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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談感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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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談感情 (3)

。劉雨馨在其中已經可以算是佼佼者了。

一輪箭雨過後,刀子鷂被射落了一半,但仍有一半繼續俯沖下來,速度持續加快。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再射第二輪了,底下的守軍只好將手裏的盾牌舉到頭頂,硬捱下這一陣“刀子雨”。

“篤篤篤!”又有一半的刀子鷂釘在了各式盾牌上,被自己的下落之勢折斷了脖子,變成了死鳥。但還是有四分之一的刀子鷂避開了盾牌,直接紮到了守軍的身上。

“噗噗噗!”

“啊啊啊!”

一陣慘叫過後,擠在中間的一小片守軍紛紛倒下。那裏是裘家的民兵陣地,他們估計也沒想到這塊看似最安全的區域卻是最先出現傷亡的陣地。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殷發怒吼道,“澤潮只會越來越強,怪獸數量會越來越多,大意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是!”

全體民兵都齊齊應聲答道。這時候,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果然,第四波澤潮已經不再是單一的一種怪獸了,而是腫頭馬和毒針蜂的組合。腫頭馬的頭部上長著一團骨質腫塊,異常堅硬,憑借著快速的奔跑和群體沖擊,能將任何擋在它們面前的所有生物撞飛。

而毒針蜂則蜂如其名,尾部都長有一根長長的毒針,人一旦被紮到就絕無生還之理,鬼被紮到也會被其陰性劇毒慢慢腐蝕魂魄,不多時就會灰飛煙滅。

馬群和蜂群分居左右兩路展開攻擊。腫頭馬沖擊的是守軍的左路,剛好那裏是中、小鬼幫的防線,實力根本就不足以抵擋住這樣兇猛的沖擊,硬是被馬群生生沖出一條通道來,死傷慘重。

而我們這邊對上的主要是毒針蜂。蜂群雖然非常靈活,但我們排陣整齊,左右之間互相掩護配合,一旦有毒蜂接近就立馬斬殺,防線倒是保持地很好,只出現了少量傷亡。

站在最前面的副城主殷發則完全展現出了第五重陰功修為的強大實力。我終於看清楚他的出招了,其實他使用的全部是面殺傷型的陰術。這種術法聚陰力於掌間成形,每次一揮手,數十只陰氣針便拋射出去,中招的怪物紛紛仆倒,非死即傷。

好不容易撐過了這第四波進攻,左路的戰陣出現了很大的缺口。殷發又趕緊重新整隊,把後排的兵力調上來將守陣的缺口補上。但很快第五波澤潮又接踵而至,根本就沒給我們充分的休整時間。

出自死澤的怪物們前赴後繼,悍不畏死,而且確實一波比一波更難對付。到了第七波時,甚至還首次出現了大型怪物:三只大如房屋的巨蠍!

巨蠍不但體型巨大,而且全身覆蓋硬殼,尋常刀劍都砍不動它。防禦力強,攻擊力也不弱,巨蠍的兩只巨螯如鉗子一般,只要被它夾住,不論人鬼都直接被剪成兩段。而最難防的還是它尾部的毒鉤,一旦被蟄,就立馬黑化變成了毒人、毒鬼,痛不欲生。

對付這樣的大型怪物就不能傻傻地列陣等它過來碾壓我們了。龍小炎一聲令下,我們這一小隊民兵立即散開,圍住一只巨蠍的右側。而站在我們旁邊的地蜂窩幫眾則很默契地繞到了左側,形成了包圍之勢。

地蜂窩領頭的是一只駝背的白發老鬼。它的怨氣已經達到了墨鬼級,手上使一把丁字拐,其餘的幫眾都以它為首,顯然在幫內的地位相當高。由於鬼母不具有戰鬥力,因此派來守城的全部都是幫眾。

在付出幾條人命和鬼命的代價之後,我們才發現用尋常的手段根本就無法殺死這只巨蠍,刀砍不動,箭射不進,就連鬼火也燒不著它,這可怎麽辦?

龍小炎作為隊長自然是對此感到焦頭爛額,便揚聲問那只老鬼:“老鬼頭!有沒有什麽好辦法搞定它?”

