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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反敗為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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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反敗為勝 (3)

放進陶罐裏保存。待把大花盆裏的陰脈土重新換過之後就可以再種一次了。

材料備齊之後,我特意做了幾次實驗以作比較。如果單單用虛無瓜和初級的黃泉水煮成清淡的黃泉湯食用,對於陰功修為的促進作用僅僅聊勝於無,甚至還遠不如之前的十全狗肉煲效果來得明顯。所以,還是要舍得下本錢加足了料進去,才能顯現它的功效。

地豚肉和冰河螺也並不是什麽貴重的食材,能提升的效果同樣有限。最後,我咬咬牙買了最貴的冥海貝加進去,熬成虛瓜冥貝黃泉湯。這樣的提升效果果然就強多了,但我的錢包也很快就空了。

沒辦法,或許真的得等到能進入地府,再想辦法弄到真正的黃泉水,到時候或許能省點錢吧!

重返黑虎團的訓練場後,我便開始嘗試演練如常寶刀。

這把寶刀我只見師父用過一次,便是在顧家對付肖九合飼養的骷髏鬼的時候。當時它在師父手中迸發出的威力讓我至今難忘,如今終於傳到了我手裏,簡直就是迫不及待地要把它派上大用場才過癮!

可是在下一場比賽前的三天訓練中,我用如常刀把已經學會的幾套刀法都一一練下來,卻始終感覺有些別扭。除了刀的長度比原來的短刀更短外,刀身的重量也加重了,必須重新適應手感才行。

“啪!”

“哎喲!”

我在與楊儀的訓練對戰中被他一腳踢中了肚子,痛叫著倒在地上。楊儀趁機跳將過來,用另一柄木劍指著我的咽喉。我輸了!

但我輸得實在有些憋屈。我為了快些能在實戰中使用如常刀,便特意找來楊儀陪練,他用雙木劍,我則用帶鞘的如常刀。

在方才的最後一次對招中,楊儀雙劍齊發。我用盾鑊擋住了其中一劍,同時很自然地用如常刀去斬擊另一柄木劍。戰術是對頭的,效果也是奇佳的,甚至好到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帶鞘的如常刀居然直接把木劍給斬斷了!

我隨之一楞,卻被迅速反應過來的楊儀一腳踢翻,並劍指咽喉。這一場竟是輸得稀裏糊塗的!

“翟大哥你怎麽了?怎麽就呆住了?”楊儀也看出了端倪,問我道。

“唉,最後砍你劍那一刀發力太猛了沒收住,應該還是刀身太重的緣故!”我無奈地回答。

“不過,你這刀是真不錯!隔著刀鞘也能斬斷我的木劍!”楊儀好奇地借了我的如常刀去看,寶刀並未出鞘,刀鞘也完好。

他把如常刀抽了出來,除了刀身上刻滿了神秘的符咒外,整把刀確實樸實無華,毫無亮眼之處。

“明天就要上場比賽了,我到底要不要換刀呢?”我犯難道,“這把刀我用的還不是很順手,不如還是照舊用我原來那把短刀吧?”

楊儀也點點頭:“嗯,謹慎起見,我也覺得你沒必要這麽著急更換主攻武器!”

這時,蕭團主也過來了。他雖然年紀大了,但眼力還是特別厲害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楊儀手裏的如常刀。

“這刀是哪裏來的?”他驚奇地問道。

“翟大哥的。”

“給我看看!”

蕭團主接過了如常刀,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許久,最後不禁讚嘆道:“好刀呀!”

看來他也是個識貨之人。

“霸氣內斂!剛柔並濟!無堅不摧!這把刀叫什麽刀?”

“如常寶刀!”

“如常?”蕭團主也楞了一下,但隨即又嘆道:“好名字!大道無形,大器如常!好!好!好!”

其實我對於如常刀的名字並不是很感冒,總覺得它完全配得上一個更牛逼一點的名字。但或許大師們的想法就是跟我們這些小字輩不一樣,更喜歡故弄玄虛,取個文縐縐的名字。

“這把刀你是從哪裏得來的?”蕭團主又問我。

“我師父傳給我的!”

“你師父是......”

“馮道彰!”

蕭團主再次微微吃了一驚:“前任地府禦膳房總管馮道彰?”

