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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賀叔叔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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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什麽才被包養,就不勞林小姐費心了,既然你想指責的是我被包養這件事本身,因為什麽,重要嗎?”

周澄看著趾高氣昂,仿佛站在道德高地,正打算對著他來一通道德教育的女人,淡淡繼續道,“就算是為了錢,我和賀先生你情我願,他沒有家室,我也沒有,他能給我想要的,我給得了他想要的,沒有影響旁人,就算是一粧交易,又哪裏不妥?林小姐又是站在什麽立場,對我進行批判?”

興許是沒料到他會這麽“沒臉沒皮”,不但沒有一點心虛,反而搬弄出一套“歪理”反駁,林可可頓時睜大了眼,一張不大的臉漲得通紅,一時間竟失語了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半響,她瞪著眼,才幹巴巴憋出一句,“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周澄看著他,眼神不閃不避,近乎冷漠,“哦,哪裏不對?”

林可可冷哼,“不然你覺得這樣還是對的嗎?看看社會上有多少家庭是被你們這種風氣拆散的,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就該被制止,被批判,而不是你現在這樣理直氣壯還覺得自己沒錯!”

周澄唇瓣輕扯了扯,似笑非笑反問,“你是想說我這樣對社會風氣不好?那既然你是站在社會人士的角度對我發出譴責,我也無話可說,畢竟這事確實見不得光,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人生在世,並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做到非黑即白,有太多太多的無奈,但凡我有一條出路,我也不會這麽選。不過選了就是選了,我不後悔。”

他不後悔,真的,重來一次,他還是會踏上這條路,就像那時他別無出路,這一條不見天日的暗巷,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不管重來多少次,對那時的周澄而言,只有這樣選,也只能這樣選。

“阿,”林可可輕嗤了聲,眉梢眼角,顯形於色的輕蔑以及不屑,“苦衷這樣的借口真是好用,哪裏需要哪裏搬,但你有苦衷又怎麽樣?有苦衷的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拿它開脫罪名?像你這樣的,就應該被社會睡棄,被譴責,而不是不知悔改,還想著一意孤行。”

“嗯,你說的很對,”周澄點點頭,知道強說道理,顯然不受用,他也懶得再去解釋了,“既然這種事明擺著會被社會睡棄,被譴責,那我更應該藏好掖好,免得被像林小姐一樣道德高尚的人知道,相信他們也一定會像您這樣譴責我。不過說實話,我其實很想知道,同樣是不當關系中的一方,為什麽林小姐對賀先生的態度,卻截然相反?我想你應該沒有對他說過同樣的話吧?”

其實動動腳趾頭都能想到,當然沒有。

一個員工,對老板的私事評頭論足本就是大忌,當著老板本人的面進行批判,那更是作死中的作死。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更何況,顯而易見的一點一一林可可對賀驍抱有超出上司與員工的感情。

除非她腦子有坑,想劍走偏鋒,用這種事故意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才會去跟他說。

林可可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麽說,臉色當即青一陣白一陣,方才臉上盛氣淩人的高傲此刻就像一疊壘得高高的積木,被抽走了一根,悉數潰散。

她落在身側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指甲嵌進了掌心,唇瓣哆嗦著,卻遲遲無法張開口回答一個字。

周澄睨著她青白交替的臉色,語氣平平,“那看來是沒有了,為什麽?隨口就能對我說出口的譴責,對著同樣違背了道德倫理的賀先生,就覺得說不出來嗎?”

他頓了頓,“我記得上個周末就告訴過你,我和他的關系,怎麽,都過了一個星期,你跟他同一個公司,每天見面,卻什麽都沒跟他說,卻在今天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來指責我嗎?”

林可可忽然有些心虛,對著男孩平靜如水,仿佛擁有穿透力般的視線,突然就覺得如芒在背,下意識撇幵了眼。

她怎麽可能去指責賀驍,就算除去員工的身份,她也不可能這麽做。

他是多完美的一個人啊......那樣優秀的一個男人,氣質成熟,外表俊美,就算陷入這樣一段關系,也絲毫不影響他散發成功人士的魅力......她怎麽可能會去挑剔他不值一提的一個汙點。

察覺到自己心裏竟然存在這樣的心思,她呼吸驟然一緊,更是覺得心虛。

像是印證了這番想法似的,周澄跟著便低笑了聲,嗓音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嘲意。“林小姐,你喜歡賀先生無可厚非,但把自己的感情高高捧起,逮著沒錢沒勢的我當軟柿子捏,面對自己喜歡的,就玩起雙標那一套,我這個人是見不得光,但你,難道就高貴了嗎?”

