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吃這頓飯，拉李雲海這層關系，損失了一千多大洋是否值得，畢竟跑業務的，哪可能只進不出，適當地破點財也算是放長線釣大魚，就是不知李雲海是否會看在我們趕了禮的份上，多少在業務上照顧點我們。

等了兩三天時間，我又親自去了王氏，拜訪了李雲海，美其名曰請他給我們的產品一些建意和指點。

李雲海還算上道，官腔話說了一堆，說我們的產品還是不錯的，質量也是經得起考驗的，就是價錢上，就沒什麽優勢了，我早已把經理教我的說辭搬了上來，我說我們的價格已經是最最低價了，當然，咱們如果要長期合作下去，肯定要給出最好的誠意，所以在價格不變的情況下，我們公司會進行優惠促銷措施的，比方說，但凡在我們公司一次性購產品滿10萬以上，可以直接獎勵一枚黃金戒指，在一年內，累計在我們公司銷售100萬以上，直接獎勵一塊和田玉手鐲。

我把金戒指和和田玉手鐲拿給他瞧，並且聲明它們的市場價值，李雲海神色已有松動，我又再接再勵，說：“李經理的太太替您生兒育女，那天我看她十根手指還光禿禿的，李經理如何忍心讓自己的太太受委屈呢？我老同學官綺手指上可是戴了兩枚戒指呢。”

李雲海面皮抽搐了下，我在心裏偷偷竊笑著，就算男人沒有那個心思給自己的老婆置辦行頭，但面子問題，可是不容置疑的。

果然，這一場談判還是比較成功的，檔過這人還是比較謹慎，說：“我若是收你這回扣，豈不對不住公司？”

我笑了笑，說讓他放心，“這是我們公司搞的促銷活動而已，每間與我們合作的公司都有這樣優惠的活動。可不止李經理您一個人呀？若是有人說三道四，我大可先去王意磊那打個預防針。相信你們總經理不會計較這些的。畢竟，李經理在這個位置可是穩坐了四年，若是信不過您的為人，王意磊又怎會安排你做采購部經理？”

李雲海小心地問我：“李小姐認識我們總經理？”

我輕描淡寫地道：“我與他並不熟的，不過他老婆和我可是死黨。”雖然有些對不住曉曉，但沒辦法，生意場上，多認識一個朋友，就多一份保險。

李雲海先是恍然大悟，然後又熱情至極地道；“原來是這樣，可是，李小姐為什麽不直接找我們總經理呢？”

就知道他會這麽問，我說：“雖然我和曉曉私交甚篤，不過在商言商，我也不願咱們的交情沾上金錢的洗禮。”話一說出口，又暗自鄙夷自己，明明就利用了曉曉，偏還在這兒說得冠冕堂皇。

李雲海的態度果然又變得更好了，又把我招呼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又讓秘書捧茶，把我招呼得巴巴適適，我喝了幾口茶，又耐著性子與他說了些家常，這回也不急著談業務方面的事，只是誇了他兒女雙全，福氣深厚，尤其他的閨女可真是靈氣逼人。我一通馬屁拍下去，直把此人拍得通體舒泰，笑得格外舒暢，直到他的秘書進來說要開會，我這才起身告辭。李雲海把我親自送到電梯門口，邊走邊對我說他會考慮與晨風合作的事宜，不過因為與真彩那邊有了合約，所以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的訂單都交給我們，得慢慢來，循序漸進。我也沒打算一次性就讓他們把所有業務交給我們，於是笑著說慢慢來，不急，反正來日方長。

出了王氏企業大樓後，忽然有人叫住我，我轉身，忽然無語問蒼天，居然是官綺。

我問她怎麽在這兒，她指了指另一條街，“雲川今天有應酬，我等會兒就要過去與他匯合。你去找雲川的堂哥雲海？”

我點頭。

“是業務上的事吧？”

我點頭。

“談得怎樣了了，需要幫忙嗎？”

我說差不多了，生意嘛，做得成就做，做不成也無所謂的，買賣不成仁義在。

官綺笑了笑：“以前讀書時我就知道你是個一旦立下某個立標就會努力去完成的，你的精神我很佩服，不過，雲海那兒，估計不大行哦。”

我沒有說話，而是等她的下文。

她又笑著說，“真彩的業務經理和雲海是大學校友，在質量相等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他肯定要買老同學的面子。不過，你和曉曉那麽要好，以這層關系的話，相信雲海也不會不買你的面子，但這樣下去的話，你和曉曉之間的感情可就滲雜了……”然後她只望著我，淡笑不語。

