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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夫當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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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夫當關 (3)

林看看吧?”

我點點頭:“河口鎮只適合做一個中轉貿易站,而且人員也挺覆雜,不利於我們躲藏。就去吃鬼林看看也無妨,大不了再返回這裏重新打算也行!”

商量妥當之後,我向船上的幾只鬼夥計宣布了這個決定。但除了傻傻的搟面鬼外,譏諷鬼、書蟲鬼和剪刀鬼都對我們的決定表示了失望。

譏諷鬼就道:“老板和老板娘,你們是陰修,想進吃鬼林冒險也就算了,可我們幾個可怎麽辦?總不能拿我們去當餌料吧?”

書蟲鬼膽子最小,一聽到吃鬼林這三個字就已經開始發抖了。它哭喪著臉道:“對呀!吃鬼林,吃鬼林,我們這些小鬼去了可不就被吃了麽?”

剪刀鬼稍微理智一些,但也是愁眉苦臉的。它道:“老板,我手上這兩把剪刀切面、切菜、切肉都沒問題,用來打架也打過,可是我並不適合幹這種打打殺殺的活兒呀!”

我連忙安慰道:“你們幾個都放心好了,我們只是先去那兒看看,並沒有說一定就會留在那裏發展。況且,就算我們倆真的要進吃鬼林裏面去,也不會強迫你們也跟著我們一起去。你們就負責留守在這條船上就行了。”

幾只鬼聽我這麽說,方才松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它們害怕什麽,人盡其才,鬼盡其能,倒是不必勉強。

在河口鎮休整三天之後,果然薛達又跑來問我:“馮老板,你們還去不去吃鬼林了?”

我沒有把話說滿,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步退路,只道:“你不是說吃鬼林外有一座小漁村嗎?我們打算且先去那裏看看,然後再決定進不進林子裏。你們想搭這趟便船就跟著來吧!”

薛達很高興,笑道:“其實隔天都有船去吃鬼林的,不過我們就是饞你這口面罷了。既然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說好了行程,薛達再次招呼他的隊員們把行李、物資都搬回船上。這次他們在河口鎮又采購了不少後勤裝備和幹糧,因為那個吃鬼林邊上的小漁村太小,很多東西是買不到的,只能提前在河口鎮裏采購。比如,他們這次就買了兩只大蜥蜴牽到船上來,裝備用作運力。

我為了避免出現出現同樣的情況,也臨時在河口鎮買了一批物資。其中,面粉、香料、油、鹽、辣椒等等需求量大的食材和調味料必須多準備一些,不然我的面可就做不出好味道來了。

次日,面館船再度起航,駛向吃鬼林的方向。從河口鎮出發,沿著海岸線又走了一百八十裏,我們在次日晚上便到達了薛達口中所說的那個無名的小漁村。漁村雖小,但還是建了一個小碼頭,停靠著另外兩艘小漁船。

很讓我感到驚奇的是,這個漁村裏只住了幾十只鬼修,常住居民裏面一個大活人都沒有!

不過,這些鬼修裏怨氣最重的是一只墨鬼。這在地處偏遠的河口鎮一帶也算是實力比較突出的了,怪不得這個小漁村能一直獨立存在,而不受河口鎮或者其他大的勢力控制。

當然,此地也實在太過於偏僻,交通不便,又沒有什麽豐富的特產,只能作為進入吃鬼林的一處落腳點,安全性也不太好。為了這麽一個小地方而大動幹戈,顯然不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

這樣一來,這裏變成了一處小小的鬼修聚集地,住的都是在別處待不下去,才跑來這裏避難的鬼。

薛達經常來這裏,因此跟村長很熟了,船一靠岸就帶著我和柳寒去見村長。村長姓汪名守,是一位手腳粗壯的大胡子老鬼。甫一見面,我就被它那雙粗糙的大手給吸引住了。這雙手跟搟面鬼的手完全有得一比,但搟面鬼的手是經過煉鬼術改造的,而這汪村長的手看起來就是平日幹粗活兒幹多了,磨煉出來的!

“汪頭兒,好久不見呀!”薛達很熱情地主動打招呼。

汪守老成持重,不似薛達那麽外向,只是微笑了笑,道:“老薛你又來了,這次還帶了新伴當來?”

