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6)

關燈
和月姨娘卻是直接伸手卻接,而且兩人臉上皆是微微蹙眉的一副不悅表情,靈兒心裏頓時大慌。

“唉……”

看到靈兒緊張兮兮的模樣,月姨娘端著茶碗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還沒有向聶昭陽問起靈兒的身世來歷,也不知道聶昭陽收留靈兒到底是要將靈兒放在怎麽樣的一個位置,所以月姨娘雖然看著靈兒年紀這麽小卻異常的乖巧而忍不住一陣陣的心酸,可是嘴上卻並沒有擅作主張,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聶昭陽的發落。

聶昭陽則是放下茶碗對著靈兒伸出了手,“靈兒過來。”

“大小姐?”

靈兒不知自己錯在何處,但見聶昭陽沖著自己伸手,還是大著膽子走近過去,仰臉問道。

“靈兒沒有做錯什麽,只是這些事情並不是應該由你來做的。”

聶昭陽知道月姨娘不出聲是在等著自己表態,於是看了月姨娘一眼,便垂下眼簾對著一臉擔心的靈兒柔聲說道。

“可是剛才大小姐已經答應說要收留靈兒了。”

想起自己被爹爹送給李嬤嬤的時候曾經交代過的那些話,靈兒有些擔心,如果眼前這位大小姐和夫人不肯讓自己服侍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就不能留在這大院子裏了?那爹爹會不會因此而失望?

……

還有更新,稍微晚點,大概六點以前

421.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是是是,我說過了,要留下你的。”

見靈兒擔心著這件事情,聶昭陽便重重點了點頭。

“那……”

靈兒粲然一笑,卻是忽然又皺起眉來,指了指那被聶昭陽放在一旁小桌案上的茶碗,吭吭哧哧的說道,“大小姐可是擔心靈兒笨拙不小心雜碎了茶碗嗎?”

“不是。”

聽到靈兒問出這樣的問題,聶昭陽搖頭,伸手捏了捏靈兒膚色發黃的臉蛋,溫聲說道,“這些事情等到你大一些了再做也不遲,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好好的養胖一些。”

“大小姐是怕靈兒瘦巴巴會掉了府上的臉面?”

靈兒眨了眨眼,問道。

“沒錯。”

見靈兒如此自以為是,聶昭陽也不願說的太清楚,畢竟自己私下裏要做的那件事情也並不是什麽好事,而靈兒卻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安撫住了靈兒之後,聶昭陽便叫人將靈兒帶下去安置。

看著靈兒歡歡喜喜的走了,聶昭陽才轉向身旁坐著的月姨娘,道,“娘親怎麽也不問我?”

“你若想說自然會說,若是不想說,又何必逼問?”

月姨娘微微一笑,心中雖然免不了仍然有些擔心,可是想來聶昭陽這段日子以來件件事情都做的妥妥當當,於是便在臉上故作輕松的模樣說道。

看到月姨娘臉上雖然帶笑,可是望向自己的眼睛之中卻隱隱透著擔心,聶昭陽便知道月姨娘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做樣,心頭不由變的軟軟的。

雖然聶昭陽暗中交代李嬤嬤辦的這件事情不算什麽光明正大,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講可以稱得上很是陰晦缺德,可是聶昭陽卻打定了主意要做。

既然主意已定,聶昭陽便吩咐了李嬤嬤四下去跑腿辦事,為了確保事情成功,聶昭陽還特別交代了李嬤嬤這件事情只需對她交代,而無需向月姨娘交代。

之所以這麽交代,只是為了防止月姨娘提前知道之後會因為擔心而令得事情不成。

可是如今李嬤嬤也已經將前路鋪好,那麽剩下來的事情便只能繼續下去,所以聶昭陽也不打算繼續瞞下去,於是便伸出手去拉住了月姨娘那只受傷包裹有藥棉的手,溫聲說道,“娘親應該也知道爹爹就快要回來了。”

“嗯。”

雖然月姨娘不明白聶昭陽為什麽會突然提起榮王,嘴上卻還是輕輕應了一聲。

“爹爹回來之後,咱們府上便有了主心骨,很多懸而未決的事情便也終於能夠有個結果。”

見月姨娘一時間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聶昭陽也不著急,仍是不緊不慢的緩聲說著。

聽到這裏月姨娘柳眉一揚,眼神沖著踏雪居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才又重新望向聶昭陽道,“你是說那邊的事情?”

