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便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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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覺得可以進去了吧?”

病房門口,白嚶嚶和醫生並排而立。

醫生一臉鄭重道:“我們要小心一些,不要刺激到病人。”

“嗯。”

“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慌張。”

“嗯嗯。”

醫生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唯一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他的原型是蛇,以蛇為原型的人是可以變出兩個勾勾的,即便切除一個,來不及接上,也還有一個。”

白嚶嚶實在受不了他的嘮叨,“醫生,咱們快點進去吧。”

醫生搓了搓手,“對不起,我有些激動,請讓我先做好心理準備。”

白嚶嚶奇怪道:“不是,醫生,你緊張什麽?”

醫生深吸一口氣,“說不定我這次又能有出一篇新論文,我有些緊張。”

白嚶嚶:“……”

論蛇只有一個勾勾會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嗎?

醫生啊,我更擔心的是白大黃恢覆記憶後,咱們這些人全都要倒黴。

白嚶嚶伸手一推,徑直將門推開了。

病床上兩人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這兩人躺的姿勢跟胡貍那邊兒可是完全不一樣。

胡貍是不得不趴在床上躺著,而章 多推和白大黃卻是仰面朝天,兩腿大張,呈現一個“大”字型。

章 多推看到白嚶嚶猛地一驚,一把薅過被子蓋住自己。

他連都漲紅了,“你……你……你……”

他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朝白嚶嚶笑了一下,“我沒有想到,你會來看我,畢竟……”

他垂下眼,“你都沒有接受我的禮物。”

白嚶嚶:“……”

那種禮物……是個人都不會接受的好嘛!

“不,不過,我經過醫生們的解釋已經知道了,城裏人不會隨隨便便接受這種示愛的。”

他的腦袋垂的更低了,露出了自己後腦勺。

他的發質發硬,腦後的頭發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被他自己睡的,竟然微微上翹,與他圓腦袋搭配在一起,就好像一只活生生的章 魚。

“我是一只鄉下章 魚,也沒有父母,靠吃百家飯長大的,關於自己原型的知識也是從祠堂裏的老書中學到的。”

“對不起……”

章 魚少年整個人看上去都要哭了。

白嚶嚶看著他,無奈一嘆。

“其實我還挺佩服你的。”

“啊?”章 魚少年傻乎乎擡起頭。

白嚶嚶:“畢竟,不是每一個雄性都能狠得下心來對自己那裏動刀的。”

“你能有如此決心,又有此等行動力,以後用在正路上,做什麽不行?”

系統:【好嘛,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勾不割,何以割天下嗎?”】白嚶嚶:“……”

她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系統已經徹底變成諧星了,回頭出道講相聲去吧。

少年聽了她鼓勵自己的話,眼神越來越亮。

“白大佬……”

他眼睛亮閃閃,就像是陽光下的海面。

“我果然非常喜歡你啊。”

“我、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向你求愛的。”

“我、我……”他的臉越來越紅。

最終,他撓了一下鬢角,朝白嚶嚶展露了一個初見時擁有大海清爽氣的笑容。

白嚶嚶現在一看到這個笑容,就有些頭皮發麻。

這家夥該不會又要做出什麽驚世舉動吧?

章 多推眼神亮閃閃,大聲道:“白大佬,我喜歡你到……到……我願意為你生孩子!”

白嚶嚶:“……”

醒醒吧,孩子,公章 魚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她轉過臉,正對上醫生的視線。

醫生的眼睛裏寫滿了“你逼瘋了一個我的病人”。

白嚶嚶:“……”

這跟她有個鬼的關系啊!

章 多推急忙道:“醫生,我什麽時候才能出院啊?”

醫生點頭,“嗯嗯,快了,快了,之後做個檢查就差不多了。”

然後,白嚶嚶就看到醫生掏出一根筆,在章 多推的病例上寫著“轉精神科”。

白嚶嚶艱難地抽了抽嘴角。

不對,有些不對勁兒。

白嚶嚶看向屬於白大黃的病床。

為什麽他會這麽安靜?他現在的表現可跟胡貍住在一個病房的時候不一樣啊。

白嚶嚶非但不覺得白大黃的病情有所好轉,反倒懷疑這個家夥是想要憋個大的。

她朝白大黃病床的方向走了幾步。

白大黃對著白嚶嚶露出一個清爽如夏日大海的笑容。

白嚶嚶:“……”

看吧,他的病還是沒有好!

