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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內幕消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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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內幕消息 (1)

為了能向鐵老哥借到足夠的錢當賭註,我連田老爐的地契都拿出來做抵押了。但一萬個陰元還遠遠不夠,不得已我又直接把盾鑊拿了出來給他看,問道:“你覺得這面盾能值多少錢?”

鐵老哥一見,大為驚訝,連忙接了過去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一邊看,他一邊還不停地讚嘆:“這材料,這做工,確實是精品中的精品!”

我笑了,問:“那說說看,你願意出多少?”

“這倒是件好東西,我嘛,出價兩千!”

“兩千?太少了!”我不滿地叫道。

“不少了!不少了!”鐵老哥擺擺手,解釋道:“你這要單純是面盾,或許就能賣個更好的價錢。可你這盾的造型卻是口鍋,也就是碰到我這麽個識貨的人,不然一般人誰願意出兩千個陰元買一口鍋回去?”

我知道他這話倒也不虛,便只好無奈地接受了。

一萬兩千個陰元肯定還是不夠湊違約金的,於是我再次咬了咬牙,把如常刀也拿了出來。

“老哥,你再看看這把刀!”

鐵老哥初一看是把菜刀,還有些不當一回事。但當他把如常刀從刀鞘裏拔出來的時候,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可不是一般之物啊!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我擺擺手,不想解釋那麽多,只問道:“這個你別管,就說能值多少錢吧?”

鐵老哥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久,兩眼發光,口水都快滴到刀身上去了。不管是玩什麽收藏的人,只要是見到了他最喜歡的物件,那肯定是愛不釋手,心癢難耐,巴不得立馬把手裏的物件變成自己的。

他猶豫了好久才仿佛下了最後的決心,猛點了點頭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刀確實是寶貝!我就給你開價五千吧!”

“這還差不多。”這個價倒是比較符合我的預期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幹脆把師父傳給我的幾樣寶貝陰器都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這是一整套的如意廚具。碗、筷子、鏟子、調味匣,都是難得的物件。這些也一起當在你這裏了,算一算總共值多少?”

鐵老哥逐一拿起這幾件如意套裝來看,卻猛搖其頭:“這裏面也就這雙筷子有些意思,其他的都不能算是兵器啊!老弟,我這兒畢竟也不是雜貨鋪你說是不是?”

我則瞪了他一眼,道:“老哥,我都拿出這麽多寶貝來了,也沒跟你還過價。你倒還要跟我斤斤計較?”

鐵老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嘆氣道:“也罷,老哥就給你湊個整數,全部的地契、兵器和雜件加一塊兒,兩萬個陰元如何?”

我這才滿意了,點頭道:“可以!”

“但是,這麽多陰元我可一下子拿不出來!”鐵老哥又急忙道,“你得至少等我一個月才能籌齊了,不然我這店裏可就沒流動資金了!”

我笑道:“其實我知道,以老哥你的信譽是可以直接在角鬥場裏面掛賬的。而且我不需要你現在就把錢給我,反而,我還要把一筆錢交給你暫時保管。”

“什麽意思?”鐵老哥聽了我的話便楞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從身上取出五千個陰元來遞給他,又看了看左右,才低聲對他道:“這是我的全部身家。加上剛才借你的兩萬,一共是兩萬五,你明天全部拿去壓我贏!”

鐵老哥一臉的驚疑,嘴巴張得老大,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朝我湊過身來,也刻意壓低了聲問我:“老弟,你那裏是不是有什麽內幕消息?”

我簡直哭笑不得,這位老哥竟然以為我是要打假賽呢!

但我剛要解釋澄清的時候,卻又轉念一想:“以這位老哥的疑心病,說實話他還未必會信我,還不如就順著他的思路走。否則他不一定願意幫我。而且,以他在角鬥場裏的人脈,說不定還能帶動其他的賭徒一起投註在我身上。這樣我的獲勝獎金還會高一些!”

於是,我便收回了已到嘴邊的話,幹脆就點頭默認了。

“真的有這麽好的事?”鐵老哥還想再確認一下。

無奈我只好再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忽悠道:“我跟對手的幫派都私下說好了,明天他們派上場的鬼鬥士會是只笨鬼,我肯定能贏!而且他們那邊也會押我贏,你就放心大膽地幫我押,贏了錢我就還你。”

“但是你的刀和盾都押我這兒了,明天還怎麽比賽?”

