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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合一小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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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走了進來, 聽到了弘昀的喊叫,不明就裏的問:“二阿哥這是在說什麽?剛不是說摔到了麽,可是傷到哪兒了?”

弘昀有些怕福晉, 又縮回了大格格的懷裏,大格格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只能求助的看向四爺, 四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奶娘:“你, 說給福晉聽聽。”

那奶娘哆哆嗦嗦的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福晉聽完當場就火冒三丈, 弘昀養在她的院子裏後, 她千叮嚀萬囑咐叫奴才們一定得伺候好了,沒想到卻能出了這種紕漏,倒像是她虐待庶子一般。

“伺候的奶娘們也太不用心了!”福晉怒聲說道, “是誰負責照管二阿哥的衣物?怎麽會有小了的鞋子混進去?”

說著,她指向跪在最前面的奶娘:“還有你, 伺候二阿哥這麽久,不知道二阿哥穿多大的鞋嗎?小了的鞋子也能硬往二阿哥腳上套?”

尹格格有些不冷不熱的接話:“奶娘是疏忽了,但也是二阿哥自己被您身邊這個奶娘說的話給嚇住了, 生怕被關起來, 不舒服了也不敢說呢。”

福晉冷冷的看了一眼尹格格, 又瞪向身邊的女子:“你跟二阿哥說過這些話?”

那女子趕緊跪倒在地,磕頭道:“福晉明鑒,奴才怎麽敢啊, 奴才剛剛到二阿哥身邊, 尚且不怎麽近身伺候,哪有機會跟二阿哥說這種話,奴才冤枉啊!”

福晉皺著眉頭對四爺說:“爺, 這姜氏是月前才進府的,因為二阿哥身邊的一個奶娘生病挪出去了,妾身才給補了這個,妾身特意叮囑過原先的奶娘,過段時間熟悉了再讓姜氏近身伺候,她確實沒機會跟二阿哥說這些。”

四爺卻是直直的盯著福晉,福晉的解釋看似合理,但他記憶中前世福晉的種種手段卻在這時湧上心頭,既然前世福晉能做出那些事,那今生的福晉又何嘗不可?也許她骨子裏就是這樣的人也說不定!

“福晉的意思是弘昀說謊?”四爺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他才幾歲,李氏又去了莊子,人在你身邊養著,有誰能教他說謊?爺不信若不是福晉的意思,這種話能傳到弘昀的耳朵裏去!”

福晉頓時楞住了,她其實有很多話可以辯解,那些原來的奶娘都是從李氏那裏帶過來的,誰又知道其中有誰教弘昀說了什麽?

可是她此時卻是一句解釋都不想說了,四爺明顯的不信任讓她有些心灰意冷,她嫁給他十幾年,幫他操持府中事務,任勞任怨。

她守著她的弘暉,對庶出的子女也從未起過任何歹念,甚至在李氏意圖謀害她的弘暉後,她還肯養著弘昀,可謂是做到了一個嫡妻能做的極致。

她以為自己的付出能收獲四爺的尊重和信任,可是如今才發現,原來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四爺根本不信她會善待他的兒女,難道在他心中,自己竟是個狠辣的女子嗎?

心中的委屈讓福晉紅了眼圈,她看向四爺,說道:“爺若是這麽想,那就不用再查什麽了,只當是妾身的不是好了。既然爺不信任妾身,那這二阿哥妾身也養不了,請爺帶回去自己養著吧。”

說著,她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奶娘們,冷聲說道:“趕緊給二阿哥收拾東西,今兒就搬回前院去!”

四爺也沒想到福晉的反應這麽大,他一時有些下不來臺,甩下一句“不知所謂”,氣的轉身就走,福晉也不肯再多看弘昀一眼,帶著人徑自離開了。

大格格無措的抱著弘昀,看向耿格格,耿格格嘆了口頭,對著蘭清漪使了一個眼色,蘭清漪會意的點了點頭,去追福晉了。

看夠了戲的尹格格說了聲“無趣”,也就這麽離開了,只留下耿格格安慰著受了驚嚇的姐弟兩個。

蘭清漪挑門進了正屋的時候,就見福晉打發了伺候的人,正楞楞的坐在榻上流淚。

福晉的性子內斂,她再生氣,也不會像李氏那樣砸東西或者牽連旁人,她只是不說話,默默的難過,卻更讓人心疼。

蘭清漪走在福晉的身邊,拿出帕子放進福晉的手中,嘴裏哄到:“爺是有口無心,福晉千萬別往心裏去,快擦擦眼淚,府裏的兔子已經夠多的了。”

說著她將雙手舉過頭頂,做兔耳狀。

福晉被她逗得破涕為笑,接過手帕抹了一下眼淚道:“就愛胡說,哪裏便像兔子了?”