“正是我師父!”

“怪不得!”他露出了古怪的笑意,“有這樣的師父,你用上這樣的武器就不足為奇了。不過,盾鑊和這把如常刀的確都是難得的好陰器!”

既然蕭團主對我的如常刀大感興趣,我便借機請教他:“團主,如常刀確實是把寶刀。但我這兩天演練了多次,卻始終適應不過來。您說我明天比賽是應該用原來的短刀,還是用這把如常刀呢?”

蕭團主把如常刀還給了我,道:“既然這是你師父傳授給你的寶物,就應該用起來,不然浪費了豈不可惜!”

“可是用了它,我原來練熟的刀法就都不適用了!”

蕭團主卻很不讚同我的說法,搖頭正色道:“刀法也好,劍法也好,並沒有適用不適用一說。刀法練到最高深處,就是刀人合一,無招勝有招!既然你的刀名‘如常’,你就應該放松心態,照常出招即可!”

我還是苦笑:“這道理我師父也說過,但我實際用起來就感覺沒有這麽容易了。剛才我和楊儀對戰,我便是照常出招,隔著刀鞘也能把他的木劍斬斷。但是卻因為刀身太重而收不回來,被他抓住我的破綻一擊制勝!”

“你們的對戰我方才在遠處也看見了。你並非輸在招式上,更不是輸在兵器上,而是輸在了你自己的信心上!”蕭團主還是搖頭,堅持他的觀點。

“自信心?”我楞了,難道我還不夠自信嗎?

“不是你自己的自信心,而是你對於如常刀的信心!”

“對刀的信心......”我似乎開始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一名刀客連自己的刀都信不過,那又怎麽能做到刀人合一呢?”蕭團主饒有深意地笑道,“如果你還怕掌控不了這把如常刀,我就給你一個建議吧。你只需要將原來的刀法、招式簡化,更霸道、更不講理地施展出去就可以了!尤其在出刀時,絕對不要有任何的猶豫!明白嗎?”

“更霸道、更不講理......”

“對了!”蕭團主拍拍我的肩膀,鼓勵道:“明天的比賽就帶上你的如常刀吧,你會學會如何使用它的!”

378 相信你的刀!

鑒於我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第四重,能夠報名參加的比賽也升級了。甚至於在這個比賽日裏,我被莊家直接安排在了最後一場比賽中出場,竟成了壓軸大戲的主角之一!

這樣的改變,好處自然是比較多的,最大的莫過於出場費和獲勝獎金都大幅度地提高了。尤其是在我已經通過前三場比賽積累下來的名氣加持下,效果非常明顯,幾乎翻了一倍。

但也並不只有好處。壞消息就是我要遭遇的對手實力也相應地提高了一個檔次,從黑鬼級的鬼鬥士直接跳到了墨鬼級。這不,我升級後的首場比賽就碰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坦克”!

坦克可是一名老資格的鬼鬥士了。從它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它的防禦力超強,攻擊火力也不弱,勝率一直穩居鬼鬥士的前三名。我此前就曾經觀看過它的比賽,知道它是屬於力量型的鬼鬥士,而且攻守兼備、穩紮穩打,非常難以對付。

這回我從看客變成了它的直接對手,不禁心有悸悸。比賽還沒開打呢,我便暗自先怯了三分。

但比賽的對陣已經確定下來,就不能再臨時更改了。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角鬥士的入口處,不斷地給自己鼓勁,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是一場單挑競技賽!”

角鬥場內,粗脖子鬼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角鬥士一方,是修為達到第四重的黑虎團角鬥士:翟自勝!”他頓了頓,沒有按照套路繼續往下介紹,而是又特意加了一句:“翟自勝一個月前才剛剛晉級了第四重陰功修為,所以這是他的第一場壓軸大賽!可喜可賀呀!”

觀眾們一聽到它這麽說,頓時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聲,更有人開始大聲呼喊我的綽號:

“背鍋俠!”

“背鍋俠!”

“背鍋俠!”

我聽了就不由得苦笑起來,特麽到底是誰給我起了這麽個綽號?這是誇人呢,還是罵人呢?

“鬼鬥士一方,是怨氣達到墨鬼級的鐵甲幫鬼鬥士:坦克!”

