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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窮則思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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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窮則思變 (3)

米炸蛋”,又準確地砸翻了幾艘水賊快艇。

同時,不斷拋棄的大米也大大減輕了勝利號的重量,得以繼續加快速度,最後終於順利地擺脫了後方水賊的追擊。

那只水賊頭目所乘坐的另外一艘大船本也跟著追上來,但卻被翻了船的本方快艇給擋住了,速度一直起不來。它只能遠遠地站在船頭上憤怒地咆哮著,叫嚷道:“我記得你們這艘船了,這個仇我下次一定要報!”

也難怪它這麽發火,本想著來宰一頭“肥牛”,卻料不到這是頭會頂人的“倔牛”。這次水戰,水狼幫一方至少沈沒了一艘大船和五六艘快艇,此外還被我們消滅了七八十只水賊,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勝利號這邊除了船頭略微有些破損外,船身基本上沒有遭受損害,水手也只是陣亡了四個。不過,逃跑途中丟棄的那幾百袋大米也著實可惜。

此後的航程就顯得波瀾不驚了。勝利號在經過河口鎮時,我把船上剩餘的布匹賣了,好歹算是挽回了一點損失。也幸虧當時聽了柳寒的話,只進了一半的貨,否則損失會更大!

回到漁村後,我再次請來汪守幫忙修船。他對我們居然靠一艘船就能擊退一幫水賊大感驚奇,同時也為自己設計建造的勝利號的出色表現而感到十分欣慰,因此便滿口答應下來。

在實戰中擊退水賊,讓我和水手們對勝利號的作戰能力充滿了信心,士氣高漲。從此之後,我只要在漁村收購到充足的貨物,就會定期出航。勝利號大膽地航行於各大陰城之間,絲毫不懼水賊的威脅,聲名鵲起。

雖然此後我們又遇到了幾次小股的水賊,但它們只要遠遠地看見勝利號桅桿上飄揚的“勝”字旗,最終都沒敢上來打我們的主意。顯然,它們已經被打怕了!

不過,據從別的商隊得到的小道消息,我的勝利號已經被水賊匪首給惦記上了。水狼幫在附近的水道上勢力很大,其匪首也是一只頂級的墨鬼,手下擁有足足上百艘船、上千名水賊。勝利號對付小股的水賊沒問題,但還是要避免遇到水狼幫的主力,否則單靠我們一艘船的實力恐怕也對付不了。

但不管怎麽樣,靠著勝利號的強悍戰鬥力,我的生意漸漸越做越大,業務也完全擴展到了附近百裏內的三座大陰城。其中,巨瀑城就是我最經常跑的一處。那裏商業發達,對各種外地特產的需求量也很大。

我又找到了薛達,通過他的關系建立起跟巨瀑城之間的商業往來,定期將收購來的海貨和吃鬼林特產銷往巨瀑城,著實賺了不少錢。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把之前投入的上萬個陰元的本金給賺了回來。

當然,經常在外頭跑來跑去的,我也得註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畢竟,我身上還背著一張通緝令呢!

到巨瀑城、千島城和蛇灣做生意時,我可沒少見到街頭貼著的我和陸之道等人的懸賞畫像,也曾經見到過當地的城衛當街攔住行人進行盤查的情況。這就顯示出,即使在距離這麽遠的陰間地盤上,地府依然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還好,在那張畫像上我還是一個小鮮肉的模樣,臉上白白凈凈的,頭發也是剪得短短的,幹凈利落,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精神的帥小夥兒。每次看見“他”都讓我不由得想給畫這副畫像的畫師點一個大大的讚!

