問我:“翟港主,你看我們倆修為都不弱,在鬼農莊裏鬼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能否先給我們一官半職當著?我們保證肯定能幹好!”

“我聽說自由城的江老爹、蠻老大和貝老板此前也只是你的階下囚,你也舍得將自由城全權交給它們打理,嘿嘿,你看我們倆是不是也能在你手下謀個差事呀?”

我哭笑不得,這兩個家夥硬的行不通,就想來軟的。可我對它們的觀感實在太差,正打算嚴詞拒絕。可還未等我回答,七郎就伸手過來一手一只抓過去,捏爆了無鼻鬼和獨眼鬼的魂魄!

“啊!”

“啊!”

在場的所有人和鬼都楞住了,敬畏地看著七郎,不明白為什麽他又突然出手殺了這兩只墨鬼?

七郎鐵青著臉,嚴肅地環視一周,然後才高聲道:“不管是人還是鬼,這種不仁不義,不知廉恥的家夥都不配留在世間!我鬼帥立誓要解放陰間所有的鬼奴,但也同樣最憎恨忘恩負義、以怨報德之徒!你們如若膽敢再有不軌之心,殺無赦!”

最後這一聲“殺無赦”,七郎說的異常嚴厲,不容置疑。那些鬼奴聽得膽戰心驚,哪裏還敢造次?

七郎殺伐果斷,是我遠遠不及的。師父當年就一直說我心太軟,該狠心時不夠狠。這兩只造反的無賴鬼一殺,我頓時心裏也感覺十分解氣。

當然,我畢竟是陰修,雖然也十分厭惡這幫不知好歹的鬼奴,但鑒於目前鬼農莊內人鬼對立嚴重的情緒,敢於真正下狠手的也就只有七郎了。他也是鬼,鬼殺鬼,又有充足的理由,便可以完全無視任何質疑,也沒有哪只鬼奴敢對此借題發揮,再生事端。

殺雞儆猴,據守糧倉的硬骨頭啃掉之後,莊內其餘各處的鬧事鬼奴隨即也都很快被肅清,鬼農莊內的鬼奴騷亂終於平息了。各處重要部位全部被冥港聯軍所控制,莊主府雖然被破壞嚴重,但最關鍵的庫房,也就是隗莊主的小金庫並沒有被打開,鬼奴們用蠻力砸了一夜,卻始終未得其法,白費力氣,連入口都沒有找著。

隗莊主這個守財奴又怎麽可能輕易把這麽重要的地方暴露在外面,不但隱藏得深,連開啟的方法也只有他和最信任的一位師爺才知道。

好在那位師爺也足夠聰明,一看形勢不對,就主動跑出莊主府去向冥港聯軍投降,才得以從鬼奴騷亂中活命。我叫人把他拉來一看,嘿,這不就是當年我在布爺商隊時曾打過一次交道的那名愛較真的鬼農莊萬師爺嗎?

根據萬師爺的交待,後來我又從隗莊主的屍體上找到了藏在內兜裏的庫房鑰匙。萬師爺拿著鑰匙,帶著一隊冥港士兵在莊主府內的瓦礫堆中翻找,最後在存放農具的一個不起眼的窩棚底下清理出一塊大石板。揭開石板,這才露出了庫房真正的入口:一道形似井蓋的沈重大鐵門。

萬師爺用隗莊主留下的鑰匙打開了鐵門鑰匙,讓士兵們擡起鐵門,下面便是一個幽深的洞口和一道往下的石階。我拋下一團鬼火,綠油油的火光照亮洞內的物體,竟反射回來幾道金光,顯然下面的金器可不少!

興奮的冥港士兵們剛要往洞裏面鉆,萬師爺卻急忙把他們攔住,道:“不要急!下面有機關!”

“機關?什麽機關?”

“庫房內的四面墻上都暗藏著十幾副弩箭,一旦擅自闖入,弩箭就會射出,把你們射成刺猬咯!”萬師爺嚇唬道,“除了弩箭,裏面還準備了石脂油,不知底細的人要是打著火把進去,很容易就會點燃石脂,連同裏面的財寶都燒得一幹二凈!幸虧剛才翟港主丟下去的是鬼火,不然下面的寶貝全部都要被燒沒了!”

聽了這些話,我不禁罵道:“這個隗莊主,把錢財也看得太緊了吧?萬一下面的機關出現差錯,豈不是連他自己都給害了?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

萬師爺苦笑道:“別說防賊了,他連我也防得緊呢!他雖然最信任我,但給我的好處也很有限,還處處提防著我,鑰匙從來不肯給我拿著。而且,他每個月都要親自下去清點一次,怕我作假帳,偷他的錢!”

