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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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不能有執念，人一旦有了執念，就會容易變得很難過。
尹桐看著眼前十四歲的溫寒江，他在排隊的背影和二十二歲的溫寒江重疊起來。
還差一點，現在的他比二十二歲的溫寒江矮，比二十二歲的溫寒江肩窄，尹桐在心裏小小的比較了一下。
如果說她愛上的是二十二歲的溫寒江，那她何苦來為難彼時才十四歲的溫寒江呢。
十四歲的溫寒江，不該承擔來自十九歲的尹桐的愛意。
她的愛意太沈重了，少年的肩還薄，擔不了的。
溫寒江端著漢堡可樂薯條外帶一杯只給尹桐買了的聖代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尹桐這副有點小抑郁的樣子，他瞧著納悶，這個世界上怎麽有人情緒都寫臉上。
“怎麽呢？”他放下餐盤，把聖代遞給尹桐。
“你不吃嗎？”尹桐拿起一根薯條沾著冰淇淋還帶著上面的巧克力醬。
“我不怎麽喜歡甜的。”
“……”尹桐回憶起，溫寒江說他高中的時候有一天在教室拆了一包德芙的盒裝，然後一個人坐在那邊拆邊吃，一個中午過去了，一盒巧克力見底了。
可能是沒錢了吧。
尹桐也沒吱聲，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面子第一，能理解能理解。
“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甜的？”尹桐拿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說起來她確實也好久沒有進過這種地方了。
小時候倒是更經常來。
“你看著，”溫寒江組織了一下措辭，“就像是愛吃甜品的。剛剛怎麽了，怎麽不開心了嗎？”
“我只是忽然覺得，我不應該這麽介入你的人生裏。”
溫寒江上下掃了一眼尹桐，他說：“你沒有影響我什麽啊。”
尹桐難得生出一種長輩看小輩的心情，她竟然帶出了一股當年溫寒江說她的語氣：“你以後會明白的。”
漢堡都不香了。
再看不過是一塊泛著油光的肉夾著厚重的美乃滋和幾片誰也不知道到底洗幹凈了沒有的生菜。
尹桐小時候總覺得漢堡裏的生菜最好吃了，後來長大了開始控制體重吃沙拉，沙拉裏的生菜總是帶著一股土味。
她那時候才想明白，不是漢堡裏的生菜，是什麽東西沾美乃滋都好吃。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以後不來了嗎？”
“看你吧，“尹桐拆了個新的漢堡，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其實味道都沒變，只是她長大了，垃圾食品對於她的吸引力遠不如小時候了。
小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喜歡垃圾食品呢。
十八九歲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喜歡溫寒江呢。
溫寒江沒說什麽，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他又希望尹桐來，他總歸是還蠻喜歡跟尹桐呆在一起的感覺的，但是他又有點迷茫，迷茫尹桐真的是從未來過來的人嗎？
到今天這一步，尹桐要是告訴他，不是啦自己只是附近哪個初中的學生，是逗你玩的。他都能欣然接受。
但是如果，尹桐真的是從未來回來的呢。
那他們的每一次見面，都只能依托在尹桐回來找他，他每一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等尹桐帶來消息，那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溫寒江喜歡占據任何一段關系的主動權。
“溫寒江，如果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要記得好好長大，別做渣男。”尹桐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漢堡就收起來了，“你去幫我拿個打包袋吧，我帶回去吃。”
“我很渣嗎？”
“嗯，”尹桐點點頭，她是認真的，“你二十幾歲的時候，真的巨渣。”
“我都幹了什麽？”
“很多啊，比如騙我說你大一的女朋友是高中同學高考過後覆合的，比如你跟我說你從來沒有和前女友睡過，騙我你是第一次，然後我就呃，你能聽懂姐姐在說什麽嗎？”
