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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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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更新時間2013-12-20 12:02:07.0 字數:2514

“放屁!”木瑾茗怒瞪他。

連宜輕佻地摩挲她的下巴,仍舊笑道:“啊,我就喜歡看你這種表情,真可愛。”

“滾蛋!”木瑾茗打開他的手,怒火中燒地瞪著他,“你不是連宜!我的連宜大哥,早一年前就死在外鄉了!”

連宜絲毫沒有被激的怒意,一年多的煉獄早就鍛煉出冷心冷肺:“我曾發過重誓,若沒有出人頭地,此生再不見小瑾一面!現在,我回來了,並且出人頭地!”木瑾茗扭過臉,心跳有點急。

“我以前單純地認為,若是喜歡一個人,只要遠遠看著她守著她,心裏就會滿足。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樣做太傻了!不夠,遠遠不夠!想要就應該去搶,只是守著她看著她,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想法。她把你當大哥,你就永遠不能再進一步!”

木瑾茗倏地回頭,幾乎與他鼻尖相觸,冷淡的眸底,最後一絲溫情毫不留戀地褪去:“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大哥了!”

“使者大人!”忽然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郡王出來了!”

連宜瞇了瞇眼睛,眸底滑過一絲精光,仔細看了木瑾茗一眼。

木瑾茗緊蹙眉頭,郡王?就是連宜的主子?他在為哪個郡王做事?

連宜松開手,木瑾茗立即越過他的身體往前走。連宜拉了她一下,她一把甩開,用力過猛懷中一樣物什掉落都沒發覺,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往前走去。

連宜靜靜佇立在身後,提高聲音說道:“小瑾,我們還會見面的。”

“最好不要!”木瑾茗頭也不回地說道。

走到燈火明亮的臺階前就看見熱鬧的筵席散了,本來坐在席上有說有笑體面端莊的貴族再也顧不得形象,形容狼狽,幾乎是搶著奪門而出。到處充斥著混亂與驚叫聲,木瑾茗看得傻了眼。

她離開的短短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手腕被人握住,經過連宜剛才那一嚇木瑾茗心臟都快嚇爆掉,張嘴就想喊叫。

“是我!我們快走!”莫雲岫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木瑾茗亂跳的心臟登時落了實處,仿佛找到了安全港。

“大人,出了什麽事?”

莫雲岫看了眼混亂的場面,低聲說道:“周大人被人殺了!就在大堂廣眾之下!”

木瑾茗驚訝地張大了嘴。

“不是我們管得了的事!快走!”撇眸看到嚴崇早早鉆上自家備好的馬車,頃刻間熱鬧的周府門前門可羅雀,馬車象歸巢的鳥兒一輛輛遠去。

木瑾茗顧不得多問,跟著莫雲岫爬上了馬車。莫家馬夫看出事態緊急,連忙套好車轅,策馬揚鞭,往莫府疾趕。

莫雲岫坐在馬車中,這才放松了緊繃的心情,倚靠在車廂上喃喃自語:“大明朝的天,要變了。”

木瑾茗看了看他,不懂,只能把疑惑埋在心底。

假山石邊的小道上,陳盈西一襲華美白衣站在那裏,幾名隨從環繞四周,警惕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黑衣仆從遞上從草地上撿到的佩飾,疑惑地看了一眼陳盈西。

修長白皙的手指接過綴著櫻紅流蘇的白玉玦,下一刻漂亮的眸子就危險地瞇起,明白了仆從疑惑的那一眼。通透細膩的玉玦上刻著大大一個西字,分明是自已隨身佩戴之物,而且是絕不會隨便流出陳府之外的貼身物件。

英挺細長的眉毛微蹙,如水墨畫就的烏眸定定地瞧著掌中的玉玦陷入沈思。仆從低聲稟報了所見所聞,平安郡王身邊的使者,居然與莫雲岫看重的那名隨從相識,並且不是一般的熟。而這名奇怪的隨從,竟然又和陳府有牽連。

