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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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家?出?來的時候, 木丁香想起再過個把月就要?開始收割農作物了,家?裏還缺一頭牛拉貨推碾子,往時都是借季老太家?的,如今家?裏銀錢不?缺, 又那麽多畝地?, 也該自己買頭牛。

這麽想著,便問楚虞哪裏有賣牲畜的地?方。

楚虞想了想, 縣郡附近就有一個草場, 專門養殖牛羊馬驢等牲畜, 於是便拍了拍小白調頭往另外一個方向。

路過一片樹林,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由遠及近一路狂奔,一眨眼從她們二人眼前晃過, 那人氣喘如牛跑得幾乎命都不?要?了, 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緊接著還有另外一個腳步聲隱約傳來, 遠遠的一個暗紅色的身影緊跟著追逐而?來,看著服飾, 像是捕快的衣服。

追逐著的兩?人距離有些遠,加上這裏靠近樹林,一旦前面那人鉆進林子裏就很難找到了。

楚虞來不?及多想, 立即催著小白朝那黑影追上去,直至靠近樹林附近的時候, 那人滑溜的身子就往灌木叢後面鉆, 眼看就要?消失在?樹叢中。

楚虞豈能放他溜走,雙腿一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足踏在?馬背上,借力往灌木叢方向縱身一躍, 身形落下時堪堪攔在?那人面前。

眼前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滿臉的絡腮胡子,耳邊還有一處刀疤,一臉的煞氣。

那人見到前路被楚虞封住,氣急敗壞地?罵道:“又來一個臭□□。”

說完從懷中掏出?什麽東西朝楚虞扔去,瞬間一大片白色的粉磨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

楚虞算是身經?百戰老兵了,這種狡詐的手段見過不?知多少百次,早在?那人往懷裏掏東西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待男人一揚粉,她身形一晃瞬間不?見蹤影,接著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男人的背後,白色的粉末卻是一點都沒沾上。

男人自知踢到硬石板,心中大急,不?管不?顧撒腿又要?跑,可?楚虞豈會如了他的願,又是縱身一躍堵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迅速轉身,意圖尋找另外一個突破口,卻見方才緊追不?舍的煞星此時也已經?趕到,正站在?自己前面。

男人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暈倒在?地?,等他再回過神來,脖子上已經?架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劍,提醒他此時已經?無?路可?走了。

楚虞挑了挑眉道:“袁鳳華,腿腳不?行了哦,追這麽一頭豬都能落下那麽一大截。”

袁鳳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掏出?鐐銬將那人給結結實實地?銬上,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我讓你徒步追一個騎馬的人二十裏路你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楚虞笑嘻嘻地?道:“所以他的馬是被跑死?了嗎——”

話未說完,目光卻觸及男人腰上的一塊玉佩,頓時整個身子僵住了。

前一秒臉上還笑嘻嘻,下一刻卻止不?住地?渾身發抖,左手一把扯下玉佩,右手狠狠地?掐住男人的脖子,雙眼瞪圓如同?冒火的兩?個火球:“這玉佩是從哪裏來的?”

袁鳳華見到男人被掐得整個臉變得通紅,脖子上青筋冒起,忙拉開楚虞的手道:“怎麽回事?你先松開手,我來問他。”

“這是我爹的玉佩。”楚虞聲音發顫。

楚虞父親的事情袁鳳華是知道的,但當時只道是因為外出?討生計不?小心出?了意外溺水而?亡,如今聽她這麽一說,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剛想問話,就見到木丁香騎著馬兒?剛好來到她們這邊。

木丁香看到楚虞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而?且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滿殺意,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忙從馬上滑下來道:“楚虞,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楚虞顫抖的手拿著玉佩沖著木丁香道:“香兒?,爹的玉佩,我之前跟你說的,白臨問我爹是不?是給我留下什麽信物,還特別強調了這個玉佩,說的就是這個東西,可?它居然在?這個人的身上出?現。”

