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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搬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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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搬家 (2)

在,所以派人前來興師問罪?

我雖然對外一直使用我的化名“馮勝”,但畢竟我現在名氣實在太大了,真實身份估計也很難再瞞得住了。尤其是我在單挑擊殺黑太歲時,用的是我的招牌兵器盾鑊和如常刀,不論地府陰軍還是左丘城,只要稍微熟悉我的人便有可能猜得到“馮勝”其實就是“翟自勝”或者“背鍋俠”。

柳寒見我眉頭緊皺,遲遲沒有說話,便道:“這地府欽差見了你估計不會有什麽好事。要不,咱們幹脆不見算了,我來派人把他打發回去!”

“不妥!”我斷然搖頭道,“我現在的身份是冥港的港主,地府派來的堂堂特使欽差若是拒絕不見,就是不給閻羅王面子。這樣的舉動幾乎等同於宣戰!”

此話絕對不假,我在陰軍時可沒少出過這種遠征討伐不老實的小陰城的任務。以地府陰軍的強橫實力,剛剛成立的冥港根本就無力抵抗。

柳寒也想明白了個中道理,也開始發愁起來:“那你說要如何才好?”

我無奈之下只好對知客道:“欽差那邊你先去好好招待,應付一下,就說我有要事在身,請他稍坐片刻。另外,你趕緊派人去把汪副港主和總務助理叫來!”

“是!”知客得了交待,便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這等大事情,自然是要先跟汪守和譏諷鬼好好商議一番再做決定。尤其是當中涉及到我本人的真實身份,此時恐怕也不應該再瞞著他們了。

汪守很快就先行來到,他並不知道我是地府榜上有名的通緝犯,便建議道:“地府的特使來訪或許只是為了建立兩地之間的關系,畢竟陰間是閻羅王的地盤,我們這兒新建了一座陰城,總得要先跟他打一聲招呼吧?”

我苦笑道:“若是如此,那事情倒是簡單了!”隨後我便簡要地把我和柳寒的真實身份和當年逃出地府的原因跟他說了。

汪守聽完果然大吃一驚,叫道:“原來還有這一層芥蒂在!那這事兒恐怕就不簡單了,莫非這欽差是來問罪的?可是,他就一個人獨自前來,如此行事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正說著,譏諷鬼也來了。它了解的情況要比汪守多一些,但意見卻跟汪守一樣。

譏諷鬼勸我道:“咱們都先別慌,這件事還不見得就肯定是壞事。我認為,見欽差肯定是要見一見的,在沒搞清楚他的真正來意之前,我們自己就先把自己給嚇著了,豈不是傻事一樁?”

譏諷鬼這話糙理不糙,有了他們倆的建議,我心裏頓時坦然許多,便決定還是先見了欽差再說。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汪守派了人去請欽差進來相見。不一會兒,知客就陪著一位穿著陰將軍服,手持地府節杖,懷抱金制碟文的人物走了進來。

我定睛一看那人,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再次起了忐忑。沒想到這次地府派來的欽差竟還是一位我的老熟人:王嵩!

我從進入地府被編入陰軍夜游後軍第八營擔任陰校開始,就與王嵩一起在甘聖手下共事。到後來,我因在攻打鬼城時立下先登戰功,率先晉升為了陰將。但不久之後我的老上司甘聖成了新的日游元帥,王嵩也得以抱他大腿晉職陰將,再次和我平起平坐。可以說,王嵩算得上是和我共事時間最久的一名陰軍同僚,跟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我原本還想著,如果地府派來的欽差只是一名閻羅殿內侍或者陰律司屬下的陰差,不見得就肯定認出我來,或許還能蒙混過關。卻不曾想來的竟是王嵩,這下,我和柳寒的真實身份恐怕是很難再掩飾過去的了。

不過,王嵩見到我們倆時似乎也沒有表現得很驚訝,反而上前來笑嘻嘻地作揖道:“拜見翟港主、柳副港主,王嵩這廂有禮了!”

他既然能一口叫出我和柳寒的姓氏,自然是來之前早就摸清了我們倆的真實身份。我原本還想打個馬虎眼,裝作不認識的想法遂告落空。

我問他:“既然你自稱王嵩,那這次來到底是以你自己的名義還是以地府的名義來的?”

