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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點五合一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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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在小山坡的另一面, 隔著山坡只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可是四爺對這人的聲音卻是分外的熟悉——是太子。

“怎麽才出來?”太子的聲音裏沒有了往日的莊重,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怕了?”

另外那人並沒有接話,只能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

“快點, 又不是第一次了, 扭捏個什麽勁兒, 以為自己是大姑娘呢?”太子的聲音裏帶出了幾分不耐煩。

蘭清漪:哎呦,這就是傳說中的偷情現場嗎?

四爺皺緊了眉頭, 太子前世就因荒淫無度被汗阿瑪斥責, 不過那都是廢太子之後的事情了,怎麽這輩子這麽早太子就按捺不住了?

對面的聲音漸漸變大,另一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哀求:“太子爺您輕一點, 別引來人了。”

蘭清漪倏然瞪大了眼睛:天,偷情的人竟然是太子!而另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怎麽不像是個女人?

四爺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對著另一個方向的遠處丟了出去,石頭撞到了很遠的一塊巖體上, 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裏十分的明顯。

偷情的二人一下子停了下來, 四爺將蘭清漪按在自己懷中, 用墨色的鬥篷遮擋住二人,蘇培盛這種人精早就藏的找不見了,再加上今晚繁星璀璨月色並不明亮, 走到坡頂觀察的太子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

即便如此, 太子爺也沒了興致,他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也不再搭理另外一人, 轉身自己走回營地去了。

四爺看著太子的背影漸漸走遠,心裏感嘆了一聲,他這個二哥自幼就被立為儲君,汗阿瑪對他教養的極嚴,殊不知過猶不及,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承擔了太重的責任,讓太子的心性越發的怪異,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眾人面前太子有多完美,在陰暗的角落裏,太子就有多麽的瘋狂。

等太子走遠了之後,與太子幽會之人也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蘭清漪偷偷的從四爺懷裏擡起頭,看向那人,沒想到那人的穿著打扮竟然是個——

太監!

蘭清漪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盯著那人漸漸走遠看不見了,才回頭看向四爺,四爺拉著蘭清漪站了起來,蘇培盛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點亮了燈籠。

四爺示意蘭清漪不要說話,也不在這裏再停留,拉著她徑直回了帳篷。

回到了溫暖的帳篷裏,蘭清漪才敢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四爺知道她定然有話要問,揮手示意上前伺候的流螢和靈鵲先出去。

帳篷裏只剩下他們二人,四爺坐在椅子上喝茶,蘭清漪則是一邊蹲在爐子旁烤火,一邊用眼睛一下一下的瞟著四爺。

四爺對著她招了招手:“想問什麽就問吧,這是什麽樣子。”

蘭清漪笑嘻嘻的湊到四爺身邊,將自己的小手塞進四爺溫暖的大手中,方才問到:“爺,您說,他們不冷嗎?”

四爺:……清清的關註點為什麽總是這麽奇怪?

蘭清漪是故意不問的,事情就擺在那裏,太子大晚上的跟一個小太監在外面廝混,這可是皇室天大的醜聞,別說是她,就算是四爺也只能當做沒看到,那又有什麽好問的呢?

這種可能會要命的大事讓四爺自己去處理吧,大冷天的,她還是趕緊讓自己暖和起來比較要緊。

蘭清漪纏著四爺暖和了一晚上,代價就是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帳篷裏了,而是在一間還算寬敞的屋子裏——如果不是整間屋子都在晃悠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船。

“主子可算是醒了,”靈鵲推門進來,手上端著一些簡單的飯菜,“快起來吃點東西吧,這船上有咱們自己府上的廚子,雖然飯菜簡單了些,但主子肯定吃得慣。”

蘭清漪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自己卷成了一只肉卷,嘴裏嘟囔著:“我不要起來,我暈船~”

“真暈船?”四爺走進屋裏,坐在床邊,伸手在蘭清漪的身上拍了拍,“爺有治暈船的法子,要不要試一試?”

說著他就動手去扒蘭清漪的被子,不是從頭上扒,而是從腳底下開始扒的。

蘭清漪嚇得趕緊把腳縮起來,嘴裏連連討饒:“不暈了不暈了,再鬧就真暈了。”

四爺順著被邊將人給扒了出來,伸手拿了放在床邊的鬥篷給她披上,然後將蘭清漪抱到了桌子邊上坐好,一條龍服務十分到位。

“趕快吃飽了收拾收拾,剛十四派人來傳話,說一會兒帶十四福晉過來玩,你就這麽見客?”四爺自己早就用過膳了,此時拿著碗筷只是略吃幾口,主要還是給蘭清漪夾菜。

蘭清漪嘴裏吃個不停,眼睛卻怒目瞪過去:我起不來怪誰?

四爺看回去:叫你昨晚非要折騰,活該!