可惜呀,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我卻不得不徹底放棄了這個帥氣的小鮮肉形象,反而使勁地往相反的方向發展。我留起了大胡子,頭發也留長,亂騰騰地披散在腦袋上,用以遮蓋住我的額頭和兩側臉頰。這樣一來,我就從一個白白凈凈的小鮮肉徹底變成了一位粗獷深沈的熟男。

如此巨大的改變,即使我就站在那張懸賞畫像的旁邊,恐怕也不會有人把這兩者聯系在一起。因此,去到外地陰城做生意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懷疑過我,也從來沒有人找過我的麻煩。以我現在的形象,除非是以前的老熟人,否則是認不出我來的。

不過。柳寒對我的這種形象上的改變倒是十分滿意。

她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手撫摸我下巴上的大胡子,毫不掩飾地對我道:“我就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以前的你太像小白臉了,一點男人味都沒有。你以後絕對不允許再刮胡子!”

我也總是笑道:“早知道當初我就沒必要那麽辛苦地跑到地府去找你了,在左丘城的時候直接把胡子留上就行了嘛!”

“切!你以為我是那種只看臉蛋不看內涵的小女生嗎?”

“當然不是,可我卻是那種既有臉蛋又有內涵的男人!”

“自吹自擂,也不害臊?”

“哈哈哈!容易害臊的男人可是討不到老婆的!”

478 發情期的煩惱

漁村裏的生活平靜、安逸,娛樂項目確實不多,而且我和譏諷鬼目前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修建宿舍、倉庫、面館和訓練水手上了,更是無暇顧及其他。柳寒對則於這些都不太感興趣,便經常喜歡跑去村長汪守家找小彩玩。

小彩夭折的時候才十歲,長的十分嬌小可愛。因為鬼是無法再繼續像人一樣生長發育的,加之汪守的溺愛,所以她也就一直保持這樣的體型和天真無邪的性格。

不過,柳寒之所以喜歡去找小彩玩,除了她長得可愛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小彩養了一只雌性夜飛貓作為寵物,並取名:小黑。

小黑名字裏雖帶著一個“小”字,但體型可不小,幾乎就等同於陽間的老虎一般。而且它非常善於跳躍和攀爬,能夠輕松縱上幾米高的圍墻,也能在茂密的樹叢間躥跳,甚至還能在傾斜的洞壁上行走。

不過,小黑的性情十分溫順,竟非常樂意讓柳寒和小彩騎在它的身上到處跑。小彩是孩童心性自不必說,柳寒一貫是騎慣了大蜘蛛和地獄犬的,對於這種騎行游戲也是樂此不疲。這一大一小一獸倒是成了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這一天早上,柳寒照常跑去找小彩和小黑玩耍,到了下午卻悶悶不樂地從汪守家回來了,眉頭緊皺。

我見了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問她:“怎麽了?平時都是玩到盡興了才回來的,今天這麽早就不玩了?”

柳寒嘆了口氣道:“小彩被小黑給抓傷了!”

我頓時也吃了一驚,追問道:“傷的怎麽樣?”

“還好只是被抓傷了手臂,汪守已經給她敷了藥,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小黑呢?”

“我和汪守花了好大力氣才把它控制住,關到了一個大籠子裏頭。不過,估計近期是不可能放它出來的了。”

聽到這兒,我不禁疑惑道:“小黑不是一向性情溫和、聽話的麽?怎麽今天就忽然把主人給抓傷了呢?”

“依我的判斷,很可能它是到了發情期了。”柳寒無奈地解釋道。

“發情期?”我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野生動物和人不太一樣,交配對於它們來說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繁衍後代的一種方式,並不是隨時隨地都有意願或沖動去進行交配行為的。因為生存的環境不同,動物們的發情期也很短,只有在這一段時間裏才會進行交配行為,而且交配完了之後雄性和雌性很可能就互相不再理睬對方了。

或許只有作為智慧生物的人類,才會將交配行為當做是聯絡配偶感情和享樂的一種方式,乃至於形成了一種文化、習俗或者說是社會關系,將之提高到了倫理道德層面的問題。並且,人類幾乎一年四季都樂於與心儀的異性發生性關系,哪怕目的早就不是單純地為了繁衍後代了。

就拿我和柳寒來舉例子,雖然我們兩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明確正式的關系,更沒有生養後代的可能,卻頻繁地進行這種激情運動。發情期這個概念要是用到我們倆身上,那簡直就是從來都沒有間斷過!

