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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合一大章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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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手背上兒子留下的齒痕, 蘭清漪總算是連哄帶騙的把四阿哥給抱回了清溪院——

其實主要還是烏蘇裏嬤嬤一直抱著四阿哥的功勞。

不過好在四阿哥也不是那種怕人的性格,回到清溪院裏與蘭清漪玩了一會兒,慢慢的也就開始往蘭清漪的身上蹭了, 終於贏回兒子好感的蘭清漪激動的將小包子抱緊,湊到他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把四阿哥親的咯咯直笑, 母子兩個在床上滾成一團。

“汪嗚~”就在蘭清漪同兒子玩耍的時候, 聽到了地上傳來熟悉的嬌滴滴的狗叫聲。

雲朵蹲在腳踏上,正擡頭看著母子兩個玩鬧, 它依舊是小小的一只, 眼神還是那樣的溫潤,卻懂事的不會跳上床,只是渴望的看著蘭清漪。

蘭清漪放開兒子, 讓奶娘看著他在床上玩,然後彎腰將雲朵抱了起來, 舉起來也親了親,雲朵興奮而歡快的搖動著它的尾巴,吐著小舌頭嬌嫩嫩的嗚嗚。

“嬤嬤, 四阿哥已經開始長牙了, 是不是可以給他加些別的吃食了?”蘭清漪看著正在被奶娘抱著餵奶的四阿哥問烏蘇裏嬤嬤。

烏蘇裏嬤嬤有些猶豫的道:“是不是還太小了些, 咱們王爺是滿了周歲之後才開始吃些別的東西的。”

蘭清漪驚詫的看向烏蘇裏嬤嬤:“嬤嬤竟還見過爺小時的樣子?”

烏蘇裏嬤嬤驚覺失言,但是既然說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奴才以前在景仁宮伺候過。”

蘭清漪恍然,沒想到烏蘇裏嬤嬤竟然是先皇後身邊的人, 她心裏好好奇, 便又纏著烏蘇裏嬤嬤講些四爺小時候的事情,烏蘇裏嬤嬤拿她沒有辦法,只得挑揀一些有意思的說與她聽。

於是四爺晚上回來的時候, 就發現晚膳上了一道紅糖雞蛋羹。

“這是給四阿哥的?”四爺皺眉看著獨獨擺在他眼前的這道菜。

蘭清漪偷笑:“四阿哥已經吃飽了睡了,這是給四阿哥的阿瑪的,爺可喜歡?”

四爺哼道:“爺怎麽會喜歡這種孩子愛吃的東西?”

蘭清漪也不講破,卻笑得像只狐貍:“我還以為爺最喜歡吃這個了呢。”

四爺挑了挑眉,伸手舀了一勺雞蛋羹餵進蘭清漪的嘴裏:“又是你身邊的那個嬤嬤說的吧?” 以前記得是挺謹慎的一個人,這年紀大了,竟然也愛講這些以前的事情了?

蘭清漪一臉無辜的將雞蛋羹咽了下去,奇道:“原來爺知道烏蘇裏嬤嬤以前在景仁宮伺候過呀?”

“笑話,沒調查清楚,爺會把人安排到你身邊嗎?”四爺將手裏那碗雞蛋羹直接放到了蘭清漪的面前,“只是沒想到,她還記得以前這些小事。”

蘭清漪乖巧的端著碗吃著雞蛋羹,烏蘇裏嬤嬤前來送菜的時候卻收獲了四爺的死亡凝視。

烏蘇裏嬤嬤看著毫無察覺的自家主子,心裏嘆息:主子啊,您自己跟四爺怎麽作都行,能不能下次別把奴才也拉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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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回京之後的日子異常的忙碌,康熙越來越倚重他,可卻讓他心裏越來越沒底,這才康熙四十六年啊,為何汗阿瑪竟做出這樣的姿態,仿佛是前世臨終前一般?