用完了膳換好了衣服,十四兩口子正好坐了小船過來,今日河面大霧已散,天氣甚好,四爺讓人在甲板上擺了火盆,帶著弘暉和十四爺圍著火盆坐著,閑來無事便考校著他們的功課,弘暉這段時間一直跟著四爺讀書倒是還好,十四爺卻是被考得臉色發黑,恨不得跳下船直接游回去。

船艙裏,十四福晉正眉飛色舞的說著那副由四爺畫好、蘭清漪繡成的騎射圖,誇得蘭清漪十分心虛,倒是一旁的大格格羨慕的看著十四福晉:“那日我見過十四嬸嬸騎馬的英姿,配上蘭格格的繡工,定然是極美的,可惜我竟無緣得見。”

“這有何難?”十四福晉對著大格格眨了眨眼睛,“趕明兒去塞外的時候我教你騎馬,讓你阿瑪給你畫了蘭格格給你繡不就有了?”

蘭清漪心裏偷笑:果然指望十四爺瞞著那圖是四爺畫的是不可能的,四爺叮囑十四爺的話算是白說了。

大格格有些期待的看向蘭清漪,蘭清漪也學著十四福晉對著她眨了眨眼睛:“又何必非要繡騎射圖?等大格格出嫁的時候,我給你繡嫁妝。”

大格格被她說的羞紅了臉,站起來跺了跺腳就往外跑,屋子裏傳來了一片笑聲,羞的大格格徑自跑回了自己屋子裏去。

四爺聽到了笑聲,回頭看著自家閨女的身影,也是會心一笑,看來讓閨女遠離李氏的決定是對的,前世他的大格格可從來沒有如此活潑過,見人總是膽怯怯的,如今這樣才好,他的女兒就該肆意一些。

“十三哥怎麽才過來?”被四爺烤糊了的十四爺遠遠的看到十三爺的小船,一下子蹦了起來,可算是有借口結束這可怕的考問了。

蘇培盛連忙叫人去接,這次南巡瓜爾佳氏舍不得女兒沒有跟來,十三爺只帶了一個侍妾,也不好帶出來,所以只有他一個人過來了。

大好的天氣,十三爺的臉色卻不怎麽好,他走過來給四爺請了一個安,就一臉怒氣的坐在了四爺對面,本來想開口說什麽,但是看了看弘暉,又憋了回去。

“說吧,不用顧忌。”四爺不覺著有什麽事需要避諱弘暉,他這個嫡長子是個心裏有數的孩子,四爺也想讓他快些成長起來。

“我剛去太子爺那兒請安,眼看著一個小太監落水了,人還在水裏撲騰呢,太子爺竟然說沒救了不許下去救人!”十三爺氣得眼睛通紅,“這也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四爺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太子這是要殺人滅口,只是為何又要讓十三看到?

“昨晚你可是一直在帳子休息?”四爺問十三爺。

十三爺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我晚上無聊,去跟侍衛們喝酒去了,很晚才回了帳子。”十三爺不怎麽喜歡這次跟來的侍妾石氏,嫌她太悶,說不上話,幹脆跑出去找侍衛們玩了。

四爺心中了然,八成是太子昨晚回去之後讓人調查誰出去過,不想十三正好不在帳篷,倒是替他背了一個黑鍋,如今十三下了太子的船直接來了他這兒,怕是太子要將他們兄弟三人都記恨上了。

“這次出游你們兩個都小心著些,”四爺叮囑兩個弟弟,“太子的事情只當不知道,不要再提起了。”

十三乖乖的答應了一聲,十四卻大聲說:“憑什麽!他是太子就能草菅人命?我非要告訴汗阿瑪去,看汗阿瑪會不會容他如此!”

四爺呵呵一笑:“行啊,打今兒起你就跟著我讀書吧,也不用回自己船上去了。”讓這混小子有精力去告狀就算爺輸。

被親哥威脅了的十四爺僵在當場,他緩緩轉過頭對著四爺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哥,我剛剛胡說的,你不會當真的對吧?”

四爺秒變回冰塊臉,繼續用眼神威脅弟弟,十三性子灑脫,知道自己管不了這事,向哥哥傾訴了之後也就不糾結了,拿了一塊點心,一邊吃著一邊看十四的笑話,而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弘暉偷偷拉了拉十三爺:“十三叔,到底為什麽不救那個小太監?”

四爺看向好奇的兒子:“今兒起你十四叔就交給你看著了,下船之前他要是跑出去,回京以後我就送你到他府上去念書。”

想到傳聞中剛開了府就每天雞飛狗跳的十四爺府,弘暉打了一個寒顫,他堅定的說:“阿瑪放心,今日起我就跟十四叔同吃同睡,絕不會叫他跑了!”

十四爺:???