“姐姐？”溫寒江挑了挑眉，“你比我小。”他說的時候聲調往下沈，是個實打實的肯定句語氣。
“難到重點不應該是你騙我的這些內容嗎？我靠，”尹桐從書包外面一側的小一點的夾層裏拿出面巾紙，準備擦一下嘴補個口紅。
“果然，”她看著溫寒江表示氣鼓鼓，“渣男都是從小練成的。”
溫寒江避過了這一部分不談，換了一個話題。
“你那次什麽時候過來？”他問的是什麽時候，尹桐心裏稍稍一動，這是希望自己過來的意思？
她擺了個小譜：“看我心情吧。”
“行。”溫寒江倒是沒多說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點餐區去找前臺給拿了一個打包的袋子。尹桐看不見這附近有自助點餐的機子，不禁感慨，科技的進步還真是日新月異。
溫寒江示意尹桐把手上的漢堡給他，他又折了折多餘的包裝紙，最後一個偌大的打包袋裏就只放了一個尹桐吃剩三分之二的漢堡。
桌上還剩點薯條什麽的。
其實也沒怎麽剩，尹桐光是吃薯條沾冰淇淋了哪還剩什麽。
“你還要吃別的嗎？”溫寒江問，“你好像都沒怎麽吃。”
這話從溫寒江的嘴裏說出來，再進一步經過空氣穿進尹桐的耳朵裏，顯得有些奇妙。尹桐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挺能吃的。我們兩個吃去吃飯，經常都是你吃完了等我吃……”
溫寒江看了一眼自己吃的只剩包裝袋的殘骸的桌面，他一共吃了一個漢堡一個雞肉卷一杯可樂兩個雞翅外加一點薯條。
溫寒江斟酌了一下：“那你，之前胃口挺好的。”
“……是呢。”
“後來為什麽不能吃了？”
“減肥，餓的久了就慢慢胃口小了。”尹桐最近真的瘦了不少，從她失去對食物的興趣起，除了睡眠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變得簡單起來了。
她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尹桐在某個淩晨三點睡不著覺的時候，在無人知曉的小號上發了一則動態：“他帶走了我一半的食欲和睡眠質量。”
何止是一半呢。
到今天看來，幾乎是要了尹桐過半的命。
分開的五個月裏，前四個月尹桐都在覺得，溫寒江真好啊，錯過了真是遺憾，她滿心滿眼都是溫寒江這人有多好多好。
知道最近的一個月，知道了溫寒江連初戀是什麽時候談的，都在騙她。
尹桐難過的點一下就變成了，溫寒江為什麽會這樣啊。
她掏心掏肺，滿心滿眼喜歡的人，為什麽會是個爛人呢。
為什麽呢溫寒江，為什麽呀。
“為什麽一定要很瘦呢，體態勻稱就好啊。”溫寒江把外帶的袋子細細的收好，再遞給尹桐。
尹桐聽了這話只想在心裏罵一句去你媽的。
你二十二歲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你說勻稱就好了，最開始說我只需要減減臉上的肉，然後睡了以後又說我只要減減臉上和肚子上的肉就好。
結果分手以後，又聽別人說，你說我身材管理太差了。去年一年在家胖了太多，說了我還不聽。
這我，還能說什麽呢，尹桐想。
“溫寒江，”尹桐已經和溫寒江走到了外面，人倒不是很多，就是起風了，開始有點降溫了。
大抵是倒春寒吧。
“怎麽呢？”溫寒江停住回頭看她。
“把你手給我。”尹桐擼起自己的袖子。
溫寒江沒防備的把手伸過去，手臂上猝不及防被尹桐狠狠的咬了一口。尹桐這一口是下了力氣咬的，溫寒江吃痛的擰了一下額間。
還好他克制住本能上，下意識想要甩開自己手的準備，不然估計場面會更難堪一點。
溫寒江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現在還是□□的一圈，估計明天就要變紅或者消下去了。
但是，就尹桐咬的這口下的死力氣來說，消下去好像是不太可能了。
“怎麽了？”溫寒江突然被咬的還有點小委屈。
尹桐其實是生氣，溫寒江騙自己這件事。
但是她目前也揍不到二十三歲的溫寒江，暫且就先咬一下十四歲的溫寒江出出氣罷了。尹桐不是第一次咬溫寒江了，早在她和溫寒江談戀愛的時候，有次溫寒江說她背胖，給她氣的把溫寒江的手臂整整咬了起碼十幾個印子下來。
別人家女朋友要是冷不丁咬自己男朋友一口最多就是調調情，舔的成分一定是大於咬的成分。只有尹桐，實打實的下了力氣，為了出氣。
溫寒江當時舉著他的手臂，帶著點小委屈說：“我舍友他們看見了肯定要揶揄我的。”
“呸呸呸，活該。”
但是這次尹桐沒有這麽說。
她站上花壇，比溫寒江還要再高出一點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溫寒江：
“溫寒江，你給我聽清楚了。”
“怎麽呢？”
“不許把老娘給忘了。”
“嗯。”
“不許跟別的女同學搞暧昧。”
“嗯。”
“不許給別的女孩子買聖代。”
“嗯。”
“再見。”
“嗯。”