王嵩頗有些神秘地沖我笑了笑,回答道:“兩者皆有。不管怎麽說,翟將軍和柳校尉與我都曾在陰軍共事過幾年,這個舊情還是值得敘一敘的。”

柳寒最討厭這種明嘲暗諷的說法方式,便不客氣地懟道:“我和你可沒有什麽交情,你也算不得是港主的朋友。爽快些,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王嵩臉上的肌肉頓時抽了一抽,顯然十分不滿柳寒對待他的態度。但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再次幹笑兩聲後接著道:“柳校尉這話可就不講究了,有些話只能意會,不能明講。我這次來的正式身份的確就是閻羅王委派的特使。但是,閻羅王派給我的任務只是到你們冥港來走訪新城,考察民情,勸你們歸順而已。可既然我認出了翟港主,回去之後若是知情不報,豈不是欺君大罪?”

“那你打算如何?”柳寒皺起眉頭問。

“嘿嘿,那就要看翟港主如何取信於我這個老朋友了……”

此話一出,我這邊總算是聽明白了。閻羅王派王嵩來的時候應該僅僅只是收到了消息,得知在偏僻的冥海邊上又成立了一個新的小陰城:冥港。可閻羅王卻並不知曉港主就是我,一個已經被他通緝了幾年的逃犯:翟自勝!

如此看來,這王嵩一進來就先以個人名義跟我打招呼,很明顯就是有了公事以外的別的想法。不過,這種想法恐怕也不會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想法。基於我對王嵩的了解,他現在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想以拆穿我的真實身份為要挾,想從我這裏得到一些好處!

想清楚了這一點,我便也冷笑道:“王將軍,既然你還認我這個舊人,那我也不必跟你打啞謎了。當年我被逼無奈才逃出地府其實是遭人陷害,才背上了個莫須有的罪名。這個事實,我想你與甘元帥心裏應該也是十分清楚的。雖然我的名字最後還是出現在了地府的通緝令上,但我自問對地府,對閻羅王並無虧欠,對王將軍你更是素無恩怨。如果王將軍這次只是來招安的,那事情尚有可談之機。若是王將軍硬要公私不分,恐嚇要挾,我也無話可說!”

王嵩一聽這話,臉色終於變了,語氣更是不善,高聲道:“我勸港主還是要認清形勢,莫要做那種以卵擊石的笨事!”

這話說的實在太過無理,柳寒第一個就站出來怒斥道:“我也勸王將軍一句,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瞧好了你現在站的地方是在哪裏?這裏可是冥港,不是地府!”

“嘿嘿!”王嵩絲毫不懼,反而冷笑起來:“柳校尉也來嚇我?出使外地,我怎麽可能孤身一人前來?我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讓我的副使先行返回地府。若是我沒有及時返程在半道追上他,到了地府後他就會如實向閻羅王稟告:冥港的港主便是當年在地府參與暴亂,並殺人畏罪潛逃的亂黨:翟自勝!”

“你!”柳寒氣得臉色發青,拳頭捏得緊緊地,但終究卻無可奈何,只能是怒目而視。

王嵩此話一出,明擺著就是告訴我們:此時殺了他也滅不了口,只有把他哄高興了才有可能避免今後地府派兵前來冥港討伐問罪!

495 積極備戰

冥港與地府相距甚遠,往來單程最快也要兩個月以上,這也是我一直得以能在此地避禍安居的重要原因。冥港從成立之初也沒有想過要主動去招惹地府,刻意保持低調。

未曾想,地府倒先派了使節前來,而且這名特使巧不巧地竟然就是我在陰軍時的老同事:王嵩!

王嵩顯然在見面之前就摸清了我和柳寒的真實身份,因此不停地向我暗示、威脅和索賄,只為滿足他自己的私欲,但均被我和柳寒嚴詞拒絕。雙方都扯下臉皮後,議事廳內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了。

譏諷鬼站在一旁,見狀便趕緊出來打圓場,道:“港主、副港主、上使,大家都稍安勿躁哈!公也罷,私也罷,王將軍畢竟與我們港主是故交,難得來一趟就是我們的貴客,不如先隨我去驛館休息休息,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再慢慢細談?”

