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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合一肥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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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裏, 福晉卻是不在,四爺坐在上首,李側福晉和宋格格相對坐在了四爺下面, 蘭清漪和鈕祜祿格格是一起到的,行了禮之後, 鈕祜祿格格不屑的瞄了蘭清漪一眼, 搶先坐在了李側福晉旁邊。

蘭清漪覺著甚好, 她正不想挨著李側福晉呢,她在宋格格這一邊隔了一個座位坐下, 給耿格格留了一個位置。

耿格格來的略晚了一些, 跟著她的婢女手裏還捧著一個長條形狀的盒子,她給四爺和李氏請了安,然後坐在了蘭清漪留的位置上, 看向蘭清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侍女捧著的盒子, 似乎是在提醒蘭清漪小心一些。

蘭清漪會意的點了點頭,她明白耿格格的暗示,耿格格那裏跟她有關的東西就是她送的那副孔雀圖, 可是耿格格為何要把這個帶來?這跟弘暉又有什麽關系呢?

屋子裏沒有人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 年紀還小的弘昀害怕的縮在坐在李氏身後的大格格的懷裏,大格格拿了桌上的糕點哄著他吃,自己則是充滿擔憂的看著內室的方向。

福晉其實並沒有在內室陪著弘暉, 而是帶著人從外面回來的, 擡著幾口大箱子,就放在了地中間。

福晉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也紅腫著, 她坐到了四爺旁邊,開口說:“爺,弘暉在前院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本來閉著眼睛把弄著手中佛珠的四爺這才睜開了眼睛,隱隱的竟也有些發紅,他的聲音中帶著肅殺之意:“蘇培盛,府裏的人都看好了嗎?”

蘇培盛上前恭聲道:“貝勒爺放心,所有的府門都上了鎖,外面守著的侍衛是剛從鑲白旗調來的,原本府裏的侍衛、太監和婢女們,都暫時鎖在屋子裏,只等查清了再處置。”

四爺點了點頭,指了指福晉帶回來的幾口大箱子:“叫太醫去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在一旁候著的三個太醫圍過去開箱檢查,四爺則是將目光緩緩的從自己的幾個女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自然是不想懷疑自己的女人的,至少在他的記憶裏,前世在弘暉出事之前,府裏但凡生下來健康的孩子,都是無災無難的長大的,這曾經是他引以為豪的地方,可是如今,他突然沒有那麽自信了。

重生歸來,他曾將府裏內外清理了一遍,但凡他覺著來歷有些不明的,都被遣走了,可如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嫡長子還是遭了暗算,不知道是他太依賴前世的記憶,清理的不幹凈,還是今生這些女人們變得不一樣了?

子嗣一直都是四爺心裏的底線,他絕不允許再發生前世妻妾爭鬥禍及子女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他要徹徹底底的查清楚,無論是誰做的,絕不會姑息。

因為一直在宮裏念書的緣故,弘暉留在前院的東西並不多,不多時,三個太醫已經挑揀出幾樣東西送上起來,蘭清漪擡頭看去,卻是一盒湖筆,一張手帕和一個雕花的盒子。

這其中兩樣都是她很熟悉的:湖筆是她送給弘昀救鸚鵡的謝禮,而那個手帕,卻又是原主以前繡的。

蘭清漪在心裏冷笑一聲,她都不需要用腦子想就知道十有八九又是李氏在搞鬼,這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可是如今她是康熙爺親封的格格,再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小侍妾了,即使李氏是側福晉,她也沒什麽好畏懼的。

“回貝勒爺,臣等檢查之時發現,這盒湖筆有些問題,筆桿似乎是用雷公藤之類的藥物浸泡過的。”太醫將那盒湖筆打開,取出一支放在托盤上給四爺看。

四爺的神色有些怪異,還沒等他開口,就聽李氏有些激動的說:“這是誰送給大阿哥的?雷公藤可是劇毒之物,這種東西怎麽能送到大阿哥手裏呢?”

蘭清漪慢吞吞的開口:“這盒筆是我送給大阿哥的謝禮。雷公藤我聽都沒聽過,沒想到李側福晉倒是對此等毒物熟悉的很呀。”

李氏指著蘭清漪說:“大膽蘭氏,你害了大阿哥還敢如此囂張?爺,福晉,今日定要將她處置了給大阿哥報仇!”