白嚶嚶遠遠站著,一臉警惕。

白大黃伸出手,撓了撓頭發,神情羞澀,如同從章 多推那裏覆制過來的。

白金色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而動,仿佛泛起金色的波浪。

他的長發被一道繃帶松松垮垮地系著。

他的蒼白的脖頸上也系著繃帶。

這種病病的裝扮反倒給他增添了一股脆弱瘋狂的神秘感。

白大黃張嘴道:“你總算來看我了,我、我還以為你在怪我。”

白嚶嚶沒說話。

白大黃失落地垂下腦袋,順滑的金色低馬尾順著他的肩膀滑落至他的胸前。

“是怪我沒有給對你禮物嗎?”

聽了這話的章 多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白大黃。

他疑惑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嗯,有點熟悉。”

白嚶嚶:“……”

傻孩子,他在學你啊!

好在章 多推不是真的傻,當他看到白大黃又擡起頭露出大海的笑容後,他突然意識到了。

“你!你!”章 多推氣得臉頰發紅。

“不要臉!學人精!”少年盡力搜刮肚子裏罵人的詞,可沒有經驗的少年連罵人都不會。

白大黃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對白嚶嚶羞澀道:“我一向喜歡你,仰慕你,你該記得我吧?我叫章 多推。”

“啊,這個人……他學我!”

章 多推臉頰通紅,氣喘籲籲,用力拍著床鋪表達抗議。

醫生趕緊道:“知道,知道,你別著急,呼吸不要太急促,放平靜心情,對,不要想太多。”

他擔心章 多推過度呼吸產生危險,還教他放松心情。

醫生拍了拍章 多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孩子,你還是太年輕了,見識到奇怪的人太少了。”

章 多推態度恭敬道:“好的,醫生,我以後肯定會多多努力見識更多奇怪的人。”

白嚶嚶:這就不用了吧!

這時,白大黃有些開心地朝白嚶嚶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白嚶嚶鞋底在地上滑了滑,磨磨蹭蹭走向前幾步。

“你要做什麽?”

她已經做好了勢頭不對,撒腿就跑的準備了。

白大黃朝她笑了一下。

他趴下身子,從病床下掏出了一個用繃帶包紮起來的盒子。

白嚶嚶後腦勺的一根筋兒突然繃緊了。

白大黃不好意思道:“這是我為白大佬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能接下。”

白嚶嚶:且慢!且慢!我現在聽不得禮物這個詞。

白嚶嚶抹了一把臉,遲遲不願意去接。

白大黃歪頭,神情哀婉又可憐。

他淡紅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

“姐姐?”他歪頭。

白嚶嚶一梗。

你要點臉好嘛!

你一看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你管誰叫姐姐呢!

醫生突然開口道:“你就接下吧,如果真是那東西的話,咱們就馬上開手術室,抓緊時間再給他接上。”

白嚶嚶心裏抽噎一下。

我的手啊,我對不起你。

她不情不願地伸出手,癟著嘴,接過他用繃帶包紮的禮物。

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禮物啊!

白大黃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嘴。

白嚶嚶朝他一努嘴,兇巴巴道:“看、看什麽看!”

白大黃突然直不楞登道:“我覺得你的嘴巴像是豬嘴巴。”

白嚶嚶眼睛一瞪。

這家夥!果然蛇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一把搶過盒子。

“好了,我拿了這個禮物了,你快說,裏面裝得是什麽?”

白大黃重新露出章 多推式表情。

他羞澀扭捏到:“那……那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聽說要求愛的話,就要贈送身體的一部分。”

白嚶嚶:“……”

她就知道!

白嚶嚶徑直將盒子塞進醫生的懷裏,“醫生,您又來活兒了。”

醫生還是第一次見蛇切勾勾的情況,這種比章 魚切勾勾還少見,畢竟人家原型章 魚本身就是這樣繁殖的。

他一把沖上前來,急切道:“我看看,我看看,傷口在哪裏?你切了幾個?”

他剛想要掀開被子,手卻被另一只手壓住了。

白大黃歪頭,“醫生,你在做什麽?”

醫生:“別逞強,讓我看看傷口!”

他看著一臉平靜的白大黃,意識到不對勁兒的地方。

“不對啊,你不疼嗎?”

白大黃:“疼?”

他疑惑道:“那是什麽感覺?跟吃到糖是一樣的嗎?”

醫生:“……”

他去翻白大黃病床前的病歷卡,“你到底是什麽病癥?”