事到如今,一直壓在王府之中懸而未決的大事也只有錦姨娘被關押這麽一件了,所以月姨娘能夠順著聶昭陽的話頭馬上想到一點也不奇怪。

“如今咱們和那邊已是不可能和平共處。既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緊要關頭,自然沒有理由讓她翻過身來重新壓到咱們的頭上去。”

聶昭陽定定的看著月姨娘,壓低了聲音說道。

……

今日第三更,等下還有補更送上

422.死路一條

對於聶昭陽的擔心,月姨娘自然明白。

想起錦姨娘向來在榮王那邊得寵,如今等到榮王回來,說不定錦姨娘就能仗著什麽手段重新獲寵,到時候錦姨娘頭一個要對付的自然就是落英齋這邊,所以月姨娘的心裏也不願意錦姨娘東山再起。

可是思來想去,卻終究不明白徹底壓倒錦姨娘究竟和靈兒有什麽關系,於是皺眉望向聶昭陽問道,“靈兒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而已,又和咱們王府毫無關聯,她能有什麽用?”

“靈兒當然沒有什麽用,可是她的爹爹卻對咱們大大有用。”

聶昭陽揚唇一笑,眼神之中淩厲之光一閃即逝。

當年錦姨娘曾經在月姨娘的背後搬弄是非,以月姨娘入府之前就已經身懷有孕為名目,故意弄的整個王府流言紛紛,害的月姨娘和榮王大鬧而僵,十幾年來獨自住在小西院冷清度日受盡苦楚,如今她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看到聶昭陽俏臉含笑,可是眉眼之中卻隱約浮起那樣淩厲的鋒芒之光,月姨娘心頭一顫,不由的便反手抓緊了聶昭陽的手指粗聲問道,“你是打算讓靈兒的爹爹鬧到王爺面前來攀誣錦姨娘與外男有染?”

“攀誣也談不上。”

看到月姨娘一臉的緊張,聶昭陽眉眼一動,將眸中鋒芒盡收,溫和的望著月姨娘輕聲說道,“前有因後有果,一切皆是錦姨娘自作孽,我只是順手抓住了她的把柄而已。”

“你是說那靈兒的爹爹當真曾與錦姨娘有過茍且?”

月姨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失聲說道,“這怎麽可能?”

那張夢錦出嫁之前乃是官家小姐,進了榮王府之後更是得到榮王的寵愛非常。

可是靈兒雖然相貌還算白凈,卻是這般落魄瘦弱,想必她那爹爹也不會是什麽大富大貴之人,無論那張夢錦是在出嫁之前還是出嫁之後都絕不可能看得上靈兒的爹爹啊!

“事情到底如何不是咱們能夠說了算的,我只知道好不容易抓住了錦姨娘的這次把柄,絕對沒有可能就此輕易放過!”

“這麽說來錦姨娘竟然真的和外男……”

見聶昭陽說的斬釘截鐵,月姨娘嘆了口氣,眼中滿是震撼。

見月姨娘一臉訝然,聶昭陽也跟著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老天開眼,竟叫那靈兒的爹爹犯到你的手上,想必是錦姨娘的命數如此。可是……”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聶昭陽所辦的事情樁樁件件皆是有模有樣,月姨娘便以為錦姨娘與人私通的這件醜聞也是聶昭陽長期調查之下所發現的,於是便不再懷疑聶昭陽的說法,卻是忽然想到一處疑惑,於是蹙眉問道,“可是與人私通這樣的事情必定是極為隱晦的,就算是被你發現了,你又能如何叫那靈兒的爹爹開口說出實情呢?”