“所以我還得跟你最後商量一下,刀和盾我明天比賽時用得上,暫時先不給你。萬一我真出意外輸了,你就拿著我寫的契約去找黑虎團的蕭團主拿我的刀和盾,其他的東西就直接留在你這裏做抵押了。反正老哥你肯定虧不了!”

可鐵老哥還是將信將疑:“你這麽有信心?”

“就這麽有信心!”我很正色地拍了拍胸脯,道:“你看我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你說我有沒有信心?況且明天的比賽是一場死鬥賽,我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鐵老哥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了半天,終於一拍大腿,叫道:“好,我信你!你這件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我的“東風”卻一直遲遲沒有揭曉它的神秘面紗。

直到第二天比賽日的上午,蕭團主才通過他的耳目渠道那兒獲得確切的消息。今天我將參加的死鬥賽被安排為了最高規格的死鬥賽,不僅是壓軸大戲,對手也非比尋常。

“你最近的連勝勢頭太猛了,莊家恐怕要借此打壓一下你!”蕭團主對我道,“上一場比賽,他們把你的賠率已經壓低到了十賠五,可大部分的觀眾依然還押註在你身上,讓莊家賠了不少錢。所以,他們這次特意給你安排了一位很神秘的對手:疤臉熊!”

“疤臉熊?沒聽說過呀!”我疑惑道。

“別說你了,我也沒聽說過。”蕭團主嘆了口氣,道:“但是我有預感,這個疤臉熊很可能並不是新人,而是改頭換面後再次參加角鬥賽的老手!”

“哦,團主如何得知?”

“首先,莊家對於疤臉熊的情況絲毫不肯透露,顯得很神秘。但我今天在和粗脖子鬼聊天的時候套它的話,它不小心說漏了一句:‘見了面你也認不出來!’”

“‘見了面你也認不出來’?”我笑道,“那潛臺詞就是原來是認識的,但是現在改頭換面後就連你也認不出來了!”

“沒錯!”蕭團主點頭道,“我在左丘城幹這行已經快五十年了,幾乎每一只跟黑虎團角鬥士交手過的鬼鬥士我都會有印象。粗脖子鬼這麽說,就意味著這個疤臉熊此前曾經當過鬼鬥士,後來被人贖身了。”

“嗯,有道理!”我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其次,這是一只出自餓鬼坑的鬼奴。我從側面打聽到的消息顯示,餓鬼坑的幫主吞淵鬼對其非常重視,親自找了副城主冷元魁的關系剛從鬼務司那裏買過來的。能夠得到吞淵鬼的青睞,單單這一點就足以顯示疤臉熊的實力非同一般。”

“吞淵鬼?”我苦笑。能得到這位堪稱左丘城第一鬼修的青睞,疤臉熊確實不得了。

蕭團主則繼續給我做分析:“此外,聽說餓鬼坑又花了大價錢在疤臉熊的身上,在半年裏施用了大量的煉鬼術。雖然我不知道它最後出來時會是什麽樣子,但恐怕絕非善類!”

說到這兒,我便想起了之前的雙面蜘蛛。它就是經過了煉鬼術的大幅加持,最後被改造成了兩頭四臂的模樣,幾乎就相當於兩名鬼鬥士的存在。這一回的疤臉熊,估計也早就改得連它媽都認不出來了。

“最後一點,疤臉熊的怨氣已經達到了墨鬼級的上階,是你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對手了。”蕭團主神色嚴肅,拍拍我的肩膀道:“但除此以外,我也實在打探不到其他信息,連它用的是什麽武器都不知道,抱歉了小翟!”

我笑道:“團主不必自責。沒關系的,打這種遭遇戰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就是了!”

“好吧,你心裏有底就行。上午就先練到這兒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全力準備下午的比賽。”

角鬥賽在未時開賽,但由於我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場出賽,估計輪到我上場時也差不多得是申時了。我好整以暇地做著準備工作,太早去角鬥場會影響我的狀態。畢竟裏面人多嘈雜,很容易被場內的氣氛感染。一旦興奮點過早地出來,到了比賽的時候就難免提不起精神了。

於是,我磨蹭到了未正時分,才跟著蕭團主一起出發去了角鬥場。角鬥場有專門的特殊通道讓我們直接進到角鬥士的準備區裏。在通道中,一名個子矮矮、長相猥瑣的陰修面對面地沖我走來,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沖我古怪地笑了笑。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我好像不認識他吧,他在沖我笑什麽?還笑得那麽賤!”