按理說,捕快捉住犯人應即刻押回衙門再行審判,但眼下這種情況,只要?不?鬧出?人命,袁鳳華自不?會攔著楚虞。

“我勸你還是早點說,這裏還不?是縣衙,你越拖著回去,牢房裏有的是對付你的工具,不?想吃苦頭就老老實實交代,早晚都是有的辦法讓你交代。”袁鳳華抱著手臂冷冷地?道。

男人並不?將二人放在?眼裏,而?此時早已經?失去耐心的楚虞擡手制止了袁鳳華的繼續勸說,從身上掏出?匕首,沖著木丁香道:“你去路口那裏等我。”

木丁香見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再看這架勢便知道這人想幹嘛,將心比心,自己最親近的人慘遭殺害,論誰都沒有辦法保持冷靜,既然袁鳳華也在?這,不?會出?什麽大問題,於是她點了點頭,騎著馬兒?就往路口方向而?去。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男人的哀嚎聲從身後傳來,木丁香頓時頭皮發麻,趕緊催著小白走遠一點。

哀嚎聲一陣接著一陣,大約持續了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高大的苦楝樹下,楚虞終於在?男人的苦苦哀求中收起匕首道:“早叫你說你不?聽,非要?受這番折磨,還臟了我的手。”

男人此時趴在?地?上,腿上鮮血淋漓,甚至在?旁邊草叢上隱約可?見好幾塊塊被割下來的皮肉,令人觸目驚心。

“我說,我全都說……你想知道什麽?”

“玉佩是從哪裏來的?”楚虞眼底沒有任何溫度,死?死?地?盯著他道。

“我說我說——是七年?前在?江洲……江洲,有人雇我去找一個叫楚風的人,我是在?他身上得到這塊玉佩的。”男人滿頭大汗,腿上的痛意讓他不?太能集中註意力。

“是你殺了他嗎!”楚虞兩?只眼睛充血,手中的拳頭握起,看上去十分可?怖。

“沒有沒有,我沒有殺了他,我只是負責找到他,將他綁到雇主那裏。”男人忙擺了擺手,殺人和?幫兇是兩?碼事,他趕緊撇清關系。

“雇主是誰?”

“雇主姓丁,那日來的還有其他人,其中一位弱不?禁風的,像是有什麽大病。”

男人一說完,楚虞立刻就知道是誰了,牙齒被她咬得咯咯直響:“他們是怎麽殺了楚風的?”

男人見到楚虞兇狠的眼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道:“他們先是逼問他,具體問什麽我不?太清楚,隱約只聽到玉佩和?蠶桑之類的詞。”

“那玉佩怎麽會在?你手上?”

男人頓時一頓討饒:“女?俠饒命啊,我不?知道這玉佩這麽重要?的,我一抓住楚風的時候,見到這玉佩挺漂亮的,就順手給拿了,楚風本人也親眼見到我拿的玉佩,可?是到了雇主面前卻只字不?提,任那兩?個男人怎麽折磨都不?開口,小人當時覺得這玉佩定是極其珍貴,那兩?位雇主又正在?氣頭上,既然楚風不?說,我就也沒敢拿出?來。”

楚虞聞言,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當年?父親在?自己應征入伍之後,不?知因何原因也離開了白家?,但白家?的蠶絲貨源卻一直依賴著他作為牽線搭橋之人,他這麽一走,白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白臨和?丁啟不?得不?想辦法去把他帶回來,逼迫他拿出?作為雙方交易信物的玉佩。

楚虞也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近一個月以來去桑族部落,再去到江洲追查得到的線索通通告知袁鳳華。

袁鳳華仔細一想道:“如此看來,風叔當年?離開白家?絕對不?是因為你和?白福暖子虛烏有的事情,定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麽秘密,因為蠶絲貿易是利於雙方的事情,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會攜著玉佩走了,他定會安排妥當,讓這個生意繼續做下去。”

楚虞一聽也覺得有理,但卻不?知楚風到底是發現了什麽秘密,以至於不?惜和?白臨撕破臉,將當年?的救命之恩拋之腦後。

袁鳳華想了想又問那男人:“你在?未綁架楚風之前見過此人?”