柳寒此前可是養過幾年的地獄犬的,不可謂經驗不豐富。她可不像我這樣迅速就把事情想到那麽歪的地方去,還在一本正經地向我解釋道:“小黑到今年滿三歲了,已經到了成熟期。它又是雌性,在發情期內就會比平時容易脾氣暴躁,富有攻擊性。小彩就算是它的主人,也難免會被誤傷。”

“這個發情期一般要多久才能過去?”

“大約一到兩個月吧。”

“這麽長?那個大籠子能關得住小黑兩個月嗎?”

“唉,就算能,一直關著它也不是個解決辦法!”柳寒又嘆了口氣,道:“所以我才想著先回來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我又不懂飼養夜飛貓。”我一臉的茫然。

“我尋思著咱倆是不是能給小黑找個伴?”

“找伴?這裏哪還有第二只夜飛貓,莫非小彩舍得把小黑放回吃鬼林裏面去?”

柳寒卻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對我道:“不是把小黑放回去,而是咱們進吃鬼林裏面再捉一只出來!”

“啥?”我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再抓一只夜飛貓回來養?”

“沒錯!”柳寒很肯定地點頭道,“而且必須要雄性的!”

我不禁感覺好笑:“這個法子能行嗎?包辦婚姻可不一定幸福哦!”

柳寒白了我一眼,道:“現在又不是讓你去當媒婆,只是要你跟我一起進吃鬼林裏去抓一只雄夜飛貓回來而已!”

我苦笑道:“說的輕巧!我們倆合力去殺一只野生夜飛貓倒是應該不成問題,若是想活捉一只回來,這個難度可得翻好幾倍呀!”

“要是沒難度,我還用來問你麽?”柳寒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了,“而且如果小黑懷了孕,還能生下幾只幼崽來,豈不是好事?”

我頓時明白了,恐怕這不僅僅是要幫小黑找個伴的問題了,而是柳寒也想養一只屬於自己的夜飛貓!不,很可能是幾只!

“我這還養著幾十只鬼呢,再養幾只大貓……呵呵,怕是養不起喲……”我撓了撓頭,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

“別廢話!”柳寒不高興了,叉起腰嗔道:“就說你去不去吧?”

我再度苦笑,嘆息道:“唉,你都發話了,我還能說不去嗎?”

沒錯!不解決小黑的發情期問題,柳寒就會進入“發怒期”,而我以後恐怕也會像小黑一樣只能憋到發狂了!

但是要進入吃鬼林裏活捉一只野生成年雄性夜飛貓出來,這事兒可也不是說起來那麽簡單的。野生猛獸必然是桀驁不馴之物,硬搞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如何把一只活的的雄性夜飛貓弄出吃鬼林也絕對是一個大問題。

於是,我建議柳寒還是去找村長汪守商量商量,看看他是否有什麽好的法子。畢竟他在這吃鬼林邊上的漁村裏也待了不少年頭了,當初小黑也是他撿回來的,或許能提供一些實用的思路。

當然,其實我心裏還是打了小九九的。這事說起來到底還是為了給小彩幫忙,汪守如果也覺得活捉野生夜飛貓這個計劃不靠譜,或許還能幫著勸勸柳寒打消念頭呢?

到了汪守家,怎麽也應該順便看一看小彩和小黑。小彩還在臥床休息,而小黑則被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裏。小黑還是顯得很暴躁,不停地在籠子裏撞來撞去,對著鐵條又啃又咬。再這樣撞下去,恐怕這單薄的鐵籠子也撐不過幾天。

不過,剛好汪守請了一位醫生過來,正在給小彩看傷,說一會兒也要給小黑看病。

顯然這位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醫生,並不是什麽科班出身。他生前就住在大山裏頭,是個赤腳醫生,據說啥病都會看。在山裏不但醫生奇缺,藥品也奇缺,他就靠抓草藥來給人治病,同時也給牲口治病。

按他的說法,人跟牲口其實也差不太多,都是吃五谷雜糧的,吃草藥也肯定都能把病治好了。他過世了之後到了陰間,自己又憑多年的經驗辨別出許多陰間的藥材,現在又專門給鬼治病。當然,能不能治好也沒關系,反正又吃不死鬼!

