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一個月

關燈
“我想……在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前,”周澄看著男人的眼睛,幾乎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咬牙道,“你……不能強迫我……”

“強迫你什麽?”賀驍適時地笑問。

“不能強迫我……發生關系。”

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周澄攥緊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濕。

賀驍看著他,沒由地哂笑出聲。

量他在剛剛那短短的幾秒中,也隱約猜到幾個可能,但完全沒想到周澄說的會是這個。

性麽?

賀驍饒有興趣地想,該不會都到了這個年紀,他還一點都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

仔細想起來,在他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看得出個行得正坐得端的好苗子,每天背著半個人大的書包上下學,偶爾見到他在,也會脆生生地跟他打招呼,叫一聲“驍叔叔”。

長大後,盡管父母不再約束,他也沒沾上半點富家子弟被慣出來的臭毛病,反而一門心思紮進了音樂這條路子,和那些紈絝子弟越發的區分了開來。

這麽一想,賀驍不由得將視線再次聚焦在那張臉上,細細的打量。

白皙細膩的皮膚,透著瑰麗的緋紅之色,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了。

光是談起這種事,就害羞成這樣……

腦海中忽然浮現他含著淚瞧人的模樣。

賀驍幾乎是瞬間,就硬了。

這來勢洶洶的反應讓他微怔了下,但很快便面不改色地笑說道,“要是按你的意思來,恐怕幾年之內我都等不到了。”

周澄眼裏為之一震,“你不接受?”

“不是不接受,是得有個期限。”男人徐徐的答道。

周澄眸中洩出一絲不解。

期限,規則還是由他來定。

但這至少說明他願意接受這個條件,比起最初預想他可能會拒絕,這儼然好多了。

然而周澄剛這麽想,男人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剛燃起的希冀。

“一個月。”

賀驍悠然地靠回了椅背,“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期限,在此期間,我答應不碰你。”

周澄看著他,眉頭逐漸皺緊,修剪平整的指甲也快要掐進掌心的肉裏。

一個月……一個人若是總是恐懼某件事的到來,基本都會數著日子過活,這不過是稍縱即逝的一段時間。

但最起碼他有一個月的時間,說服自己。

男人顯然不打算改變主意,周澄也就放棄了討價還價的戲碼。

這件事進行得比想象中的要順利,就這樣定下來了。

談完後,周澄起身準備離開,男人卻叫住他。

“中午有時間嗎?”

周澄本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連續幾天沒怎麽好好休息,他的身體有點吃不消。

但現下有求於人,男人也說過一個月內不會對他做什麽,遲疑了會,他淡聲回了個“嗯”。

賀驍低頭掃了眼腕上的表,“午餐之前還有點時間,你去裏面休息會,時間到了我叫你。”

說著,示意周澄旁邊的房門,裏面大概是休息室之類的房間。

周澄想說不用,然而一想到拒絕的後果極有可能是坐在這裏幹瞪眼,讓他在這人面前兢兢業業的坐上半個小時,無疑是一種變相的淩遲。

他沒再多言,腳下來到門前,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賀驍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手上的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穩妥地落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唇角挑起,拾起桌上的文件繼續閱覽。

第17章 從今天開始同居休息室裏的窗簾都拉上了,房間裏很暗,只在微弱的光線裏顯現出幾件擺設的輪廓。

周澄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連日以來的身心疲憊讓他最大限度的忽略了自己還在男人地盤上的事實,甚至這張床還是男人平時休息用的。

可他實在太累,當一直壓在肩上的重擔終於能卸下,這些日子裏積攢的疲憊就像潮水一樣朝他湧來。

聞著床褥和枕頭上似有若無的獨特氣息,他睡了大概一個小時。

直到賀驍進來叫醒他。

周澄睜開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視線瞥及四周昏暗的環境,混沌的認知感讓他短暫的失去了記憶。

然而伴隨著身旁床墊陡然陷下一塊,他很快就記起來了。

賀驍坐在床邊,目光打量著他懵懂的臉蛋,嗓音低沈中略帶一絲沙啞,“醒了?”

周澄從床上迅速坐起身,這個動作也讓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遠離了男人剛才過近的距離。

他看向男人昏暗光線下的臉,“幾點了。”

因為做了夢,好像睡了很久。

賀驍靜靜看著他,那眼神仿佛什麽都沒有,平靜得就像毫無波瀾的湖水。

周澄不自在地別開了目光。

沒一會,賀驍從容地起身。

聲音較剛才似乎少了點什麽,“十二點,醒了就去吃飯。”

周澄自然沒有異議,麻利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便跟著男人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在後面,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己睡了一覺起來,身上似乎沾上了那股獨特的氣息,偶爾的幾個瞬間也能聞到一絲一縷。

並不是什麽難聞的味道,也沒有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的程度,他也就沒往心裏去。

兩人驅車來到一家餐廳。

環境清幽,點完單後,菜沒一會就上來了。

周澄拿著筷子有些心不在焉,即便面前的菜色都是他曾經的最愛,剛才點單他壓根沒動菜單,這一桌菜都是男人自己報的菜名,但他顯然因為走神完全忽視了這一點。

心裏裝著事,吃得有些食不下咽。

“怎麽,不合胃口?”