白發老鬼哼了一聲,冷冷回應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但是我姓白,你應該叫我白副幫主!”

龍小炎一聽就火了,又罵了回去:“都什麽時候了,還顧著你的狗屁名頭!”

“那就叫我白頭翁吧,至少比老鬼頭好聽!”

“尼瑪!”龍小炎哭笑不得,只好順著他的意,“白頭翁就白頭翁!有什麽辦法就快說出來,我們一起弄死它!”

“你們有沒有不怕死的,手上的盾牌又夠硬的?”

“有的是!”

“那就護著我爬到蠍子背上去!”

“上蠍子背?”龍小炎吃了一驚,“那不是找死嗎?你沒看見它那條尾巴上有毒針啊!”

白頭翁卻很淡定,指著蠍子的頭部說道:“這家夥的殼太硬,只能爬到它的背上,在它的頭部和肩部的縫隙處打進一根鋼釘,鉆入它的腦部,才能將其殺死!”

“哪裏有這樣的鋼釘?”

“吶!我手裏這根就是!”

白頭翁的武器是一根丁字拐,底部尖銳,杖頭是橫向的握把,確實可以用來當錐子一樣鉆洞。

358 撤退

面對著如房屋一樣巨大的蠍子,我們束手無策。倒是地蜂窩的一只叫白頭翁的老鬼想出了一個搏命的主意,那就是爬到蠍子背上去打洞,直接鉆穿它的腦子!

“呂典、小翟還有小馬,你們三個上去!”龍小炎當機立斷,點了我們這邊三個拿盾牌的隊員。我的盾鑊確實夠硬,呂典的石碑是新打的,同樣又厚又硬,而另外一位小馬則是滕家的一名鏢師,他也拿著一面厚重的大盾。

白頭翁那邊也點了三名手下,同樣都是持盾的鬼修,我們這就是作死也要上蠍子背的敢死隊了。剩下的其他人則繼續圍攻巨蠍,吸引它的註意力。

巨蠍的正面是兩只巨鉗一般的螯肢,左右兩側是六只步足,尾部上面則是長長的尾針,只有它的後方沒什麽攻擊力。於是我們幾名敢死隊員就舍命跳上了巨蠍的尾部,從後面爬上了它的背上。

巨蠍也立即感覺到了背上的異樣,想用尾巴把我們掃下來。但它的尾巴太長了,而且向前彎曲的時候總有一個大大的弧度拐不回來,所以靠近它尾部的區域就是個攻擊不到的死角,倒是相對安全。

不過,我們要下手的地方是在巨蠍的頭和肩的結合部,必須要再往前一點。白頭翁給我們幾個布置好了戰術,便一起跨了出去。除了白頭翁負責用丁字拐鉆孔之外,剩下的六名敢死隊員均高舉盾牌組成一個盾陣,護住白頭翁。

只見白頭翁找準了角度奮力一戳,便將拐杖插入巨蠍頭部和肩部之間的一處縫隙裏。那裏沒有硬殼,而是相對比較柔軟的筋腱,白頭翁抓住丁字拐的杖頭隨即用力擰動鉆孔。

巨蠍的要害部位被人鉆了根異物進去,自然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立馬變得更加狂暴起來。它用尾針猛烈攻擊我們的盾陣,卻連續被擋,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我們。

白頭翁的丁字拐已經鉆下去一尺了,巨蠍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又發了瘋似地轉起圈來,想把我們幾個甩下去。 蠍背上都是硬殼,光滑且不平,我們幾個組盾陣的便站不穩了,一個個東倒西歪,盾陣竟不攻自破。

“啊!”

小馬的盾牌最大也最重,他腳下站不住就更難以保持將大盾舉上頭頂的姿勢。巨蠍的毒針正是看準了這個時機,一針見血,把小馬戳了個透心涼!

蠍背上的其他敢死隊員都倒抽一口冷氣。但白頭翁卻依然沒有放棄,大喊道:“不要亂!重新組陣!”