559 隗莊主的寶藏

聽了萬師爺的吐槽,我也不禁搖頭嘆息,對於隗莊主的種種財迷做法感到無法理解。但不管怎樣,隗莊主的寶藏就在眼前,趕緊取出來才是正題。

萬師爺輕車熟路地伸手在入口處的石壁上摸了幾把,隨即傳來幾聲“哢哢”聲響,應該是下面的機關被關掉了。接著,為了避免點燃石脂,我帶著士兵們全部打著鬼火下了庫房。

地下庫房的面積頗為寬敞,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裏面靠著兩面墻各堆著兩排大箱子。其中一排箱子的數量驚人,堆得比人還高,甚至還有一部分“藏品”因為裝不下了就直接擺放在箱子頂上,反射出耀眼奪目的金光。

“金元寶!”

士兵們興奮地大叫起來,紛紛跑過來拿起幾個黃澄澄的金錠來看。光摸光看還不夠,很多人直接上牙去咬一咬就是一個壓印。

“沒錯了,是純金的!”他們興高采烈地叫道。

我也笑了,大大方方地吩咐道:“見者有份,不過一人只能拿一個,剩下的可都是要充公的哦!”

“太好了,謝謝翟港主!”

“一個就夠了,我們還沒那麽貪心!”

乍然面對這麽多的金子,要說有誰一點兒都不動心那肯定是假話。隨我進來寶庫的一共有十幾名親信衛兵,一人打賞一個金元寶也不算過分,如果眼前的這幾十個箱子裏都是金元寶的話,打賞給他們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隨後,士兵們又逐個打開了其他的幾十個大箱子,果然裏面也裝的都是金元寶,而且每一個都是十兩足錠的大金元寶。眼瞧著堆積如山的黃金疙瘩,仿佛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閃成金色的了!

開完裝金元寶的箱子,士兵們又湧去開另一側的箱子。那邊的箱子就要小一些,形狀也不統一,顯然裏面裝的東西都不一樣,應該不是金元寶了。

士兵們先挑了最大的一個箱子打開,裏面藏著的寶物發出的光芒竟變成了綠幽幽的顏色,仿佛比我們手裏的鬼火還要綠,又把所有人都映綠了。

“哇!好美啊!”

“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一塊玉!這得值多少錢呀?”

“嘖嘖!這玉色真夠純的,雕工也不錯,如果拿到陽間去拍賣,我看至少能值一百萬!”

士兵們圍著一尊半米高的玉佛嘖嘖稱奇,忍不住伸手過去上下撫摸。那是一尊玉雕的彌勒佛,我曾經在小胡子的古董店裏打過工,跟著店裏的師爺見過不少稀世少見的玉器,這尊彌勒佛即使按最保守的估價也絕對不止值一百萬,至少應該再乘以五倍以上!

我讓士兵們不要亂動那尊玉佛,一是冒犯不雅,二也是怕他們人多手雜碰壞了。士兵們便轉去開其他的箱子,原來這邊箱子裏裝著的都是各類玉器、寶石和其他一些收藏品。其中,最值錢的還應該屬那尊玉佛和另外一根粗如小臂的玉如意。那根玉如意的玉色純凈,晶瑩剔透,顯然也是良玉,價值應該不亞於那尊玉佛。

此外,這一邊還有成箱的玉鐲子、玉佩和裝滿幾大匣子的各色寶石、珍珠。此前在巨瀑城搜刮戰利品時,因為韋城主喜歡附庸風雅,繳獲的都是各種字畫、奇石等奇珍異寶。可鬼農莊的這位隗莊主顯然沒有那樣的欣賞品味,收藏的全部都是實打實的金玉財寶。這得存多少年,剝削多少鬼奴才能攢下來這麽多寶貝啊?

不過,除了這些財寶,我們在庫房裏發現的陰元倒是不算特別多,只有寥寥幾箱,清點之後一共就只有二十萬個。要知道在陰間,陰元才是通用的流通貨幣。以鬼農莊的經濟規模,二十萬個陰元也就足夠維持正常的流動資金量罷了。

我便問萬師爺:“為什麽隗莊主在庫房裏存了這麽多金子、玉石,陰元卻不多?”

萬師爺解釋道:“隗莊主不喜歡陰元,只有做買賣的時候才用陰元,他更喜歡金子和玉石。這些金子和玉石雖然在陰間不算最值錢的東西,但在陽間卻很搶手,更容易保值、升值,也更容易出手換成人民幣。”

“人民幣?他打算把這些東西買到陽間去換人民幣是想做什麽?”我詫異地問道。

“說起來也有些可笑!”萬師爺苦笑著搖搖頭道,“隗莊主身為陰修,卻極其討厭鬼,也不喜歡待在陰間。他雖然在陰間掌管著一整座陰城,但平時言語之間似乎還是想著以後能用這些錢在陽間買下一座真正的城市,當一位真正的城主!