伴當便是夥伴、同伴,不過我可還沒答應加入薛達的探險隊呢。於是薛達便解釋道:“這位是馮老板,他的船上開的是面館。不過呀,馮老板的武藝也不錯,對進吃鬼林很感興趣,所以我就把給他忽悠過來了!哈哈!”

我笑道:“薛隊長就是喜歡開玩笑。我只是來這裏看看世面,要不要進林子裏還沒決定呢。”

汪守道:“吃鬼林裏著實兇險,可不是什麽旅游勝地,不是幹老薛他們這行的就真沒必要進去。”

看來,這汪守倒是實誠人,一見面就勸我不要冒險,使我對他的好感有所增加。但他這麽一說,反倒激起了我對於吃鬼林的興趣。

我便問道:“這吃鬼林裏最兇險的是什麽怪物?”

“是……”

“小心!有兇物!”

汪守正要回答我的問題,卻被一直安靜站在我身後的柳寒給打斷了。她用力扯了我一把,同時拔出了隨身攜帶的一把樸刀,轉身嚴陣以待。

我也被她的反應下了一跳,同樣拔出腰間的如常刀,轉頭去看。

一只高大的不知名猛獸不知何時就已經潛到了我們的身後只有五米之處。它四肢著地,皮毛黝黑,爪子如鋼,尖牙如錐,目光如電,緊緊盯著我和柳寒,還不時伸出舌頭來舔舔鼻尖,似乎有些餓了!

458 夜飛貓

乍到吃鬼林旁的小漁村,還沒打聽清楚附近有什麽危險的怪物呢,結果就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只猛獸!

那只猛獸形狀似虎又似豹,渾身披著漆黑的皮毛,牙爪尖利,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和柳寒。這使我們高度緊張,隨時準備出手。

“小黑!不準嚇人!”

這時,原本令人窒息的驚險場景卻很突兀地加進來一個很嬌嫩的聲音,讓人感覺十分怪異。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從虎形猛獸的身後走了過來,竟直接伸手在它頭上用力拍了一下,嬌嗔道:“壞小黑!就喜歡嚇唬陌生的客人!再這樣一次,我可就不愛你了!”

我和柳寒聽了這話,頓時傻住了。感情,這只猛獸是這小女孩養的寵物呀!

小黑被狠狠拍了一下腦袋,竟也不惱,反而低下頭去舔了舔小女孩的臉蛋,顯然十分聽話。原本在我們面前顯得兇猛、危險的巨獸,此時卻真的像一只家養的小黑貓一樣乖巧、可愛……

“哈哈哈!”一旁的薛達見此不禁捧腹大笑起來,“我當初第一次見到小黑的時候也被它嚇了一大跳,所以我就沒有事先告訴你們這回事,就想看看你們的反應!哎呀,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哈哈!”

我又好氣又好笑,只好悻悻地把如常刀給收了回去。柳寒則狠狠地瞪了薛達一眼,臉色鐵青。

村長汪守此時還是站出來打圓場了。他對我道:“客人莫要見怪,小黑性情溫馴,從來不會胡亂傷人,而且最聽我女兒小彩的話。若是剛才嚇到你們了,我代它向你們道歉!”

我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道:“汪頭兒不必在意,我們也只是事出突然才反應過激罷了。只是這小黑……”

“哦,它是一只夜飛貓,乃吃鬼林裏特有的一種猛獸。”汪守解釋道,“只不過三年之前,我帶著小彩到吃鬼林外圍砍樹,無意間就發現了一只業已死去的夜飛貓,身邊還趴著一只受傷的幼獸。”

“我本想一刀將幼獸殺了,把母獸的皮毛剝下拿去販賣,卻被小彩攔住。她見這只幼獸可憐,便求我準許她收養回家。我平時對她太過於溺愛,實在拗不過她,便同意了。”

“夜飛貓本是性情陰狠兇殘的野獸,在吃鬼林中也是屬於頂級捕食者的地位。不曾想,經過我女兒這三年來的精心照顧和馴養,這只幼獸竟被她馴服了!從此,它便成了我家的寵物,取名‘小黑’。”

“女兒?”聽到這裏,柳寒的關註點顯然和我不一樣,隨即插口問道:“小彩是你親生女兒嗎?”