他的喊叫聲也激起了我們的鬥志,又紛紛跑回來列陣。這回,大家都學乖了,舉盾的同時還互相拽住對方,形成一個整體,這樣就不容易被甩出去了。

可是白頭翁的鉆孔動作也越來越吃力。他的丁字拐已經鉆進去兩尺,卻很難再鉆進去了。巨蠍拼命地仰起頭,把頭部和肩部擠在一起,也把丁字拐給卡在了半截。

“拿石碑的傻大個!你過來!”白頭翁無奈只好放棄,隨即沖著呂典喊道,“剩下的四個繼續組陣!”

呂典離開了我們,跑到白頭翁身邊問他要怎麽做?

白頭翁當機立斷,指著那根丁字拐道:“用你的石碑砸!現在這拐杖鉆不進去了就只能用敲的!”

呂典頓時明白了,高舉起石碑就猛然砸向了丁字拐。

“叮!”

果然,被呂典這麽一敲,丁字拐又下去了兩寸。巨蠍被這一下給再次刺痛了,愈加瘋狂,尾針不停地蟄向我們,但都被盾陣給擋了回去。

“再敲!”白頭翁大喊指揮道。

“叮!”

“叮!”

“叮!”

大笨牛呂典每敲擊一下,丁字拐就往下兩寸,巨蠍也就慘叫一聲。只不過它的慘叫聲並不高亢,而是“沙沙”作響,猶如砂紙的摩擦聲。

“叮!”

當丁字拐完全被呂典敲進了巨蠍的腦袋裏,只留一個杖頭在外面時,巨蠍也終於消停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長長的尾部也頹然落下,拖在了地上。

“幹得漂亮!”

“你們都是好樣的!”

地蜂窩的幫眾和滕家的民兵都高興地歡呼起來。單單是對付這麽一只巨蠍,我們就付出了幾十名守軍的代價。這還算是好的,另外兩只巨蠍造成的殺傷更大,簡直勢不可擋,闖入陣中像收割莊稼一樣收割人命和鬼魂。最後還得靠帶隊的副城主殷發出手才終結了它們的性命。

連續殺退了七波澤潮,第一道防線上原本一萬的兵力已然損失過半,而且剩下的大部分守軍業已力竭。可第八波澤潮的怪物叫聲又從前方傳來,按照之前的形勢判斷,澤潮一波比一波更強勁,這次沖過來的怪物也必然更加兇猛!

這時,軍陣中終於有人扛不住了,泣聲大喊道:“殷副城主!我們退吧,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殷發憤怒地回頭,忽然一把抓過身邊一名鬼奴手裏的劍,猛地拋射出去。

“啊!”

方才那名出聲勸退的陰修竟被殷發拋來的劍穿透了胸膛,倒地死去。其他守軍見了,全部大吃了一驚,都呆呆地看著殷發。

殷發冷冷地環視一周,厲聲道:“退不退,何時退由我決定!再敢擾亂軍心者,殺!”

他這麽一立威,所有人都為之肅然,剛剛湧起的厭戰情緒也隨即被壓制下去,只好繼續強打精神抵禦下一波澤潮。

但,以我們這些原本就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雜牌軍,能夠抵抗這麽久已經算是奇跡了。在士氣和體力都得不到補充的情況下,傷亡也在不斷擴大。我們所在的小隊損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手,鳥肉也在一次戰鬥中被一只巨型螳螂剪斷了左腳!

我急忙跑過去,從背包裏取出一根繩子在他的斷腿根處用力綁緊,盡量起到止血的作用。可鳥肉還是倒在地上慘呼連連,血流如註,如果不及時給他醫治,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這時已經是第九波澤潮了。勉強擊退這一波後,第一道防線上原本一萬的兵力只剩下了不到三千,而且基本上都是傷兵。很顯然,再不撤退的話,在下一波澤潮中我們都將淪為怪獸嘴裏的大餐。

殷發再固執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了,因為即便是他自己也已經渾身血汙,疲憊不堪。只見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黑著臉往回一揮手,終於發出命令道:“退回城中!”