“去查清楚!”陳盈西淡淡吩咐,黑衣仆從頷首領命。

連宜,平安郡王身邊的使者,上京最近風頭最盛的人物,以刑罰酷吏聞名。逸遠縣落霞鎮人,父母雙亡,尚有哥嫂,已分家。藥童出身,後任縣衙文書,曾有乞丐娘舅上門認親,自縊身亡。因貪汙賄賂罪流放外鄉,遭遇幾場莫名其妙的追殺,與平安郡王半途相識,自薦,得郡王常識,貴為使者。

木瑾,逸遠縣人,木秀才侄子,無功名,因黃婆子案件得莫雲岫賞識,曾任落霞鎮縣衙師爺一職,後隨莫雲岫上京,擔任莫府幕僚。

陳盈西望著手中薄薄的一張紙,廖廖幾字囊括了別人的一生,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木秀才?”很熟悉的字眼,“阿用,去叫大夫人身邊的吳嬤嬤過來。”

小廝快跑去叫了吳嬤嬤。

吳嬤嬤丟下手中的事務,匆匆忙忙趕來,陳府裏少爺的事最重要,看見陳盈西坐在書房裏,她滿臉堆笑福了個禮:“少爺,老奴來了。”

“吳嬤嬤,你的女兒明娟嫁的人家是不是我們離開的落霞鎮?”

吳嬤嬤微怔:“是啊,正是落霞鎮上的一名秀才老爺,為人和氣,對我閨女也好。聽說他家夫人去年沒了,明娟又生了個兒子,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陳盈西耐著性子聽完:“那名秀才,是不是姓木?”

吳嬤嬤笑得滿臉褶子堆成一朵花:“少爺忘了嗎?的確是木秀才,當初明娟嫁到木家,大夫人陪嫁了不少,木家為了以示誠意,還把他家的獨女送到陳府……”吳嬤嬤忽然想到什麽,立即住了口,眼神不安地掃視著陳盈西。

陳盈瞬間沈默下來,臉上卻不露分毫:“那位木秀才的女兒,叫什麽名字?”

吳嬤嬤啊了一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少爺不知道木秀才的女兒?”木家閨女在陳府從總角住到青梅,天天晃悠在少爺身邊,他竟可以無視到這種程度?連木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吳嬤嬤為懷春少女的碎掉的玻璃心汗了一把。難怪,難怪上京裏有人背地裏給少爺起綽號叫什麽“玉面冷郎君”。

陳盈西比她更奇怪的語氣:“我應該知道這位木姑娘嗎?”

吳嬤嬤不說話了,好歹也是你曾經的未婚娘子,當然大夫人不這麽想,闔府上下都不這麽想,只當多了個不用工錢的免費勞力。然後年紀大了,談婚論嫁了,一腳踢出門去,沒有給姑娘留一點生的餘地,做得夠絕!

“少爺打聽木家小姐做什麽?”吳嬤嬤問得小心翼翼,莫非現在想起來了,念舊情了。

陳盈西想了想:“你可知道木秀才有位叫木瑾的侄子?”單刀直入的效果最明顯,吳嬤嬤立刻跳起來了。

“木瑾?木瑾茗?!”

陳盈西被她的反應楞了下:“什麽?”

“少爺剛才是說木瑾茗?”

“木瑾茗?不是木瑾?”

“老奴只知道木家姑娘的閨名叫木瑾茗,哪裏出來個叫木瑾的,老奴卻是不知。”

陳盈西眉尖微蹙,沈吟片刻,揮手示意吳嬤嬤下去。

吳嬤嬤福了一下,退去了。

黑衣奴仆站在後面象個泥塑木雕,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飄起來。

陳盈西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終於轉目望向黑衣奴仆。黑衣奴仆這才睫毛微動,迎向他的視線。

“去府裏調查一下,這個叫木瑾茗的女子,有何來歷?是不是在府裏生活過?以什麽身份?”為何吳嬤嬤一副神情古怪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應該記得這位無名女子嗎?想到懷中揣著的那枚玉塊,陳盈西隱隱感覺不安。

他的貼身物件,為什麽會在木秀才侄子的手裏?這名侄公子,與木瑾茗一字之差,兩人之間又有什麽蹊蹺,相信二黑很快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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