畢竟這種事情乃是一損俱損,一旦錦姨娘被榮王認定為紅杏出墻,必然會再無翻身可能,與此同時那身為奸夫的靈兒爹爹也就只剩下了死路一條啊。

……

,另外補更一章送上,還欠四章

423.半真半假

月姨娘心中驟然生出疑惑,可是疑問剛剛出口還沒有等到聶昭陽的回答就忽然覺得腦海中一片澄明,剛剛被打發出去的靈兒那一張白凈卻倉皇的小臉突的浮現在面前,月姨娘手指一顫,眼神莫名的望向聶昭陽,聲音顫顫的問道,“所以你讓人拿住了靈兒,用以脅迫靈兒的爹爹來說出實情嗎?”

“娘親!”

聶昭陽無奈皺眉,緊緊握住月姨娘發顫的手指,輕聲說道,“昭陽雖非良善之輩,卻也絕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捉人子女用以脅迫的事情絕不會做!”

“真的?”

聽到聶昭陽信誓旦旦的回答,月姨娘心頭的那絲慌亂猛然一定。

“娘親放心,昭陽絕對沒有做那脅迫旁人的奸惡之事,如今一切都只是靈兒爹爹自願而為。”

看到月姨娘已經有些相信自己,聶昭陽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月姨娘雖然眼瞧著聶昭陽這段日子以來的行事做派明顯和從前不同,也不乏些小小的心計手段,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世上沒有父母會認為自己的兒女心思奸邪,所以月姨娘也總是覺得聶昭陽之所以會如此只是被生活所迫並非本性如此,於是此刻聽到聶昭陽信誓旦旦,月姨娘馬上就選擇了相信,只是對於靈兒爹爹的心思仍然猜測不透,皺著眉頭望定了聶昭陽神色不虞的說道,

“那靈兒的爹爹又何必自尋死路?該不會是另有目的吧?”

“娘親就放心吧,這麽些日子我讓李嬤嬤出去調查,已經看的很是清楚,靈兒的爹爹其實也算得上是個心思簡單之人,當初之事也只是一時糊塗而為之,如今能夠幡然醒悟情願以死相抵也是件好事。而且靈兒的爹爹還將靈兒給送到了咱們府上,如果他暗中存著什麽齷蹉心思的話,不怕咱們會對靈兒不利嗎?這靈兒可是他膝下唯一骨血啊。”

聽出月姨娘的緊張和擔心,聶昭陽輕聲寬慰著。

“你沒有欺騙娘親?這件事情真的是靈兒爹爹幡然醒悟之後自己心甘情願的嗎?”

月姨娘已經相信了聶昭陽,可是最後卻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

“昭陽真的沒有拿靈兒要挾靈兒爹爹,這一切真的都是靈兒爹爹心甘情願的!”

聶昭陽字字清楚,臉上神情更是坦坦蕩蕩。

“這就好,這就好。只是可憐了那靈兒……”

對上聶昭陽晶晶亮的雙眼,月姨娘已經徹底相信,眼簾微垂著輕輕為了靈兒惋惜起來。

看著月姨娘長籲短嘆,聶昭陽微微一笑,眼神之中卻隱約浮起一絲無奈之色。

是的,聶昭陽並沒有欺騙月姨娘,因為靈兒的爹爹確實乃是自願而為,可是真正的事實卻並非如月姨娘猜想的那般。

重生之後為了能夠扳倒錦姨娘,聶昭陽可謂是費盡心力,當初曾經借由寶珠口中得到了一些事情而設計圈套引了錦姨娘的娘家弟弟張雲青入網,後來雖然張雲青如願中計,可是錦姨娘卻還是施展手段在榮王面前重新獲寵。

為求能夠將錦姨娘徹底打壓,也為了將自己上輩子的委屈和怨恨統統報覆回去,聶昭陽便又為錦姨娘設下了一個套子。

424.急病

錦姨娘不是曾經汙蔑月姨娘在入府之前曾經和人又染,甚至故意操縱流言令得榮王懷疑聶昭陽並非親生嗎?