除了劉太醫,沒人知道康熙的傷情到底如何,也沒人知道劉太醫是用什麽方法給康熙治傷的,至少在外人看來,康熙的傷勢似乎沒有什麽大礙,依舊可以上朝,可以處理朝政,只有四爺知道,每日在養心殿中,康熙都是多麽的憔悴。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今年對於蘭清漪來說,有一點特別的,那就是她得跟著進宮去過年了。

大年三十的這一日,天色尚漆黑一片,蘭清漪已經被烏蘇裏嬤嬤給叫醒了,她抱著被子完全睜不開眼睛,有經驗的烏蘇裏嬤嬤連忙讓流螢拿了熱乎乎的帕子來,給她敷在臉上。

蘭清漪舒服的嘆息了一聲,又自己接過流螢遞過來的另一個熱帕子按在眼睛上,過了一會,感覺眼睛的酸澀已經褪去,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烏蘇裏嬤嬤將蘭清漪扶了起來,先給她餵了一碗燕窩粥,才開始替她梳妝打扮。

今日進宮,是要穿吉服的,蘭清漪的這身郡王側福晉的吉服,與之前福晉的貝勒福晉的吉服相同,都是石青色的吉服褂上,前後各繡著正蟒一團,配上一串珊瑚朝珠,而頭上則是正正經經的一套點翠首飾,美則美矣,就是太沈了些。

從清溪院到前院的一路上,蘭清漪總想用手去扶旗頭,卻被烏蘇裏嬤嬤瞪著眼睛制止了,見了穿戴整齊的四爺,她便一臉委屈的告狀:“爺,沈。”

“爺不沈 。”四爺笑著逗她。

蘭清漪看到福晉已經趕了過來,也不再同四爺玩笑,飛給他一個小小的白眼,然後迎著四福晉走了過去。

今日進宮,弘暉和大格格不說,連弘時也是要去的,宋氏一早就將弘時送到了正院,此時正由奶娘抱著跟在福晉的身後。

弘暉是跟著四爺騎馬的,福晉又要照顧弘時,所以便將大格格交給了蘭清漪,讓她們同坐一輛馬車。

相比於第一次進宮過年的蘭清漪,大格格要淡定的多,一上了馬車,大格格輕聲給蘭清漪講著往年的流程,與烏蘇裏嬤嬤講的差不多,先去永和宮拜見德貴妃,然後四爺和福晉要跟著康熙去奉先殿祭祖,她跟大格格則是留在永和宮陪著德貴妃就行。

馬車慢慢行至宮門,停下之後蘭清漪便走了下來,正看到瓜爾佳氏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等著她,而她身邊站了一位圓臉的俏麗女子,穿著打扮與瓜爾佳氏一模一樣。

三人互相見禮後,瓜爾佳氏開口介紹道:“這是十四爺家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是十四爺府上弘春大阿哥和二格格、三格格、五格格的生母。”

十四爺如今也封了貝勒,可以請立側福晉了,十四福晉便做主給這位舒舒覺羅氏請封,原因也很簡單,這位當真好生養,四十二年便生下來十四爺的長子弘春,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連續三年又給十四爺連著生了三個格格,這側福晉也當真當得。

十四爺府上還有一位伊爾根覺羅氏格格,為十四爺生了大格格和四格格,今年又添了三阿哥,十四福晉放了話,若是十四爺能混個郡王的爵位,就為伊爾根覺羅氏也請封側福晉。

而十四福晉自己則是生了二阿哥、四阿哥,如今也是有兩個兒子的人了。

蘭清漪扳著手指數了數,這十四爺整日風風火火的折騰,如今竟然已經有四子五女了?當真是厲害!

舒舒覺羅氏是個脾氣很好的女子,她的年紀要比蘭清漪和瓜爾佳氏都大一些,但卻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們身後,微笑著搭著話 ,十四爺家的孩子年紀都小,今兒只帶了弘春進來,如今正跟在十四爺身邊由弘暉看著,倒是不需要她操心。

眾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永和宮,只見永和宮中也是裝飾一新,不知哪個別出心裁的,往那房檐上掛上了大紅的綢帶,倒不像是過年,像是要娶親的樣子。

走進宮門,德貴妃已經早早的便等著了,眾人行禮之後,德貴妃就拉著兒子抱怨:“你瞧瞧你們汗阿瑪,這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非要給我掛這勞什子,不像是過年,倒像是你們哪個又要當新郎官了。”

四爺低頭忍笑,汗阿瑪如今確實多了幾分孩子氣。

而十三十四爺卻是忍不住互相調侃了起來,逗的德貴妃也笑了起來。

坐了片刻,四爺、十三爺和十四爺便帶著各自的嫡福晉趕去奉先殿了,而三個側福晉則是留下來陪著德貴妃。

瓜爾佳氏德貴妃是很熟悉的,而蘭清漪和舒舒覺羅氏都是第一次進宮過年,德貴妃便多問了幾句,主要也就是問問各自孩子的情況。

“等明年天氣暖和了,將四阿哥抱進來給我瞧瞧吧。”聽蘭清漪說四阿哥如今已經能站起來了,德貴妃溫和的對著蘭清漪道。

蘭清漪含笑應下,德貴妃又看向大格格:“大格格過了年也十四了,老四也看好了人家?”