賀驍端著一個和桌上的中菜顯得格格不入的高腳杯,看著他在碗裏一粒一粒的撿飯粒往自個嘴裏塞,就知道他沒什麽胃口。

周澄聞聲,擡頭看了過去,見男人沒什麽情緒的眼神,咬著筷子小弧度地搖了搖頭。

“不喜歡吃這些就重新換一桌,或者你更想吃西餐?”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他小聲婉拒了。

賀驍抵在唇上的杯子一滯,掀眸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酒杯擱回了桌上。

他拾起湯盅裏的勺子,拎了個幹凈的小碗,往裏邊舀了小半碗湯,邊道,“你母親我已經讓人轉到加護病房,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吃不下飯,現在可以好好吃了?”

說著,那小半碗湯便放到了周澄面前。

湯煲得很香。

周澄看著冒著熱氣跟香氣的白瓷碗,慢慢捏緊了手上的筷子。

他吃不下,不能說完全沒有他母親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就像現在,他給了他一碗湯,即便他真的沒什麽胃口,卻還是得喝。

以後自己的生活,就會像現在這樣,隨便的被這個男人左右,這個清晰的認知無時不刻地在提醒他這一點。

賀驍看著他乖乖拿起勺子,往後靠回了椅背,修長的雙腿隨意的交疊。

“今天我會早點下班,你下午沒事可以先過去。”冷不伶仃的,他說了這麽一句。

周澄拿著勺子,擡眸看他。

在他領悟過來之前,男人已經淡笑著給出了解釋。

“同居,從今天開始。”

第18章 亟不可待周澄原以為自己聽到這個消息,至少會多點心理反應,然而真實的情況卻是,他只是楞了一下,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從容地接受了這件事,又或是,早有預感。

一頓飯在倍感煎熬中結束了,好在他後面沒吃多少,男人也沒再強迫他。

上車後,賀驍問他,“去哪?”

周澄坐在副駕,系好安全後,偏頭回道,“……我想去趟醫院。”

賀驍什麽也沒說,發動了引擎,將車子駛離了原位。

銀灰色車身的卡雷拉在灑滿正午陽光的街道上穿梭。

車廂內很安靜,男人純熟的駕駛技術也將車身的顛簸降到了最低限度。

溫暖的陽光,舒適的座椅,車身輕微的晃動,一切都是令人舒適的剛剛好。

如果周澄不是剛睡完一覺,保不準自己就會在這樣舒適度極高的氛圍裏再次睡過去了。

可偏偏他是醒著的,這樣一來,長時間的安靜,倒顯得這樣的局面有點詭譎。

他嘗試著讓自己神態自然地將視線轉到了駕駛座那邊。

男人完美而富有成熟氣息的側顏映入眼簾。

不得不說,就算一直對這個人保持著莫名的畏懼感,周澄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這是個讓他打心底覺得優秀的人。

來自男人對男人的肯定。

相信也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外形優秀,這一點顯而易見,大概不會有人看著這樣的一張臉,能昧著良心說出一個“醜”字。

年齡這個在大多數人中展現出劣勢的因素,在他身上,儼然成了一個加分項。

至於手段,商場上面的事情,他不是很懂,但也在自家父親口中聽到過他的事跡。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在他有生之年以來,還沒見過哪個手腕實力能達到像他這樣的人,簡直天生就是從商的料子,有些人在這個圈摸爬滾打個一百年,也未必能達到他能力的十分之一。

周澄想不明白的是,這樣優秀的男人,為什麽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到了如今這個年紀,還沒結婚,甚至連伴侶都沒有。

更讓他不解的是,他為什麽會對他……

他想得入神,全然沒有留意到男人的唇角不知不覺間已經勾起一道笑弧。

“如果你的心思也像你的眼神這麽亟不可待,大可不必讓我給你一個月的期限,來為難彼此。”