男人搖了搖頭。

“那你是憑什麽找到他的,畫像?”

“那姓丁的雇主給我派了個幫手,說是楚風同?個村子的,可?以認得出?他來。”

楚虞一聽,脫口而?出?:“是何人?”

“那人叫張全。”

張全二字一出?,楚虞手中的匕首被狠狠地?甩在?樹幹上,蹦出?一個巨大的口子,嚇得樹下的男人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們兩?人是怎麽將我爹給殺害的,你把你那天在?船上的所見所聞全部交代清楚!”

男人唯唯諾諾地?應下,日子過去已經?有些遠了,他只得努力回憶著當天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和?張全將楚風給綁到江洲的一艘船上,兩?位雇主就開始逼問楚風要?玉佩的下落,楚風拒不?合作,姓丁的就威脅著如果不?給玉佩就殺了他,楚風還是不?妥協,姓白的雇主就用眼神暗示姓丁的給他個教訓,可?誰知姓丁才剛掐楚風的脖子沒要?多久,楚風就倒地?不?起了,那兩?人均是嚇壞,讓他和?張全去檢查到底是什麽情況。

男人上前一探楚風的鼻息,已經?無?力回天了。

白姓雇主便罵姓丁的說他手腳不?知輕重把人弄死?了,姓丁說他根本就沒用力,兩?個扯皮了好久只得吩咐男人和?張全處理後事,將楚風推下水,造成失足落水溺亡的假象,最後二人才偷偷地?返回樂山。

聽完男人的這一番敘述,楚虞牙根直發麻,額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眼中燒著火,氣急又悲極,忍不?住淚流滿面,雖然當日在?江州,那涉事船家?跟她講了一些大致的情況,但畢竟船家?未親眼所見,如今男人作為目擊者,所講的每一個場景都能如同?將她拉到兇殺現場,親眼目睹被人掐死?。

袁鳳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事已至此,節哀順變,如今事態明?了,我明?日便直接去將這二人抓捕歸案。”

楚虞擦幹臉上的淚,目光直直看向前方道:“不?急,先讓他們多活兩?個月,下個月白臨準備和?別人合夥再造一個作坊,加起來已經?有四個大規模的作坊了,加上鋪面大大小小也有十幾個,分部在?臨近的幾個郡縣內,我要?讓他親眼看到自己野心勃勃要?建立起來的產業王國在?他眼前分崩離析,看到凡與他合作站在?同?一邊的人都沒有得到好下場,然後再將他投入大牢,再要?他的狗命。”

袁鳳華點了點頭:“就依你,但你那邊註意點不?要?打草驚蛇,人我先帶去縣衙關押起來,明?日再找個理由去把張全給扣押了,這廝被他逃了那麽多次,這次不?能再將他給放走了,到時候一起上堂審判。”

楚虞點了點頭,對袁鳳華道:“那你多辛苦一些,這些惡人心眼多,我自己有時候不?一定能顧得過來,你要?是看到什麽不?對勁的再來提醒我,反正這次我是打算死?咬著不?放了。”

“我知道,算了,你先騎馬幫我去一下縣衙找我那手下,讓他帶個板車過來,把人給拉回去,他這腿傷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到縣衙。”

楚虞這才往路口走去,去尋木丁香拿馬。

回到家?後,木丁香少不?了要?好好安慰一番楚虞,在?回來的路上楚虞已經?將她逼供出?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她,雖然早已經?知道是白臨和?丁啟親自對楚風動的手,但如今聽到目擊者又重新覆述一遍,仿佛親眼見到楚風被害的場面,兩?人都覺得十分悲痛。

傷痛過後,楚虞每天都在?想著要?如何報覆這兩?個惡人,木丁香怕她思慮過度要?變瘋魔,去哪裏都要?守著她,楚虞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這才重審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為,覺得確實有些失了理智,靜下心來思索了幾天才慢慢都調節好情緒,整個人又逐漸開朗起來,但關於丁白兩?家?的事情依舊還是時時關註著,只想著時機一到就將二人給收拾了。