“唉!”汪守嘆息,“我生前確是有過一個可愛的女兒,就跟小彩一般大。不過可惜她十歲的時候就夭折了。小彩是我下了陰間後才遇到的,我見她孤苦伶仃,就一直帶在身邊,認了個幹女兒。”

小彩聽見柳寒問起她,便擡頭沖柳寒笑了笑,叫了聲:“大姐姐好呀!我們這裏很少能見到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

柳寒聽了這句恭維,臉色頓時轉暖,也笑道:“小妹妹你也很可愛呀!嗯,能讓我也摸摸小黑嗎?”

“可以呀!來摸吧,它不會傷人的!”小彩很開心地回答。

柳寒慢慢地走向前去,繞到小黑的身後,略帶戒心地伸手在小黑的背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小黑轉頭看了看柳寒,雙方對視了幾秒鐘,氣氛略有些尷尬。不過,最後小黑還是伸出舌頭舔了舔柳寒的手,以示親熱。

柳寒大喜,更加大膽地去摸小黑的頭和胡須,顯得很感興趣。她在陰軍時可是犬騎兵的陰校,夜飛貓的體型只比地獄犬略小,但比地獄犬要溫順多了。

“它是公的還是母的?”柳寒問。

“它跟我們一樣,都是女生!嘿嘿!”小彩很調皮地回答。

“那就更好玩了!來,親一個!”

柳寒很快就和小黑打得火熱,竟開始玩起親親嘴來。一場虛驚過後,小黑從一只嚇人的怪獸忽然變成了可愛的寵物,這種轉變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由著兩個女生圍著小黑去玩耍,我和汪守、薛達則繼續談論關於如何進入吃鬼林探險的正事。

據薛達與汪守的介紹,吃鬼林就在距離漁村十裏之外的一片大峽谷之中。裏面生長著大量的嗜食陰物的樹木,不論是鬼還是由陰氣而生的陰間動物,包括修習了陰功的陰修,都是它們捕食的對象,十分詭異驚險。

但就因為詭異驚險,吃鬼林裏才生長出許多神奇而珍貴的植物和動物,總時不時有探險隊來這裏搜尋寶物。而作為距離最近的一個文明聚集地,這些探險客往往就以這個小漁村為落腳點。

因此,汪守等漁村居民平時除了出海捕魚外,還幹起了提供臨時食宿和收集情報的副業。這次,薛達再次來吃鬼林探險,首要的就是先找汪守打聽消息。

汪守道:“吃鬼林地勢狹長而高低不平,每年又因地下河上游水位影響,洪澇季節不定。上個月最後一波江潮已過,現在正是林子裏地勢低窪處各種稀有菌類冒土的時候。如果你們要在此時入林,我建議可以往黑水沼澤一帶去尋覓。”

“黑水沼澤是個什麽去處?”我問道。

“是吃鬼林裏的一處險境。”薛達回答,“不過,黑水沼澤的位置只到吃鬼林的中段,還不算特別危險,咱們可以去。”

“後段裏面有什麽?”我再問。

薛達此時卻做了個鬼臉,道:“據說最裏面有一只白毛熊,身高三丈,力大無窮,連吼叫聲都能把人震死。不過,我進去那麽多次,還沒有機會碰見。”

“如果真被它撞見了,哼哼,估計你也就坐不到這裏來跟我們說話了!”汪守沒好氣地哂道。

“這麽厲害?”我暗想,“之前在左丘城時,我也見過死澤裏的最大BOSS,是一只三頭蛟。如果白毛熊也跟三頭蛟一樣厲害,那確實是惹不起!”

“好吧,既然汪頭兒這麽說了,我們今次就往黑水沼澤裏去走一趟。”薛達拍了拍自己大腿,做出了決定。

他取出一些陰元交給汪守,又道:“這幾日我們又要在你這裏叨擾,這些費用你先收著,不夠再說。”

我看薛達給的陰元足有上百個,如果只是借宿幾天,應該花不了這麽多錢,恐怕還是包含了情報費在裏面。

果然,汪守也不推辭,直接收進了兜裏,然後轉頭問我:“馮老板呢?你要不要進林子?”