382 聯手設局

前往角鬥場參加與疤臉熊的死鬥賽時,我在入場通道裏遇見了一名矮個子的陰修,還沖我怪笑。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我是否認識他。

不過,我現在在左丘城裏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人家認識我,我不認識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倒也沒什麽好稀奇的。我隨之將其拋到了腦後,繼續專註於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終於,排在我前面的墊場賽、熱身賽和中場秀全都表演完畢,該輪到我這個“主角”之一出場了!

“角鬥士一方,是修為達到第四重的黑虎團角鬥士:翟自勝!他此前在競技賽當中已經連勝了九場!而這一場,是他的第一場死鬥賽!”

踏著粗脖子鬼的渾厚聲音,我自信地穩步走上了角鬥場,隨即引來了全場觀眾的一片熱烈歡呼聲。

“背鍋俠!”

“背鍋俠!”

“背鍋俠!”

我微笑著沖看臺上的觀眾舉刀致意。看臺距離我的位置並不算遠,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觀眾,相距也就是五、六米的距離。此時我又看到了剛才在入場通道裏見過的那名陰修,他竟坐在鬼觀眾一方看臺的第一排,顯得有些紮眼。

這回我可終於看清楚了,他竟然就是曾跟我打過兩次交道的那位鬼務司的符捕曹!

當時在通道裏擦肩而過時光線不太好,他又沒穿那套標志性的鬼務司官服,所以我才沒能一下子認出來。此時他也正笑嘻嘻地看著我,旁邊坐著的好像就是餓鬼坑的一只鬼頭目,看起來也挺眼熟的。

不過我轉念一想:“這也正常啦。我的對手是餓鬼坑的鬼奴,符捕曹又跟餓鬼坑關系非同一般,想必他也是得了什麽內幕消息,所以特地想來看我出醜的吧?”

“哼!不理他,一會兒我贏了看他還怎麽得意?”我努力想把這個討厭家夥的出現暫時拋到腦後,專心致志於馬上就要開始的比賽。

賽場邊上,主持比賽的粗脖子鬼則繼續介紹我的對手:“鬼鬥士一方,是怨氣達到墨鬼級的餓鬼坑鬼鬥士:疤臉熊!”

“本場的統一賠率:人十賠九!鬼十賠十!”

估計對疤臉熊感到陌生的並不只是我和蕭團主,連看臺上的觀眾也是疑惑連連。

“疤臉熊是誰呀?”

“不知道呀!從來沒聽說過它的名字。”

“這麽低調的鬼鬥士?依我看,越低調就越可疑!”

“對呀,雙方的賠率也差不太多,疤臉熊又是餓鬼坑的鬼鬥士,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有貓膩!我們要不要改押疤臉熊?”

“不不不!我倒是覺得,這或許就是莊家故意放出來的***。我覺得還是繼續押註在背鍋俠的身上比較穩妥!”

“沒錯,他都連勝九場了,這第十場應該也不在話下!”

就在一片質疑聲中,我的對手疤臉熊終於從鬼鬥士入口走了出來。靠,塊頭兒這麽大!還真的就好像是一頭熊一樣!

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通體呈暗紅色的鬼鬥士站到了我的面前。它穿戴著全身的厚重盔甲,只帶了一柄長戰斧,沒有持盾。但更奇怪的是,它神情稍顯有些呆楞,仿佛上來只是準備伐樹的,而不是跟我對戰的。

我不由得心生疑惑,再仔細一看,疤臉熊的臉上、身上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又長又深的疤痕,好像都是被鞭子抽打成這樣的,完全看不出它的本來面目了。它這得是遭受過多少次兇狠的鞭打呀?

難道餓鬼坑就是這麽訓練鬼鬥士的嗎?怪不得它顯得呆呆楞楞的,這豈不是適得其反了!

不過,這麽仔細觀察過後,我卻總感覺它似乎有點眼熟。但是我又一直想不起來我曾經在哪裏見過這麽一只暗紅色的古怪鬼修?

就當我還在猶豫不決,滿心狐疑的時候,疤臉熊竟突然變得十分暴躁起來!