王嵩一見有臺階下,便道:“那也行,就多留點時間給翟港主好好考慮考慮,哼!”說罷,拂袖而去。

譏諷鬼送走了王嵩,又急急忙忙跑回來,埋怨我道:“你幹嘛要跟他鬧翻嘛?就算他居心不良,但說到底他也是地府派來的特使。只要他回去之後在閻羅王面前狠狠地告上一狀,我們這個成立才不到一年的冥港恐怕就要遭殃了!”

我卻不為所動,正色道:“當初我之所以要離開地府陰軍,就是看不慣他們這種假公濟私、雁過拔毛的腐敗作風。現在我做了這裏的港主,難道還要繼續和他們虛與委蛇,卑躬屈膝?”

“哎呀,我的港主呀!”譏諷鬼急得直撓頭,叫道:“瞧你說的,外交之道就是要審時度勢,合縱連橫,如果只懂一味地講原則,要面子,硬碰硬,哪裏還有我們這些小陰城的立足之地?”

柳寒也隨即加入了論戰,駁斥道:“你不要把話說的那麽高深奧妙,什麽審時度勢,合縱連橫?難道人家都敲詐到我們頭上來了,我們還得笑嘻嘻地拱手把錢財送上?”

譏諷鬼還是不以為然,哂道:“若是花點小錢就能解除掉一場偌大的災禍,我認為倒是值得很!”

柳寒聽了愈加憤怒,又與譏諷鬼繼續爭吵起來。

我聽在耳朵裏實在心煩,便把手一揮,攔阻他們道:“行了!都別說了!譏諷鬼的話雖有些道理,但凡事都還是要有些底線的。況且,王嵩這次敢明目張膽地伸手向我索賄,就難保會伸第二次、第三次,說不定以後還要拉上甘聖、夜游元帥和崔鈺等人!”

“這些人都是貪得無厭之輩。你舍得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去餵他,就得一直餵下去,直到自己身上的肉被割完。到時他們也絕對不會憐惜你,罩著你,反而,為了避免自己的腌臜勾當暴露,他們更會急於除掉你!”

“譏諷鬼,你下去後就直接找王嵩說,告訴他如果地府只是想來招安冥港,冥港自然願意歸順,即使每年進貢一些財物也未為不可。但如果王嵩執意要索賄,更以拆穿我的身份為要挾,你就不要理他,讓他空手回去!”

“可是,萬一真的打起仗來……”

“這事就不需要再議了!”我打斷譏諷鬼,直接命令道:“你就照我說的去做!”

譏諷鬼聽了我的命令,雖然心裏還是十分不讚同不樂意,但也只好答應下來。

一直站在一旁插不上話的汪守此時也忍不住仰天長嘆一聲,道:“原來我當村長時,總時時憂慮漁村只是個小地方,勢單力薄,恐遭外敵侵襲。本想著現在成立冥港了,總算有了些自保能力,卻又生出這事來!唉,身在這陰間亂世,弱了固然要被人欺,強了竟也成了出頭鳥,真是左右都不得安寧呀!”

第二天,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嵩索賄不成,當即拋下狠話,說回去之後就如實稟告閻羅王,要派陰軍前來剿滅冥港,捉拿地府通緝犯!

面對這樣的威脅、恐嚇,我依然不為所動,反勒令其即時離港。

王嵩走後,我更是下定決心要盡快增強冥港的實力,加強軍備,積極應對有可能即將到來的戰爭。以前我是孤家寡人一個,打不過自然可以到處跑,但是現在手下有一堆人、一群鬼在跟著我吃飯,真是想跑也跑不了。況且,我也根本不想再跑了!

汪守和譏諷鬼對有可能即將到來的陰軍討伐憂心忡忡,但我和柳寒是在地府待過的,深知陰軍底細,心裏自然更加有底氣。其實仔細一分析,雖說明面上陰軍的實力十分強大,但冥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抗擊自保的把握。理由有三:

一是冥港地處偏遠,從地府派大軍過來至少也需要兩個月。長途跋涉,士兵必然疲憊,勞師遠征,乃是兵家大忌,自古以來都是敗多勝少。而冥港則是在本土作戰,以逸待勞,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全部占據。

二是如此長距離的作戰,陰軍的後勤補給和軍械運輸也必然存在很多困難,註定無法打一場持久戰。所以冥港只要能堅守住陰軍的第一波進攻,越往後優勢就越大。

三是地府如若真的決定了要派大軍前來討伐冥港,所需的軍費開支也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在打這場仗之前閻羅王總得要好好考慮一下成本的問題,萬一到時候即使打贏了仗,能拿到的好處也無法回本,豈不尷尬?