我有些心動,但是又看了柳寒一眼,她還在跟小黑逗玩。不過她聽到汪守這麽問我,也沖我點了點頭,那意思就是讚同的。

於是,我便對汪守和薛達道:“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倆就跟著一起進去看看吧。只是,這個收益和費用應該如何計算才比較好?”

薛達很爽快地道:“馮老板放心,你們只是兩個人,也不可能單獨組隊進去,就暫時加入我的探險隊吧。到時候所有收益和費用都按人頭算,我的隊員拿多少,你們也拿多少,怎樣?”

“行!”我也覺得如此最好,省了我很多麻煩。

商量妥當,我們便告辭了汪守。薛達是老客戶了,自己跟汪守領了鑰匙,回去便帶著自己的隊員入住到村子裏面。而我和柳寒仍照舊回船上去睡。

柳寒跟小黑玩了好一會兒,依然戀戀不舍。我便對她道:“既然你這麽喜歡,不如這次我們進吃鬼林裏就給你抓一只回來養?”

沒想柳寒一聽卻搖了搖頭,道:“恐怕不是這麽簡單的。小黑只是一個特例,野生的夜飛貓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馴服。地府裏豢養的地獄犬也是經過了許多代不斷地交配、繁殖,淘汰個性野的,留下聽話的,又加以嚴格的訓練,才能馴養出聽人話的地獄犬。”

我聳了聳肩膀,道:“這麽說,小彩算是撿到寶貝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柳寒道。

回到船上,我將入林的決定告訴了幾個鬼夥計,交待它們就好好地留在船上看家。譏諷鬼等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第二天午時,我和柳寒收拾好自己的隨身裝備,便一起去找薛達。由於我們倆是臨時入隊,就沒有帶太多的東西。而且,為了不過分暴露自己的身份,我連作戰時所用的那套陰將鎧甲都沒有披掛,只戴了一頂普通的頭盔和一面護心鏡,秘銅軟甲則繼續穿在裏面。那桿騎兵專用的丈八蛇矛我嫌它太長了,也沒有帶,隨身武器便是如常刀和如意筷。

柳寒則是戟不離手,同時還帶了一把樸刀,不過盔甲也是沒戴齊全。探險與行軍打仗不同,靈活性和便捷性有時候比周全的防護力更重要。

薛達的探險隊提前準備的物資就更加齊全一些了。除了夠吃一個月的幹糧,還帶了不少帳篷和工具,全部都裝在剛從河口鎮買來的兩只大蜥蜴身上。

所有一切都準備妥當後,薛達便帶隊啟程前往吃鬼林。

459 偽裝的捕食者

我和柳寒決定臨時加入薛達的探險隊,一起進入吃鬼林中尋寶。

之前在船上時,薛達就直接問過我的來歷,畢竟一位面館老板和一位老板娘還會武藝這種事情著實也不多見。

我便打了個擦邊球,只道我和柳寒之前曾在左丘城幹過鏢師,後來澤潮爆發後便一路逃離到十八洞去了。左丘城前幾年爆發澤潮的事在各地陰城都算得上是大新聞,而且我們對左丘城的情況又十分了解,薛達就沒有產生什麽懷疑。

除了薛達之外,這支探險隊裏原本還有五名隊員,兩名老手,三名也跟我和柳寒一樣是頭次入林的新手,而且還很年輕。這也是為什麽薛達樂意讓我們加入的原因,好歹能增加一些經驗吧。

其中一名叫阿邦的,聽他自己說今年才十九歲,修習陰功也不過三年,實在是太年輕了。阿邦的家境不好,父母養他養到十五歲就養不動了,便讓他出去自食其力。但是以一名才十五歲的瘦弱少年人,出去能幹什麽?