如果不是早知道她的為人，我肯定以為她是真的關心我才會這麽說。現在我只覺得這人果真有當笑面虎的本錢，誠懇老實的面孔再加上誠懇的話，有幾個會真正設防？

官綺見我不說話，又繼續溫言道：“其實，要雲海改簽你們公司也是成的，不過不能靠曉曉的關系，否則你和曉曉純摯的友誼可就毀了。所以，我想，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她幫我的忙？對她有什麽好處？還有，她與李雲海的老婆宋俊雅是面和心不平，一對堂妯娌雖然不同公婆，但大家都一個姓，私底下肯定會心生攀比的。李雲海混得不錯，但也比不上混公務員的李雲川。宋俊雅和官綺都是家庭主婦，但官綺更年輕，並且一舉得男，尤其八面玲瓏，交游廣闊，相比之下，出身市井的官綺反而比出身書香門弟的宋俊雅還要混得好，再來官綺也不知收斂，估計也沒少在背後捅刀子，兩妯娌之間形若水火誓必影響另兩對堂兄弟。

“漫濃，你放心，雲海那兒，交到我手上，我肯定給你圓滿完成。回去等好消息，嗯？”官綺輕拍我的肩，笑得很是自信。

我才不會相信她會好心幫我，不過面上也作感謝狀，與她道別後，我趕緊給曉曉打電話。

把我與李雲海事兒原原本本說給了她聽，曉曉輕笑：“與我說這些做什麽？若是咱們的關系可以給你在業務上帶來助力，我肯定不會介意啦。只是你可別把我賣了還讓我替你數錢就成了。”

就知道曉曉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我嘻嘻地笑首：“我哪敢把你賣了，只是利用咱們的匪淺的交情，在李雲海面前拉交情罷了。哦對了，你可得留情官綺的動靜。”

“官綺？她又怎麽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麽，可是她今天居然主動熱情的說要我幫我這個忙，讓李雲海同情與我們公司簽約。並且還說我利用你拉生意會讓咱們單純的龍誼變質，我想依她的為人，估計會在你面前挑撥我們，所以事先給你打記預防針。”

曉曉輕哼，“你才知道，她早就挑撥過了。”

“你說什麽？”

曉曉一聲冷笑：“她早就在我面挑撥過你了。說要我多加註意你，因為最近你經常往王氏企業跑。”

我被氣樂了，“媽的，這女人。”不知該如何說她了。

“漫濃，你可要小心些，當心她在背地裏使壞。她說幫你搞定李雲海，我想會不會在背地裏拆你的臺也說不定？畢竟王莉與我說過，這女人也曾挑撥過她和她老公的關系呢。甚至還在她公婆面前說王莉以前的不是。”

我說：“估計她沒少在婆家興風作浪吧，所以她的妯娌才那麽不待見她。”也難怪那天宋俊雅對我也格外冷淡。

“應該是的，所以她想讓李雲海同意與你公司合作，不外乎使些陰暗的手段，你可要註意了。”

“嗯，我會註意的。”

……

過了兩天，果然經理對我說了個大消息，說王氏願意與我們合同，並且還簽了足足一年的合約。價格和以前的沒什麽變化，總經理也非常高興，因為王氏可是大企業呢，光一年用的辦公用品用就是上百萬的消費，拿下風華、王氏、恒遠，中駿銀行這幾個訂單，在業界也是非常不了起了。也可以傲視群雄而不會被嗤之以鼻。甚至連真彩公司都要對我們刮目相看。

因為我是大功臣，所以一道去王氏企業與李雲海一道正式簽約。不若那天健談又熱情，今天的李雲海卻陰沈著一張臉，在我進門時就兇狠地剜著我，我心裏一沈，直覺知道壞了，官綺那女人，肯定是用了什麽卑鄙的法子。

李雲海以發洩的方式簽下字並且蓋上章後，陰陽怪氣地對經理說，“你們晨風果真了不起，相信有李小姐坐鎮，業務肯定能連翻數倍。”

經理一心沈浸在興奮中，也沒有看出他的憤怒，笑得很是謙虛，我則緊皺著眉頭，在離開時，讓經理先行離開，我則留了下來。

李雲海臉色很不好看，冷冷一笑：“李小姐，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回吧，我這兒可招待不起。”

我嘆口氣，被人冤枉的滋味很不好受。我說：“李經理，我可沒做什麽小動作。你說吧，好端端的為什麽忽然要與我們公司簽約。”

他死死地盯著我，冷笑一聲：“做了姨子還想立牌坊不是？你自己做了什麽事自己清楚，何苦又在我這兒扮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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