它沖我的方向猛地嗅了嗅,似乎聞到了我的氣味。這讓它感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刺激,原本呆滯的神情不見了,面目霍然變得猙獰起來,並爆發出憤怒的狂吼。

“吼!”

疤臉熊遠遠地朝我沖了過來,掄起戰斧就要上來砍我。我皺了皺眉頭,心道:“媽蛋,裁判還沒有宣布比賽開始呢,還講不講規則了?”

“比賽開始!”一看都動手了,慢了半拍的粗脖子鬼才連忙喊道。

“哐!”

疤臉熊的巨斧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直接粉碎了三塊石磚。對於這種不講理的攻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閃,並從疤臉熊的身側掠過,順手用如常刀在它的右臂上劃了一刀。

“吼!”

疤臉熊再次怒吼,回手又是一斧子砍過來。它手裏拿的是長柄的戰斧,但用起來卻像是鐵錘一般,亂砸亂砍。而且它手臂上剛剛被我劃的一刀竟好像對它毫無影響。

在對方這種狂暴的攻擊模式下,我頓時有些狼狽,連一招都不敢硬接它的戰斧。如此交手了幾個回合後,我又不禁滿心疑惑:“這柄戰斧……這種進攻方式……我之前絕對跟它交過手!可它到底是誰呢?”

隨即我再一聯想到場外坐著的符捕曹和蕭團主提到過的吞淵鬼,腦子裏驀然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嘴邊的答案便****了:“媽的,這疤臉熊肯定就是熊老大了!”

一想到這個名字,我大為震驚。熊老大不是已經被我和柳寒抓去受審了嗎?

按照左丘城的規矩,殺了人的鬼是要被抽一魂剝一魄以示懲戒的。即使僥幸能捱過這一番酷刑,它還要被痛打一百鬼火鞭!

沒想到,熊老大居然真的連續挺過了這兩種酷刑懲罰而沒有魂飛魄散,成為繼吞淵鬼之後又一只能做到這一點的鬼修。估計吞淵鬼通過冷元魁的關系買回熊老大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想再次將其收為手下,為自己效力。

而餓鬼坑在熊老大身上施用的大量煉鬼術恐怕就是為了給其療傷,而不是繼續給它加持什麽別的新技能。恐怕這也就是熊老大現在通體變成了這般詭異暗紅色的根本原因了。

果然就如柳寒當年所說的,熊老大如果能捱過酷刑就會被貶為奴籍,賣到角鬥場裏當鬼奴,卻不料竟成了我的對手。熊老大的嗅覺是相當靈敏的。它根據鬥篷上的味道隔了一年多居然還能聞出來是田老爐的。作為它的仇人之一,估計我的氣味它也肯定能記得住。

再聯想到蕭團主曾告訴我,莊家忌憚於我的連勝,刻意要對我進行打壓,恐怕這件事是一早就被暗中安排好了的。符捕曹的出現也證實了這一點,這場死鬥賽是莊家、餓鬼坑和鬼務司三家聯手設局要弄死我呀!

相通了其中的關節,我心裏既憤怒又有些恐懼。場外的因素且不去理會,但熊老大自身的實力我可是深有體會的。它的怨氣雖是墨鬼級別,但已經距離成為厲鬼不遠了。上次在餓鬼坑的坑底,我和柳寒聯手再加上一只大蜘蛛才勉強將其制服,但這一回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突如其來的震驚和猜疑嚴重影響了我的心態,導致自信心大受挫折,出招應對也不似一開場那麽自如了。熊老大雖然少了一魂一魄,但勇猛依舊,采用的是完全搏命的打法。我從開場到現在已經劃傷了它三處,它卻仿佛已經沒有了痛覺,還是不管不顧地繼續追擊我。

終於在第四次砍傷熊老大的肩膀後,我回身躲避不及,只能站穩了馬步擡起盾鑊去硬擋熊老大同歸於盡式的反擊一斧。

“咣!”

一聲巨響過後,我向後連連倒退,最後退了五六步之後才勉強重新找回了重心。可就硬擋了這麽一下,我便感覺胸口一陣發悶,氣都喘不上來了,十分難受。

“唔!”我喉間一甜,口腔裏滿是腥腥的鮮血味道,嘴角邊也濺出了幾道血絲。這也讓看臺上的觀眾一陣驚呼。

“哇靠!背鍋俠吐血了!”