這位老村醫給小彩敷完了傷藥,又來到了小黑的籠子跟前,瞧了又瞧。

“嗯,狂躁不安、兩眼泛紅、口舌發幹,是上火了!”他最後下了結論。

一旁的柳寒卻翻了白眼,很不客氣地懟道:“上火了?這只夜飛貓明擺著就是發情期到了,越把它關著就鬧得越兇!”

“也許是發情期到了,也許不是……反正癥狀就是上火了!”老村醫慢條斯理地反駁道,“得下下火!”

“怎麽下?”

“多喝水!”

“切!”

柳寒嗤之以鼻,一臉的不屑。

但老村醫依然不為所動,招呼汪守取來了一盆清水,自己又從身後的藥囊裏取出了幾棵奇怪的藥草來。他將其中一棵用手使勁搓啊搓,搓出幾滴綠色的草汁摻進水裏,交待汪守把水盆端去給小黑喝。

小黑已經鬧騰了許久,想見也確實是渴了,汪守剛把水盆端過去,它就伸出長長的舌頭開始喝水,一口氣就把一盆水都喝光了。

“這藥草有麻醉作用,跟陽間的曼陀羅差不多。”老村醫解釋道,“過一會兒藥勁才能出來。”

哎,果不其然!十分鐘過後,小黑便漸漸安靜下來,趴在地上眼皮子開始發沈,然後很快就睡著了。

老村醫十分得意,回頭還挑釁式地看了柳寒一眼。柳寒懶得理他,便把頭轉了過去。

老村醫隨後把幾棵藥草留給了汪守,交待道:“這草汁也不能多吃,每次等它鬧騰得厲害的時候再給它吃一棵,保準立馬消停……”

“噗噗噗!”

可是,老村醫的話沒說完,小黑的屁股後面就發出幾聲巨響。隨即一陣惡臭飄來,在場的所有人和鬼都紛紛捂住了鼻子。

老村醫這回才尷尬地笑了笑,辯解道:“咳咳,副作用總是難免會有的嘛……”

479 偏向虎山行

沒辦法,雖然小黑吃了老村醫的那種藥草會拉稀,但好歹能暫時讓它安靜下來,總比一直在籠子裏犯狂躁癥強。汪守收了藥草道了謝,便準備把老村醫送回去。

柳寒也對那種藥草來了興趣,拿起幾棵來瞧了瞧,又遞給我看。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果我們也帶上這種藥草進吃鬼林去,抓野生雄性夜飛貓的時候或許就能派上用場!

柳寒沖我使了個眼色,又皺了皺眉頭。我笑了,知道她不肯低下頭去求人,就想支使我去。

我跑過去對老村醫道:“老先生,這種藥草還有沒有多的了?能不能再給我一點?”

老村醫有些詫異地看看我,搖頭道:“這玩意兒勁大,鬼可以吃,野獸也可以吃,但人可不能亂吃!”

我笑道:“放心,我不給人吃,就給夜飛貓吃!”

老村醫這才點點頭,對我道:“我這兒也沒多的了,你想要可以自己去采。就在去往河口鎮的那條小道上,很好找的。”

“那也行,謝謝老先生了!”

等汪守送走了老村醫,我便找他探討起入林抓野生夜飛貓的事情。汪守果然如我所願地表示了反對,說不能因為小黑的事情連累我們去冒這種沒必要的險。

但柳寒依然很固執,說她心意已決,必須要去!