所以綜合考慮起來,如果我是閻羅王和日游、夜游兩大元帥,更有可能采取的決策就是不派數量龐大的軍隊前來討伐,而只會派一部分精銳陰軍過來追求速戰速決,或是兵臨城下後采取威嚇等手段迫使冥港屈服。

假使是那樣的話,從兵力上來說,提前做好準備的冥港倒不是全然沒有一戰之力。而且從王嵩返回地府,到陰軍整備齊全出發,再到大軍抵達冥港,至少還有大約四、五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根據現有的兵力和財力提前做好十足的準備了。

盤算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我便對外光明正大地恢覆了本名,並開始大量招收來往的探險者和鬼修加入冥港的水陸兩軍,擴充兵員,將冥港的兵力增至一千。

但是兵貴精而不貴多,這個道理我從軍多年早就深有體會。那些水賊、鬼匪和一些小陰城的守軍之所以在面對陰軍的進攻時一擊即潰,究其原因無非就是以下幾點:或是因為士兵平時缺乏訓練,不懂打仗;或是因為士氣低落,存在厭戰情緒;又或是因為上下關系脫節,形同一盤散沙。

但是,冥港的軍隊並不是像水賊、鬼匪這樣的烏合之眾,也絕不像其他小陰城那樣養著一幫雇傭軍性質的雜牌部隊。針對上面那些問題,我從建軍開始就對癥下藥,要從根本上避免出現。

冥港的水陸兩軍,都是以我先前手下的水手為骨幹建立起來的。得益於我和柳寒之前的嚴格要求和親自帶訓,這些骨幹的軍事素質相當不錯,作戰經驗也足夠豐富。因此,只要抓緊督促手下軍官加強操練,士兵們的戰鬥能力就不會太差。

又由於冥港的軍官們都是由我親自挑選的作風正派、治軍嚴謹的骨幹擔任,這一支全新的部隊斷然不會出現類似於陰軍那樣腐敗橫行、裙帶關系覆雜的頑疾。上下關系暢通,便能令行禁止,指揮起這支部隊來才能如臂使指。

最後一點,冥港水陸兩軍之中,鬼修的數量占到了九成九,而且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從鬼奴解除奴籍後加入進來的。冥港與其他陰城最大的區別之處就在於,我這裏不蓄奴,人和鬼一律平等。所以,這些鬼修必然不希望冥港陷落,否則自己很有可能就會再次被充為奴隸,遭人奴役,這也使得全軍官兵的根本利益已經和冥港牢牢綁定在一起。

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讓鬼修們打心底擁護我的統治,才能從根本上調動起它們的積極性,全力奮戰,保衛冥港不受外敵侵略!

除了整軍備戰之外,冥港的防禦工事也得進一步加強才行。通往河口鎮的小徑入口處以及港口區,我又再次投入資金加固和興建了一些城防設施,增加兵力駐守。同時,城內也開始囤積糧草,建造守城器械,一切均以打持久戰的思路來進行籌備。

不過,上述這一切舉措都是在私下悄悄進行,只有我手下的幾位心腹大將才知曉地府有可能會派兵前來討伐的詳情。普通城民們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正常地過日子、做生意。

在沒有正式開戰之前保持好冥港的正常秩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否則人心一亂,整個冥港就會被恐懼和謠言所困擾,恐怕到時候還沒等陰軍前來發起攻擊,冥港就會不攻自破了!

另外,在個人戰力的提高上我也沒有落下。我拉著柳寒每天進行高強度的修煉,既修習陰功,也練習武藝。同時,我還請了師父給我們做高級陰餐,天天大補特補。就這樣,半年之後我的修為如願地升至第五重的上階。

496 莫名遇襲

“嗚……”