“完蛋了!完蛋了!他肯定打不過疤臉熊的了!”

“這疤臉熊是哪裏冒出來的,實力竟然可以這麽強,比那些大鬼幫的幫主都差不了多少了吧?”

他們又哪裏知道,疤臉熊就是熊老大,而熊老大本來就是巨斧幫的幫主,實力在整個左丘城的鬼修裏面都可以排進前十名的!

“艹!再這樣下去我要被打出內傷來了,簡直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心裏暗暗駭然,“熊老大的戰斧威力太大了,必須要先砍斷它的斧子,才有可能擊敗它!”

之前我和柳寒聯手擒獲熊老大,就是靠著這樣的戰術,只要它的戰斧威力被限制住了,後面就好辦多了。

但如常刀雖然削鐵如泥,犀利無比,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短,想要砍傷對方就必須近身。像之前那種隔空劈砍的霸氣操作實際上更多的是靠在氣勢上先壓倒對手,只能用來對付像坦克那樣的初階墨鬼。而以熊老大目前的暴走狀態也不可能由著我在氣勢上壓倒它。

因此,冒險近身後斬斷熊老大的戰斧才是上上之策!

383 以命相搏

心念至此,我便狠下了心,面對熊老大的再一次沖擊也不再躲閃,而是站在原地持盾在前保護,右手的如常刀則藏在身後。要豁出去了!

“吼!”

熊老大狂吼著沖上來,巨大而沈重的戰斧從斜四十五度角往下朝我砍來。我也大喝一聲,不退反迎,藏在身後的如常刀由斜四十五度角從下而上地反斬過去。

“當!”

如常刀果然不負我的重托,幹脆利落地斬斷了熊老大的戰斧斧頭,格飛到了我的身後。這回熊老大手裏就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木棍了。

“吼吼吼!”

熊老大卻還是不管不顧,掄起手裏的斧柄對著我一頓猛砸。我斬斷戰斧之後因為離得實在太近了,來不及退步,就只好擡起盾鑊又硬扛了它這一頓亂砸。

還好,熊老大這一頓亂棍好歹是在原地砸的,也沒有了斧頭的重量加持,狂砸了十來下後我還是瞅準了機會一個側滾翻逃離了它的攻擊範圍。

“唔!”可是這樣的一頓亂砸也讓我吃了不小的苦頭。我嘴裏又吐出了一小口血,持盾的左臂陣陣發麻,虎口也開始出血了。

不過,這一番成功的斬斧冒險也為我搏得了看臺上觀眾們的一陣叫好,他們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精彩瞬間,以命相搏的同時還能有膽有識。

“背鍋俠好樣的!這一刀太漂亮了!”

“靠!這小子膽子真大,居然敢以一把菜刀去斬斷對方那麽厚的一柄戰斧!”

“廢話!你就不知道了吧,背鍋俠手裏的菜刀可不一般,前面已經連續斬斷九名對手的武器了!”

“疤臉熊這下可就沒辦法了吧,武器都沒了,單單靠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沒用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頗有些得意地看著熊老大。我就不信它還能憑著手裏那一根光禿禿的木棍對我造成多大的威脅。只要我先慢慢跟它周旋幾下,連木棍都給它削沒了,它便徹底成一只待宰的大笨熊了。

熊老大似乎也楞住了,傻傻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斧柄,不知所措。

“嗶嗶!”

場下忽然傳來了兩聲尖銳的口哨聲。我轉頭去看,原來是從坐在符捕曹身邊的那名鬼頭目的嘴裏吹出來的。這兩記口哨聲也肯定是吹給熊老大聽的,仿佛就像是馬戲團裏馴獸師靠口哨聲指揮在場上表演的動物一樣。

“麻煩了,難道它們早就預料到了我會斬斷熊老大的戰斧?”我心中大感不妙。

果不其然,熊老大聽到哨音後便隨手丟掉了手中的斧柄,伸手到腰後摸索了半天,居然又掏出了一柄短板斧來!

“作弊!這是作弊!”

“尼瑪!疤臉熊居然還暗藏兵器,上場之前裁判不搜身的嗎?”

“哎呀,裁判是鬼,哪一次它不偏袒鬼來著?”

“籲!”