我們幾個如釋重負,連忙擡起鳥肉就往後跑。此時已經顧不上保持什麽陣型和形象,所有人和鬼都在拼命往回奔,因為下一波澤潮的怪獸吼聲已經在身後響起,再不快點跑就來不及了。

跑進前哨站的時候,我看到第二道防線業已布置完畢。一排簡易的柵欄把幾座前哨站連接起來,同時又在後面建起了幾座臨時箭塔。上千名弓箭手就站在第一排,顯然是打算先來幾輪箭雨再說。

但弓箭兵射完了箭就會退回去,繼續用作遠程的防護力,真正的主力軍布陣在第二排。這道防線的兵力由一半的城衛和餓鬼坑、骷髏山兩個大鬼幫的幫眾組成,兵力超過了兩萬。而另一位副城主冷元魁就負責指揮這第二道防線。

我在穿越守陣的時候竟然還看見了骷髏王和吞淵鬼的魁梧身形,沒想到這兩大鬼幫的幫主也親自帶隊出來應戰了。可見左丘城實際上是將寶押在了第二道防線上,幾乎所有的精銳部隊都布置在此。如果連他們都守不住,後面就只能死守澤門,聽天由命了!

我們這些從第一道防線敗退下來的傷兵就直接回到澤門後面休整。城中剩餘的勞動力也沒閑著,都被組織起來支援前線。他們大多都是沒有什麽戰鬥力的平民,就只能負責供給飲食和照顧傷員。

鳥肉最後就被擡到了長壽飯店,那裏是滕家臨時改建而成的“戰地醫院”,原本商隊中的幾名隊醫就充當軍醫。掌櫃滕叔禮對我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你們趕緊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聽到這句話,我和龍小炎等人此時才感覺到了一陣脫力感。剛才我們居然連續奮戰了三個時辰,能夠堅持下來完全靠的就是意志力和豁出去的膽氣。隨後我們幾個簡單吃了些食物,便找了個地方躺下來休息。

可才瞇了一會兒,我們就被陰務司的人搖醒了,他們竟又是來征兵的!

陰務司的人告訴我們,所有能派上戰場的青壯年都派出去了,但前線還是很吃緊。我們這些退下來的傷員裏,重傷者繼續救治,而輕傷者包紮完畢後還要被重新召集起來分配去守澤門。

劉雨馨十分不忿,想拒絕這種無理要求。但陰務司的人又叫來了留守負責維持秩序的城衛強行征兵,我們不敢公然反抗,無奈之下也只好再次隨去。

走之前,我們還是去查看了一下鳥肉的情況。他在幾名醫生的緊急救治下,斷腿的部位終於止了大出血,傷口也被包紮了起來。但他的面色十分蒼白、虛弱,正在昏迷之中,生死依然未蔔。

359 最後的防線

澤門就是左丘城的最後一道防線了,那裏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另外兩萬名兵力。我們其實是作為後備軍使用,一旦防線吃緊,還是有可能會再次被派上前線的。

剛剛經歷過生死大戰的我又不禁擔心起其他人來。鳥肉已經斷腿,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另外還有曹哲和柳寒,他們倆作為城衛也肯定是要被編入主力軍中,只不過不知道是在第二道防線還是在第三道。

正在此時,城墻上一片嘩然,甚至還有人抱頭痛哭起來,澤門隨即也被打開。原來,第二道防線的主力軍居然也敗退下來了!

第一道防線大約堅持了三個時辰,擊退了九波澤潮。而被寄予了厚望的第二道防線卻僅僅支撐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敗退下來,也只擊退了五波澤潮。

倉皇逃入城中的敗軍中,斷掉了一只胳膊的骷髏王最為惹人註意。他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的囂張跋扈,低著頭懊惱地往回走。而另一位大鬼幫的幫主吞淵鬼也好不到哪裏去,臉上、身上又增添了無數道傷疤,顯然同樣是傷得不輕。

我大概地數了數,兩萬的主力軍最後能退回來的只有不到五千,死傷比我們第一道防線的雜牌軍更加嚴重。那些等級偏低的鬼幫幫眾和鬼奴幾乎死傷殆盡,能逃回來的都是黑鬼以上的精英。城衛因為整體修為較高,訓練有素,傷亡情況就稍微好一點,還有一半人能夠生還。

但我還是心急如焚,既希望能在敗軍中看見柳寒和曹哲的身影,又希望他們倆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排在第二道防線中。

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是出現了。一名系著紅絲巾的城衛正攙扶著另外一名女城衛跟著隊伍後面回到了澤門後面,那不是柳寒還能是誰?