蘭清漪擡頭看向李氏,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那盒湖筆我瞧著是太醫剛剛才拆封的,可見大阿哥尚未使用,我不知李側福晉您這句‘害了大阿哥’從何說起。”

福晉看向太醫,太醫點了點頭說:“確實是臣等剛剛拆開封條的,而且這毒只浸泡過筆桿的最末端,若是有咬筆的習慣,才會中毒,臣觀察大阿哥使用過的其他毛筆,應該並沒有咬筆的習慣。”

福晉點了點頭說:“確實沒有,弘暉從來不咬筆。”

“即便是大阿哥沒用,這筆總是蘭氏送的吧,她意圖加害大阿哥證據確鑿,不容抵賴!”李氏依舊咬著蘭清漪不放。

蘭清漪輕笑一聲,緩緩的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這盒湖筆是我求爺幫我找了送給大阿哥的,從始至終筆都沒經過我的手。”

她當時只是覺著以她跟大阿哥的身份,私相授受難免落人把柄,所以就幹脆求了四爺幫她送個答謝禮,這筆還是四爺定的呢,李氏要陷害她竟然也不查清楚一點。

“蘇培盛,去查清楚這筆的來源。 ”四爺沈聲吩咐,他自然知道此事跟蘭清漪無關,反而這李氏很是奇怪,她似乎對弘暉的事情很了解,即使這盒筆不是李氏動的手腳,那她也應該是提前知道的。

蘇培盛會意的答應著出去吩咐侍衛們了,原本因為李側福晉院裏養著的三阿哥太小,沒敢驚動,現在怕是要派人好好的去查一查了,他明白四爺的心思,這盒筆的來源八成要從李側福晉這兒查起了。

李氏是想不到蘭清漪送的筆最後會查到自己頭上的,她只以為蘇培盛會去查這筆是誰送到前院的,心裏也不慌,指著太醫手裏的那個手帕問:“那手帕又有什麽問題?”

太醫將手帕展開,上面繡著一對精美的鴛鴦:“這手帕上似乎撒有一些寒食散的粉末,或者用來包裹過寒食散。”

“喲,蘭氏怎麽會給大阿哥這麽腌臜的東西!”李氏冷笑一聲,嫌棄的看著蘭清漪。

蘭清漪嘆了一口氣,有些憐憫的看著李氏不怎麽好的演技,再次緩緩的擡起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這手帕不是我的。上面的繡工雖然看起來不錯,但卻絕不是我繡的,爺、福晉和耿姐姐都見過我的繡品,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福晉點了點頭,說:“自然是要查驗清楚的。弘暉的衣物和身邊的一些繡品不是繡房繡制的,就是各院送來的,繡房那邊已經都扣了起來,若有問題,就一一查驗。因為上次張氏用手帕誣陷蘭氏的事情,為了以往萬一,我特意讓耿氏將蘭氏贈與她的繡品帶來了。我這兒還有宋氏和耿氏以前送來的繡品,鈕祜祿氏不通刺繡,至於李氏你的繡品,我這兒倒是沒有,不過想必大格格和弘昀身上有,取下來一起查看便是。”

耿氏讓婢女將盒子裏存放的孔雀圖取了出來,福晉的婢女取來了宋氏和耿氏以前獻給福晉的繡品,另有一名婢女取下了弘昀身上的香囊和大格格的手帕,一起呈了上去。

大格格欲言又止,躑躅的半晌也沒敢開口,福晉讓人端著那塊手帕過來,自己掩著口鼻,親自仔細對比著那手帕和這些繡品。

其實對於宋氏和耿氏的繡品,福晉再熟悉不過了,自然不會懷疑她們,而蘭清漪的繡工,福晉也是見識過幾次的,相比之前的百壽圖和觀音圖,這幅孔雀圖繡工更加精細,孔雀根根羽毛分毫畢現,羽毛和羽毛的堆疊天然而富有層次感,整幅繡品美輪美奐,生機勃勃。

再看那帕子上的鴛鴦,雖然精美,卻呆板無趣,針法差距也是極大的,很明顯不是一個人的繡品。

福晉重點看向弘昀和大格格身上取下來的東西,李氏是比她早入府的,又子女頗多,向來自視甚高,從未曾專門給她繡過什麽,所以福晉對李氏的繡工並不熟悉。

弘昀身上的香囊繡的是一只燕子,繡工頗為一般,福晉有些驚詫的看了李氏一眼,她記得李氏的繡工應該不錯,以前還給四爺繡過衣服,怎麽這香囊繡工如此一般,莫不是故意為之?