面對滿場的噓聲,粗脖子鬼又只好出來圓場了。

“角鬥賽 規則裏並沒有明確限制選手所能攜帶的武器數量,只是規定了不能使用暗器。”它竟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給自己辯解道,“疤臉熊雖然多帶了一柄板斧,但並沒有當暗器使用,只是在主武器被毀之後才拿出來用的,不算違反規則!”

“籲!”

觀眾依然不買賬,繼續狂噓。

但既然裁判都這麽判定了,此時站在場上的我也無可奈何。況且,對面的熊老大可不管什麽規則不規則,掏出板斧後就立馬又怒吼著沖上來繼續追砍我。

我心中大怒,心道:“既然能斬斷你第一把斧子,也就能斬斷你第二把斧!”

於是我閃躲數次後,再一次瞅準了機會以硬碰硬,成功地斬斷了熊老大的短柄板斧。

“吼吼吼!”

武器再次被毀的熊老大陷入了瘋狂之中,它把手裏的斧柄朝我砸了過來。我及時擡盾一擋,將斧柄擋飛。可就在這時,場下又一次響起了口哨聲:“嗶嗶!”

“不會吧!”我暗叫不好,擡起的盾鑊也不敢放下。

果然,熊老大很快又從腰間掏出了第三柄斧,也是一柄短板斧。它這回動作銜接得快多了,斧子一到手就追著我一陣猛攻。

“當當當當當!”

我被迫地連連退後,盾鑊已經完全貼住了我的肩膀,連續抵擋熊老大的瘋狂劈砍。在極其被動的情況下,我的防守也終於出現了漏洞,被板斧掃中了左邊的肩膀,連帶著將左邊的護肩和頭盔都給砸飛了。

我一咬牙,一貓腰,冒險從熊老大的襠下鉆了過去,迂回到了它的背後。當然,此時的我已經無力反擊偷襲它的背後,而只能借此逃脫它的攻擊範圍,為自己搏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媽的!原來它們早有準備,多給熊老大帶了幾柄板斧,就防著我的如常刀呢!”我心中罵道。

場外已經押註在我身上的諸多觀眾也十分不滿,又開始紛紛抗議、咒罵。

“它到底藏了多少把斧子啊?這也太卑鄙了吧!”

“媽的,這樣也行的話,下次豈不是背一個武器架上來也行了?”

“沒戲了!這比賽已經失去懸念了,看來莊家是鐵了心地要弄死背鍋俠!”

連蕭團主也在場下憤怒地抗議,但粗脖子鬼這次竟充耳不聞,冷笑著任由場上的形勢繼續發展。要說它跟這件事毫無關系,打死我都不信!

但眼下的形勢也由不得我再去抱怨和申訴。既然熊老大能在腰間藏著兩柄板斧,也就能藏第三柄、第四柄。難道我還要把它藏著的所有板斧都斬斷才行嗎?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已經非常糟糕。熊老大的斧子雖然沒有直接砍到我,但連續不停地掄砸給我造成了相當大的傷害。我的左邊肩膀和手臂都完全失去了感覺,恐怕肩胛骨和臂骨都有所受損,而右手由於跟熊老大直接對砍了兩下,虎口也早已破裂,血流不止。就以這樣的狀態,我無法再堅持多久了。

我心道:“如常刀還是太短,即使之前砍到了熊老大的手臂、大腿和肩膀,但如果攻不進它的近身,就傷不到它的要害。要想擊敗熊老大,不!這是一場死鬥賽,要想殺掉熊老大,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只能以命相搏,不能畏畏縮縮的!必須一刀致命!”

“吼!”

熊老大可不管我的這些心理變化,一看我竟然從它的襠下鉆跑了,轉過身來就繼續追砍。我果斷地從手臂脫下了盾鑊,往熊老大的臉上一丟,借機一個翻身閃了過去。盾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成了一個負擔,我的手臂再也無力舉起它,只能狠心舍棄。

借著熊老大驚詫的時機,我遠遠地跑到了它的對面。此時的我,盾鑊沒有了,頭盔也沒有了,便幹脆兩手持刀,加強了右手虎口受傷後的握力。此時的如常刀,就是我唯一取勝的希望所在了。

熊老大瞎轉了一圈後終於找到了我的所在,再一次沖跑起來。但這一次,我不再躲閃,而是也跟著沖跑起來,怒吼起來。勝與敗,生與死,就只看這一刀了!