恍惚間,男人的聲音當頭劈下。

周澄從自己漫不著邊的思緒中猛地回過神,慌張地收回了視線。

賀驍側頭看了他一眼,喉間滾出兩聲輕笑。

到了醫院,賀驍交代了家裏門鎖的密碼,又說待會讓人過來接他。

周澄拒絕了,男人卻沒回他就走了。

看著銀灰色的跑車離開,周澄在心裏琢磨了下男人剛才給的那串密碼。

1011,四位數。

都說密碼這一類的東西,常人多數會用一些有特殊意義的數字來進行排列,生日,紀念日,某個重要事件的發生時間等等。

周澄本不想在這種無足輕重的事情上多費心思,然而剛走到病房門前,心頭忽然冒出一個猜想。

十月十一號。

他僵住了。

是他去找他的那天。

周澄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間倒流了起來,他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比起恐怖片那種刺激視覺以此達到讓人恐懼的效果,這種細思極恐的真實情節,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第19章 同居生活開始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將這件事從腦海中剔除。

就算真的是這個含義,他也不該這麽震驚才對,畢竟那男人從來沒有掩飾過他的意圖,只是這一次,他更加明目張膽而已。

周澄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推開病房房門。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在他睡著的那段時間,賀驍已經讓人把他母親轉到這裏,現在一切都安置妥當了。

高級單人病房,用的是淡淡的米色調裝潢,幹凈而寬敞。

周澄走到病床前,周圍精密的醫療儀器發出平穩的滴答聲,靜躺床上的女人依然闔著雙眼,對他的靠近沒有任何反應。

他慢慢蹲下身,握住那只纖細的手。

在病房呆了一下午,走出醫院,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周先生,我是賀總派來接您的司機,您要回去了嗎?”

周澄在男人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後回了個“嗯”。

“我送您。”司機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停在路邊的車子。

周澄跟著上了車。

在一陣輕微的慣性中,周澄從淺眠中醒了過來,看向車窗外的景色,赫然是那天來過一次的小區。

白墻紅頂的別墅沐浴在夕陽的金橘色的餘暉裏。

司機替他打開車門。

周澄下了車,推開黑色的金屬大門,走上臺階,來到門前。

他在密碼鎖上按下那串數字,識別鈴聲過後,門吧嗒一聲開了。

屋裏的擺設還是他那天來時的模樣,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

他在一樓轉了一圈,不知不覺間來到樓梯口。

周澄朝二樓望去。

短暫的糾結後,他還是踩上樓梯,上去了。

二樓有一條長廊,還有一個露臺。

看樣子,長廊的盡頭就是主臥,不過房間是一個極其私人的空間,他並不打算擅自參觀。

所以他腳下一拐,去了露臺。

遠處夕陽在天邊漸漸落下,層層疊疊的雲團被染成好看的金色。

周澄雙手搭在欄桿上,閉著眼,感受著微風拂在臉上的愜意。

還沒享受多久,樓下忽然傳來汽車碾壓路面漸漸駛近的動靜。

他睜開眼,中午剛見過的那輛卡雷拉已經開到樓下了。

周澄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大步跑下樓梯。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還差幾個階梯的時候,男人筆挺的身形已經推開門進來了。

聽到他下樓的動靜,賀驍視線自然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幾米的距離撞上,周澄臉上的神情一頓,匆忙的腳步跟著穩住,旋即從容地從樓梯走了下來。

賀驍脫下西裝外套,順手搭在沙發上,看著他問道,“吃晚飯沒有?”

語氣聽著稀松平常,卻又莫名的……讓人感覺得出來,夾雜在裏面一絲半縷的溫柔。

周澄在醫院呆了一個下午,進門還沒十分鐘,當然還沒吃。

而且這個時間吃晚飯,好像早了點。

他不知道男人問這句話的用意,也就躊躇著好一會沒作答。

賀驍見此,也沒再問,擡起小臂取下袖口上的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晚餐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你可以看看電視,或者去外面走走,不過不要走太遠,手機帶上。”

第20章 愛心晚餐起先周澄還不太明白男人這話的意思,直到看著他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他站在門外,看著男人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食材。

直到這時周澄才確定他是真的要自己做飯。

眼前的畫面讓他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可思議。

在他刻板的印象裏,像他這種位居高位的男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進廚房一次。

因為所有需要的,都會有人充分備好。

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周澄在門口杵沒一會,男人就轉過身,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臉上,薄唇漾著淺笑。

“想幫忙?”