“本場的統一賠率:人十賠十二!鬼十賠七!”

果然,我的賠率相當高,比坦克多了整整五個點,是絕對的大冷門!

我率先出場了,照例舉刀繞場一周向觀眾們示意。這立刻引來了超過一半的觀眾為我歡呼,尤其是在活人看臺的這一側,看來我的粉絲數量還不少嘛!

上一場的經典反敗為勝肯定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給我帶來了不少的人氣。同樣的,觀眾的熱情也給了我額外的信心,沒有在場下時那麽緊張了。

但是,我今天舉刀示意時高高舉起的卻是一把菜刀,這又讓一些觀眾紛紛議論起來。

“哈哈!背鍋俠今天是打算將奇葩進行到底了嗎?拿口鍋當盾牌也就算了,居然這回還用上菜刀了!哈哈!”

“嗨!我聽說他是廚子出身,拿鐵鍋、菜刀也沒什麽稀奇呀!”

“但是菜刀怎麽能幹的過對面坦克的鬼頭刀呢,一對砍起來肯定就飛了呀!”

“餵,你們可別小看這家夥,他神奇得很呢!上次打雙面蜘蛛不就反敗為勝了嗎?”

“但是他上一場打的還是黑鬼,這一場打的卻是墨鬼!他剛剛才晉級第四重修為,恐怕還是搞不過坦克吧?”

“哼!我就偏不信你們說的,我偏偏就押背鍋俠贏!”

“背鍋俠!”

“背鍋俠!”

“背......坦克!”

“坦克!”

“坦克!”

就在一陣喧囂聲中,我的對手也出場了。觀眾席上隨即爆發出了比我之前更加狂熱的呼喊聲,可見它的人氣絲毫不遜於我。

坦克的身材在鬼鬥士裏其實並不算高大,竟跟我差不多高,大約一米八左右。不過它卻是往橫向發展的,一只胳膊就比我的大腿還粗,顯得十分魁梧壯實。

它身披重甲,手持重盾、大刀,全身都被黑黝黝的精鋼包裹起來,只留了一對眼珠子冒出來緊緊地盯著我。這也是它擁有極強防禦力的重要保障,想破它的防禦就必須先破它的甲!

此外,我的註意力也一下子被它手裏的鬼頭厚背大刀給吸引住了。刀柄上刻著一個骷髏鬼頭,刀背上還穿著幾個鐵環,既做裝飾又增加了重量,揮砍起來時就會“哐啷”作響,能給對手以聲勢上的心理壓力。

蕭團主在上場之前就跟我仔細地研究了坦克的技戰術特點。它據說生前就是一名古代軍士,屬於重甲騎兵,死也死在了戰場上。所以,生死大戰對於它來說早已如家常便飯一般。

坦克現在雖然沒了戰馬,但它下地後的一招一式同樣也很紮實,既不冒進,也不保守,是絕對的勁敵。於是蕭團主便對我道:“你要想贏它,就必須發揮出你如常刀的威力!破了它的鐵甲!”

可是,這還只是如常刀在我手上的第一次實戰運用,能不能如願發揮出它的全部威力,連我自己心裏也沒有底呀!

“比賽開始!”

隨著粗脖子鬼的一聲大吼,我和坦克的這場壓軸角鬥賽終於正式開始了。

坦克很顯然也同樣是對我有過一番研究的。我們倆都是刀盾手,但是他的刀比我的刀更長更重,它的盾也比我的盾更大更厚。要比自身力量的話,我在坦克面前也絕對處於劣勢。所以它要做的就是穩紮穩打,利用它的全面優勢來壓倒我!

“當!”

“當當!”

交手了幾個回合,我便很快落在了下風。坦克掄起它厚重的鬼頭刀來砍我,我連忙用盾鑊擋住,卻被刀上的巨力給壓迫得半跪下來。坦克隨即高舉起左手的重盾要砸我,刀加上盾,恐怕我就扛不住了。

我連忙雙手猛地一推,將坦克的鬼頭刀推開,然後向後狼狽地用了一個後滾翻才勉強躲過。

“咣!”

坦克的重盾狠狠地敲擊在了地板上,砸裂了兩塊石磚。角鬥場上鋪的都是花崗巖,硬度非常高,但還是頂不住坦克這麽不講道理的硬砸呀!