如今她聶昭陽也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憑什麽只能錦姨娘設計打壓,而她聶昭陽又不能還手一擊?

所以聶昭陽精心籌謀了一起錦姨娘與人私通的好戲,只等著榮王回府便鬧到人前,讓榮王大感羞辱,也讓錦姨娘再無還手之力。

而那“奸夫”人選,也並不難找。

只要她聶昭陽出得起錢,自然會有人願意用錢換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聶昭陽曾經再三交代李嬤嬤尋人的時候最好是找那身患重病時日不多的,這樣才能更加確保計劃可以圓滿完成。

如今靈兒被李嬤嬤送到跟前,又口口聲聲說是懇求收留,聶昭陽雖是初期驚訝,可是心中一念轉過便已經明白這靈兒爹爹必然就是身患重病不久將要離世,所以李嬤嬤才會將靈兒送來府上好讓靈兒爹爹知道靈兒日後能夠衣食無憂,以此來讓靈兒的爹爹毫無牽掛的奉命行事。

這計策雖是針對錦姨娘當初的陷害而報覆,可是若直接對月姨娘說清楚的話,又怕月姨娘萬一心軟,於是聶昭陽才會如此這般的編出這麽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應對。

和月姨娘又說了一些這次設計錦姨娘的計劃之後,聶昭陽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因為天色已經不早,也因為心中對於李嬤嬤十分信任,所以聶昭陽便沒有再將李嬤嬤叫來詢問,只是決定明日尋個機會問清楚,再好生的賞賜李嬤嬤。

次日天光大亮,月姨娘早已經在擺好了早飯的桌前等候,卻遲遲不見聶昭陽過來吃飯,心中覺得奇怪,便吩咐了大丫鬟寶釵過去看看。

不一會兒的功夫,寶釵便急匆匆的回來稟告,說是大小姐昨晚三次起夜,到了今晨的時候臉色已是蒼白,怕是昨日孫府的龍舟勝宴上吃錯了什麽東西跑肚所致。

“大小姐病了怎麽也不見有人來報?可找了大夫來看?真是急死人了!”

聽說了聶昭陽生病,月姨娘當即便急了,一面責怪著聶昭陽身邊的丫鬟不懂事,一面匆匆起身扶著蘭嬤嬤便趕去聶昭陽的房間。

“娘親。”

月姨娘進來的時候,聶昭陽正靠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

“昭陽!”

眼瞧著聶昭陽烏發披肩,襯得一張小臉確實蒼白了幾分,月姨娘心中一疼,急忙走近過去坐在床邊溫聲問道,“怎麽回事,大小姐昨日還好端端,怎麽夜裏會突然跑肚?”

月姨娘雖是對著聶昭陽在問,可是那眼角餘光卻是沖著一旁立著的雨馨雨潔,雨馨雨潔知道自己兩人照顧主子不利,所以被月姨娘如此責怪也並不委屈,雨潔微微上前一步自行領罪,

“是奴婢照顧不周,昨日在孫府宴上大小姐吃著那涼拌菜肴覺得爽口不覺便吃多了幾筷,奴婢想著天氣炎熱吃些涼拌菜肴應是無妨,卻不料竟害的大小姐夜半跑肚,待大小姐病愈之後,奴婢願意領受責罰。”

425.貪嘴

“娘親別怪她們,都是我自己貪嘴多吃了一些。之前也已經喝過一些溫熱的湯水,覺得比夜裏的時候好多了,卻是雨潔仔細,非要叫大夫過來診治,如今應是正在來的路上了。至於娘親那裏也是我不讓過去告訴的,不過就是吃錯了東西跑肚而已,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的。”

將月姨娘責怪雨潔,聶昭陽單手撐著床頭支起身子,微微笑著對月姨娘說道。

“跑肚一事可大可小,自然要叫大夫過來看了才行!到底是個孩子,如此不知輕重,竟然連病了也想著要瞞過去……”