這個狀態有些奇怪啊。

系統看不下去了。

他偷偷提醒白嚶嚶:【據我觀察,他不像是切了勾勾的模樣。】白嚶嚶一驚。

“那他說切了身體裏一部分是什麽?”

她看向盒子。

感覺是一個潘多拉魔盒在沖她招手。

白嚶嚶對醫生道:“要不還是先看看盒子裏的東西吧?”

醫生點點頭,動作熟練地拆開繃帶。

繃帶裏面的盒子居然是一個快遞盒子,也不知道白大黃是從哪裏偷偷拿的。

醫生打開盒子,瞪著裏面的東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白嚶嚶:“什麽東西?”

她探頭看了一眼。

盒子裏面有一個小小的物件兒,上面還沾著血。

那物件兒形狀細長,像是一根釘子,只有小指甲蓋一半長。

白嚶嚶疑惑了,“這是什麽?人體裏能自發長出這個來嗎?”

醫生:“實不相瞞,我從醫這麽多年也沒見過。”

他瞇起眼睛,仔細瞧,“而且,看著既不像身體組織也不像骨頭一類的東西,倒是有點像……”

“像什麽?”

醫生搖了搖頭,“我還要再仔細研究一下。”

他擡起頭,問白大黃,“你這東西是從哪裏取出來的?”

白大黃指了指自己脖頸系著繃帶的地方。

怪不得他這裏要系繃帶,原來還真有傷口。

醫生:“我看看傷處。”

白大黃不理會醫生的話,只是盯著白嚶嚶。

白嚶嚶:“呃……給醫生看一眼?”

白大黃朝她笑了一下,雙手後伸,從脖頸後解開繃帶。

當他把脖子一圈一圈的繃帶解開,白嚶嚶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醫生湊近了一些,“這鎖骨上面一點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小點,這是傷處吧?”

“這麽小的傷口,你是怎麽弄出來的?”

白大黃倚著床頭,不說話。

醫生無可奈何地看向白嚶嚶。

白嚶嚶也好奇這個,“你是怎麽把那東西弄出來的?”

白大黃拉開旁邊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根細細長長的針頭,“用這個。”

“那東西有磁性,只要用針捅得深一些,它自然就能吸附上去,我把針頭抽出來,那東西也會帶出去。”

這麽神奇嗎?

可是針頭你又是從哪裏偷的啊餵!

不等醫生給她示意,白嚶嚶就急問:“那你知道從你身體裏取出來的這個是什麽嗎?”

白大黃微微一怔,似乎自己也有些納悶兒。

過了半晌,他看向白嚶嚶,臉頰微紅,“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為你生孩子,這個就是承載著你我孩子希望的東西”

白嚶嚶:“……”

滾吶!

她扭頭道:“沒救了,拉到精神科吧。”

醫生“嘖嘖”兩聲,深深覺得白大黃這病實在稀奇。

“對了,你來這裏只是來探望病人的嗎?”他問白嚶嚶。

白嚶嚶看著手裏的條條,一時難以回答。

怎麽辦?她後悔了,她現在根本不想把白大黃領回去啊。

可是,醫生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手裏的條。

“哎?你是要辦理白大黃出院?”

醫生嘆氣,“這不符合規矩啊,像他這樣的人應該繼續留院觀察的,不過,既然有副校長保證,又有你在一旁看護,那就先批了吧。”

“記住啊,他如果出現了重大問題,一定要帶回來。”

白嚶嚶:不帶回來怎麽辦?我也不可能自己昧下啊!

白大黃疑惑道:“白大黃……是誰?”

白嚶嚶:“白大黃是你。”

白大黃:“……”

他神色古怪,“哦,原來我叫白大黃啊,還挺好聽的。”

系統:【員工,這家夥的起名審美還真是跟你如出一轍!】醫生帶著白嚶嚶去找白大黃的主治醫生,幫她辦理出院手續。

他還告訴白嚶嚶,如果她感興趣那個從白大黃身體內取出來的東西,可以隨時來找他,畢竟她現在算得上是白大黃的監護人,有知情權。

好嘛,她只是出去做了個人展示,就得到了一個便宜大兒子。

白嚶嚶乖巧點頭,“麻煩醫生了,不知道醫生你怎麽稱呼?”

“我?我姓福啊,啊,我的原型是蝙蝠中的一種。”醫生笑瞇瞇道。

白嚶嚶:“……”

好家夥!

那你做手術真的能夠保證無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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