“謔!”坦克也不做太多的調整,搶上一步,抓住我立足未穩之際又是狠狠地一盾砸來。

“當!”

我再次用盾鑊擋住。但是坦克的重盾來勢洶洶,我竟被被砸得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

左手臂上一陣發麻,虎口也感受到陣陣的撕裂感,我不禁心中大驚:“這家夥的力量太霸道了!不能再讓它這麽無所忌憚地強攻我,必須要反擊!”

按照蕭團主賽前給我制定的戰術,我隨即采取了主動出擊的態勢,趨到近身,右手的如常刀終於第一次有機會朝坦克劈砍過去,想憑著如常刀的犀利砍破對方的重盾。

但坦克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同樣以刀對刀,掄起鬼頭刀對準如常刀直接劈砍過來。很明顯,它是想靠純粹的力量優勢把我手上的如常刀給磕飛掉。

或許,我的如常刀能夠順利斬斷它的鬼頭刀,但在這樣的強硬對抗當中,估計如常刀也肯定會脫手,甚至連我的虎口也會再次嚴重受傷。

猶豫之下我便下意識地收招了。手一縮,如常刀避開了和鬼頭刀的直接撞擊。坦克卻沒有收招,鬼頭刀“呼”地從我的手臂和頭部之間劃過,強勁的刀風刮得我的面部和頸部一陣生疼。

我向後跳了一步,伸手一摸,左邊臉頰和下巴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火辣辣地,猶如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艹!這下我該怎麽辦?

“相信你的刀!”

忽然間有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場下響起。我轉頭去看,是蕭團主。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很顯然並不滿意我的場上表現。

“明白了!”我暗自咬咬牙,心裏發狠道:“必須豁出去了!”

我大吼了一聲,給自己壯壯膽氣,同時開始想起了蕭團主對我說過的話:“要相信自己的刀!要更霸道!更不講理!”

可霸道一向不是我的作風,具體應該怎麽樣去做呢?

有了!

我的腦海裏隨即浮現出了當年師父在顧家院子裏對付骷髏鬼時的那一個隔空劈砍的經典動作,那絕對就叫作一個霸氣!

我決定學著師父的樣子來對付坦克。穩穩地站好了馬步,左腳稍稍向前,如常寶刀高高舉起,眼睛狠狠地瞪著坦克,嘴裏開始默念那六句真言:“人心無常!寶刀如常!以心禦刀!刀不隨心!心刀合一,方顯其妙!”

“哈哈哈!”坦克指著我大笑,“裝腔作勢有什麽用?你拿著一把菜刀就想上來跟我對戰,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它再次掄起鬼頭刀,大踏步上來就要沖我當頭猛砍。

“喝!”

我大喝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對著坦克隔空劈下!

坦克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竟然戲劇性地起了變化,眼睛瞪得圓圓的,緊緊地盯著我手裏的如常刀。仿佛我手裏拿著的不僅僅只是一把菜刀,而是一座山!

這次輪到它臨陣退縮了,趕緊收回了鬼頭刀,擡起左手的重盾擋在前面。

379 天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哢嚓!”

一聲脆響過後,全場鴉雀無聲。

因為角鬥場上的形勢變化太過於詭異,看臺上的觀眾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為什麽我要隔著老遠就劈下菜刀?為什麽原本想以硬碰硬的坦克突然改變了主意?為什麽場上的兩位選手沒有發生任何身體接觸卻靜止住了?而那一聲破裂巨響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諸多問題的答案終於一起揭曉了。坦克手中的巨盾從正中間破開一道深深的裂痕,雖沒有斷成兩半,但顯然也是不能再用的了!

坦克心有餘悸,大驚問道:“你這是什麽刀?這麽邪門?”

我不理睬它,再次舉刀,同時緩步推進,心如止水。

坦克這回真的害怕了,不斷猶豫著退後。可它身後不遠處就是地獄犬了,退無可退。

“呀呀呀!”

坦克被重新激起了鬥志,狂叫起來。它拋掉破損的重盾,以雙手握住鬼頭刀再次朝我砍過來。看來,它也想學我的樣子給自己壯壯膽,想先發制人,還想跟我比一比霸氣!