一字一句皆是珠璣。

林可可彼時臉上已毫無血色,像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揭開遮羞布,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她原以為,她是站在正義的那一方,可現在看來,也不盡然......周澄看了眼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雖然去醫院探望沒有時間限制,但在這裏和她的討論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只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奉勸一句,下次還是別玩這種理不直氣也正的把戲,要想不被人挑出毛病,最起碼你的出發點能讓你站得住腳,你覺得你是站在社會的角度指責我,但你覺得真的是嗎?”

“是或者不是,相信你我心裏都清楚,以後請不要再用這樣的事情來打擾我,如果真喜歡賀先生,就請你把心思花在他身上,而不是在我這裏做無用功,我和他的關系,我並沒有話語權,你明白了嗎?”

說完,也不等林可可回答,他便背著背包,徑直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周澄接到賀驍的電話,說是不回別墅吃飯了,問他一個人怎麽解決晚飯。

周澄微微楞了下,印象裏,這三個星期,周末只要他在家,不管多晚,賀驍都會讓他等他回去,親自烹飪晚餐,兩個人一起吃。

這還是頭一回,他說不回來。

外面的天色一會就暗了,初冬的氣溫也已經降了下來,周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空蕩蕩的房子,莫名的,一股孤獨寂寥的氣息撲面而來。

思緒還沒回過神,他下意識就問道,“你要加班嗎?”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電話那端似乎靜默了一小會,才響起男人略帶愉悅的嗓音,“不是,參加一個生日會,要去給壽星慶生。”

“哦......”周澄視線微垂,失去焦距落在茶幾上的某處,有些心不在焉道,“那我自己叫外賣吧,隨便吃點就好了。”

“我爭取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周澄看著自動熄滅的屏幕上倒映著的模糊輪廓,暗暗的想,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雖然他沒說。

但周澄覺得應該是的,明明是個猜想,他卻莫名充滿了篤定。

晚上不到十點,周澄百無聊賴找了部電影,才看到一半,男人就回來了。

見他窩在沙發裏,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雖然屋裏已經開了恒溫的空調,並不冷,賀驍還是皺了下眉,在玄關換好鞋,一邊脫下身上沾了酒氣的西裝外套,一邊朝他走去。

“怎麽還沒睡?”

平時這個點,他應該睡下了。

周澄懷裏抱著個抱枕,身形靠在沙發上,只在聽到門口有動靜那會看過去一眼,這會註意力已經回到電影上,面色如常地回道,“朋友推薦了一部電影,讓我看看,我想看完再睡。”

“什麽電影?”

男人說著,人已經走近沙發坐了下來。

白色的沙發承受著他的重量陷下一塊。

周澄轉過頭,看著在旁邊坐下的男人,視線落在他俊美英挺的側臉。

如刀削斧鑿,出自神祗般,一筆一劃,都勾勒得絕佳。

因為是看電影,他把客廳的燈都關了,只在玄關那裏留了盞照明的燈。

電影上不斷變換的畫面,將客廳照得忽明忽暗,也是在這變換之間,周澄看到男人臉上一處不怎麽明顯的漬跡。

應該是擦過了,只是沒擦幹凈。

心間忽然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抿起唇,淡淡出聲提醒,“你臉上粘東西了。”

賀驍從電影畫面轉向他,看著他淡得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神,下意識皺了下眉,彎腰從茶幾上的抽紙盒抽了張紙巾,在臉上擦了擦。

他看著從臉上擦下來的奶油,忽地有些無奈,輕扯了下唇。

周澄默默收回視線,看著屏幕卻怎麽也看不下去,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看到的一幕,以及男人眼裏,那縷似有若無的寵溺之色。

明明不覺得有什麽,這會男人過近的距離卻讓他感到煩躁不堪,乃至空氣都跟著稀薄,快要讓他喘不過氣。

他忽然轉過頭問道,“你還要看嗎?我想上去睡覺了。”

賀驍並未察覺他的情緒變化,只當他是真的困了,點點頭,便從沙發起了身,把客廳其他燈一一打幵。然後才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裝,示意他,“上去吧。”

周澄把抱枕放下,看著他的背影,眉目間忽而就低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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