“嫡額娘,那個香囊是我繡的,不是額娘繡的。”大格格有些羞澀的開口,“我繡的不好看,只有弟弟不嫌棄。”

“姐姐繡的好看呀。”弘昀躲在大格格身後替姐姐出聲。

福晉被弘昀逗的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大格格的方向點了點頭說:“是,大格格繡的很不錯。”

說罷,她又拿起大格格的手帕,上面繡的也是燕子,不過是一對穿柳而過的燕子,繡工很是精美,看起來大格格是照著這個給弘昀繡的香囊,只是她手藝不精,粗糙了些。

“李氏,這手帕是你繡的嗎?”福晉撫摸著那燕子上跟鴛鴦一模一樣的針法,剛剛的笑意盡斂,眼中露出寒光。

李側福晉詫異的看了一眼大格格,大格格連忙說:“不是的,這手帕是我買的,不是額娘繡的。”

“哪裏買的?”福晉繼續問大格格,“弘暉的這條手帕是你送的嗎?”

大格格搖了搖頭據實回答:“我的手帕是跟一個叫環翠的丫鬟買的,弘暉的手帕我沒見過,不是我送的。”

蘭清漪不禁想要捂住額頭:原主到底被環翠拿走多少手帕?這還有完沒完了?!

環翠已經被福晉送出府去了,一時也無法查清,福晉正皺眉思索的時候,李氏開口道:“福晉抓著大格格一個孩子做什麽?寒食散這腌臜東西豈是大格格能有的?福晉應該問問那些剛剛見過外面人的是不是夾帶進來了才對吧?”

話裏話外,再次指向蘭清漪。

蘭清漪緩緩的再次擡起兩根手指頭:“第二,寒食散到底是什麽?怎麽就是腌臜東西了?”

李氏正要接話,卻被四爺一聲咳嗽打斷了:“行了,這種東西蘭氏怎麽會知道?既然帕子是從那個環翠那兒出來的,就派人去問她帕子都賣給誰了,不要在這兒胡亂攀扯。”

李氏心裏不甘極了,她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安排了這兩步棋,既想害了大阿哥,又想借福晉的手除掉蘭清漪,可誰知都叫蘭清漪如此輕易的撇清了關系,她也顧不得惹四爺不快,站起身來恨聲說到:“難道爺和福晉就不在乎大阿哥了嗎?分明這一切都指向蘭氏害了大阿哥,如今大阿哥生死未蔔,難道爺為了護著蘭氏,竟絲毫不顧及大阿哥的死活了嗎?”

四爺直接將手裏的茶杯摔到了李氏的腳邊,福晉奇怪的看著李氏,聲音冷冷的說:“李氏,你為何一直在說有人‘害了’弘暉?又怎麽知道弘暉生死未蔔的?”

李氏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直視福晉的眼睛,略微低著頭說:“不是福晉派人來傳話的時候說大阿哥出了事麽?而且我看福晉這麽大陣仗,自然以為大阿哥情況嚴重,不然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

“爺的嫡長子,破了點皮也是大事,不需要你在這兒評判!”四爺怒道。

李氏突然委屈了起來,當年她的長子弘昐夭折的時候,怎麽沒見四爺如此震怒?都是四爺的兒子,憑什麽福晉的兒子就比她的兒子重要的多?!

四爺不想再看李氏,他對還候在一邊的太醫說:“還有什麽不對的東西?”

太醫走上前,將那個盒子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東西,卻是一捆線香。

“這香中似乎有些別的東西,臣需要點燃試試,不過怕傷到貝勒爺和幾位主子,臣還是去外面查看的好。”太醫解釋到。

福晉此時臉色變得煞白,她正要開口,卻看到內室那邊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弘暉。

弘暉看起來精神還挺不錯的,臉色略有些蒼白,行動卻無大礙,他走到四爺面前,請了安說:“這香是兒子命人從外面買的,與府裏人無關,不如請側福晉和諸位格格先行離去,以免點香查驗的時候傷到了。”

四爺看了看面色蒼白的福晉和一臉懇求的兒子,心裏明白了幾分,他開口說:“既然如此,其他人就先各自回去吧,沒有爺的吩咐,都待在各自院子裏不許出來。”

