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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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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老穩婆一副吃驚的樣子,裴老先生說道:“你沒聽見方才那丫頭將她喚作娘娘?”

娘娘!

老穩婆一經裴老先生的提醒這才想起來,適才在她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隱隱約約的的確是聽到了這麽一個稱呼,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當時容欣然血流不止她差點急得背過去,哪裏還有心思去糾結那婦人的身份。

此刻從裴老先生口中得知這個真相的老穩婆,全身都在顫抖,面色更顯蒼白,不過稍作片刻,她便反應過來親自上手去接生了。

年輕的穩婆見老穩婆和裴老先生過來了,趕忙為他們謄了地方,畢竟他們要比她經驗老道的多。

雲袖依然在一旁努力為容欣然加油打氣,而容欣然也是相當的配合。

老穩婆覆又看了看,發現那胎兒的胳膊又比方才她看到的時候再出來了些,她便有些為難了,她原本是想著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要看造化的,可現如今她是知道了這個孕婦的真實身份,她便再也沒那膽量下手了。

她哀求似的看向裴老先生,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建議,裴老先生顯然也是註意到了她的表情,他給老穩婆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讓開。

老穩婆也是個精明的,一眼便看穿了裴老先生的意思,乖乖的站到一邊去了。

其實裴老先生對這件事也是相當抵觸的,否則他也不至於要另外花銀子去請另外的穩婆來為容欣然接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深知劉思言和容欣然是什麽人,這個穩婆不過是他請來代替自己的,以免劉思言和容欣然又想盡辦法找他和容尋的麻煩。

他瞇著眼睛瞧了瞧便很快下手了。

可現在在他手中的是一個還未出生的稚嫩的小胎兒,而非什麽堅實牢靠的物件,況且還隔著一層活人的肚皮,因此他只能事小心翼翼的動作著,生怕出了岔子。

老穩婆在一旁看著,細細密密的汗水毫無保留的從她的皮膚裏滲出來,仿佛這生孩子的是她而非別人。

孕婦在生孩子時,本就是疼得死去活來,而此時的容欣然還被裴老先生用外力觸碰,她的疼痛感一時不知又增加了多少倍。

撕心裂肺的喊叫猶如一把尖利的長劍刺破空氣,直逼向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劉思言!

劉思言聽到這般喊叫,心中本就緊繃的那根玄霎那間變得更加緊實了,就好像下一刻就會斷掉一般。

“然兒,然兒!”劉思言一邊敲打著房門一邊呼喊道。

那兩扇門仍然牢牢實實的緊閉著,絲毫不為所動,急得劉思言直用拳頭一次次的砸那門框。

現在的形勢本就是萬分危機,再加上劉思言在門外這一番動作,搞得大家更加緊張了。

雲袖更加大聲的叫道:“娘娘,娘娘您用力啊娘娘!”

容欣然聽到劉思言的聲音,整個人的信念又變得堅定了些,渾身的力氣似乎又有所回滿了,即便是疼痛狠狠的折磨著她,她也毅然決然要努力將這孩子生出來!

只要將孩子生出來,自己就算是自由之身了,而容尋?哼,她可還懷著呢,到時候就看她如何將容尋那個可惡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想到這一點,容欣然用盡全身力氣連續叫了好幾聲,“啊!啊!”

那聲音穿透力及強,大街上的人都能聽見她的喊叫。

劉思言揪心的在問外巴巴得等著,時不時就是一陣捶胸頓足,抓耳撓腮,這種只能遠遠聽著而不能近身的感覺實在是磨人的很,容欣然的每一聲痛苦的呻吟呼喊猶如一把錘子狠命的捶打在他的胸口。

“娘娘,娘娘您千萬要堅持啊,這苦日子眼看著就要到頭了娘娘!”

“剪刀。”

裴老先生說出這兩個簡短有力的字時,整個人都是虛的,蒼天在上,可定要保佑我裴墨斂逃過此劫啊!

老穩婆麻利的將那把新買的幹凈剪刀遞給裴老先生,心中想著裴老先生將要進行的下一步動作。

裴老先生小心翼翼的剪開一個小口子,那孩子露出來的部位又多了些,裴老先生細細一看,驚喜的差點跳起來,是頭!是頭部!看來方才用的那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法子還是不錯的。

就在裴老先生欣喜若狂時,他忽然感覺一陣眩暈,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了,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才能勉強視物。

老穩婆也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她心知裴老先生這是勞累過度,可她卻下意識的假裝沒有註意到,因為她實在是不想獨自背下罪名,寧願自己在一旁看著也不敢上手。

“現在你來吧!”裴老先生說道。

那那穩婆仍然是一副恐懼不已的模樣,不敢靠近半步。

裴老先生無奈的揉揉太陽穴,“人命關天,若不是老夫現在眼睛出了岔子,我還不放心將她交與你呢,我勸你還是快些,否則我便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淩天國的皇帝,到時你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我來我來我來,您可千萬別……”

老穩婆說話間就已經麻利的洗凈了雙手立在床邊了。

裴老先生兀自冷哼一聲,想來這人就是犯賤,敬酒不吃還非要吃罰酒,倘若不是自己這般威脅她,怕是今日自己還真下不來臺了。

“丫頭,快讓你家娘娘用力,孩子馬上就出來了,快!”

雲袖聞言趕緊將此話原封不動的傳遞給容欣然,容欣然聽說孩子馬上就出來了,心中竟毫無驚喜的感覺,相反還有幾分懼意。

不過一想到只要這孩子出來了自己便能脫離苦海,她還是十分期待的。

這頭容欣然嘴裏緊緊咬著一塊被折疊了多次的帕子,手中緊握著雲袖的嬌嫩的小手,用盡全身的肝氣推動著腹中胎兒,那頭老穩婆已然輕輕拽住了那小嬰兒的腦袋。

一邊往出推,一邊往外拉,兩邊同時用力,隨著容欣然一聲長長的嚎叫,孩子便就那麽順利的出來了。

經過這最後一用力,容欣然已經疼得昏死了過去,雲袖終於松了一口氣,兀自按摩著自己被容欣然抓得紅彤彤火辣辣的皮膚,驚奇的朝著老穩婆手中的胎兒看去。

她也並未見過這般場面,只是之前從別人那裏聽說這孩子自打從娘胎裏出來都是會哭的,可這孩子都已經出來了卻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她心中不由得發出大膽的猜測來,莫非這孩子已經氣絕了?

雲袖是個膽小的,還記得以前聽人說,這死去的嬰兒陰氣是最重的,因此她不敢走近了去瞧只是提心吊膽遠遠的觀察著裴老先生他們的語言動作。

新生命的降臨是天大的喜事,可裴老先生和那兩個穩婆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卻是凝重的很,甚至還有幾分沮喪和不安。

劉思言在門外聽不見容欣然的聲音了,著急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迫不及待的在門外喊叫道:“然兒,然兒你怎麽樣了?你怎麽樣了?”

這時,裴老先生板著臉壓低嗓音對雲袖說道:“丫頭,你這就去將淩天國皇帝請進來吧。”

門吱吖一聲開了,還不等雲袖開口,劉思言便沖了進去。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容欣然,他瘋了一般的撲向她,看她面色蒼白的模樣,以為她死了。

裴老先生見劉思言來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說道:“皇上,然妃娘娘她並無大礙,您不必憂心,只是……這小皇子,他已經去了……還請皇上責罰。”

老穩婆們和雲袖見狀也齊齊跪下等待劉思言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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