“溫寒江，你要記我記得再久一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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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桐看著眼前十四歲的溫寒江，他在排隊的背影和二十二歲的溫寒江重疊起來。
還差一點，現在的他比二十二歲的溫寒江矮，比二十二歲的溫寒江肩窄，尹桐在心裏小小的比較了一下。
如果說她愛上的是二十二歲的溫寒江，那她何苦來為難彼時才十四歲的溫寒江呢。
十四歲的溫寒江，不該承擔來自十九歲的尹桐的愛意。
她的愛意太沈重了，少年的肩還薄，擔不了的。
溫寒江端著漢堡可樂薯條外帶一杯只給尹桐買了的聖代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尹桐這副有點小抑郁的樣子，他瞧著納悶，這個世界上怎麽有人情緒都寫臉上。
“怎麽呢？”他放下餐盤，把聖代遞給尹桐。
“你不吃嗎？”尹桐拿起一根薯條沾著冰淇淋還帶著上面的巧克力醬。
“我不怎麽喜歡甜的。”
“……”尹桐回憶起，溫寒江說他高中的時候有一天在教室拆了一包德芙的盒裝，然後一個人坐在那邊拆邊吃，一個中午過去了，一盒巧克力見底了。
可能是沒錢了吧。
尹桐也沒吱聲，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面子第一，能理解能理解。
“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甜的？”尹桐拿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說起來她確實也好久沒有進過這種地方了。
小時候倒是更經常來。
“你看著，”溫寒江組織了一下措辭，“就像是愛吃甜品的。剛剛怎麽了，怎麽不開心了嗎？”
“我只是忽然覺得，我不應該這麽介入你的人生裏。”
溫寒江上下掃了一眼尹桐，他說：“你沒有影響我什麽啊。”
尹桐難得生出一種長輩看小輩的心情，她竟然帶出了一股當年溫寒江說她的語氣：“你以後會明白的。”
漢堡都不香了。
再看不過是一塊泛著油光的肉夾著厚重的美乃滋和幾片誰也不知道到底洗幹凈了沒有的生菜。
尹桐小時候總覺得漢堡裏的生菜最好吃了，後來長大了開始控制體重吃沙拉，沙拉裏的生菜總是帶著一股土味。
她那時候才想明白，不是漢堡裏的生菜，是什麽東西沾美乃滋都好吃。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以後不來了嗎？”
“看你吧，“尹桐拆了個新的漢堡，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其實味道都沒變，只是她長大了，垃圾食品對於她的吸引力遠不如小時候了。
小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喜歡垃圾食品呢。
十八九歲的時候，怎麽能那麽喜歡溫寒江呢。
溫寒江沒說什麽，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他又希望尹桐來，他總歸是還蠻喜歡跟尹桐呆在一起的感覺的，但是他又有點迷茫，迷茫尹桐真的是從未來過來的人嗎？
到今天這一步，尹桐要是告訴他，不是啦自己只是附近哪個初中的學生，是逗你玩的。他都能欣然接受。
但是如果，尹桐真的是從未來回來的呢。
那他們的每一次見面，都只能依托在尹桐回來找他，他每一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等尹桐帶來消息，那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溫寒江喜歡占據任何一段關系的主動權。
“溫寒江，如果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你要記得好好長大，別做渣男。”尹桐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漢堡就收起來了，“你去幫我拿個打包袋吧，我帶回去吃。”
“我很渣嗎？”
“嗯，”尹桐點點頭，她是認真的，“你二十幾歲的時候，真的巨渣。”
“我都幹了什麽？”
“很多啊，比如騙我說你大一的女朋友是高中同學高考過後覆合的，比如你跟我說你從來沒有和前女友睡過，騙我你是第一次，然後我就呃，你能聽懂姐姐在說什麽嗎？”
“姐姐？”溫寒江挑了挑眉，“你比我小。”他說的時候聲調往下沈，是個實打實的肯定句語氣。
