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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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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龍撕咬撲掠,有雷驚電繞,有烈焰焚天,有罡風尖嘯,有霜暴橫行,大肆殺戮,勢如摧枯折腐,濺起鮮血無數!

李儀神情漠然,唇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一步前踏,腳下蓮影生滅,步伐輕緩,從容不迫,散發著一抹閑庭信步的味道。

李儀漫步,動作看似緩慢,卻有無數殘影橫生,似乎掙開了時間的束縛,僅是一剎,已然穿過整個戰場。

他的身後,是一方海族戰陣。

“嗯?”一名海族統領色變,大聲告誡道,“大家都小心,千萬不要碰到那些血線!”

海族士卒紛紛張望,神情警惕。

隨著李儀掠影而過,戰場之上,竟有無數血線橫空飄飛,如同血色飛絮,紛紛揚揚。這一道道血線,不過寸餘,並不起眼,卻是色澤鮮艷,沈積著凜冽殺機!

“誰說……不碰就行?”

李儀淡淡一笑,身後一道血肉巨獸驀然浮現,遍體森白骨茬和暗紅血肉,身外血線氤氳,殺意狂暴淩雲!

“——方寸屠場!”他一字一頓,徐徐吐出四字。

嗡!

一句話未了,道道寸長血線瘋長,須臾間已有數丈,飄舞橫空,撕天斷地!

“殺!”

血線回旋輪舞,道道橫斷交錯,化作一張巨大血網,碎裂天地,無孔不入。

噗!噗!噗!

僅是一剎,李儀的身後,化為一片刺目血紅。

血線繽紛狂舞,斷肢殘軀紛飛,鮮血噴湧飛濺,是貨真價實的修羅屠場!

海族戰士幾乎同時碎裂,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碎肉橫飛,血流成河。

無一幸免!

“方寸……屠場?”

所有人都呆住了,呼吸艱澀,心跳竟停頓了一拍。

不止是海族戰士,就連暗面眾人也是瞠目結舌,臉上流露出強烈恐懼。

這一記戰技,斬殺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海族戰士!

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擊,竟有如此狂暴兇威!

“潮光,殺,給我殺了他!”浪調渾身都在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諸位,隨我一起,宰了這小子!”潮光招呼一聲,身外鬥氣激蕩,率先沖向李儀。

“——遁一之域!”李儀冷然一笑,眼中星軌流轉,沈沈浮浮間,透出一抹宿命之韻。

他盯著對方,神情泰然,一臉智珠在握。

李儀的瞳中,潮光的動作清晰可見,其身體之外,更有無數虛影和線條浮動,似虛似實,驟生驟滅。

隨著他撲掠而來,一道道虛影由虛化實,又有無數虛影碎裂,形成新的影像。

這道道虛影,正是潮光的“未來”軌跡。

而那一根根線條,則是那因果之線。

隨著虛空中的修行,李儀的遁一之域愈發嫻熟,可料敵先知,已是真正意義上的“極往知來”!

“就這點能耐?變化太少,實在索然無味……”李儀面露譏誚,右拳五指捏緊,一股雄渾沈凝的力量匯聚,一拳撼擊,霸道無匹!

“什麽?”潮光動作一凝,臉色大變。

這一拳,看似毫無技巧可言,卻是未蔔先知一般,打斷了他的前沖勢頭!

若潮光不做變化,必會被一拳擊中,至少也會身負重傷。

“是運氣麽?”潮光心中狐疑,腳下錯步,身形強行橫移,再次撲殺而上。

“再來!”李儀長喝,拳鋒破空,身上有猛獁之影浮動,力量渾厚,摧城撼山!

“這,這是怎麽回事?”潮光動作再變,臉色驚疑不定,心中更加沒底。

這看似尋常的兩拳,竟都是直擊要害,讓他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進退失據,處處受制。

而在李儀的瞳中,潮光身上的虛影和線條已少了足足一半,說明他閃轉騰挪的空間,正在越來越小。

“怎麽?這麽快就不行了?”李儀朗聲一笑,擡起右腳,一腳橫踹,動作一樣簡單,卻是直擊弱點。

“喝!”潮光暴喝,又退一步。

這一次,他體內氣機逆行,渾身骨頭似乎都要散架。

潮光心驚膽寒,視線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另外三名天位強者,正在急速趕來。

“一息,只要再堅持一息……”潮光咬牙,心中自我安慰。

可惜,已經沒機會了。

李儀踏步向前,在他的眼瞳深處,潮光的虛影僅剩下一道,已是避無可避。

“你完了!”

李儀冷哼,拳鋒直來直去,依舊樸實無華,卻是力大無窮!

轟!