我也實在勸不動她,只好認真地跟汪守商量起各種準備事項來。進吃鬼林裏活捉野生夜飛貓這個艱巨的任務自然只能由我和柳寒去做,汪守留在村裏就負責再造一個大鐵籠子和一個飼養場。

大鐵籠子造好後就拉到吃鬼林外面等著,待我和柳寒抓到了野生夜飛貓就把它裝在裏面帶回。飼養場也是為了將來給兩只夜飛貓交配、繁殖時使用的,必須要夠大,而且要夠堅固,經得起兩只成年夜飛貓的折騰。

汪守對於這些要求都滿口答應下來了,還特別感謝我們倆能來幫忙。

我苦笑道:“不用謝我,我也是被逼的……”

柳寒在一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趕緊很自覺地閉了口。

第二天,我和柳寒開始收拾裝備。由於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入林,所攜帶的物資就盡量精簡,除了武器之外就是足夠我們吃一個月的幹糧。我還特意跑去老村醫所說的那條小道上采了一袋子草藥放在背包裏。

收拾妥當之後,我交待譏諷鬼等把家看好,建房子和訓練水手的計劃也不能耽誤,這才放心地出發前往吃鬼林。

進吃鬼林探險現在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了。從入口往左側的一條峽谷裏走,大約十天之後就能到達一處被稱為“黑森山”的地方。那裏就是野生夜飛貓的主要棲息地,經常能遇見這種猛獸。

夜飛貓是吃鬼林裏的頂級捕食者之一,又是獨居動物,並不太好找。而且這裏是它們的地盤,我們其實算是擅自闖入了它們領地裏的獵物。平時我們入林一般都繞著黑森山走,這回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

到了黑森山,我和柳寒便放慢了腳步,既是防備有可能憑空出現的猛獸攻擊,也是要細細查找一下,看是否能發現野生夜飛貓的活動痕跡。

果然,我們很快就在一棵樹的樹幹上發現了一處特別不尋常的痕跡,發出暗藍色的熒光。柳寒對此十分熟悉,說那就是夜飛貓的尿液,撒在樹幹上應該是用來標記領地範圍的。這麽快就找到了野生夜飛貓的蹤跡,看來這一趟活兒還挺順利。

柳寒居然還湊過去近處聞了聞,隨即喜道:“氣味跟小黑的略有不同,很可能是一只雄性!”

我驚訝道:“這你都能聞出來?”

柳寒卻毫不在意地回答:“那是自然!你以為我養了幾年的地獄犬,是白養了麽?”

說罷,柳寒便沿著地上滴落的熒光尿液一路往前走去了。我只好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跟上。

但是在那之後我們又走了一天,卻一無所獲。黑森山裏各種大小陰生動物種類繁多,也不怕人,有些還是平時難得一見的珍稀物種。可這次我們的目標是野生夜飛貓,也只能忍痛放棄追獵其他動物的沖動了。

當晚,我和柳寒便在黑森山裏宿營。我們找了一塊幹燥的空地當宿營地,然後我開始搭帳篷。柳寒在附近撿來一堆幹柴燃起了一堆明火,架上一個水壺開始煮熱水。

我和柳寒下陰間也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在昏暗的環境裏視物。只要有一點點鬼火或者熒光,我們就能看見幾丈之外的東西。人的眼球可以自動適應周圍環境的明暗度,明火的光亮驅散了周圍的漆黑,但也影響了我們的視野,現在我們只能看得清楚在亮處的景物,暗處就啥也看不見了。

柳寒煮開了水,拎著一熱一冷兩個水壺起身離開火堆,在密林邊上找到一塊凹陷的大石頭當臉盆把兩壺水都倒進去,準備把身上的護具卸下來然後洗把臉。我則取下背上的盾鑊,架在火堆上接著煮晚餐。

“吼!”

忽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漆黑的樹影中如鬼魅般竄出,亮出雪白的獠牙和利爪猛然撲向柳寒!