見聶昭陽說的輕松,月姨娘臉色一沈,輕聲斥了起來。

看到月姨娘言語之間已渾然忘卻了要訓斥雨馨雨潔,聶昭陽心中目的達到,於是便微微含著笑意乖巧的聽著月姨娘訓話,一字也不反駁。

雨馨雨潔知道聶昭陽是有意出聲轉移月姨娘的註意力,當即便心中會意,兩人立在月姨娘的身後沖著聶昭陽同時微微一笑。

月姨娘絮絮叨叨的說教了半天,直到外頭有丫鬟說大夫已經到了,月姨娘這才匆忙起身,叫人帶了大夫進來。

一番仔細診脈之後,那年屆不惑的中年大夫撫了撫頜下胡須,神色肅然的對眾人講了好大一通病理,待眾人都聽得暈暈乎乎才略略沈吟片刻,揮筆寫下一張方子。

月姨娘匆忙叫人按照方子去抓藥,又對著大夫再三詢問聶昭陽的病情。

大夫看了看半臥在床上的聶大小姐,一面收拾著藥箱一面對著月姨娘寬慰了幾聲,說是病情並不嚴重,又幸之大小姐身體底子不錯,所以只需幾方湯藥喝下,自是疾病全消。

見這大夫說的異常肯定,月姨娘自是千恩萬謝,除了給付診金之外又另外吩咐蘭嬤嬤送上一錠二兩重的小元寶。

看著大夫收了元寶喜滋滋的被人送了出去,聶昭陽窩在床上暗暗好笑。臉上神色雖是如常不變,可是心中卻將那為人油滑的大夫暗暗腹誹了一通。

只看了她臉色發白就說她體內血虛,卻不知她的臉色根本就是晨起的時候吩咐雨馨故意塗了白粉營造而出的。

至於昨晚所謂的三次起夜,接連跑肚,更是子虛烏有。

只是因為昨日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手傷惡化的消息放出去好試探孫若愚的態度,所以聶昭陽才會故意裝病不去族學,卻不料竟叫那大夫從中賺了小小一筆花銷。

見那大夫還有些眼色,不但沒有說破她裝病的心思,而且也在月姨娘的面前將她病情說的輕松,免了月姨娘的太過擔心,聶昭陽這才覺得總算是沒有枉費那只小元寶。

因為知道聶昭陽並沒有什麽病況,所以那藥方之中所開的藥材也不過只是一些補氣養血的尋常補藥,所以熬煮出來之後並沒有以往湯藥的苦澀難喝,聶昭陽捏著鼻子也能喝一氣喝下大半碗。

眼看著剛剛喝過一碗湯藥不過半天的功夫,聶昭陽的臉色便比早上的時候明顯好轉起來,雙頰之上竟然已經隱隱浮起了淡淡的紅暈,月姨娘忍不住念叨起那大夫的妙手回春。

……

,今日沒有補更了,仍舊欠著四章

426.妙手回春

聽到月姨娘嘴裏的念念有詞,聶昭陽躺在床上默然不語,倒是立在一旁服侍著聶昭陽擦拭額頭面頰的雨馨雨潔聽了之後卻是想笑不敢笑,忍的十分辛苦。

兩個丫頭捧著水盆出門去倒,來了一處無人之地,看著棉巾上擦掉的那些白粉,終於不必再忍,俱都哈哈大笑起來。

雨馨更是舉著那沾有白粉的面巾作勢要向雨潔臉上抹去,嘴裏更是嘰嘰喳喳的笑道,“若要說起妙手回春,本姑娘實在當之無愧!莫說讓大小姐的臉上是由白轉紅,就算是再從紅變白,本姑娘也只需一盒白粉而已,姨娘剛才實在是謝錯了人呢!”