“看了些人家,四爺都不滿意,還在挑呢。”蘭清漪笑著答話。

德貴妃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四家就這麽一個丫頭,真真是捧在手心上,就他這挑法,怕是本宮的大孫女要愁嫁人嘍。”

大格格頓時臉色通紅,其他人則是笑成一片,永和宮中一片歡聲笑語。

而不遠之外的景陽宮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成妃的病一直拖著沒好利索,如今還在臥病,七爺的嫡福晉哈達那氏也病了,沒能進宮,只有側福晉那拉氏帶著自己的長女進宮來了。

七爺的大格格已經指婚給了達爾漢,婚期定在了明年夏天,如今才十三歲的她已經開始備嫁妝了,待嫁姑娘自然話少些。

而那拉氏依舊是那張冷臉,坐在景陽宮裏半天,竟是除了請安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成妃氣道:“你這幅模樣進宮來是做什麽的?我還想叫你到永和宮去走動走動,給老七掙點臉,可你看看你們娘倆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七出什麽事了呢!”

“額娘,”那拉氏的語氣淡然,“我們爺說了,叫進宮看過您之後早點回去,不要到別的宮裏走動。”

成妃大怒:“你們就是想氣死我!這宮裏我與德貴妃向來交好,往年過年都是在她那兒一起過的,怎麽今年你們嫡福晉病了,你就這麽撐不起來?如今老四最得萬歲爺信賴,若是他肯替老七說句話——”

“額娘,您想多了,”那拉氏的語氣帶上了嘲諷,“若沒有四爺,咱們爺也不至於如此,您一心想攀附德貴妃,卻沒瞧見如今她都不搭理您了麽?若是她肯記著往日的情分,關照您一些,這景陽宮也不至於如此冷情吧?”

成妃氣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她將手中的藥碗砸到那拉氏的腳步,怒道:“我看你不是來拜年的,是巴不得我早死!滾,給我滾!”

那拉氏站起來,撣了撣自己吉服上的藥汁,拉著女兒轉身就往外走去,邊走邊說:“若不是您一心慣著七爺,讓您娘家幫著七爺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至於到如今這個境地,我只求將我的女兒們都嫁的遠遠的,期盼她們不會為你們母子做下的孽障損了福氣!”

說罷,那拉氏頭也不回的帶著女兒走了出去,身後的成妃一口血噴了出來,可是這大過年的,她卻不敢請太醫,只能躺在床上喘著粗氣,眼神中一片絕望。

奉先殿祭禮之後,四爺、十三爺和十四爺帶著兒子們跟著康熙去了前邊,而幾位福晉則是重新回了永和宮。

因為宮中沒有皇後,而太後又不喜歡吵鬧的緣故,所以每年都是各宮主位帶著自己的兒媳孫女們一起吃年夜飯的。

三十這天是沒有正經的午膳的,眾人都是吃了些點心墊一墊,等著下午開席的年夜飯。

德貴妃如今自己獨居永和宮,宮裏沒有貴人常在之類的小妃子,倒是難得的清凈。

等宴席擺好,眾人便按位次落了座,這邊才剛剛開席,就見梁九功帶著幾個小太監從外面進來,卻是給德貴妃送來了康熙的賜菜。

梁九功一臉笑意的走進來,行了一個禮道:“恭喜貴妃娘娘,萬歲爺剛剛給咱們四爺封了雍親王!特賞十六道菜給貴妃娘娘,另有四道菜給四福晉,兩道菜給側福晉。奴才給您們道喜啦!”

這當真是驚喜,要知道康熙的長子如今也不過是郡王,卻不想讓四爺先拔了頭籌,得了親王之位。

德妃趕緊帶著兒媳們起身謝恩,又叫人取了特意準備的荷包給梁九功和送賞菜的小太監麽,這是福氣,梁九功也不推拒,笑著接過來,道謝離去了。

眾人再次落座,十四福晉指著永和宮裏掛著的紅綢道:“如今可是知道汗阿瑪為什麽非要額娘掛這些了,如今這正是合宜?”