看到弘暉無事之後就不再出聲的李氏當先出去了,蘭清漪擔心的看了四爺一眼,她總覺著今天的四爺有些說不出的疲憊,四爺對上蘭清漪關切的眼神,對著她笑了笑,用嘴型說了一個“乖”字。

蘭清漪這才跟著等著她的耿格格一起走了出去,廳堂之中,只剩下四爺夫婦和弘暉。

“說吧,怎麽回事?”四爺看向弘暉。

弘暉跪倒在地上,對著四爺磕了一個頭,說:“這香是我用來提神的,原不覺著有什麽問題,今日被太醫提起,方才覺著不太對勁。”

“你先起來說話,”四爺終究是心疼兒子的,“也不必擔心,如今發現的早,讓太醫給你仔細調養便是,只是如今你也大了,自己身邊的事情得自己管起來,你看看今兒這一查,查出了多少問題?”

弘暉面色羞紅,站起身來回話:“是我太大意了,今後定會註意的。”

去外面試香的太醫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又給弘暉診了一次脈,三人商討了一會方才上前回話。

“回貝勒爺,這香中成分十分覆雜,據臣等初步判斷,其中含有少量的阿芙蓉,才導致用此香後,阿哥精神百倍,但一旦停用,就會渾身無力,”太醫斟酌著說,“這阿芙蓉阿哥用的少,倒也無妨,停掉之後慢慢就養回來了,可是這裏面還摻了寒食散,阿哥年紀還小,尚未成年,用了這個臣怕會影響阿哥未來的子嗣。”

福晉終究是撐不住了,一下子軟倒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嘴裏念叨著:“是我害了我的弘暉,是我——”

弘暉也是面色慘白,卻還是強撐著對太醫說:“那就麻煩幾位太醫下去為我開藥吧。”

太醫退出去之後,四爺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砸在地上,他站起來,看向癱倒在一旁的福晉,憤怒的說:“爺萬萬沒想到,這最毒的東西竟然出自你手!爺把整個貝勒府都交給你管,你就是這麽管的?!”

弘暉連連解釋:“阿瑪息怒,額娘是為了能讓我不那麽容易困倦才找人配的這香,實在也是為了我好。”

“爺,妾身怎麽可能會害弘暉呢,這是妾身唯一的兒子啊,”福晉神色哀戚,“弘暉是嫡長子,他身上要承擔的太多了,怎麽能不用功?妾身只是偶然得到這個秘方,可以讓人精神不容易困倦,還是讓人試了才給弘暉用的,妾身當真不知道其中怎麽會有寒食散這麽腌臜的東西啊!”

四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上輩子他只知道兒子是被老八安插進府裏的暗探推落到湖裏頭撞到石頭上溺亡的,卻沒去深究為什麽自幼習武的兒子會這麽容易被人所害,如今想想,怕是上輩子福晉就給兒子用了這個香導致他渾身無力才會遭人暗算的!

四爺看著福晉,只覺著這個自幼相伴曾讓自己放心將整個府邸都托付的女人竟是如此的愚蠢,就算沒有寒食散,那阿芙蓉又是什麽好東西嗎?真該讓福晉去看看那些煙鬼的下場!

四爺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失望,弘暉年紀還小,病可以慢慢治,可是福晉要是如此,那他府裏以後還會變得像前世那般混亂!

“福晉好自為之吧,這些日子就陪著弘暉修養,也好好想想以後該如何,若是想不明白,這府裏也不用福晉管了。”四爺說罷,轉身離開了正院,只留下福晉抱著弘暉哀哀的哭泣著。

四爺心裏憋屈的很,折騰了一晚上,其實什麽也沒查出來。

湖筆和手帕的來歷還得繼續查,香裏的寒食散也不知源頭,四爺重生之後自以為知道一切,心裏著實也是懈怠了,沒想到這府裏還是像篩子一樣到處漏風,看來這次得下狠手才行。

四爺一個人在花園裏轉悠了許久,最後還是擡腿往清溪院去了,他心裏實在煩躁,不想一個人待在前院。

蘭清漪也尚未睡下,而是坐在窗前發呆,四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小格格皺著眉頭一臉糾結的托著腮,仿佛有很多想不開的難題。

“不要胡思亂想了,”四爺坐到蘭清漪的身邊,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額頭,“爺知道跟你沒有關系,不要在意李氏,爺會護著你的。”

蘭清漪乖巧的靠著四爺,搖了搖頭說:“爺,我覺著這事情過於巧合了,下手之人明顯是想讓我跟大阿哥一起死,您說,是什麽人會同時對付我跟大阿哥呢?李側福晉確實有可能,可我總覺著她安排不了這麽多的事情,會不會是外面的人沖著爺來的?”

