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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擡到鎮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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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許氏狐疑的看向吳懷光,猜測的問:“是季三郎家要用牛車吧?我們不借。”

傍晚的時分,村子裏那樣大的動靜,她可是知道的。

聽說季三郎受了重傷,被擡回去的。

這轉眼的,吳懷光就來借車,讓她很確定,就是季三郎要用馬車。

“三郎可是為了救我家大郎受傷的,我們都是親家,這點面子,親家應該給吧?”吳懷光幹脆擡出親家的面子。

許氏卻是冷笑道:“親家要用,老三的大舅子要用,我們胡家肯定借,可這季三郎家,我們不借,親家老爺子,你看,老三在床上都躺了一個月了。”

吳懷光嘴角直抽,不由的在心底想著,那還不是你家老三自找的嗎?

“胡嬸子。”趙辛蘭一聽,連忙上前,客氣的詢問,道:“我們願意用銀子租用,敢問胡嬸子需要多少銀子?”

趙辛蘭擺低了姿態。

“銀子?”許氏看向趙辛蘭,胖乎乎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模樣,道:“老胡啊,你看,人家要用銀子來借牛車呢,你說多少好呢?”

“都是村裏人,就拿二十兩吧。”胡大為站在院子裏,一邊客氣的說道:“這價錢,很公道了。”

“親家,您可不能這樣坑人啊。”吳懷光忍不住嘴角抽搐著,這二十兩,都能買好幾頭牛了,更別說是牛車了。

“我怎麽坑人了?”胡大為反問,冷哼道:“我家老三被打的躺在床上一個月,還想要我借牛車,做夢去吧。”

“胡屠夫,就當給我們一個面子,我們願意出一兩銀子租借。”楊五叔上前,好聲好氣的說著。

“我們胡家不差這一兩銀子,你們回吧。”許氏作勢要關門,又看向吳懷光,問:“親家想要來家裏坐坐,我們歡迎,要是借牛車,我們不歡迎。”

“你們……”吳懷光看著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的嘴臉,更加後悔將吳大妞嫁給胡三,胡家這樣的人家,嫁進去,真的好嗎?

吳懷光不由的後悔了。

“楊五叔,我們走吧。”趙辛蘭調頭就走,別說二十兩銀子,就是他們真給了二十兩銀子,只怕也不會借牛車的。

“好。”楊五叔說著,一邊想道:“三郎的傷勢不能背,我家有一個獨輪車,只能坐,不能躺。”

“獨輪車沒用。”吳懷光搖頭道:“三郎的傷勢不能這樣坐著。”

一路上,楊五叔和吳懷光都在討論著該怎麽送三郎去鎮上。,

胡家。

許氏一改剛才的嚴厲,臉上笑開了花,連忙扭著身子回房告訴胡三這個好消息了。

因為背上的傷,已經躺了一個月的胡三激動的道:“娘啊,這是真的?那真是惡人有惡報啊,季三郎敢打我,我看他這會怎麽辦。”

“嗯,就是啊,敢對你動手,還想我借牛車,就是給二十兩,我們也不借。”許氏笑著,問:“老三,你現在怎麽樣?”

“好著呢。”胡三這一個月裏來的憋悶氣,全部都消失的幹幹凈凈的。

村頭,季三郎家。

夏郎中已經給季三郎的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到鎮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爹,你們回來了,車呢?”楊大明望著他們空空的手回來了,不由的問,道:“沒車怎麽送三郎去鎮上?”

“爹。”吳大郎眼睛紅腫著,自責的道:“爹,都是因為我,三郎才出事的。”

趙辛蘭半跪在季雲西的面前,一路借車下來,嘗盡了人情的冷暖,她忍著淚問:“夏郎中,如果我現在去鎮上趕一輛車回來,再送三郎去鎮上,三郎能撐得住嗎?”

“蘭娘,三郎已經發熱了,你摸摸他的身子,燙的嚇人,越早到鎮上診治越好。”夏郎中示意趙辛蘭去摸季雲西的額頭,手臂。

趙辛蘭依言放去,滾燙的額頭,火.熱的手臂,還有那一張擦洗幹凈的臉也是紅通通的。

怎麽辦。

趙辛蘭咬著唇,只能道:“楊五叔,能陪我去一趟鎮上,我去租一輛馬車回來。”

“不行,再等太晚了,去鎮上再租馬車回來,少說也要四個時辰。”楊五叔搖頭,一咬牙,和吳懷光一合計道:“蘭娘,我們決定幾個人擡著三郎去鎮上,到時候拿繩子綁住,一路就是擡也要擡三郎去鎮上。”

“可是,路途遙遠。”趙辛蘭感動的說著,卻又有些猶豫,這不是一裏二裏路,而是二三十裏路呢,而且還都是山路,再加上,現在又是夜裏,更增加了他們行路的困難。

“不怕,我把我家二郎也叫上,六個人輪流擡,問題不大。”吳懷光說著,便和楊五叔商量了起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趙辛蘭忍不住做再次確認,這路上萬一有什麽問題,三郎可就……

“蘭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三郎的。”楊五叔說著,那門板兩頭,便用那種粗粗的螺蠅綁著,他們再用長而粗的棍子擡著。

季雲西的身子也用床單和門板緊緊的綁在一起,這樣的話,身子就不會被晃動。

怕季雲西受了寒涼,又特意蓋了一床薄薄的床單。

“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越早到鎮上,也就越安全。”楊五叔說著,便和其它三個人一起將季雲西擡起來往外走。

趙辛蘭將門一鎖,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一路上,趙辛蘭就怕季雲西有個什麽意外,原本又長又累的道路,在這樣的擔心之下,趙辛蘭一點也沒覺得累。

六個人,輪流的擡著季雲西,也是一個十分辛苦的活,特別是吳二郎年紀還小,擡不了多久,就要和吳懷光或者和其它人換肩了。

“蘭娘,你小心著些。”楊五叔提醒著,他們七個人,拿了三個火把,照亮前路是足夠了的,再加上這條路,他們也是走過無數次,很熟悉了。

“楊五叔,我沒事,你們辛苦了。”趙辛蘭咬牙艱難著,冰冷的夜風吹拂而過,趙辛蘭只覺得渾身冰冰涼涼的,又黑又彎的道路,讓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是從哪裏拐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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