“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雨潔比起雨馨的大大咧咧,到底是仔細了許多,雖然此處無人,卻還是一個箭步上去就捂住了雨馨的嘴,輕聲嗔了一句。

雨馨連忙點頭,雙手拱起誇張的連連作揖,這才逗的雨潔松開了手。

那邊月姨娘眼看著聶昭陽的臉色漸漸好轉,心裏以為那大夫開的藥方對癥,又看到聶昭陽眼簾微閉似是疲累的模樣,想到昨晚聶昭陽夜間跑肚或許是沒有睡好,所以便照顧著聶昭陽躺下休息,之後自己帶著蘭嬤嬤到了一邊,說話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了很多。

“姨娘,奴婢心裏實在是有些話想說,卻又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蘭嬤嬤扶著月姨娘在桌邊坐下,壓低了聲音猶猶豫豫的說道。

“嬤嬤有話盡管說就是。”

月姨娘坐下之後又轉眼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聶昭陽,見她閉著雙眼才又轉過臉來,望向蘭嬤嬤。

蘭嬤嬤沒有開口,卻是皺著眉頭朝著房間四下看了幾眼,然後越發壓低了音量輕輕說道,“是不是這房子的風水和大小姐八字不合啊?大小姐以前向來身體都不錯,一年到頭也少有些頭疼腦熱,可是自從搬來這落英齋後,大小姐卻是小病小痛一直不斷,咱們是不是應該請了高人過來看看啊?”

聶昭陽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看似睡著,可是實際上卻只是養神而已,又因為此刻的房間之中並沒有其他人在,所以雖然蘭嬤嬤已經壓低了聲音,可是聶昭陽卻還是聽到了三言兩語。

什麽八字不合,什麽高人的,聶昭陽只在腦中微微一轉,便明白了蘭嬤嬤心中的擔憂,忍不住心中暗笑的同時卻也浮起了一股濃濃的暖意。

聽到蘭嬤嬤的話,月姨娘忽然一怔,緊跟著卻是一臉的恍然大悟,竟是深以為然的對著蘭嬤嬤重重點了點頭,“待昭陽這次病好之後無論如何都要稟明了大夫人,看能否請來大師入府。”

“嗯。”

蘭嬤嬤肅然點頭。

因為落英齋召了大夫入府,所以聶昭陽突生急病的消息便很快在王府之中傳開,大夫人和其他幾位院子的姨娘小姐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也都是滿眼關切的過來探望了一回。

看著房中人流不斷,聶昭陽不由的心生煩悶,索性一直閉著眼睛裝睡,而月姨娘則是從頭到尾的招呼著,之後又陸續的將人送了出去。

427.奸夫

到了晚飯的時候,聶昭陽不好繼續裝睡下去,又因為各院過來探病的姨娘小姐也都輪了一圈,就連聶紫瓊也跟著大夫人來過了一次,於是聶昭陽也不怕再有人過來煩擾自己,便起身坐了起來。

雖然聶昭陽的臉色和精神都比早晨的時候明顯好轉,可是月姨娘卻還是不準聶昭陽下床,就連晚飯都是月姨娘和蘭嬤嬤守在床邊餵著聶昭陽吃的。

吃過小半碗的白粥之後,聶昭陽借口說嘴裏酸苦沒味,推了飯碗,讓月姨娘去傳廚房管事的李嬤嬤來。

等到李嬤嬤帶著廚房自腌的酸甜果子趕來的時候,聶昭陽正靠在床頭,一面和月姨娘說話一面等著。

看到李嬤嬤捧著放滿了各色果子的八寶盒子,原本懨懨的聶昭陽頓時便來了精神,伸手接過那八寶盒子就那麽放在床邊,直接下手拈起一顆放入口中,然後滿足的瞇起雙眼輕嘆一聲。

看到聶昭陽愜意的模樣,月姨娘少不得又和蘭嬤嬤笑了聶昭陽幾句。

聽到月姨娘的打趣,聶昭陽也不覺羞澀,含著果子含糊不清的開口說道,“娘親在這邊忙了一天了,剛才也只顧著照顧我的吃飯,趁著這會兒有李嬤嬤陪我說話,又有這麽好吃的果子,娘親就和蘭嬤嬤過去吃點東西吧。”

雖然早就知道李嬤嬤是聶昭陽的人,可是因為之前聶昭陽曾經特意將李嬤嬤引薦到面前,所以月姨娘此刻並不覺得這是聶昭陽想要避開自己私下裏和李嬤嬤說話,只以為聶昭陽是真的關心自己。

