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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合一小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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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清漪與福晉攜手走進花園的時候,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因為蘭清漪特意叫人挨個囑咐了的緣故,每位格格都是精心打扮過的。

宋格格一身淡青色繡蘭花圖樣的旗裝,配著同樣式的青玉頭飾, 清新雅致;耿格格是一身淡紫色繡丁香花的旗裝,配上丁香花的宮花和銀釵, 溫柔清雅;尹格格倒是別出心裁, 一身鵝黃配上頭上同色的絨花, 倒顯得俏皮可愛。

福晉一路走來,臉上的笑容都比往常真實了許多, 格格們見了福晉, 都走過來請安,擁簇著福晉往亭子裏走去。

正在亭子裏安排婢女們擺放餐具的大格格從紗簾後露出頭來,她一身嫩綠, 在淡紅色紗簾的映襯下,仿佛是柳葉新抽出的嫩芽, 鮮活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福晉將正要請安的大格格拉到身邊,笑著道:“我瞧著這府裏以後的宴會都應該叫蘭側福晉來辦,瞧瞧, 這準備的多好。”

蘭清漪趕緊搖頭:“那我可不幹, 這美人美景留給我們自己欣賞不好麽, 幹嘛要便宜了別人呢?”

她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福晉叫大家都入座,大格格卻問道:“怎麽沒見弘暉?”

福晉搖頭笑道:“他如今大了, 嫌棄我們這兒全是女子, 沒人與他說話,不肯來,我就叫他出去找十四玩去了。不必理他, 今日我們正要酣醉一場,他在這兒反而礙事。”

既然福晉這樣說了,蘭清漪便招呼著婢女們開始上菜,大格格親自站起身來,執起酒壺給眾位嫡母庶母都倒滿酒,朗聲賀壽:“賀嫡額娘芳誕,祝嫡額娘青春永駐,福壽綿長。”

其餘人皆站起舉杯:“賀福晉芳誕,祝福晉青春永駐,福壽綿長。”

福晉也站起身來,與眾人碰杯之後一飲而盡,口中卻道:“這是哪個想出來的詞,若是青春永駐,那不是成老妖精了?”

眾人笑著喝盡杯中酒,紛紛落座,蘭清漪道:“甭管誰想出來的,總是美好的祝願,即便以後七老八十了,咱們依舊可以盛裝打扮來給福晉祝壽,只要心不老,人就不會老。”

福晉含笑點頭,卻見戲臺之上走出來一群身穿舞衣的女子,隨著樂聲翩翩起舞,那樂聲優雅,舞姬們舞姿輕盈,卻是一副極美的畫面。

難得尹格格今日都沒有挑刺,讚嘆道:“這個好,比那勞什子咿咿呀呀的戲好看。”

蘭清漪道:“戲聽來聽去就那麽幾樣,也沒什麽意思,我早就聽說外面有戲園子改成了舞樂班子,竟很是紅火,便叫人請進來瞧瞧,左右今天沒有爺們在,咱們過過眼癮吧。”

“說得對,咱們今兒也漲漲見識。”福晉也是完全放開了,招呼著婢女給眾人添酒,伴隨著清雅的樂聲,整個雍郡王府都陷入了歡樂的氣氛中。

然而在花園的一角,卻有一個青衣婢女憤恨的盯著涼亭,她將手中的花盆重重的放在地上,嫌棄的聞了聞自己身上沾著的混著泥土和肥料的味道,心裏開始盤算著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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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熱河援軍到來的第三天,康熙終於待不住了,下令準備繼續向圍場前行。

因為康熙腳傷未愈的緣故,四爺曾試圖勸阻康熙不要再往圍場去了,早日回京養傷,可康熙卻不願在蒙古人面前失了顏面,而是叫人回京去將太醫院擅長傷科的太醫全部調過來。

四爺無法,只能命人在康熙的禦駕內加上厚厚的便被,以減少行進途中的震動,聊勝於無罷了。

康熙這次上路,並沒有帶上七爺八爺,而是命令一隊禦林軍先行將他們押送回京城,禁足在各自府中等候處置,反而是太子,康熙並沒有將他送回去,而是帶著他一起去了草原。

臨時營地距離圍場已經不遠了,即使四爺憂心康熙的腿傷,讓禦駕放慢了速度,也不過兩日光景,便到了圍場。

科爾沁親王親自出來迎接,既不提起援兵之事,也不提起烏日娜之死,而且熱情的將眾人迎接了進去。

四爺將圍場的守衛安排好之後,直接去了康熙的禦帳,此時太醫正在給康熙重新上藥。

這一路走的再慢,馬車依舊免不了顛簸,康熙小腿的愈合速度很慢,傷口處又滲出血和膿液來,太醫仔細的清理了傷口,一再叮囑,再不可挪動了。

康熙疼的臉色發白,無力的仰躺在床上,對四爺說道:“老四啊,這些日子你就辛苦一點,帶著十三好好陪陪那些蒙古人,朕是真的老嘍,這一點傷就撐不住了。”