六月份到的到的時候,楚家?的糧食就已經?可?以收割了,楚虞的事情劉亨夫婦也是知道的,收割當日直接請了十幾個漢子浩浩蕩蕩奔赴芙蓉村尾,將所有糧食收得幹幹凈凈,後二三日又請了七八個婦人去到家?裏幫忙掰玉米,碾稻谷,打豆子。

這一下來,秋收糧食就直接收完了,只等著曬幹就可?以送到食居去。

六月底,樂山縣迎來了一件大事,劉家?要?把流落在?外頭十八年?的二女?兒?給認回家?,縣裏有頭有臉的人都收到了請柬,秦家?自不?例外。

“難道你那三妹妹真的是那對夫婦給撿回來的?”容媗疑惑地?道,這麽說來,上次來拜訪的那兩?人,還真不?是冒充劉家?二小姐的名頭。

“我也不?清楚,我依稀記得在?我小的時候,那毒婦其實也是懷胎十月生的孩子,但孩子怎麽變成劉家?的女?兒?我就不?知道了。”木白芷也覺得亂的很。

“那就去看看吧,劉家?如今生意如日沖天,能結交一下也是好的,順帶看看那兩?個人是怎麽情況。”

木白芷點了點頭道:“到時候你是自己去還是……”

“怎麽,又想丟下我一個人?”

木白芷無?奈地?搖了搖頭:“堂堂秦家?的掌權人竟這般患得患失,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小孩子一般離不?開奶的。”

“我可?不?是就離不?開奶麽。”容媗倒是厚著臉皮應了下來。

木白芷見她這般,頓時語噎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直到認親那日到來,劉府到處張燈結彩,樂山縣及周邊各郡縣被邀請的不?被邀請的都紛紛集聚劉府,借著這個機會想和?劉亨搭上關系拉近關系,一時間,府上賓客如雲好不?熱鬧。

容媗和?木白芷到的時候,剛遞上名帖,負責迎賓待客的小夥計瞧了眼名帖,對內揚聲道:“秦家?秦夫人到——”

來往賓客紛紛側目,畢竟在?樂山縣,秦家?算是個不?小的來頭,當年?如日沖天的容家?大小姐,到今日也是不?容人小覷的秦夫人,外界對這個女?人有諸多猜測,很多人也在?後邊議論著這秦家?是不?是其實已經?被秦夫人給拿下了,秦改容不?過是早完的事情。

容媗挽著木白芷,目不?斜視地?往前面大廳走去,周邊各種打探的、羨艷的、覬覦的、欣賞的,各種各樣的眼光她早就見多了,對這樣的場合也是不?慌不?亂。

而?一旁的木白芷,身穿淡青色的流沙華衣,烏黑如泉的長發懶懶地?披在?肩上,與一旁高傲冷清之態的容媗看起來卻是意外的搭配。

木丁香今日是主角,坐在?屋內當個吉祥物,不?過有劉念念陪著也不?至於太過無?聊。

今日賓客雖說是為了她而?來,但大部分人實際上不?過是想以她為介與劉家?交罷了,再不?濟能在?宴會上結識幾個商賈富豪,說不?定對自己今後的生意也有所助力。

楚虞混在?人群中,也難得地?換上一身華衣,更襯得整個人愈發的高挑俊美神采飛揚,惹得身邊的人眼光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她身旁的袁鳳華也脫下了捕快的衣服,青絲玉帶外加錦貴華袍,與楚虞是不?逞多讓,兩?人站在?一處,同?樣的長身玉立和?出?彩的姿容,是不?可?多得的人間俊美之色。