於是又看了聶昭陽一眼,見她確實精神不錯,又聽李嬤嬤說著一些好玩的鄉間趣聞確實逗得聶昭陽比之前多了幾分興致,於是便吩咐了雨馨雨潔好生照顧,自己卻是帶著蘭嬤嬤退了出去,只說吃過晚飯便再過來陪陪聶昭陽。

見月姨娘肯走,聶昭陽笑瞇瞇的趕緊擺手。

月姨娘微微一笑,帶著蘭嬤嬤離開。

月姨娘和蘭嬤嬤剛剛離開,聶昭陽便噗的一下吐出嘴裏實在太過甜膩的果子,李嬤嬤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正好伸出雙手,於是那顆腌漬過在果子便正好落在李嬤嬤的手掌心裏。

立在一旁的雨馨雨潔趕緊端來溫水和水盆讓聶昭陽漱口凈手,服侍過了聶昭陽之後又遞給李嬤嬤一條帕子凈手,然後不等聶昭陽開口,兩個丫鬟便對視一眼,端著水盆和帕子走了出去。

見雨馨雨潔明白自己的心思,聶昭陽也不廢話,眼看著房中除了自己和李嬤嬤之外再無他人便壓低了聲音問起靈兒和靈兒爹爹的事情。

雖然之前已經猜出靈兒的身份,可是畢竟事關重大,聶昭陽覺得還是問仔細些比較放心。

見自家主子如此細心,李嬤嬤也暗自高興,於是不厭其煩的將如何遇到靈兒爹爹的事情快速而仔細的說了一遍。

當日為了能夠徹底壓倒錦姨娘,聶昭陽背著月姨娘設計了一個針對錦姨娘的圈套,又給了李嬤嬤大筆的銀錢首飾用以讓李嬤嬤挑選合適的“奸夫”人選。

428.霸王餐

按照聶昭陽當日的交代,這個“奸夫”最好是外地人士,身患重病,家中人口又少,還要考慮到相貌不能太過粗鄙,再加上李嬤嬤雖然掌管著廚房事宜能夠經常借機出府,可是畢竟不能一天到晚的晃蕩在外頭,所以雖然給了李嬤嬤大筆的銀錢四下尋找,可是那合適的人選卻也在一時之間難以尋找,所幸聶昭陽對於這件事情並不很急,於是李嬤嬤才能耐著性子四處挑選。

不過說來也巧,就在李嬤嬤為了這合適的人選而暗自發愁的時候,忽然那一日借著采購出府的時候偶然在街上遇到了一名青年正在被人圍毆。

眼看身穿藍布衣裳的青年身量高挑,相貌雖然普通卻也稱得上清秀,又聽到那圍毆之人嘴裏口口聲聲的說什麽外鄉人也敢到帝都之中吃霸王餐,李嬤嬤便眼睛一亮,當即便來了興趣。

李嬤嬤雖然有心觀察卻仍是小心戒備,並沒有在當時就上前為那青年解圍,而是眼看著那幾名酒樓小二將人毆打一頓之後尾隨在那青年身後。

李嬤嬤見那青年走到人背處整了整身上衣裳,又去到河邊對影清潔了臉面,然後這才一路瘸瘸拐拐的去了近郊的一處荒廢小苗。

李嬤嬤看到那青年來到小廟門外,卻並不急著進去,而是再次整理衣裳和面容,心中不禁稱奇,本以為那青年是要在小廟之中私會情人,卻不料那青年整過儀容之後卻是微笑著喊出靈兒二字,然後隨著青年叫喊聲,破廟之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便跑了出來,抱著男子爹爹爹爹的叫個不停。

李嬤嬤躲在後面暗處,看那青年先是舉起靈兒說了幾句什麽,緊跟著便見那青年將靈兒放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胸前的衣裳之中摸出一個帕子包。

那靈兒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青年,只見那青年就像是變戲法一樣,打開那包裹,竟是從包裹中拿出了三四個厚厚肉餅的饅頭。