潮光慘叫一聲,頭顱碎裂,身形向後栽倒,暴斃當場。

前沖三人勢頭同時一凝,神情駭然。

他們不懂,以潮光的強大實力,竟會被此人三兩下所斬殺,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此人的招式,如同莽夫出拳,毫無套路可言,更非強大戰技,卻拳拳都能直中要害,簡直可怕。

“弈棋麽?”李儀眼神閃爍,一臉若有所思,“這倒也不失為一種對敵手段。”

他悟出遁一之域後,對這弈棋之術,也是愈發熟練。他可料敵先機,自然也可如弈棋一般,步步落子,處處緊***迫對方踏入自己的陷阱。

“動手!不殺他,咱們都得玩完!”一名海族劍聖面露狠辣,斬鯨劍狂卷橫掠,斬向李儀的腰腹。

“怕你麽?”李儀神情淡漠,右掌橫推,砸向對方的左肩。

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白癡!”海族劍聖面有喜色,不顧李儀的掌擊,加速斬向對方的腰腹。

嘭!

兩人交換一擊。

“斬!”海族劍聖左肩中掌,卻愈發狂暴,劍鋒上潮汐卷蕩,就要將李儀攔腰斬斷。

哢!

他面露得意,這得意才剛剛升起,就僵硬下來。

李儀雙足落地,腰部竟如一張巨獸大口,鉗住了他的戰劍,吞噬他的鬥氣,令他無法寸進。

李儀傲然而立,渾身骨肉皮膜震蕩,恍若抖落一身塵土,將其戰劍的雄渾力道,一點點地散入大地。

“我就不信了,殺!”海族劍聖再吼一聲,力道加重,李儀卻好似化身海妖,身體如流水變化,將其盡數散開。

李儀神情淡然,唇角上揚,露出一個無比淡定,在海族劍聖看來卻萬分猙獰的微笑。

“破!”李儀遙遙一指,徐徐說道。

轟!

剎那間,這名海族劍聖的身上,有無數血線暴綻開來,猶如一株瘋長的吸血魔藤,將他生生撕碎,身體千瘡百孔。

“你花了太多鬥氣在進攻上,身上的防禦鬥氣,就有點不足了……”李儀淡淡一笑,甚至還點評了一句。

此術,也是“種因得果”的用法之一。

這種手段,能在對方的體內種下一顆“種子”,可以是戰技,亦可以是法術,在需要時爆發而出,發揮奇效!

“因果律令麽?”

李儀越來越能感覺到,這因果律令,內蘊深幽,強大無匹!

怪不得,光明賢者對自己最初的使用方法,會是那樣的不屑一顧。

“這小子有古怪,快走!”

剩餘兩人都是法師,看到李儀如此厲害,立刻後退,拉開距離。

“——太虛撼撞!”

李儀卻不準備給他們機會,一腳重踏大地,將滿天星穹披在身上,化作一頭上古犀兕,橫沖直撞,須臾萬丈!

蓬!蓬!

兩道身影碎裂,繽紛散開。

“怪物!這小子,真是個怪物!”不遠處,一名海族劍聖眼見此幕,竟發出女人般的尖叫,鬥氣紊亂,渾身打顫。

他的聲音,更是令眾人士氣大跌,一路跌至谷底。

“這麽厲害?”浪調咬牙切齒,拳頭格格作響,“這個李儀,怎麽會這麽厲害?”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場想要回本的豪賭,已是一敗塗地。甚至,連他自己也可能搭在這裏。

“大人,快走!”海牙驚聲說道,“回到海裏,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撤!趕緊撤!”浪調大聲喝令,恨恨地看了李儀一眼,轉頭就跑。

“這裏的十級強者,全都由我來負責!”李儀懸空,號令聲回蕩天地,“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留活口!”

這道聲音,令所有海族頭皮發麻,愈發慌亂。

……

“李儀,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雇傭我來的?”浪調栽倒在地上,身上鮮血狂湧,咳嗽著說道。

他的不遠處,海牙的腦袋落在地上,無神地看著天空。

不止是海牙,能成功逃回海中的十級強者,根本是十不存一。

浪調強做鎮定,他還不想死,他是鮫人皇族,血脈尊崇,怎能死在此地?這裏距離海上不足百米,他還有機會!

李儀卻恍若未聞,雙目眺望,盯著遠處海面。

靠近海面時,他心血來潮,生出了因果感應,當看到海面上的殘破船體,立刻恍然大悟。

看來,月之暗面的海上商隊,已經不覆存在。

他收回目光,望向浪調的眼神,已是森寒如冰。

“是誰?這並不重要……”李儀冷然一笑,“反正,我會一個個地將公道討回來的。”

“李儀,你,你……”浪調心神激蕩,還想尋找借口,卻見李儀手印流轉,一道封印術落下,他已動彈不得。

李儀手指輕彈,一縷火光飛射,落入浪調的體內。

“這,這是什麽?”浪調的聲音在顫抖。

“這個?只是一道火球術罷了……不過,我加了一點料。”李儀聳聳肩,淡淡道,“我的血脈能力——因果律令,除了在戰鬥上很有用,在折磨人上,也頗有建樹。這枚火球,你可以想象成一顆種子,它會慢慢地萌芽生長,將你一點一滴地吞噬。”

李儀看了浪調一眼,淡淡道:“鮫人油的長明燈,據說可千古不滅,不知道你能支撐多久?”

說罷,他轉過身,將那一聲聲哀嚎、咆哮、咒罵,全都甩在身後。

“或許,我一直以來都太仁慈了?”李儀思考著,眼神轉為陰冷,“這次回來,那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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