四爺再次感嘆他的清清的敏銳,似乎她的眼界從來不拘泥於後宅的方寸之間,總能見微知著,看到爭端的本質。

“爺的清清就是聰明!”四爺略帶驕傲的給他的小格格順毛。

“哼,”蘭清漪用手指在四爺的胸口輕輕的戳著,“爺你有沒有覺著自從你讓我幫你刺繡之後,我的臉上就長了一個紅色的圓點?”

說著她扳著四爺的頭讓他直視自己:“你看看我長得像不像靶子?”

四爺將她的雙手抓住,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懷中:“爺瞧著這個靶子很不錯,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射中?”

說著,他抓著蘭清漪的雙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腹。

蘭清漪:四爺你別以為我聽不懂,你越來越流氓了你造嗎?

“爺,”蘭清漪轉過身來認真的看向四爺,“你覺不覺著我還很小?”

四爺在她的胸口打量了一下,點了點頭。

蘭清漪氣的雙手抱臂擋住不給看:“我說的是年紀,年紀!”

四爺勉強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是不大,怎麽了?”

“那我能晚兩年再生孩子嗎?”蘭清漪用商量的口吻說。

看著四爺挑起了眉毛,她連忙伸手捂住四爺的嘴不讓他說話,自己接著說:“我聽烏蘇裏嬤嬤說,年紀太小生孩子不好,孩子會不健康的。”

四爺瞪眼,那個嬤嬤不想活了麽,敢在他的格格面前說這個?

蘭清漪繼續給四爺順毛:“烏蘇裏嬤嬤是宮裏伺候的老人兒了,聽說還伺候過先皇後呢,定然不會糊弄我的,爺你見多識廣,定然也是知道這些的吧?我要生就要生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只希望他能永遠健康快樂就好。”

四爺心裏一動,覺著是今天弘暉出的事情嚇到了小格格,也不生氣,伸手將蘭清漪堵住他嘴的小手握在手中,聲音輕柔的說:“別怕,爺會好好保護你跟孩子的,不會叫你們被人算計。”

蘭清漪:四爺我跟你講,我覺著我們溝通有障礙。

看著蘭清漪有點急了的樣子,四爺笑了笑繼續道:“好了,知道了,本來也沒打算叫你這麽早生,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明兒叫太醫給你配一副不傷身子的藥,你先喝著就是了,等把你養結實了,再給爺生阿哥。”

蘭清漪這才心滿意足的又掛上狗腿的笑容,推著四爺去洗澡了,這麽通情達理的四爺,很值得好好的獎勵一下不是嗎?

四貝勒府裏有人甜甜蜜蜜,有人心驚膽戰,有人哭哭啼啼,而十三爺的府上卻是鬧翻了天。

今兒一早從莊子回來的時候,十三福晉就不肯跟瓜爾佳氏同行,非要自己帶人回去。四福晉想著她本來就是自己過來的,帶的人也不少,就隨她去了,誰知道十三爺出了宮回了府,卻發現瓜爾佳氏自己回來了,十三福晉卻並沒有回府。

起初十三爺只以為十三福晉還在鬧脾氣又回了娘家,也沒在意,不想等到了傍晚時分還不見回來,這才覺著不對勁,趕緊派人出去找。

派去十三福晉娘家兵部尚書馬爾漢府上的侍衛回來回話,說福晉一早確實回去過,被尚書夫人說教了一番後就帶著人離開了,馬爾漢兩口子只當女兒回十三爺府了,壓根不知道十三福晉根本沒回去。

十三爺:就沒見過這麽不靠譜的一家子!

被氣得跳腳的十三爺沒別的辦法,他剛剛出來建府,手裏人手實在有限,只能跑到四爺府上求救,卻趕上四爺封了府,等到忙著審問有嫌疑的侍衛太監之流的蘇培盛得知十三爺來了,派人去清溪院向四爺稟報的時候,十三爺已經急的想要直接闖進去了。

四爺是被烏蘇裏嬤嬤叫起來的,他緩緩坐起來,給頭枕在他枕頭上的蘭清漪蓋好被子,方才站了起來,由著烏蘇裏嬤嬤帶著流螢給他穿好了外衣,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瞪了烏蘇裏嬤嬤一眼。

不知道自己被蘭清漪當做擋箭牌的烏蘇裏嬤嬤:???