“汗阿瑪安心養傷,兒子會盡力安排好的,無論如何,您的龍體最要緊。”四爺有些擔憂的道。

康熙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帳子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四爺的這次圍場之行,因為可用之人只有一個十三爺,所以異常的忙碌,不是在陪著蒙古人打獵,就是在陪著他們喝酒,除了每天早晚去康熙的禦帳探視加匯報之外,幾乎沒有閑暇再去關註其他的事情。

就這樣忙了十來天,蒙古人那邊終於是消停了下來,四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康熙卻又叫他去看看太子,問問太子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四爺知道,康熙心裏對太子還是放不下的,前世第一次廢太子的時候,他並不在康熙身邊,所以對事情的起因知道的不算詳細,大致也是與太子有不臣之心有關,可即便如此,太子依舊再次覆立。

而今生,四爺也不確定康熙會不會原諒太子,所以接到康熙這個命令,他一點也不覺著奇怪,而是叫蘇培盛準備了酒菜,打算去跟太子好好的談一談。

囚禁太子的營帳在整個營地西面最靠近圍墻的地方,那裏旁邊就是養馬的馬廄,四爺一過去就後悔讓蘇培盛提著酒菜來了,就這空氣裏的馬糞味兒,誰又能吃得下東西?

在四爺的想象中,囚禁太子的帳子應該與囚禁七爺的差不多,空曠的帳子,門口站滿侍衛,孤冷而沈寂。

可是當他走過去才發現,太子營帳周圍根本沒有侍衛,那些侍衛都站的老遠,只用眼睛盯著營帳門口。

因為這營帳上,如今布滿了馬糞,臭氣沖天,實在讓人難以靠近。

四爺大怒,即便是太子做錯了事情,他依舊是大清的太子,這幫狗奴才怎麽敢如此作踐他?可守衛的侍衛卻回稟,這是蒙古人幹的。

四爺在心中暗暗嘆息,這科爾沁王爺表面不提烏日娜的事情,但其實是耿耿於懷的,他這就是明晃晃的報覆太子,可又讓人無法挑明來說,實打實的就是在惡心人。

四爺領命周圍的侍衛去提水,將這帳子清洗了,自己則是掩著口鼻,鉆進了帳子。

太子已經許多天沒有好好的梳洗過了,頭發散亂,衣服臟汙,臉上有了胡子,頭頂也冒出了半截發茬。

見到四爺進來,太子挑眉道:“呦,難得老四你如今還惦記著哥哥我,這是給我送飯來了?”

太子腳上帶著腳鐐,行動十分不便,但還是蹭了過來,從蘇培盛手裏接過了食盒,用手拍了拍桌上的塵土,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盒蓋,取出裏面的酒壺直接仰頭往嘴裏灌。

“太子,汗阿瑪讓我開問問你,可有什麽想對他說的?”這樣的場景,四爺不知道自己還能與太子說些什麽,只能覆述康熙的話。

太子自嘲的笑了笑:“有什麽好說的,你要是還拿我當哥哥,就記得多給我送些好酒來。”

四爺皺眉道:“若是太子沒有話要說,那我便回去向汗阿瑪回覆了。我會讓他們把外面清理一下,只是蒙古人未必肯聽我的,怕是還會再來。我會交代外面的侍衛留心,若是太子想通了,有什麽想要說的就叫他們來告訴我,我會再過來看望太子的。”

太子依舊喝著他的酒,對著四爺揮了揮手,不再多說什麽。

離開了太子的營帳,四爺直接就往禦帳走去,告狀嘛,一定得趁早。

於是乎,康熙爺坐在營帳裏用午膳的時候,就收獲了臭烘烘的兒子一枚。

“老四你這是摔在哪兒了?怎麽不去洗洗再來?”康熙嫌棄的將筷子丟到一邊,示意梁久功趕緊將午膳撤下去。

四爺無視康熙嫌棄的眼神,徑自說道:“汗阿瑪,那些蒙古人也太過分了些,他們怎麽能將馬廄修在太子的帳子旁邊?您聞聞這都什麽味道!”

他故意將事情反著說,不提康熙如何對太子,而是將事情都推到蒙古人身上,以免康熙下不來臺。

果然,康熙也不提是他將太子關到馬廄旁邊去的,而是冷哼道:“這些蒙古人確實是有些過分。太子可與你說什麽了?”

四爺搖了搖頭。

康熙沈下了臉:“既然他執迷不悟,那就不用管他了,就讓他在那兒待著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第二天四爺派去查看的人回來回稟,太子的帳子周圍已經清理幹凈了,雖然依舊有些殘留的味道,但已經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過了幾日,太子突然叫人來傳話,說是想見四爺,四爺以為太子是想通了要與康熙講和,連忙趕了過去,可太子卻只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他的那個瘸腿的小太監,小金子。

四爺對這個小太監有點印象,那日太子脫身時,小金子是留下替他打掩護的,四爺將人帶回來之後,命人關了起來,後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此時太子要人,四爺一時間真不知道去哪兒給他找,太子卻呵呵一笑道:“你只管去問梁久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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