她身上的盔甲四處開裂,面具也被打掉了,渾身沾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跡。不過還好,她看起來應該沒有受嚴重的傷,甚至有餘力去救助同袍。

我想跑過去找她,卻被我們這隊後備軍的指揮官給罵了回來。他或許以為我想要當逃兵,便揮舞著長槍喝令我立即回到隊伍裏面去。敗軍全部回城之後,澤門隨即關閉,新一輪的澤潮沖擊也即將到來。

城墻上的守軍這時也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各就各位,嚴陣以待。終於輪到他們來直面敵人,鎮守最後這一道關卡了。可接下來出現的怪物又會什麽樣的呢?

“咩!”

出人意料地,澤門外居然傳來了一記軟綿綿的羊叫聲。

“是羊?”

“什麽羊?有幾只?”

“聽聲音就一只吧!”

“一只?多大的個頭?”

“還看不太清楚,得等它跑過門洞才知道!”

城墻上的守軍面面相覷,難道這一波澤潮來的就只有一只羊?這豈不是搞笑麽?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地面在開始震動,而且震感越來越明顯,那很有可能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在奔跑時產生的震動。

“天啊!這麽大的一只卷角羊!”城墻上眼神最好的一名守兵率先驚呼道。

“咩!咩!”

帶著與體型完全不相符的可愛叫聲,一只三層樓高的巨形公羊瘋狂地從門洞裏沖了出來,用它那向後彎曲的堅硬無比的羊角直接撞在了城墻之上。澤門的的城墻高約五丈,而這只卷角羊竟也有三丈高,再一跳躍起來,頭部便已經幾乎和墻頭平齊了。

“轟!”

一聲巨響過後,卷角羊撞擊的的那一處城頭竟然硬生生地被它撞缺了一個角!

即使城墻提前加持了諸多防禦陣法,大大地增強了硬度和韌度,但在這樣的巨力撞擊下,還是被撞塌了一截,原本站在城垛後面的數百名守軍也被強烈的沖擊撞飛了,落到城墻後幾十米外的地方,非死即傷。

“啊!”看著無數的人影和鬼影在頭上飛過並慘叫著,我們這些後備軍也不禁縮了縮腦袋,這只羊也太猛了吧!

“放箭!快放箭!”城頭上的指揮官急忙大聲喊叫道。

“嗖!嗖!嗖!”

城頭上頓時箭矢齊發,一排猛烈的箭雨射向了卷角羊。但這只家夥實在是太大只了,箭矢即使全部一支不漏地紮到身上也似乎對它影響不大,就好比撓癢癢一樣,根本不起作用!

不過,好在卷角羊已經失去了奔跑起來的巨大勢能,後面就算它一直繼續用頭去頂撞城墻和城門,也只能造成城墻的劇烈晃動,沖擊力大減。這讓城頭上的守軍長出一口氣,否則再讓它像這樣多撞幾次,恐怕整座城墻都要倒塌。

於是守軍們便想出了各種辦法來對付卷角羊。用落石砸的效果比射箭要強一些,但也無法給它造成致命傷害。用鬼火燒或者用明火燒確實能讓它感覺到一絲疼痛,但也只能形成局部的傷害,反而還使得它更加暴躁和瘋狂,撞擊城墻的頻率越來越高。

就這樣慌亂了半個時辰,下一波澤潮也緊隨而來。這次來的竟然是更富攻擊性的虎頭猿!

虎頭猿身體像猿猴,但頭部像老虎,尤其是擁有一張可怖的大嘴,完完全全就是嗜血的肉食主義者。更為可怕的是,它們是群居動物,這次一來就來了幾百只。

“嗷!嗷!嗷!”