“不像不像,兔子哪有我們福晉美?”蘭清漪繼續哄著。

福晉委屈的心情都被她攪和沒了,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道:“你就哄我吧,我都多大年紀了,爺都嫌我老了,不像你們還似花兒一樣。”

其實福晉也還不到三十歲,若是再現代正是大好的年華,可在這大清朝,卻是過幾年都要做祖母的年紀了。

四爺對福晉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寵愛不足,這可能是每個嫡福晉都需要承受的,又有地位又有寵愛的,除了十四爺和十四福晉那對兒,再沒有別人了。

即便是十四爺家,幾個格格也沒少了寵愛,如今也是子女不少。

福晉其實一直都是想得開的,她從不奢求四爺的寵愛,她只想要四爺的信任,可如今,若是連這份信任也沒了,那福晉也不知道自己今後應該如何自處了。

蘭清漪陪著福晉待了半晌,見福晉心情舒緩了許多,才從正院出來,也不去前院找四爺,而是回自己的清溪院去,二阿哥剛剛搬回前院,那邊如今定然亂的很,她才不去湊這個熱鬧呢。

可她沒想看,一進院門,就看到四爺又提著他的鳥籠子躺在院子裏裝大爺,一臉不爽的盯著蘭清漪看。

蘭清漪也不理他,徑自回屋裏去換衣服,四爺巴巴的跟了進來,等蘭清漪換好了衣服坐下來喝茶的時候,才開口問:“福晉怎麽說?”

蘭清漪送給他一個優雅的小白眼:“還能怎麽說,反正我回來的時候,二阿哥的東西都搬回前院去了,恭喜爺以後要自己養兒子了。”

四爺恨聲道:“你再幸災樂禍爺就把弘昀送這兒來!”

蘭清漪知道四爺只是隨口說說,也不接茬,而是起身拉著靈鵲商量晚上想吃鍋子的事情去了,留下四爺一個人坐在那兒生悶氣——

哎,這兒子真不能亂生,額娘不好,孩子養起來太麻煩!

四爺不懷好意的盯著蘭清漪日漸成熟的嬌軀:要不還是停了那藥,讓清清給爺生一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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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四爺就宿在了清溪院,對著蘭清漪用功了半宿,試圖能有所收獲。

夜半時分,窗子上響起了蘇培盛久違了的敲擊聲,一身酸痛又被吵醒的蘭清漪氣的用腳踹四爺,卻又“哎呦”一聲抻倒了腰,四爺無奈的幫她把腳塞回被子,又在她身上拍了拍叫她好好睡,才叫了蘇培盛進來。

蘇培盛壓低了聲音對四爺說:“爺,莊子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李主子住的屋子起了火,人救出來了,沒什麽大礙,但是怕是莊子那邊暫時沒法住人了。”

四爺心裏一驚,這未免也太巧了些,白天弘昀剛出了事,晚上莊子就起火了?到底是福晉心生不滿對李氏下手,還是李氏為了回府自己設下的計謀?

四爺心裏有萬千的疑惑,但是卻也不能放著李氏不管,然而第二天到莊子上接人的奴才們回來回話——

李氏並不肯回來。

李氏只有一句話,這四貝勒府對她如牢籠,與其回去被關著倒不如在這莊子上快活,即便是屋子燒了,她大不了就搭個帳子住。

四爺氣的不行,就想不管她算了,可是此時京城裏卻傳起了一個留言,說四福晉善妒,連側福晉都容不下,將人趕到莊子上不說還放火想要殺死側福晉。

這流言乍然而起,傳的是沸沸揚揚,硬是傳到了宮裏的康熙爺耳朵裏。

康熙將四爺召進宮中,遞給他一封奏折讓他自己看,卻是新上任的左都禦史希福納參他治家不齊,放任福晉殘害側福晉及其子嗣的。

四爺面沈似鐵,一句話不說的瞪著那封奏折,心裏對整件事情都有數了。

福晉雖有疏忽,但卻未必有壞心,而這個李氏,自請去了莊子之後,竟與老八那些人還有聯系,別人不知這位新任的左都禦史,他可清楚的很,這是老八的人!

“老四啊,你這點家事還要朕操心嗎?”康熙也不想管兒子後院這點破事,左右不過是女人之間爭風吃醋的事情罷了,又沒真的傷及子嗣,輪得到外人插手嗎?這希福納真的是沒事閑的,應該趕緊給他換個地方!

四爺將那奏折攥得緊緊的,沈聲說到:“汗阿瑪放心,此事兒子會解決的。”

還在莊子上的李氏當真在空地上搭起了帳子,一副真的不想回府的樣子,帳子裏,劉嬤嬤陪李氏的身旁得意的說:“主子且等著吧,用不了兩天貝勒爺肯定親自過來接您。”

李氏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的說:“這麽做爺不會生我的氣嗎?”

“哎呀我的主子啊,您可清醒些吧,”劉嬤嬤急切的說,“全指望著貝勒爺,您就該被關一輩子了!如今滿天下都知道,福晉她善妒成性,意圖加害於您和二阿哥,這人言可畏的,咱們貝勒爺能不往心裏去?就算是為了堵住這天下悠悠眾口,他也必須得把您給接回去供著!”

李氏被劉嬤嬤說服了,心裏安定了不少,安心的住在她的帳子裏,等著府裏的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府裏便來人了。

李氏故作矜持的坐在帳子裏等人來請,卻見前去打探消息的花盼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嘴裏喊著:

“主子,不好了,咱們二阿哥讓貝勒爺給送到莊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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