聽完了火急火燎的十三爺講述事情的經過,四爺也為難了起來,十三福晉這麽晚不回來定然是出事了,必須得派人去找,可是一旦大張旗鼓的找人,就難免會驚動一些人。

如今京兆府正配合刑部和老八調查前明叛黨的事情,若是動用了京兆府的人,那等於是把把柄遞到了老八的手中,老八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可以打擊他和十三的機會的,而另一個有能力配合找人的九門提督托合齊,又是太子的人,驚動他就等於是驚動了太子。

可是這人也不能不找啊,四爺看著沒了主意一直盯著自己的十三,提筆邊寫邊說說:“你帶著我的帖子去找托合齊吧,動靜別太大,趁著夜色沿著馬爾漢家到你府上這條路仔細的盤查,我在府裏等你的消息,無論如何,明兒一早我都得進宮去見太子一趟,不能叫這事傳揚出去。”

十三爺也不多說廢話,直接跪倒在地上對著四爺磕了一個頭,然後拿著四爺的帖子轉身飛奔了出去。

四爺嘆了一口氣,這叫什麽事兒吧,總覺著汗阿瑪選兒媳的時候太草率了些,怎麽能選出來這麽一個不長腦子的?相比之下,剛剛讓他有些失望的福晉還是挺好的。

四爺也沒了睡意,蘇培盛那邊也還沒審出什麽結果,四爺幹脆在書房一邊等著十三爺的消息,一邊拿起畫筆畫十四爺要的那副仕女圖,他按著蘭清漪的建議,畫了一幅美人騎馬圖,畫中的仕女身騎白馬彎弓射箭,端的是英姿勃發,神采飛揚。

在他將整幅畫的白描都畫好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十三爺持劍而歸,身上還帶著幾處血跡。

十三爺臉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四哥,我跟托合齊搗毀了前明餘孽的一個據點,抓到了不少人,應該就是八哥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夥人。”

四爺:……不是去找十三福晉的嗎?

“兆佳氏找到了嗎?”四爺有些恍惚的問。

“找到了找到了,”十三爺連連點頭,“她不知怎麽闖到人家據點裏去了,被那群叛黨堵在了院子裏,我跟托合齊帶人過去的時候,府裏的侍衛正護著她往外沖呢。”

真乃奇女子也,四爺在心中暗自讚嘆。

“人沒事就好,你跟我一起進宮去見太子,這功勞你不好領,不如就送給咱們太子爺吧。”四爺一邊吩咐著小太監去給十三爺找件他以前的朝服,一邊對著十三爺說。

十三福晉失蹤半天的事情還是不要流傳出去為好,這功勞與其給了老八,倒不如送給太子,作為交換,太子應該很樂意幫忙保守秘密的。

早朝前,四爺和太子便達成了共識,太子動作倒是快,早朝的時候,直接讓托合齊上奏了剿滅前明餘孽的事情。

八爺氣的肝顫,他昨兒忙活了一天,其實已經有了些線索,只等著今日收網抓人,卻沒想到被太子和托合齊搶了先,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身邊有人出賣了他給太子通風報信了,可知道這事情的只有他最信任的數人,他也都暗中派人監視著,只除了——

老九和老十。

八爺目光更加深沈,這兩個他一直視為心腹的弟弟,難道如今也有異心了麽?

康熙爺默不作聲的聽著托合齊的匯報,心裏對太子卻又多了幾分忌憚,他昨兒才將事情交給老八,今兒一大早太子就讓托合齊上來表功,這是想說明他用人的眼光不如太子嗎?

“知道了,你將一幹人等都交給刑部,老八,你帶人好好審審,看看京城裏是否還有餘孽。”康熙淡淡的說道。

太子察覺到了康熙的不快,心中一驚,也不敢開口,對著托合齊使了個眼色,托合齊也不再多說,答應著退了回去。

早朝後,四爺帶著十三爺一起往永和宮走去,十三福晉的事情,他打算跟德妃說一下,以免宮中有什麽流言應對的不及時。

十四爺從後面追了上來,四爺以為他要問太子和老八的事情,便停下來等他,卻見十四爺一把拉住十三爺的胳膊,瞪著眼睛問:“你為何穿著四哥的朝服上朝?”