四爺一邊逗弟弟一邊哄兒子的悠閑時光沒能持續太久,午後,康熙身邊的太監來傳話,說是請十三爺過去一趟。

十三有點慌亂的看向四爺,四爺吩咐了弘暉好好看著十四,帶著十三上了小船,一起往康熙的禦船那邊去了。

康熙爺正坐在甲板上跟太子說著話,神色倒是沒有什麽異常,看到四爺過來,楞了一下問:“老四怎麽也來了?”

四爺請安道:“兒子正好想來向汗阿瑪請安,便蹭了十三弟的船一起過來了。”

康熙知道這兩個兒子向來關系好,也不戳破,而是笑著說:“那就一起坐吧,今兒日頭好,叫你們來一起賞賞風景。”

父子四人一起喝茶聊天,倒是一派和樂融融的樣子,直到康熙身邊的大太監顧問行匆匆的過來回稟:“萬歲爺,奴才已經查清楚了,落水的小太監小林子以前是在養心殿伺候掃灑的,因為懂水性,所以這次跟出來後一直負責在各個船之間的送東西,今日卻不知為何突然落水淹死了。”

四爺拿茶杯的手一滯,太子竟然敢動汗阿瑪身邊的人,當真是毫不顧忌!

康熙盯著太子的眼光忽明忽暗,太子卻是依舊慢慢的喝著茶,只當聽不懂顧問行的話,還將手邊的糕點遞給十三爺吃。

十三爺接過糕點的手都在顫抖,太子不經意間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紮的他心裏發顫,對著四哥和十四,他敢抱怨太子不仁,可是面對積威已久的太子,他害怕了,畢竟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他還無力反抗太子的威壓。

四爺伸手將十三爺手中的糕點拿走,順便用手握了一下弟弟顫抖的手讓他鎮定,然後開口對太子說:“十三剛剛在我那兒用了午膳,這會兒怕是吃不下了,倒是辜負了太子爺的美意。”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四爺,自打去年開始,他這個向來隱忍的弟弟突然就開始露出了鋒芒。

老四從不在插手不該管的政事,卻偏偏籠絡了不少人心,汗阿瑪對他讚賞有加,宮裏太後提到他就笑容滿面,一向母子不親的德妃突然變成了慈母,從小跟在老八身後的十四如今成了老四的小尾巴,而現在,老四又不惜得罪他,也要護在十三的面前。

他的這些兄弟們,一個老大明面上就跟他對著幹,一個老八笑裏藏刀專門在背後扯他的後腿,再加上這個按兵不動卻更得人心的老四,他這個太子當的著實窩囊!

康熙爺默不作聲的看著三個兒子間的互動,卻覺著太子實在是心胸狹窄,老四能為了護著弟弟跟過來,太子卻只想著威脅弟弟!

胤礽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身邊竟連一個弟弟都沒籠絡住,此事過後,怕是連一向算是跟太子走的近的老四也要跟太子離心了,他費盡心思教養長大的太子,如今竟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一時間康熙有些心灰意冷,小太監的事情他也不想再追究了,太子敢光明正大的殺人,便是拿準了他不能拿他怎麽樣。

“既然吃飽了,就別一直在這兒坐著了,當心積食,”康熙語帶安撫的對著無辜受累的十三兒子說,“跟你四哥坐小船出去轉轉消消食再回去,帶著人,莫要走遠。”

四爺帶著十三爺起身告退,登上小船離開,今兒這事在汗阿瑪這兒算是了了,可是太子還會不會記恨,四爺心裏也沒有底,他只能叮囑十三爺這些日子不要亂走,安心待在自己的船上,好在十三的船與他的不遠,互相照應也算是方便。

十三爺心裏不踏實,帶出來的侍妾石氏也說不上話,幹脆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四爺又回了四爺的船上,這會兒十四爺和弘暉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甲板上十四福晉正帶著大格格踢毽子。

蘭清漪是不會這個的,她只管坐在一旁一邊吃果子一邊拍手叫好,看著十四福晉和大格格比賽。

十四福晉身手靈活,上下翻挪踢的是花樣百出,而大格格雖然沒有什麽花樣,但勝在穩健,站在原地一個接一個的踢,竟是未曾挪動一步。

四爺打發了十三爺去尋十四爺他們玩,自己則是輕手輕腳的走到蘭清漪的身邊坐下,從蘭清漪的手中搶過果盤道:“怎麽又在這兒犯懶?”

蘭清漪伸手去搶:“我又不會踢毽子,當然只能在這兒叫好了。”

四爺拿遠了果盤不叫她夠到:“你看看松格裏都踢得這麽好,怎麽就你笨呢?”

蘭清漪翻了翻眼睛:“是是是,爺您的閨女能不厲害麽?快給我——”

她話音未落,只聽到船艙二層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四爺猛然站了起來,趕緊帶著侍衛們向樓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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