“難到重點不應該是你騙我的這些內容嗎？我靠，”尹桐從書包外面一側的小一點的夾層裏拿出面巾紙，準備擦一下嘴補個口紅。
“果然，”她看著溫寒江表示氣鼓鼓，“渣男都是從小練成的。”
溫寒江避過了這一部分不談，換了一個話題。
“你那次什麽時候過來？”他問的是什麽時候，尹桐心裏稍稍一動，這是希望自己過來的意思？
她擺了個小譜：“看我心情吧。”
“行。”溫寒江倒是沒多說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點餐區去找前臺給拿了一個打包的袋子。尹桐看不見這附近有自助點餐的機子，不禁感慨，科技的進步還真是日新月異。
溫寒江示意尹桐把手上的漢堡給他，他又折了折多餘的包裝紙，最後一個偌大的打包袋裏就只放了一個尹桐吃剩三分之二的漢堡。
桌上還剩點薯條什麽的。
其實也沒怎麽剩，尹桐光是吃薯條沾冰淇淋了哪還剩什麽。
“你還要吃別的嗎？”溫寒江問，“你好像都沒怎麽吃。”
這話從溫寒江的嘴裏說出來，再進一步經過空氣穿進尹桐的耳朵裏，顯得有些奇妙。尹桐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挺能吃的。我們兩個吃去吃飯，經常都是你吃完了等我吃……”
溫寒江看了一眼自己吃的只剩包裝袋的殘骸的桌面，他一共吃了一個漢堡一個雞肉卷一杯可樂兩個雞翅外加一點薯條。
溫寒江斟酌了一下：“那你，之前胃口挺好的。”
“……是呢。”
“後來為什麽不能吃了？”
“減肥，餓的久了就慢慢胃口小了。”尹桐最近真的瘦了不少，從她失去對食物的興趣起，除了睡眠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變得簡單起來了。
她眨巴著眼睛不說話。
尹桐在某個淩晨三點睡不著覺的時候，在無人知曉的小號上發了一則動態：“他帶走了我一半的食欲和睡眠質量。”
何止是一半呢。
到今天看來，幾乎是要了尹桐過半的命。
分開的五個月裏，前四個月尹桐都在覺得，溫寒江真好啊，錯過了真是遺憾，她滿心滿眼都是溫寒江這人有多好多好。
知道最近的一個月，知道了溫寒江連初戀是什麽時候談的，都在騙她。
尹桐難過的點一下就變成了，溫寒江為什麽會這樣啊。
她掏心掏肺，滿心滿眼喜歡的人，為什麽會是個爛人呢。
為什麽呢溫寒江，為什麽呀。
“為什麽一定要很瘦呢，體態勻稱就好啊。”溫寒江把外帶的袋子細細的收好，再遞給尹桐。
尹桐聽了這話只想在心裏罵一句去你媽的。
你二十二歲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你說勻稱就好了，最開始說我只需要減減臉上的肉，然後睡了以後又說我只要減減臉上和肚子上的肉就好。
結果分手以後，又聽別人說，你說我身材管理太差了。去年一年在家胖了太多，說了我還不聽。
這我，還能說什麽呢，尹桐想。
“溫寒江，”尹桐已經和溫寒江走到了外面，人倒不是很多，就是起風了，開始有點降溫了。
大抵是倒春寒吧。
“怎麽呢？”溫寒江停住回頭看她。
“把你手給我。”尹桐擼起自己的袖子。
溫寒江沒防備的把手伸過去，手臂上猝不及防被尹桐狠狠的咬了一口。尹桐這一口是下了力氣咬的，溫寒江吃痛的擰了一下額間。
還好他克制住本能上，下意識想要甩開自己手的準備，不然估計場面會更難堪一點。
溫寒江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現在還是□□的一圈，估計明天就要變紅或者消下去了。
但是，就尹桐咬的這口下的死力氣來說，消下去好像是不太可能了。
“怎麽了？”溫寒江突然被咬的還有點小委屈。
尹桐其實是生氣，溫寒江騙自己這件事。
但是她目前也揍不到二十三歲的溫寒江，暫且就先咬一下十四歲的溫寒江出出氣罷了。尹桐不是第一次咬溫寒江了，早在她和溫寒江談戀愛的時候，有次溫寒江說她背胖，給她氣的把溫寒江的手臂整整咬了起碼十幾個印子下來。
別人家女朋友要是冷不丁咬自己男朋友一口最多就是調調情，舔的成分一定是大於咬的成分。只有尹桐，實打實的下了力氣，為了出氣。
溫寒江當時舉著他的手臂，帶著點小委屈說：“我舍友他們看見了肯定要揶揄我的。”
“呸呸呸，活該。”
但是這次尹桐沒有這麽說。
她站上花壇，比溫寒江還要再高出一點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溫寒江：
“溫寒江，你給我聽清楚了。”
“怎麽呢？”
“不許把老娘給忘了。”
“嗯。”
“不許跟別的女同學搞暧昧。”
“嗯。”
“不許給別的女孩子買聖代。”
“嗯。”
“再見。”
“嗯。”
“溫寒江，你要記我記得再久一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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