四名水手鼓起腮幫子,用力地吹響了巨大的螺號。螺號聲雖不及用長牛角制成的號角聲深沈,但依然顯得十分莊重。

“有請港主主持新船下水儀式!獻三牲!焚香!祭拜海神!”臨時充當司儀的譏諷鬼有模有樣地高聲喊道。

我帶領汪守、柳寒、水妖、鐵頭等等一眾冥港的高級官員,穩穩地邁步向前,舉雙手作揖,面朝冥海,鄭重地拜了三拜。

這個新船下水儀式是在冥港唯一的造船廠裏舉行的,即將要下水的是剛剛建好的一艘大型戰船。本來,我對搞什麽儀式之類的活動一向都是愛信不信,但副港主汪守堅持必須要搞,我也只好隨他。

其實,這所謂的下水儀式倒也不覆雜,就是在新船的船頭前搭好桌子,擺上宰殺好的豬牛羊各一只,焚香禮拜,叨念祭辭。不過,我實在懶得念那一大段佶屈聱牙的駢文,就把書蟲鬼寫好的祭辭交給汪守,隨他愛念就念個夠。

除了汪守,其他如譏諷鬼、水妖、大眼等人也在嘴裏念念叨叨。各自用詞或雅或俗,但內容無非就是祈求海神保佑,求得新船平安,船上水手無災無禍等等等等……

搞完這一整套章程,新船終於要開始下水了!

這艘新戰船采用的是倒退式下水的方式。一開始鋪設龍骨時就讓船尾朝向海面,建造好後從造船臺上鋪設滑道,一直延伸到水面以下。待到我一聲令下,船工們便挪開絆石,解開纜繩,讓新船自行倒退著緩緩滑入水中。

“嘩!”

新船巨大的船尾滑入水中時激起巨大的浪花,一個龐然大物從此可以憑借自身的浮力飄蕩在開闊的海面上,揚風起航,劈波斬浪,縱情馳騁!

我將這艘全新的戰船命名為:無畏號。

勇者無畏,仁者無敵。無畏號是計劃中建造的第一艘冥港水軍旗艦,排水量是勝利號的兩倍;水線以上全部覆蓋鐵甲,不設桅桿船帆,只采用劃槳驅動;船舷上裝備了十二臺巨型床子弩,船底則仍按照汪守獨創的鬼船模式建造,配備水下了望鏡和魚槍發射器。

建成之後,無畏號從此就取代了勝利號成為新的旗艦,也是貨真價實的戰船。而在將來,我計劃還要建造一艘同等規模的戰船,甚至有可能比無畏號還要大,待名:無敵號!

無畏號是我在半年前就開始讓汪守親自監造的,工程耗費了整整五萬個陰元,這還虧了造船的大部分材料都是就近從吃鬼林裏取來的才這麽便宜。當然,受限於陰間地底地形的低矮和冥海的水位深淺,無畏號自然不可能與航行於陽間大海上的巨輪相比,但比之其他陰城的戰船來說,已經是巨無霸級別的存在了。

但體積上的巨大也不可避免地帶來了許多限制。無畏號由於吃水頗深,只能在冥海中航行,而無法駛入河道。也就是說,無畏號是常年駐守在冥港的外圍海域,專門用於護航防禦的戰船。

這也是我為了防備地府來襲所采取的一項重大舉措。有了無畏號,地府要想從海面上進攻冥港,就得先嘗嘗這艘巨型戰艦的厲害!

高興的同時,我心中的憂慮卻依然無法掃除。自從王嵩離開冥港返回地府至今已經超過半年,竟一直沒有傳來地府要出兵討伐冥港的消息。

這讓我和柳寒都感覺很困惑:按理,以閻羅王這麽好面子的人,沒有理由肯就這麽放過我的呀?

不管怎麽說,地府陰軍不來攻打冥港自然是好事。我依然把這個負面消息壓制住,照常經營冥港內的各項事務,同時不敢有一絲懈怠,暗地裏還是繼續加緊備戰。

結果,自己惹上的麻煩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舉行完無畏號下水儀式後的第二天,這個遲遲未等來的壞消息才以另外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傳到了我耳朵裏。

船運司主事兼冥港水軍指揮三刀,隨著勝利號從巨瀑城跑船回來了。船還沒靠港,我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報告:勝利號的船頭被撞毀了!

