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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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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更新時間2013-10-19 20:43:17.0 字數:2070

沒過幾天,老管家湊過來打著哈哈說,牢裏那倆兄弟悔過了,殷切地懇求縣太爺放他們出去。

莫雲岫郁悶的心情沒有好轉,一句不放甩袖離去。不知怎麽的,木瑾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深深刺激了他,不明白自已懷著怎樣變態心情的莫縣令,連著幾天都沒有好臉色,陰沈的氣氛壓得縣衙裏每個人人心惶惶。

毫無所知的木瑾茗還在許老藥堂裏膩乎,許老與她越發熟絡,一來二去她從許老嘴裏也套了點有用的東西。連宜不再象被搶食的小狗一樣警惕著每個接近師傅的陌生人,偶爾見她鬧得過了,淡淡眼波掃過來,眼裏帶著警告。

木瑾茗仗著許老縱容,反而揚起一邊眉毛挑釁連宜的好脾氣,這時候連宜就會假生氣,假裝要把她趕出去,然後許老做和事老,和稀泥。三個人玩這種游戲玩得樂此不疲,有時候甚至覺得,就這樣生活下去,也挺好。

木瑾茗坐在藥堂內幫許老抄藥方,連宜站在院子裏跟病人家屬對話:“……還是要放寬心懷,心寬才能養好病,不然的話單靠吃藥解決不了問題,身體是自已的,千萬要保重。”

抓藥的胖嬸嘆口氣道:“道理誰都懂,可真正實施起來,難!黃婆子的家產都要被人家占了去了,打官司打了好幾年沒有結果,她這個病,我看難!”

連宜嘴笨,幹巴巴安慰她幾句,胖嬸提著藥包走了。

木瑾茗走出來奇怪地問:“誰的家產被占了?”

“是鬥門街的黃婆子。”連宜看到她衣襟上沾滿了藥材的碎渣,自然地上前幫她拍了拍。木瑾茗沒有感覺,許老反而看了他們一眼。

“黃婆子家產被誰占了?”木瑾茗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許老磕磕煙槍,開口了:“鬥門街的一名豪強之子,詐騙黃婆子的兒子周正去賭博,在賭場設局,讓周正輸了一大筆錢,還寫了欠條,把周家上好田地都寫成賣契,成了龍家財產。黃婆子不肯,兩家打了很多年官司,都打到府臺還是沒有結果。”

木瑾茗哦了聲,眼睛越發閃亮:“鐵證如山,黃婆子這官司可真不好打。”

“可不是。”許老瞇起眼睛吸一大口旱煙,“府臺的人查看過欠條,也驗過指紋,的的確確是黃婆子的沒有錯,黃婆子這官司是鐵定輸的。可這黃婆子夠潑,她一年一年地打官司,一年年地敗訴,總不肯死心。這件官司在本縣幾乎人人皆知,連朝廷那邊都有所耳聞,事情鬧得太大,龍家反而不敢輕易對黃婆子下手。”

木瑾茗坐在凳子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照許老看來,這樁官司絕對沒有翻案的可能了?”

許老搖頭:“絕無可能!”

“欠條是真的,指紋是真的,大家都說百分百會輸的官司,絕無翻案的可能……”木瑾茗半玩笑地道,“若是有人幫黃婆子打贏了這場官司,許老認為那個人會不會在落霞鎮聲名鵲起?”

許老睜開混濁的老眼,認真盯了木瑾茗一眼,扯開嘴角露出黃板牙笑:“小瑾啊,年輕人爭強好勝可以理解,但是這件官司早就被定為了鐵案,鐵板釘釘,不知道有多少訟師栽在這件案子裏,你若想練手,最好從小做起。”說完閉上眼睛不看她。

連宜驚訝地看著木瑾茗,知道她經常性向許老討教一些打官司的知識,卻沒想到她存著做訟師的心思。訟師那是什麽職業,裏外不是人,被人看不起不說,還經常挨板子,不行,他得勸她歇了這個心思!

木瑾茗擰著眉毛嘀咕:“關鍵是沒看到那張欠條,不知道能不能在上面做文章?”

“小瑾!”連宜剛一張口,木瑾茗就擺手:“喔,不知不覺呆到這麽晚了,伯父說過今天要檢查我的課業的,許老,連宜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說完起身,兔子似地蹦跳出門坎,在門口還回身向他們揚了揚手,笑著離開了。

連宜醞釀的肺腑之言全部憋在肚子裏,憋得肝疼,這個,這個不省心的!我是為她好!

許老似笑非笑地望著木瑾茗走遠的背影,悠然自得地吐出一口漂亮的煙圈:“連宜,你勸也沒有用,小瑾的心大著呢!”

連宜不解地望著許老,許老吧嗒著煙槍,不說話了。

果然如木瑾茗所料,莫雲岫巧斷耕牛案的事跡一傳開,按捺不住的黃婆子第一時間上了狀紙,一紙訴狀告到縣衙,告龍家仿造欠條侵占周家家產。

龍家被黃婆子告得都麻木了,聽到沒有一點緊張,毫無壓力地等待縣令大人的傳票。

木瑾茗自告奮勇地向黃婆子推薦自已當她的訟師。黃婆子不抱希望地收下了。

木瑾茗接手現世的第一件案子,打起十倍的精神來研究所有的證據。

與此同時,木瑾茗的體虛癥姆媽黃雅麗病情急劇惡化,短短幾日枯瘦成了幹木頭。木瑾茗沒得空再去許老藥堂,白天伺候黃雅麗,晚上再研究案件。如此熬了幾日,她還沒發育完全的身體明顯吃不消,眼睛都熬出血絲。

連宜借著送藥的名頭來見木瑾茗。負責開門的仆婦習慣了連宜這張臉,沒有大驚小叫。

跨進門坎,明娟姨娘嬌媚的容顏出現在眼前,她的肚子有了明顯的膨脹,卻不影響她弱柳扶風的風姿,從遠處翩翩行來,就象花叢中的蝴蝶一般美麗。

連宜垂頭不敢看她,太明艷的女子就象烈日一樣,照得他渾身不自在。

“是連家公子嗎?”明娟若有深意的鳳眸在他臉上打了個轉,笑容叵測高深。

連宜悶聲道:“木公子好幾日沒來拿藥,師傅讓我送過來了。”

“木公子?”明娟掩嘴尖銳地笑了幾聲,笑聲說不出的諷刺。連宜微微蹙眉,原來木瑾茗說不得木秀才姨娘歡心的事是真的。

明娟很快止了笑聲,纖指指向角落一處偏房:“你說的木公子,喏,就在那裏,你自已過去找她吧!”

連宜忙應聲離去。明娟掃一眼身旁滿臉愕然的仆婦:“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嗎?”

仆婦忙垂首,喏喏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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