但是天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同樣怒吼一聲,迎著坦克的鬼頭刀硬劈下去!

“哢嚓!哢嚓!哢嚓!”

連續不斷的破裂聲從坦克身上傳出,它的鬼頭刀、頭盔、重甲全部從正中間裂成兩半,掉落當地。不但如此,連坦克的臉部和胸口上也被我的如常刀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幾可見骨!

恐怕,剛才如果它再往前踏上半步,它整個鬼體都會被我劈成兩半了!

“我認輸!”

坦克哭喪著臉叫道。它在如常刀的面前竟敗得如此徹底,連一點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羞愧地跪倒在地,掩面而泣。

“噢!背鍋俠勝了!”

“簡直太牛逼了!這把菜刀簡直就是神刀!”

“背鍋俠!”

“背鍋俠!”

“背鍋俠!”

聽著全場觀眾都在齊呼我的綽號,我不禁心花怒放。經此一役,我的名聲肯定更響了。“背鍋俠”三個字已經不再只是一種調侃,而是一個令對手聞之喪膽的名號!

對坦克的勝利給我帶來了相當可觀的獎金。於是我美滋滋地新購進了一批冥海貝,同時繼續栽種虛無瓜、收集黃泉水,最後全部都熬成黃泉湯喝了。自己剛剛晉升上來的修為境界還需要得到及時的鞏固,這些錢可不能省。

也隨著這樣一場漂亮的勝戰,我毫無爭議地坐穩了黑虎團第一角鬥士的位子,成了團裏的頂梁柱。即使此後蕭團主又招收進來了數名第四重修為的高手,也無法動搖我的頭把交椅。

不過,蕭團主並不滿足於我目前的表現,他似乎還對我有另外一種更高的期待。於是在這天的訓練快結束時,蕭團主把我叫了過去,說有事要征求我的個人意見。

“你願不願意參加死鬥賽?”他直截了當地問我。

我沒想到他居然是想問這個問題,一時間還不好下決定,便撓了撓頭。

“以你現在的實力,在左丘城內所有的角鬥士中都處於佼佼者的行列。我覺得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參加死鬥賽了。”蕭團主見我猶豫,又勸道:“死鬥賽的出場費和獲勝獎金會更高,甚至能翻一倍!”

我笑了笑,對他道:“能賺錢多自然是好事,但我對目前的收入水平還算挺滿意的!”

“我知道你一向性格比較穩健,也不是貪財之人。”蕭團主又道,“但是,沒有參加過死鬥賽的角鬥士我認為還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角鬥士!相信我,你有成為一代傳奇的潛力!”

我微微吃了一驚,可蕭團主依舊面色不改,神情淡然。其實我心裏明白,他這是在給我使激將法呢!

我又認真考慮了一下,還是搖頭道:“團主,我對於這種虛名真的不太在意。我當初報名進黑虎團就是為了重新找份工作。而既然只是份工作,我就犯不著非得去拼命。您還是繼續安排我參加競技賽吧!”

“明白了。”蕭團主也不再為難我,點點頭便走了。

雖然我拒絕了參加死鬥賽的要求,但每月初一、十五兩次的競技賽幾乎還是一場不落地都參加了。憑借著如常刀的無敵表現,我一路高歌猛進,連連取勝。三個月後,我已經連勝了九場,成為了左丘城內最出名的角鬥士之一!

此前的競技賽連勝記錄就是九場,我只需要再勝一場就能破了這個記錄。但蕭團主說的話也並不無道理,不管我再怎麽在競技賽當中取勝,觀眾們還是始終不會認可我的表現。他們認為我只是靠著兵器上的優勢取巧而已,不算得上是真正有血性的角鬥士。

當然,我對此倒是感覺無所謂。我的志向也不在於是否能在角鬥場上獲得什麽樣的名聲,畢竟下地府才是我現在最大的目標。

而就在這時,又一個巨大的變數出現了,並迫使我做出妥協!

“征兵了!征兵了!”