十三有些納悶的看著自己的衣服,問:“這也能看出來是四哥的?”這是四爺還沒封貝勒之前的朝服,跟他們的不是長得都一樣嗎?

“怎麽看不出來?”十四爺揪著十三爺的衣袖翻開一點指給他看,“這裏繡著一朵玉蘭,是我額娘親手繡的,以前額娘經常給四哥的衣服繡這個,我看到過好多次。”

四爺有些震驚,又有些懊惱,他從不知道額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曾經這麽默默的關愛著他,這一朵小小的玉蘭,寄托了額娘無數的思子之心,可他卻從未註意,只當額娘不在意他,不肯與額娘親近,所以才讓他們母子越行越遠的吧?

到了永和宮中,四爺當先開口問:“額娘,十四說您以前經常在我衣服的袖口繡玉蘭花——”

德妃有些嗔怪的瞪了十四爺一眼,笑著對四爺說:“那都是你小時候的事情了,自打你出府去,額娘就沒機會給你繡這個了。”

“我竟從未曾發現。”四爺低著頭眼睛有些發燙,原來前世他竟錯過了這麽多。

德妃笑的溫柔,伸手將自己的大兒子拉住了,她也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這樣親近的拉著兒子了,以前總覺著兒子跟自己不親,可如今想想,未嘗不是自己心有芥蒂不肯親近的緣故,如今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兒子因為一個小小的繡花而紅了眼眶,德妃的心也跟著熱了起來,兒子心裏還是很在意自己這個額娘的,是自己太計較了,又何必非要給跟一個死人比個高低呢?

“不打緊,以後額娘還給你繡。”德妃的眼眶也有些發紅,她一手拉著大兒子一手拉著小兒子,聲音帶著濃濃的暖意,“只要你們都好好的,額娘就什麽都不求了。”

自覺在弟弟們面前有些丟人的四爺把十三爺丟下了,讓他自己跟德妃解釋,自己則是帶著狼狽和德妃塞給他的一包點心出了宮。

回到府裏,他直奔清溪院,撲到了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蘭清漪身上,緊緊的抱著她,喃喃的說:“清清,給爺生兩個兒子吧。”

被壓的吐舌頭的蘭清漪:……四爺你是失憶了嗎?昨晚上說過啥還能想起來嗎?

在蘭清漪的奮力抵抗中,四爺終於放開了她,仰面翻到在床上,抓住蘭清漪意圖毆打他的爪子,笑著說:“不急,等你再大一點的,不過得生兩個兒子,這樣哥哥能照顧弟弟。”

蘭清漪哼了一聲表示不屑,一個都還沒有呢,四爺真是想得美。

“爺困了,要睡一會兒,”一夜未眠的四爺閉上了眼睛, “乖,你自己玩。”

蘭清漪看出了四爺的疲憊,也不再鬧他,而是哄著他脫了外衣,擦了擦臉,然後把人塞進尚有餘溫的被子裏,讓他好好的補一覺。

四爺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饑腸轆轆的爬起來就看到自己的小格格守在一旁,嬌嫩嫩的小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笑的四爺的心也暖暖的。

“爺餓了吧,”蘭清漪將四爺拉了起來,推著他去梳洗,“爺睡得好香,午膳的時候我沒舍得吵醒你,叫他們先備著了,馬上就可以用啦。”

四爺從後面環住蘭清漪,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剛剛睡醒的聲音帶著充滿誘惑的磁性:“清清心疼爺了,嗯?”

蘭清漪被四爺撩的心跳加速臉色漲紅,她捂著臉從四爺懷裏沖出來,跑了出去,嘴裏喊著:“才不是,是我自己餓了!”

四爺的大笑聲從屏風後傳了出來,驚得剛剛想要進門的蘇培盛退了出去擡頭看了看天,這天色也沒有什麽異常啊,怎麽四爺笑的這麽滲人?

蘇培盛總算是審出了一些東西,四爺一邊哄著蘭清漪多吃些,一邊聽著蘇培盛回稟。

查出問題的是前院伺候的一個小太監,平時負責打掃弘暉住的屋子,那盒湖筆是他換的。

那小太監起初只說自己娘病了急用錢,就在外面買了仿制的筆換了弘暉盒子裏的筆賣錢,蘇培盛壓根不信,派人去他家裏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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