周澄被看得有點心虛,搖了搖頭,“我不會……”

“那就出去走走,這個小區環境不錯,出門往左可以看到一個湖,你可以去那。”

說完,男人便轉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周澄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自覺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義,索性回了客廳。

本想打開電視隨便看點節目,找遙控的時候,忽然看到窗外晚燈初上的畫面。

於是拿起手機出了門。

走出大門,想起男人說的,他往左踱著步子過去了。

走了幾分鐘,眼前忽然出現一處水波瀲灩的湖景。

已經落盡的夕陽徒留天邊一縷金線,湛深的夜幕沈甸甸的壓在上邊,隱約可見點綴在其中的幾顆星子。

晚上有點冷了,剛才出來的時候,沒帶上外套,被風一吹,周澄看風景的心情都沒了,沒一會就按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道路兩旁的燈都亮了,一盞盞指向那棟陌生的別墅。

內心感到無比孤寂,卻無處可訴。

周澄進門時,賀驍恰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見他回來,替他拉開了椅子,“吃飯吧。”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話,卻將記憶拉得很遠。

周澄恍惚了一瞬,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拾起碗筷。

他看著桌上一桌賣相極佳的菜肴,雖然都是些很平常的家常菜,但光看樣子就知道味道不錯。

這也間接說明了,男人會做飯這一點,是真的。

賀驍坐在對面,看著他拘謹地夾起一塊排骨放到碗裏,小嘗了一口,低聲問道,“怎麽樣?”

周澄叼著排骨擡頭看他。

賀驍看著他略帶幾分滑稽的樣子,莫名就有一種自己投餵了只小松鼠的錯覺,不由得低笑,“我問的是味道。”

周澄把排骨放回碗裏,遲鈍地點了點頭,“很好。”

賀驍輕笑,“那就多吃點,中午你沒怎麽吃。”

周澄眼睫微垂,沒再回。

他吃得很慢,等到男人放下碗筷,他才吃到一半。

但男人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於是周澄再次擡頭看向他。

賀驍抱著手靠在椅子上,白色的襯衫隱約可見肩膀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他淡聲道,“不用看我,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我不會催你。”

周澄哦了一聲,末了,想到什麽又開口問,“為什麽……你沒請傭人?”

這棟房子很大,這是毋庸置疑的,一個人打掃可能要耗費一整天的時間,而男人顯然沒這樣的時間。

這個疑惑從他上次來到這裏,就有了。

第21章 可愛的小情人“一個人住,有這個必要?”賀驍噙著淡笑反問。

周澄對這個答案不是很能理解,在他看來,這似乎不能成為一個理由。

在男人這個階層的人,習慣了位居高位,一個人還是一家人,請傭人都是司空見慣的,就算他只有一個人,只要他有錢,請個一卡車服侍自己都沒什麽好奇怪的。

倒是他會自己下廚,自己做飯這一點,有點少見。

不過這個話題著實沒什麽糾結的必要,周澄聽完答案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權當回應了。

他低頭繼續進餐。

似乎是知道他剛才沒聽明白,賀驍又解釋了一句,“我喜歡清靜,不習慣家裏有無關緊要的人走動,這樣說,你明白了?”

周澄也吃飽了,放下碗筷,隔著桌子回視著男人。

他似乎從未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跟男人對視過,以前一觸及男人的視線,他總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也說不出什麽具體的原因,大概是他看人的眼神總是莫名深沈,湛黑的眸底像是有一股力量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看得越久便會陷得越深。

現在之所以能夠直視,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接觸,讓他覺得這個人雖然看著可怕,但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至少,他應該是遵守規則的。

他給了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循序漸進地適應他的存在。

周澄點點頭,睜著清澈的眼眸問,“那我需要幫你打掃別墅嗎?”

他是這麽想的,他這個人不喜歡占人便宜,既然在上床這方面男人做出了退讓,這一個月的時間相當於他什麽也不用做,如果可以,他也願意做點什麽補償一下,反正今後空閑的時間他多得是。

賀驍被他突如其來的發問逗笑了。

“你見過有誰包養情人……是讓他專門給自己打掃屋子嗎?這裏有人會定期過來打掃,你不用擔心。”

周澄看得出男人覺得他的問題十分滑稽,撇了撇嘴,哦了聲,旋即站起身,主動收拾桌上的碗筷。

賀驍見此也跟著起身,順手拿過他手上的碗,“這些我會做,你要看電視就去看電視,想洗澡就上二樓,左手最裏面的房間。”

周澄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碗筷就被奪走了,男人麻利的收拾好桌面,然後進了廚房。

他只好回到客廳,在沙發坐了下來。

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裏面放著財經頻道的聽聞。

周澄用遙控切了幾個臺,直到看到自己感興趣的內容才把遙控器放了下來。

廚房裏不時的傳出男人洗碗的動靜,他電視看得也不怎麽上心,想洗澡又覺得一個人上去不太好意思,畢竟是別人的家,萬一不小心看到什麽隱私的東西,就不好了。

他在沙發上坐了十幾分鐘,男人從廚房出來了。

周澄想也不想地關了電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賀驍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一擡頭就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著開腔問,“你在緊張什麽?”

周澄抿唇,看了眼樓梯的方向,“……你要上去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