幾名頭戴高帽的陰差站在角鬥場前面的廣場上不停地吆喝著。

此時的我剛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正在從黑虎團的訓練營返回敬老院的途中。一看廣場上圍著一大群陰修,便也跟著過去湊熱鬧。

“餵,你們這是哪來的單位?征啥兵呢?”一名五大三粗的陰修上前問道,語氣略微有些粗魯。

一名陰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耐住性子揚了揚手裏的一份傳單,大聲回答道:“吾等乃受地府陰律司崔判官之命,前來左丘城征收陰軍。汝等若是有意,也可報名應征!”

這陰差說話文縐縐的,跟以前的範秀才倒是有的一比。

我一聽便來了興致,忙擠進去問:“你們地府征兵不都是直接從護城衛隊裏篩選的嗎?現在我們這些普通城民也可以報名了?”

“經崔判官與左丘城主再次商定,鑒於現今左丘城護城衛隊人手不足,準予面向全城陰修招收新兵!我們將直接根據修為和武藝的高低來遴選,有意者速來報名!”

“當陰兵有啥好處呀?”又有人問道。

“待遇優厚!修為高者另有重用,戰功卓越者必獲擢升,或可名列閻羅寶殿之中,光宗耀祖!”那名陰差傲然答道。

“切!”

圍觀的人群卻沒有給他留什麽面子,覺得這樣的條件聽上去實在像是在忽悠人的,便一哄而散了。

但我聽聞到這個消息,頓覺大喜過望,急忙跟陰差要了一份傳單,又隨即掉頭跑回黑虎團去找蕭團主,請求他同意提前解除我的合約,予以放行。

但蕭團主看過傳單,又聽完了我的訴求,卻不置可否。他讓我先平心靜氣地坐下,然後緩緩道:“我這人向來講道理。你想提前解除合約我也不攔你,但規矩還是要守的。不然別的人也學你這樣來找我解約,我又如何回應?”

我楞了,忙問他:“什麽樣的規矩?”

“合約中規定的解約金你能拿得出來嗎?”蕭團主直接反問我。

解約金?

我頓時傻了,感覺頭皮發麻。當初簽約的時候我就算過,全部的違約金是三萬六千個陰元,這可是一個大數目。即使我現在已經履行了大半年的合同,但剩下的違約金估計也得三萬出頭吧!

“我,我現在根本沒有那麽多錢啊......”我無奈地搖搖頭。

蕭團主也一攤手,坦然道:“所以呀,那你覺得我能隨隨便便就放你走嗎?”

我深嘆一口氣,只好繼續求他:“團主,錢我以後可以再想辦法還您,但是我現在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才能進地府去!還望您能通融通融!”

“我說了,規矩不能破,但是通融也不是不行,得看你自己能不能做到了......”

蕭團主似乎松了一絲口風。我大喜,忙不疊地答應道:“我能!我能!您說吧,是什麽樣的要求?”

蕭團主很認真地看著我,道,“違約金拿不出來沒關系,我團裏還有另外兩條不成文的規矩,你只要做到其中一條就可以了。”

“不成文的規矩?”

“沒錯!其中第一條,就是連勝十場死鬥賽便可以提前解除合約,恢覆自由身!”

我一聽,心都快涼了:“十場?莫說我能不能連勝十場,從時間上說也根本來不及呀!”

“好吧。”蕭團主嘆了一口氣,讓了一步,“鑒於你現在已經連勝九場競技賽,我就破例給你減半吧。五場!而且時間上也能趕得及,地府的征兵期限還有三個月呢!”

我還是感覺很為難。死鬥賽的難度絕對非競技賽可比,真正的高手都是從死鬥賽當中磨煉出來的,用命搏出來的。我若是還想著靠之前打競技賽的經驗去打死鬥賽,肯定不靠譜!

而且,即使是五場也太多了!恐怕我自己撐不過來這麽多場連續的惡戰!

蕭團主見我還在遲疑,便又給我提了另外一條建議:“還有一條或許對於你來說要容易一些,但在時間上就不一定來得及了。如果你贏得的獎金總額已經超過了你的解約金總額,同樣也可以提前解除合約。”

“獎金總額?”

“是的,如果你贏得的獎金總額超過了你的違約金, 就證明你對團裏的貢獻度已經足以讓你提前離開了!”

我心生一絲希望:“那我現在還差多少?”

蕭團主隨手指了指賬房,道:“你可以自己去問一問金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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