我聞之大驚,忙派人去傳三刀來說明情況。但焦急之下,自己隨後也幹脆匆匆忙忙地往碼頭上趕,定要親眼看個究竟。

趕到碼頭時,勝利號才剛剛靠岸停穩。果然,船頭的船首像幾乎全毀,甲板上還有一個大裂縫。船上的貨物我也查看了,確實還是離港時的那批本地特產,並沒有順利出貨,而是又原封不動地拉了回來,也沒有按原計劃換來我們急需的基建物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到助力我事業騰飛的首要“功臣”之一勝利號被毀成這樣,我也不禁怒上心頭,叱問船長三刀。

三刀面色嚴肅,面對我的責難依然按照軍中規矩向我抱拳行禮後才應聲解釋道:“報告港主,勝利號是在巨瀑城靠港時突然遭遇襲擊,不得不靠船頭撞開水門,才得以逃脫圍堵的!”

“在巨瀑城遇襲?”我聞言更是大吃一驚。

如果說勝利號是在地下河道中遭遇水賊船的包圍攻擊才受的傷,尚屬情有可原。可是已經進入到巨瀑城內了,為何還會遇襲?難道巨瀑城的港口已經被水賊勢力攻占?

不可能!以巨瀑城的規模和實力,哪怕是陰軍來攻打,也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攻下來的,更別提什麽水賊了!

難道是鬼軍?鬼軍又活動到這一帶來了?如果連巨瀑城都頂不住它們的進攻,那冥港豈不是也危險了!

艹!陰軍還未等來,就先來了個鬼軍,還讓不讓人活了?

轉瞬之間,我的腦子裏已經閃過了幾個靠譜或不靠譜的猜測。但事實證明,這幾個猜測都不沾邊,真正的原因更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三月初八日,我指揮勝利號順利抵達巨瀑城。在城門處遞交了路引文書後,勝利號便駛入城內,城門則照常關閉。”三刀倒是頗有定力,接下來便慢慢向我講述當時的詳細情形。巨瀑城的城門是一道水門,采用絞盤拉動,十分沈重,這一點我倒是清楚的。

“勝利號入了港,舵手便聽從碼頭上引導員的引導緩緩靠岸,但我這時卻發現了一個很不尋常的現象:港口區外圍出現了好幾隊巨瀑城的護城衛隊,似乎正在往碼頭這邊集結!而且,停在軍港裏的幾艘戰船也開始起錨,仿佛急著要啟航出征!”

“我十分疑惑,便細細查看碼頭上的情況。結果就被我察覺到了,除了引導員外,平時在碼頭上等著搶生意,爭著上船來卸貨的幾夥搬工也都不見了人影。整個碼頭顯得空空蕩蕩的!”

“確實不正常……”我也是經常往巨瀑城跑過船的,每次船一靠港,就肯定有幾夥搬工擠過來要搶活兒幹賺點搬運費。而我一般都是輪流關照他們的生意,盡量保持良好的關系。

三刀接著道:“於是,我便留了個心眼,交待手下立即停止了靠港的動作,並把勝利號的船頭轉向城門方向。果然,碼頭上的守城衛隊以為勝利號發現了他們的意圖準備要逃跑,就開始往勝利號上射箭,而遠處的幾艘戰船也朝著勝利號的方向靠近!”

“居然是巨瀑城的軍隊要襲擊我們!”聽到這兒,我的眉頭越皺越緊,立即意識到此事非同一般。相比之下,勝利號撞爛了船頭反而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我當機立斷,讓水手們全速劃槳往城外沖!”三刀的語氣也愈發急促,“這時,巨瀑城的守軍還沒有來得及把水門完全關閉,慌亂之中,右邊的一扇門還卡住了。我當時就豁出去了,命令舵手撞擊右側水門!”

“還好,勝利號的船頭足夠堅硬,楞是將半邊水門撞開,隨即加速逃離了巨瀑城。此後,雖然巨瀑城的幾艘戰船一直咬在我們後面全力追趕,但勝利號還是憑借著良好的操作性能和較快的航速在河道中將追兵甩掉,直接駛回了冥港。”

“你可知為何巨瀑城要攻擊勝利號?”我問三刀。

三刀搖頭答道:“不知道!”

“這就奇怪了!”

聽完了三刀的敘述,我心中的疑問不減反增:到底是為了什麽,巨瀑城竟要想對勝利號不利?