虎頭猿似乎已經聞到了城墻後面的人類氣息,興奮地直接跳了上來,竟是想直接攀爬過去大餐一頓。城頭守軍大駭,卷角羊還沒搞定呢,這會兒又來了幾百只會爬墻的可怕怪物,這可怎麽辦呀?

“笨蛋!你們還在等什麽?趕快放鐘擺閘!”

就在危急時刻,一個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從澤門後面傳來。那是副城主殷發,他應該是聽到第二道防線也失守之後便從休息之處匆匆趕到了澤門,再次擔負起在第一線指揮作戰的職責。

“放鐘擺閘!放鐘擺閘!”城頭的指揮官這時也醒悟過來,立即將上司的指令傳達下去。

早就守候在鐘擺閘旁邊的守兵得令,立即掄起手中的大斧,斬斷了系在鐘擺閘上面的粗繩。那柄巨大的閘刀從城墻的一側猛然落下,如割稻谷一樣收割著剛剛爬上城墻的虎頭猿。

鐘擺閘的柄部用一根長約四丈的粗大鐵鏈系在城墻的正面,刀刃則事先用粗繩系在四丈之外的左側另外一處城頭上。一旦粗繩被斬斷,巨大的重量就會使閘刀落下,並像做鐘擺運動一樣從左側劃一道弧線擺蕩到右側,再受重力作用從右側擺蕩回來,反覆地沿著墻體切割企圖爬上城頭的敵軍,堪稱是守城重器!

這樣的鐘擺閘一共有兩把,分居左右兩側城墻。虎頭猿雖然強悍無比,但在這樣更加蠻不講理的重型武器面前也只能淪為待宰的肉畜,每一次閘刀落下,必定切走一大堆斷肢屍塊,異常慘烈。

就連那只巨大的卷角羊也被這兩柄鐘擺閘給搞懵了,呆呆地停住了撞擊的動作,試圖想弄明白這兩個晃來晃去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而此時在右側城頭上又出現了一個異象。一團濃密的紅霧陡然升起,然後慢慢地聚成了一只巨狼的模樣,兇狠猙獰,栩栩如生,顯得十分詭異。

“嗚!”

城頭上隨即傳來了一聲可怕的狼嚎,又把所有人給嚇了一跳。怎麽回事?難道右側城墻已經陷落了嗎?城頭上怎麽會有巨狼?

正當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之時,澤門外的卷角羊卻率先做出了反應。狼是它的天敵,尤其是如此可怕的一只“紅色巨狼”,卷角羊頓時被嚇得“咩咩”直叫,掉頭就跑,竟是沿著澤門外的門洞往來路的方向落荒而逃!

右側城墻上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冷副城主萬歲!冷副城主萬歲!”

原來,剛剛是冷元魁在施法!

殷發和冷元魁這兩位副城主隱約又把彼此之間的競爭帶到了對抗澤潮的戰鬥中。殷發帶隊的第一道防線慘敗,本來是顏面掃地之事。不曾想,冷元魁親自指揮的第二道防線,也是左丘城的主力軍居然敗得更慘!更快!

因此,當殷發重新出現在澤門城頭時,冷元魁也必須要知恥而後勇,直接放棄了休息,也同樣站到了城頭之上。他雖然格鬥能力比殷發遜色許多,但術法和陣法卻是大師級的。卷角羊就是被他布下的霧陣和偽造出來的狼嚎給嚇跑了。

但從守軍將士的角度來看,兩位副城主的這種競爭是“良性”的,是有益的,因此不但不反對,還極大地提升了士氣,穩定了軍心。

這樣一來,城頭上的指揮力量就加強了,後面再沖過來的兩波怪物即便比之前的卷角羊和虎頭猿還要厲害,但竟然都被城頭守軍給全部防了下來。

不過,當擊退第十八波澤潮後,城頭的守軍也已經損失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兵力,數段城墻出現了人手不足的情況。於是,殷發和冷元魁同時做出了輪換守軍的命令,我們這些後備軍被派上了城頭,而原有的主力軍被換下去休息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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