十三福晉也在一旁笑著哄著德貴妃,哄得德貴妃眉開眼笑的道:“好好好,你們說的都對,快,都來嘗嘗萬歲爺賞的菜。”

十四福晉故作誇張的舉起筷子夾了一塊道:“這我可得好好嘗嘗,說不定蹭了四哥的服氣,明年我們府裏還能再多一位側福晉呢?”惹得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托四爺的福,蘭清漪第一次接到了賞菜,一道是松仁玉米,一道看起來像是白菜,就是上面浮著一層油,不是很能確定。

她偷偷的看了眼同樣接了賞菜的福晉,見她每樣菜都夾了一點,然後便不動了,心裏也是放心了下來,學著福晉的樣子略微嘗了嘗——

恩,這帶著冰碴的全是油的,還真的就是白菜。

而前朝的這邊,一道封親王的聖旨,卻是讓眾人各懷心思。

最不滿的當然是直郡王,他自認為廢了太子之後,自己才是最有希望登上那個位置之人,畢竟跟弟弟們相比,他可是有軍功的,可是最近汗阿瑪偏偏日日召見老四,很是親近的樣子,這讓他心裏本就不滿。

而今日,康熙又獨獨給四爺封了親王,這一下子便讓四爺從眾多皇子中超然了出來,畢竟其他皇子都是按長幼順序給爵位的,偏他高出眾人一頭,這讓直郡王如何能樂意?

於是乎直郡王便在這年宴之上抓著四爺灌酒,理由那是冠冕堂皇的:老四封了親王,當哥哥的高興祝酒,你不能不接吧?

四爺知道直郡王是故意灌他,可是又不好當眾讓他下不來臺,只好陪著他喝了三杯。

可是就在四爺想要找借口脫身的時候,三爺五爺竟然也湊了過來。

他們兩個對皇位向來沒什麽想法,只是覺著四爺近來得了康熙的青眼,怕是有那個機會,就過來湊湊熱鬧,四爺不也能厚此薄彼,同三爺五爺也喝了三杯。

八爺不能進宮,但是九爺十爺在啊,這兩位過來那就是想看四爺出醜了,四爺心裏也有數,所以面對他們兩個時候,便將酒杯收了起來,九爺拿著酒壺僵在那兒,也不肯離去。

“九哥,我來陪你喝。”十三見四爺不想搭理九爺,又覺著場面鬧成這樣不好看,趕緊端著酒杯上前幫著四爺擋住九爺,而十四爺則是一把拉住十爺,主動給他倒上一杯酒,把人拐到一邊去了。

九爺冷笑了一聲:“四爺倒是好福氣,有兩個好弟弟肯替你出頭,罷了,既然雍親王看不起我這個弟弟,這酒不喝也罷。”

四爺卻不被他所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你也是個好弟弟。”只不過,是老八的好弟弟。

坐在上面的康熙瞇著眼睛看著下面兒子們的互動,卻突然感覺小腿一陣抽痛,他看了身後的梁九功一眼,梁九功連忙上前將康熙扶了起來,康熙對著四爺招了招手,四爺不再搭理面前的九爺,走到了康熙的身邊。

“老四啊,朕累了,先回去休息了,這兒就交給你了,你幫朕招待一下親貴們。”康熙拍了拍四爺的肩膀道。

四爺有些擔心的看著康熙,康熙安撫的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後在梁九功的攙扶下往後面走去。

康熙一離開,剛剛還在矜持的親貴大臣們也放開了,瞬間四爺的周圍就圍滿了前來道賀的人,雖然十三爺和十四爺在盡力的替四爺擋酒,可是長輩們敬的酒總不能不喝吧?

愛新覺羅這一家子就是人多,再加上後族的諸位長輩,一圈下來,四爺連著喝了好幾壺酒,他以往最是自持,什麽時候喝過這麽多酒?

所以毫無疑問的,喝多了。

夜色降臨之後,德貴妃宮裏的夜宴也結束了,幾位福晉側福晉起身告退,相伴走出了宮門。

四爺府上的馬車旁邊,弘暉正站在那兒踱步,見福晉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福晉奇道:“你阿瑪和弘時呢?”

弘暉先指了指福晉的馬車道:“弘時睡了,我讓奶娘抱著上了額娘的車。”

然後他又指了指蘭清漪的馬車:“阿瑪喝了不少酒,剛出來就徑直上了蘭額娘的馬車。”

蘭清漪與瓜爾佳氏和舒舒覺羅氏告別之後走過來,就聽到了弘暉的話,她走向自己的馬車,一掀開車簾,果然——

收獲了醉醺醺的四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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