自從冥港成立之後,與巨瀑城之間只有商業往來關系,兩座陰城素來並無恩怨糾紛。而且,巨瀑城還是冥港最大的出口目的地,百分之四十的本地貨物都銷往了巨瀑城。冥港緊缺的很多商品也是從巨瀑城進貨而來,比如糧食、布匹和各類礦石等,包括我用來裝備軍隊的軍械物資也大多是從巨瀑城購入。

“難道,還是跟地府有關?”我的腦子裏又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來。

巨瀑城雖然距離地府甚遠,實力也足夠強,但依然沒有脫離地府的控制,表面上還是歸順於地府的。確實不排除襲擊勝利號的部隊其實就是地府派來的陰軍!

497 人情作廢

勝利號運貨至巨瀑城時遽然遭遇襲擊,不論是遇襲的地點還是面對的敵人都讓人感覺十分意外。想來想去,我還是認為這件事情的背後黑手極有可能仍是揚言要討伐冥港的地府陰軍。

不過,在沒有抓到真憑實據之前我也只能這樣子瞎猜,到底事實是不是如此,暫且還沒有定論。但不論如何,在沒有摸清巨瀑城的意圖之前,我只能暫時中斷兩地之間的商業往來了。更謹慎一點,派往其他陰城的貨船也應該盡快通知回港。

另外,我之前就在河道中沿途布置了一些耳目,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獲知陰軍來襲的消息。或許從他們口中能得到其他相關的情報。

三刀對我道:“港主,這一點我在回程中就已經想到了。勝利號甩開追兵後,我沿途又找到我們的暗哨詢問情況,但他們都對此一無所知。所以,我悄悄地派出了兩艘快艇,讓幾名比較機靈的手下假扮成附近的漁民開船返回巨瀑城去打探消息。他們的船快,估計用不了幾日就會有更詳細的消息傳回來。”

我點點頭,道:“那就好。我們現在能做的除了等消息外,就是趕緊把勝利號送進造船廠裏維修,爭取在敵人來進攻前修好它!”

“是,港主!”

十天之後,三刀派出的探子果然回來了。他們從巨瀑城得到確切的情報:地府已經決定要討伐冥港,只是因為路遠,陰軍又同時在別處追剿鬼帥殘部,無暇直接派兵前來攻打冥港。閻羅王便派欽差送了一批武器裝備和陰元充當軍資到巨瀑城,授權巨瀑城派兵去來剿滅冥港!

或許閻羅王認為我們這裏只是一個剛剛成立的小海港,還不值得陰軍千裏迢迢地派兵遠征討伐。又或許陰軍認為遠征冥港是殺雞用牛刀,小題大做,還不如假手於人,稍事懲戒。

而巨瀑城的城主權衡利弊之後,決定遵從地府的旨意出兵進攻冥港。當然,這其中必定有他自己的私心考慮:如果能占領冥港,就可以向地府討要冥港的管理權,然後巨瀑城就順理成章地擁有了第二個良港,並增加數千人口。這對於巨瀑城的實力來說絕對是一個莫大的提升!

只是不曾想,地府與巨瀑城之間的談判細節還未敲定,前些天勝利號就自己送上門來,於是才有了匆忙之中采取的截船行動,而且還失敗了。這也給冥港爭取到了一些準備時間,否則等巨瀑城的部隊兵臨城下時我們還被蒙在鼓裏,那樣的話恐怕為時已晚。

按照探子們收集到的情報匯總分析,我認為巨瀑城此時很可能已經整軍完畢,正在開拔前來冥港的路上。快則二十天,慢也不會超過一個月,敵軍便會到達。

事不宜遲,我立即召集冥港的頭頭腦腦們開會,商議接下來的備戰計劃。若是前面半年的一系列工作還只是處於籌備階段,那這時就正式地轉入到臨戰狀態了!

動員會議上,柳寒和三刀卻就迎戰計劃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

柳寒道:“冥港的建設才剛剛起步,軍隊數量少,船也肯定不如巨瀑城多,因此不能貿然主動出擊,只能繼續加緊建造防禦工事,據城死守!”

三刀則建言:“冥港不同於其他的陰城,這裏海面寬闊,港口區無險可守。巨瀑城兵多船多,只有在狹窄的水面上才能限制他們的進攻。我們不如派出水軍,提前在河道中埋伏,與之決戰!”

“冥港離河道還有一天的航程,如果作戰地點遠離本港,那我們就失去了背靠大本營的優勢。太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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