“吼!”

“殺!”

我全力高高躍起,掄足了力氣對砍過去,如常刀第三次斬斷了熊老大手裏的斧子。但我手裏的如常刀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連刀帶人地直接撞向熊老大的胸口!

“噗!”

“啊!”

這次熊老大終於感覺到疼了,瘋狂地大聲痛呼。我的如常刀的刀身已經整個鑲入了它的胸口,只留一截刀柄還在外面。可即使是這樣了,熊老大居然還沒有魂飛魄散。它的胸膛太厚了,而如常刀又太短了,居然還沒能完全摧毀它心輪上的力魄!

可這時的我也已經無計可施,整個人都掛在了熊老大的胸前。而且盾鑊丟了,手上的如常刀又抽不回來,竟是進退不能。

“吼!”

熊老大痛叫幾聲後,幹脆用兩只手勒住了我,想將我擠爆。我也忍不住大聲痛叫起來,背部和胸口感覺到一陣劇痛。“哢哢!”兩聲輕輕的脆響,很明顯告訴我自己的兩根肋骨斷了。

熊老大一邊勒住我,一邊猛地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想咬我的腦袋。我可是見過它一口咬掉gg鬼的腦袋的,怎麽敢讓它咬個正著,便拼命地往左邊一偏頭。

“哢嚓!”

“啊!”

熊老大的巨口狠狠地咬到了我的右邊肩膀上,直接咬透了我的護肩,連肩胛骨也被它嘴裏的獠牙給咬穿了。我發狂般地痛叫,同時狠勁也上來了,手裏的如常刀拼命地在熊老大的胸膛裏絞動!

我和熊老大一齊仰天大吼,既是痛叫也是怒吼,一人一鬼猶如兩個瘋子一般。我們倆現在就是一個同歸於盡、不死不休的局面,要麽它先勒死我,要麽我先捅死它,亦或者一齊死!

“哢哢!哢!”

又是三聲脆響,我又斷了兩根肋骨,連左手的臂骨也斷了。恐怕再斷下去,斷裂的肋骨就要紮破我的內臟了。我狠狠地使盡手上最後的力氣一擰,如常刀在熊老大的胸膛裏轉了一個九十度,最後連刀柄都給它按了進去。

“哢!”

這是哪裏的聲音?我的肋骨到底斷了幾根了?

我強撐著業已有些迷糊的意識低頭一看,原來是熊老大的胸膛從如常刀的刀柄處開始裂開,爆出三道深深的裂痕,而且越拉越長。長長的裂痕隨後漸漸蔓延至全身,最後它的鬼體碎成了無數的粉末,“嘭”的一聲消散了!

“我終於……贏了……”

失去支撐的我從半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384 重傷臥床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境如此美妙,以至於我沈溺其中遲遲不願醒來。

夢裏,我終於如願以償地進入地府。讓我始料不及的是,地府原來並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樣陰森恐怖,而是一個幹凈、明亮的桃源世界。裏面各種奇花異草競相開放,美食佳肴應有盡有,華服霓裳任君挑選。

這裏沒有烈火油鍋,更沒有酷刑惡吏,也沒有再次投胎轉世一說,所有人死了之後就會來到這裏享福,安享天年。可是,這麽好的地方,為什麽要對外謊稱成地獄陰間呢?

親自出來迎接我的閻羅王竟是一位慈祥的白胡子老頭兒。他笑著告訴我:“我們之所以費這麽大的心思隱瞞真相,就是擔心陽間的活人急於下來享福,而想盡一切辦法提前結束自己的陽壽。那樣一來,天地間的陰陽就會失衡了。”

“原來如此。”我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解釋,心情霍然開朗,幸福感油然而生。

除了閻羅王,地府裏其他的官員也都長著一副很友好的模樣。魏征、鐘馗、崔玨、陸之道等人其實都是本性憨厚的中年大叔,而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則是四個幽默、滑稽的小醜,每天就專門負責逗我們這些死去的魂靈開心。

最讓我高興的是,柳寒早就在那邊等著我了。她摘掉了冰冷的面具,脫掉了沈重的盔甲,穿上潔白、美麗的婚紗向我走來。我們倆激情相擁,吻至忘我,龍小炎、曹哲、西門桀等先於我死去的好友也過來了,簇擁在我們身邊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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