聽到大門處有家?丁報秦夫人到的聲音,楚虞眉頭微微一跳,上次和?木丁香去了秦府,最後卻鬧得不?歡而?散,這次她倒想往那秦夫人跟前站站,看看那人是什麽樣的表情。

如此想著,便扯著袁鳳華的袖子往賓客必經?之路走去,果然,雙方打了個照面。

容媗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楚虞,微微怔了一下。

而?楚虞的目光卻被一旁的木白芷給吸引去了,桀驁不?馴的眼睛,尖尖的下巴,神態悠閑,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身上還依稀有著木玉竹的影子,但與木玉竹那溫吞懦弱的樣子卻又相差甚遠,像只草原上的馬兒?,輕快而?自由。

並不?是如傳言說的那樣,呆滯和?空洞。

許是她看得有些入神,一旁的容媗臉上卻已經?露出?了不?悅的表情,輕咳一聲道:“楚老板就是這麽盯著人看的嗎?”

還沒待楚虞回答,袁鳳華卻率先驚喜出?聲:“媗姐,沒想到你今天也過來啦!”

若是以往,容媗是不?屑於參加這樣的宴會,今日來這一趟確實挺令人意外的。

“你不?也是,難得見你在?這裏出?現。”

袁鳳華笑了笑道:“劉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我朋友,加上今日休息,就過來看看。”

楚虞沒想到袁鳳華居然認識容媗,只是眼下她的註意力全在?一旁的木白芷身上,上次去了想見沒見著,如今人家?卻主動送上門來了,她一開心,就想著要?帶她去見木丁香,不?管不?顧,上前就要?拉住木白芷的手。

容媗見她如此毛手毛腳,一把將木白芷望自己身後一扯,怒目瞪著楚虞道:“你想幹什麽?”

楚虞是萬萬沒想到容媗對家?裏的一個妾室卻如此上心,對方像狗兒?護食一般的姿態讓她楞了下,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是有些唐突了,但容媗的姿態還是讓她有些意外,忍不?住出?聲調侃。

“秦夫人,上次去貴府上,我和?丁香想見二姐你不?給見,如今卻大方地?帶上門,這回不?會還要?阻止人家?姐妹見面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木家?的那些人,那還是不?要?見了。”容媗握著木白芷的手腕,手勁微微加大。

“搞了半天原來你是不?待見木家?人,”楚虞笑了,“若是這樣的話你大可?放心,丁香是劉家?的親骨肉,可?不?是那齷齪的木家?人,不?然你以為你今日是為何而?來,只是她自小多次受二姐維護,如今逃離魔掌,對二姐念念不?忘,一直想著要?將二姐救出?來,這才貿然上門拜訪,卻不?曾想鬧出?這樣的誤會。”

楚虞這麽一說,容媗和?木白芷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特別是木白芷,將她打入地?獄的那一棍,讓她徹底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心,那一棍,是母親按住她的手腳,親生父親親自揮下來的一棍,她的兩?個親兄弟無?動於衷站在?一旁看著,只有一個大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卻什麽也改變不?了,而?原本自己疼愛的妹妹當時也不?見蹤影。

那一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而?那一天,也是讓她整個世界墜入黑暗開始。

一棍下來天昏地?暗,很長一段時間活在?混混沌沌之中,任人欺淩麻木不?仁,直到後來,那個人出?現了,將她帶回光明?之中……

對她來說,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信任的,唯有容媗,。

可?如今聽那個三妹妹,這些年?居然還在?念念不?忘,想把自己救出?火坑,這讓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袁鳳華大概也看出?是怎麽一回事,忙搭腔道:“媗姐,楚虞是我朋友,沒有什麽壞心思,丁香是小的時候被木家?個故意調換的,一年?多以前差點被賣給一個鰥夫,被阿虞給救了下來,那日我也跟著幫了個小忙。”

容媗自幼就和?袁鳳華認識,對她的話自然深信不?疑,如今這麽一說開,也覺得自己過於激動謹慎了,臉上的神情這才慢慢放緩下來,只是她總覺得八字跟這個姓楚的犯沖,這人總能輕易地?惹起她的怒氣。

但眼下誤會解除,她也不?好再僵著一張臉,轉過頭沖著木白芷道:“要?去見你的三妹妹嗎?”