“陰間的城主,卻做著陽間的美夢。真是諷刺!”我不禁嗤笑道。

不管怎麽說,金子、玉石也是一大筆財富,或許在陰間流通不方便,但終歸是一大筆戰利品。況且,單單靠庫房裏的這二十萬陰元,對於同樣需要重建的鬼農莊來說是遠遠不夠的。也許在商路全部打通之後,我可以嘗試著用金子或者玉器、寶石去和別的陰城做生意,購買所需的物資。

說到重建,錢糧的問題是暫時解決了,但民心的問題還是讓我感覺很頭疼。占領鬼農莊三天之後,冥港聯軍依然在莊內忙於四處“滅火”,精力幾乎都放在了處理各種陰修和鬼修之間產生的矛盾糾紛上,或是因為昔日的陳年舊怨而械鬥,或是因為搶奪口糧、地盤而爭吵。

多年的壓迫使得原先的鬼奴對陰修充滿了怨恨,而三天前的騷亂又讓陰修對剛剛獲得自由的鬼修心存忌憚。因此,莊內的人鬼對立情緒依然很嚴重,稍有不慎,隨時都有可能再次上演“人鬼大戰”!

為此,我不得不繼續在鬼農莊內實施軍事管制,嚴格劃分陰修和鬼修的活動區域,不允許他們跨越彼此的界線,並派兵在各個路口駐守。但這樣的做法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我隨後又找來七郎商議對策,而譏諷鬼和秦嘉作為各自的“軍師”,也一起參加了商議。

“沒想到,辛辛苦苦打下了鬼農莊,得到的卻是這麽一個燙手山芋!”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苦笑道。

七郎倒不像我那麽愛操心,帶兵打仗他是內行,這些行政、民生、經濟方面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怎麽過問,喜歡當甩手掌櫃,直接丟給秦嘉去打理。他便道:“這麽大個莊園都打下來了,難道還管不住嗎?秦嘉,說說你的看法!”

秦嘉此前一直在忙於在巨瀑城和自由城組建新軍的事宜,最近才得以脫身隨軍前來攻打鬼農莊。他不慌不忙地說道:“這麽多年的積怨攢到現在一並爆發,單單靠勸說是肯定消解不掉的。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子。”

“哪兩條路子?”我問。

“非左即右!要麽把陰修都遷走,把鬼農莊徹底改造成‘鬼的農莊’;要麽就把那些愛鬧事的鬼修都征召入新軍,再從自由城、萬牛谷招募一批會幹農活兒的鬼修過來補充勞動力。”

“又或者兩條路子都走也行!”譏諷鬼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我便問它:“你又有什麽不同意見了?”

譏諷鬼搖搖頭,道:“我沒有不同意見,我的看法跟秦嘉一樣,必須要將鬼農莊裏這兩股彼此懷有敵意的對立勢力強行分開,才能解決眼前的難題。只不過,我的建議是幹脆分得徹底一些,陰修固然要全部遷走,鬼修也要把那些逞勇好鬥之徒盡數充入新軍,留下安分守己的負責重建即可。”

“把陰修全部遷走?”我不禁皺眉,“這個事情可不止說說那麽簡單,搞不好便被人認為是我偏向鬼修一方……”

但在這一點上,秦嘉似乎跟譏諷鬼的意見相當一致,也讚同道:“莊內陰修數量少,如果要遷走一方,自然是遷走陰修最為合理。先破解目前的僵局,以後再慢慢緩和人鬼之間的矛盾。鬼農莊以後也是要正常開展商業貿易的,總免不了有陰修來做生意,時間久了那些鬼也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好吧,那就遷走陰修。”我點點頭,接著問道:“那你們說說,應該把他們遷到哪裏比較合適?”

秦嘉道:“嗯,我覺得遷去自由城和萬牛谷比較合適,蛇灣也可以接收一小部分。這幾座陰城的陰修數量都不多,應該樂於接收新人。”

“人遷走倒是問題不大,但他們在鬼農莊的財產怎麽辦?錢財可以帶走,土地和房屋呢?”

譏諷鬼接過我的問題答道:“這些陰修留在鬼農莊的產業可以全部由冥港出面以平價收購,過後我們再轉賣給外來的有錢鬼修,吸引它們留在本地做生意。”

“可是我們手頭有那麽多資金可用嗎?”

“這個不必擔心!”譏諷鬼促狹地笑了笑,“反正那些陰修到了別處陰城也是要買房買地的,我們在兩邊一樣都可以收稅,這些錢最後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罷了!”

我聽了,便指著譏諷鬼笑罵道:“你這家夥,誰都沒你算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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