還好阿邦遇到了一位陰修門派的師父,見他練武的根骨不錯,又有修煉陰功的天賦,就收留下來做了徒弟。修煉三年後,阿邦便跟著師父一起下了陰間,到巨瀑城的一家商行當了鏢師。

後來,他師父因為在走鏢時傷了一只胳膊,無法再幹這種體力活兒,就只好返回陽間重新靠幫人捉鬼辟邪討生活。阿邦則留了下來,轉到薛達手下當了一名探險隊員。

阿邦是個性格很活潑的少年人,很聽薛達的話,跑前跑後的幹活很勤快。他也很喜歡找我和柳寒聊天,喜歡聽我們說在陰間各地旅行的故事。不過,有一點讓我不太爽的是,阿邦總喜歡偷偷瞄柳寒。

嗨,想必是少年人也到了愛慕的年紀,尤其是碰見了柳寒這樣成熟、高冷的禦姐,恐怕就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吧!

不管怎麽說,這支剛剛擴充至八人的探險隊在不行半日之後,便到達了一處險峻的峽谷入口處。薛達隨即安排大夥兒先在谷口外原地休整一下,一個時辰後再入谷探險。

我放下行李,獨自走到峽谷口查看地形,這是我入了陰軍之後才養成的習慣。畢竟初到一個陌生的充滿危險的地方,事先觀察好附近的地形是一名軍官首要的職責和必備的技能。不然,若是部隊忽然遭遇偷襲,急切之間連往哪個方向撤退都拿不準主意。

峽谷兩側的懸崖峭壁十分高聳,均是堅硬的石頭,平整如鏡,猶如用刀削斧砍出來的一般。谷口只有十丈來寬,較為狹窄,但明顯到了裏面就會逐漸擴大,不然也成不了一片偌大的林子。但是就單單站在谷口往裏張望,谷內只是一片漆黑,竟探查不出一絲陰氣來。

此時,我似乎瞧見峽谷口兩側的石壁上發出一閃一閃的黃色熒光,頗為奇特。我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種黃色礦物。

“那是硫磺。”薛達見我對那些礦物甚感興趣,便從遠處走來解釋道。

“哦,原來是硫磺石呀!”我恍然大悟。

硫磺屬極陽之物,與陰氣互相克制,怪不得此處感覺不到一絲陰氣的存在。

薛達道:“整個谷口是一處小型硫磺礦,開采價值不大,卻有其他作用。鬼修就很討厭這個東西,所以鬼也好,這吃鬼林裏的生物也好,一般都以這個谷口為界,不輕易穿越。否則,汪頭兒的小漁村也不敢距離這個兇險之地如此近呀!”

“明白了。”我點點頭。

峽谷口的硫磺礦把吃鬼林跟外界隔絕起來,不僅是對小漁村是一種保護,同時對林裏的生物也是一種保護。正是有了這樣的限制,吃鬼林才自成一地,生長出與別處不同的珍稀生物來。

說到這裏,薛達又喊來了阿邦,讓他用小刀從石壁上刮下一些硫磺粉來存好備用。

我問薛達這是準備拿來做什麽用的?

薛達很神秘地笑道:“暫且保密。進了林子後你就會明白了!”

休整了一個時辰,探險隊終於要進入吃鬼林了。

起初的一段旅途倒也十分平靜,生長的樹木、花草和一些小動物都偏向於陽性。只不過隨著我們的步伐越往裏去,陰氣就越重,本地的生物就越偏向於陰性。三天之後,我們遇見的林中植物和動物基本上全都是極陰的了。同樣從這裏開始,危險程度也開始逐步增加。

走到第六天的時候,我們已經及時發現並斬殺了五條毒蛇、三只無毛野狼和一頭黑豹。這些野獸都是等級不高的陰獸,除了能給我們提供一些不值錢的皮毛之外,連肉都難以下咽。

到了第九天,我們又走到了一片自帶熒光色的柳樹叢外。這裏的柳林一眼看過去十分壯觀,那些怪柳的柳條都是能發出熒光的,閃爍而明亮,浪漫而夢幻。

但是,這樣美麗的地方卻同樣暗藏殺機!

“這是吊死柳。”薛達指著林中一棵怪柳讓我仔細看,“那棵樹的柳條上是不是還吊著什麽東西?”

我眼力還算不錯,瞄了一會兒便道:“好像是一只鹿!”