“當心背後!”我當時剛好面對著柳寒並率先發現了偷襲的怪物,急忙大聲示警。

柳寒畢竟也是在軍隊待了好幾年的老兵了,一聽見我的喊叫聲,即使不清楚背後的狀況,也立馬果斷地俯身彎腰低頭,臥倒在地。那只大黑影頓時撲了個空,正好從柳寒的背上躍過。但它的後腿還是順帶著在柳寒的肩膀上蹬了一下。

幸虧柳寒還沒來得及完全卸掉身上的護具,護肩擋住了大黑影鋒利的爪撓,當場裂成了兩半!

大黑影一擊不中,迅速轉過身來,再次擺出攻擊的姿勢。我趕緊把盾鑊裏的湯汁潑掉抓在左手裏當做盾牌使用,同時右手下意識地從腰間拔出了如常刀,閃身就到了柳寒的身前形成保護。

那只大黑影見換了對手,也謹慎地沒有繼續撲上前來發起攻擊,只用泛著紅光的獸目死死地盯著我。這時,我終於看清楚了,那黑影果然是一只野生的夜飛貓,體型比小黑還要巨大!

“你沒受傷吧?”我不敢回頭,就面對著夜飛貓出聲問身後的柳寒。

“我沒事!只是護肩壞了。”柳寒趴在地上回答,接著又大聲地提醒我:“不要用刀,不能傷到它!”

“不用刀怎麽對付得了它?”我怒問道。

“用你的如意筷!”

我腹誹了幾句,只好把如常刀重新插回刀鞘裏,改用了如意筷。一根如意筷子抓在手裏迎風一晃,就變成了一根長長的哨棒。柳寒那邊也從地上爬起來,去掉了月牙戟的戟頭,打算只用桿子來對付夜飛貓。

那只野生夜飛貓顯然也不笨,一見我們倆都拿起了武器,自覺不敵,便回身一閃,閃進黑暗之中不見了。

“我看清楚了!”柳寒不但沒有被剛才的驚魂一刻嚇到,反而高興地對我大喊道:“這是一只成年的雄性夜飛貓,年齡應該在五歲左右,正好配上小黑。就是它了!我們一定要捉住它!”

我不禁皺眉:“可這林子裏太黑了,夜飛貓又渾身黑漆漆的,這下怎麽把它找出來?”

柳寒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進林子裏去追!”

“不行,太危險了……”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柳寒已經鉆進了密林裏。我喊不住她,又怕她有什麽閃失,只好搖著頭跟在她後面也鉆了進去。

離開了生著明火的空地,就相當於從明亮處進入黑暗處,我們的眼球又不得不再次對周圍環境的明暗度進行調整,才能適應密林裏的極低能見度。因此,我感覺到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根本就看不見密林裏的景物。

“吼!”

剛進入密林裏還沒等我的眼睛適應過來,從漆黑的樹影中間陡然又撲出一個大黑影,這次被偷襲的目標竟然是我!

看來這只大貓的靈智還不低,表面上是竄進了密林裏逃走了,其實一直就躲藏在密林的邊緣處守著。等我和柳寒先後離開了明亮的空地進入漆黑的林子,又刻意放過了走在前面的柳寒,轉而攻擊殿後的我。

不過,從在商隊開始我就已經習慣了殿後,不管在什麽環境下都會隨時提防著身後的情況。一聽見身後傳來淩冽的破風之聲,我便迅速地回身用盾鑊一擋。

“叮!”

夜飛貓鋒利的爪子抓在了堅硬的盾鑊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它的體型巨大,體重也至少是我的兩倍,加上一撲之勢,撞得我不由得倒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吼!”

夜飛貓這次還使出了連招,爪子沒能抓到我,隨即伸長了脖子,張開血盆大口沖我的腦袋上咬了一口。還好我反應及時,來了個烏龜縮頭,蹲下身體,把頭部藏在盾鑊後面,讓它咬了個空。

再次偷襲不成,那只夜飛貓也不戀戰,轉身又鉆到樹影後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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