木白芷點了點頭,出?事那個時候,按照往時那個點三妹妹都是在?地?理忙活,不?然她若是在?現場,定也會不?要?命的上前攔住那對惡毒的夫婦吧。

可?她那時也才十二歲,她尚且連自身都保護不?了,自己又怎能將自己的不?幸,怪罪到無?辜之人的身上。

而?且上次去秦家?,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可?自己這般不?冷不?熱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傷了她的心。

明?明?以前,她們兩?姐妹私底下,相處也挺好的,雖然苦了一些,但還是有一些快樂的時光,去捉蝴蝶,就算是去地?裏幹活也很開心啊。

她輕輕咬著唇,頭部傳來隱隱的痛,手上傳來那人熟悉的溫度。

還好,不?管好事還是壞事發生,這人一直都在?身邊,讓她度過那麽長的黑暗之後,依然還能擁有歡笑和?快樂的勇氣。

楚虞自有心細的時候,木白芷所遭受的苦她都能從木丁香妹妹話語之間讀出?來,她甚至能想象到,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二姐不?值當還要?遭受多少的苦。

就算是眼前的秦夫人,從她背後眾說紛紜的經?歷,便知道這人一路走來也是不?容易,不?管她們二人是什麽樣的關系,如今見到秦夫人如此在?意二姐,想來二人之間,定是共同?經?歷過不?為人知的苦楚。

如此一想,楚虞便覺得自己先前過於小氣,也主動緩和?了氣氛道:“上次去貴府之前,是香香說端午是二姐的生辰,先是不?敢直接去找,就說在?門外遠遠地?看一眼就好,或許能見到二姐,我這才借著蠶絲的事情上門拜訪,其實就是想讓她見一見二姐,當時之所以生氣,是夫人讓我誤會二姐已經?在?秦府遇害了,這才犯了混,還請秦夫人和?二姐見諒。”

容媗和?木白芷聽完她這一番話,才知道那日是誤會了這兩?人,木白芷聽到自己的三妹妹居然還如此在?意她,心中忍不?住一燙,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在?掛心著她。

如此想著,更覺得那日在?秦家?躲著她不?出?來,更是辜負了她的一副真心。

如此想著,心中情緒湧動,雖然頭上的痛意越來越重,卻也忍著,想見到三妹妹再說。

容媗見她臉色不?太好,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木白芷搖了搖頭,聲音略顯沙啞地?道:“沒事,想見三妹妹。”

容媗有些擔心地?拉著她的手,跟在?楚虞的身後朝木丁香的院子走去。

自從木丁香的身份被劉亨夫婦認出?來以後,就在?家?裏給她整了個院子,和?劉念念的相鄰,只是她很少回來,院子也一直空著,直到今日才熱鬧了些。

走在?路上的時候,楚虞回頭輕輕打量了下木白芷,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姐如今頭沒事吧?”

先前每次說起木白芷,從來都離不?開她被打的那一棍子,木丁香每次跟她說話,也都是說她當時都是一副癡傻的樣子,聽者無?一不?惋惜不?心痛。

容媗聞言冷哼一聲:“托那木家?人的福,三天兩?頭要?痛一次,雨天根本就沒安生過。”

楚虞心中一跳,從上次到現在?,不?管容媗和?木白芷兩?人之間是以怎樣的關系相處,但她對木白芷的關心是發乎內心的,故而?一聽說自己是娘家?人才會如此失態,同?樣的反過來想想,香香受木家?人苛待,自己都已經?恨不?得食他們的肉喝他們血了。

如此一想,對於自己先前的表現更加內疚,加上容媗剛說完木白芷的頭疾,聽著也很嚴重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吊起一顆心。

“會治好的。”

容媗聽她這麽安慰,原本不?耐的性子,終於也慢慢地?平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太難了,前一秒還在碼字,要是有錯別字或者邏輯不通的地方,回頭在慢慢改哈。謝謝大寶貝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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