原來,那是一只誤入柳林的野鹿,頭部被幾根柳條死死地纏住,並高高吊起,猶如施了絞刑一般。那只野鹿已經被吸幹了體內的陰氣,掛在樹上搖搖晃晃,如同空心的燈籠一樣。

咦,怪不得叫吊死柳!

“這麽詭異?我們只能繞過去了吧?”我問薛達。

薛達卻搖頭,道:“繞著走太遠了,我們直接穿過去!”

“這麽大一片吊死柳林,怎麽穿過去?”我驚問道。

薛達笑道:“很簡單,吊死柳只抓陰物,卻很怕陽氣。我們只要打起明火火把,在火把上撒一些硫磺粉就可以過去了!”

哦,原來之前在谷口收集硫磺粉就為了用在這裏呀!

於是,探險隊便排成長隊,每人手上都舉著一支加了硫磺粉的火把,直接從吊死柳林中穿過。那些閃著熒光的柳條貌似確實很怕純陽之氣,火把所到之處就紛紛自動避開,看起來倒像是一道道珠簾自行為我們掀開了。

除了吊死柳,我還曾在林中看見另外一種能捕食陰物的樹木。那樹表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實則卻暗藏殺機。

一只黑斑蛇也認為這只是一棵普通的樹,並瞧見了樹梢上有一個鳥窩,就準備爬上去吞食鳥窩裏的鳥蛋或者幼鳥。結果,它剛爬到一半,看似堅硬粗糙的樹皮卻毫無征兆地向內一翻,裂開了一道黑黝黝的口子,把那條蛇吞了進去!

隨即,樹皮很快又合上了,樹幹也恢覆原狀。我再仔細一看那樹梢上的鳥窩,嗨,那也是由一叢樹葉聚攏在一起假扮出來的,裏面根本就沒有鳥蛋或者幼鳥!

這吃鬼林裏的植物確實與別處不同,生命力極強,尤喜靠布置各種誘餌和陷阱捕食陰物。若是一只鬼貿然闖了進來,可不分分鐘都有可能被它們給“吃”了?

探險隊步行走到第十二天的時候,才終於到達了黑水沼澤。

黑水沼澤乍看與別處沼澤並沒有什麽不同,水位也不是很深,如同墨汁一般的泥水最深處也僅僅沒過膝蓋而已,地下全是爛泥。澤中還時不時出現幾個小孤島,生長出密集的灌木和野草。

好在薛達來的時候準備十分妥當,給每個人發了一套水靠,穿上之後再踩進泥地裏也不至於搞得渾身都是泥水,臭烘烘的。

這種水靠是用類似於鯊魚皮的材質做成的連體衣,能把整個身體都包裹起來,只留頭頸部在外面。其實這就是古代的潛水衣,雖然簡陋了些,但是用在這種沼澤地裏防止泥水滲入就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由於這支探險隊裏沒有鬼修,都是陰修,所以大家只能在泥水裏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探索,時不時有各種不知名的、看不見的水底小生物從腳邊游過,讓人感覺癢癢的同時不禁心裏又有些發毛。

我問薛達:“我們進到這裏面來,是打算要找什麽?”

薛達道:“主要是各種菌類,比如說蘑菇、木耳、芝草等。尤其是那些能發光發亮的,一定是好東西!”

於是,所有的隊員都稍稍散開了些,彎腰向前搜索,目光緊盯著泥水下面的植物,只要是稍微帶點顏色的,總要掏出來看看。

不過,在黑水沼澤裏摸索一整天,我們也就在一根爛木頭上面采到了幾簇火紅色的木耳。火木耳只是一種比較常見的食材,甚至都沒有費力從這裏帶出去的價值。在吃晚飯的時候,我幹脆就用隨身帶來的盾鑊煮了一鍋木耳湯給大家喝,順便祛祛寒氣。

第十三天,我們繼續在黑水沼澤中搜尋珍稀的食藥材。進入吃鬼林這麽些天了,依然遲遲沒有收獲,這讓大夥兒都有些懈怠和失望。我也開始有些洩氣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放慢步子仔細找,而是很隨意地跨著大步在泥巴地裏走。

突然間,我走著走著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一塊白色的小石頭從水裏跳出來,隨即又掉進了泥水裏不見了。我楞了一下,問道:“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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