李嬤嬤見那青年笑瞇瞇的將肉饅頭遞給靈兒,心中微微一動,忽然明白了之前酒樓門外這青年縱然被人群毆卻一下也不還手,只是雙手擋在胸前的舉動。

之前的時候李嬤嬤還曾經覺得奇怪,說怎麽有些人挨打卻不知道要擡手護著頭,卻只是護著胸口,怕是腦子有些傻兮兮吧,此刻卻是忍不住暗覺心中一酸。

之後又見那叫做靈兒的小女孩歡天喜地的大口啃咬著肉饅頭,而那青年卻只是微笑的看著,一口不肯多吃,李嬤嬤的心裏便已經隱隱的意識到,怕是大小姐要她找的那個合適人選就在眼前。

因為存下了這份心思,李嬤嬤在之後便刻意的對這對父女有了一番了解,不過一兩天的功夫,李嬤嬤便知道了這青年叫做向陽,四五歲的時候便死了爹娘成了孤兒,野孩子一般慢慢長大,之後又靠著給地主家當長工過日子,後來因為一身的力氣和還算清秀的相貌也終於是娶到了一房妻室王氏。

卻不料那王氏不但短命竟還是個不祥之人,在靈兒三歲的時候那王氏患上了肺癆不愈而亡,為了給王氏治病,向陽花光了積攢的所有銀錢,卻終究還是人財兩失。

429.指天發誓

孑然一身的鰥夫還要帶著一個幼女,已經很是不易,卻不料老天無眼,那向陽竟然在王氏去世三個月後也漸漸咳嗽起來,求了大夫診治之後竟然發現和那已經去世的王氏換上了同樣的不治之癥。

那地主家見向陽也得了那肺癆,擔心自己一家老小也被傳染,於是賞了一把銅板便將向陽趕了出去。

病情減重,向陽的身體也日趨衰弱,原本還能靠著一點力氣打打零工養活自己和靈兒,可是時日漸久之後竟是一點力氣活也做不成,於是一路乞討來到帝都。

那一日李嬤嬤之所以會看到向陽被人圍毆,也是因為向陽實在沒有了法子。

因為自身的肺癆而一直咳嗽不止,所以就算沿街乞討也免不了被人嫌惡,還要忍受其他乞丐的欺負淩辱,更甚至有一乞丐在搶了向陽好不容易討來的幾個銅板之後揚言說要找來人販子將靈兒搶來賣掉換頓酒吃,向陽當時便被嚇住了,再也不敢到那街頭行乞,卻又實在饑餓難忍,於是才有了隨後硬著頭皮進到酒樓之中吃霸王餐的舉動。

不過這向陽也是個有心的,知道自己身上沒錢倘若大吃一頓定然會招惹是非,可如果只是簡單的討要幾個饅頭肉餅,那麽就算坦言無錢買單也頂多只是被打一頓了事,於是就這麽隔三差五的換著酒樓去吃霸王餐。

一頓下來能夠藏起好幾個夾著肉餅的饅頭,足夠向陽和靈兒過上幾日,那時候身上的傷處便也好了些,於是便周而覆始的再度去吃霸王餐,再度挨打……

外鄉人,家中人口簡單,相貌還算不錯,為人也老實,身患重病,有個疼愛無比的女兒不能放心,這樣的人選可不正是當日大小姐吩咐要找的最合適人選嗎?

查探清楚了向陽的身世來歷之後,李嬤嬤又花錢找了人販子幾次去拐那靈兒,為的就是要看向陽是否真的對女兒上心,見那向陽咳嗽難至卻仍是拼了命的和那人販子大家,誓要護住靈兒,李嬤嬤這才下定決心要買下向陽的這條命。

向陽本來就是瀕死之人,唯一不能放心的就是女兒靈兒。

在這樣一個人人相信鬼神的時代,向陽看到李嬤嬤指天發誓說是願意永遠照顧收留靈兒,並在日後靈兒出嫁之日備上一份得體的嫁妝,向陽當即便點頭答應,誓死不悔。

於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