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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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榮王提親乃是為了要向我示好。”

見田氏醒悟過來,李芝琳輕輕點頭。

“還好母親身邊有你這麽個機靈聰慧的女兒,要不然這一次可就真的讓梅姨娘那個賤婦占盡了便宜。”田氏緊緊握著李芝琳的手,眼神之中的憤憤變成後怕,繼而又無助的問道,“如今那個賤婦明顯是要將矛頭對準子謙好將我也拖下水的,那麽如今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暫且走一步說一步吧。只不過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了梅姨娘是真正目的是為了要拉母親下水,只要母親咬死了不為表弟出頭,想必梅姨娘也就沒有了手段。”李芝琳嘆了口氣,同時也在為了梅姨娘的心機城府之深而暗暗心驚。

“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表弟被那個賤婦給算計?”田氏不肯,氣憤的扯了李芝琳一下。不光是田子謙要被算計,只怕是榮王府的這樁婚事也要因此而被攪和掉,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小兒子因此失掉一個極為合適的沖喜機會,田氏心中自是不甘。

252.作亂27

“不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只能盡量挽回敗局,不讓咱們輸的太慘也就是了,至少絕不能讓這件事情波及到母親你的身上。”

見田氏仍是一副憤然神色,李芝琳吸了口氣,不耐的提醒道,“難不成母親已經忘了這麽多年你在梅姨娘手上吃過多少虧了嗎?”

“那個賤婦!我早晚要讓她好看!”一句話出,田氏的氣焰頓時便委頓下來,她長長的吸了口氣,狠狠的捏緊拳頭。

“母親想要除掉梅姨娘也不是沒有辦法。”看到田氏的模樣,李芝琳伸出手去,輕輕扶住了田氏的肩膀。

“你有辦法?”田氏眼睛一亮,直直的看向李芝琳。

“如今女兒倒是心裏倒是有個辦法,母親暫且聽聽……”李芝琳向前近了一步,貼近到田氏的耳邊。

“這樣能行嗎?聶大小姐會同意嗎?畢竟事關她的名譽……”聽完了李芝琳的想法,田氏眼睛中的亮光卻是黯了些許,不太確定的問道。

“女兒也不確定是否一定能行,可是如今只能試上一試。至少不能讓梅姨娘將咱們完全的壓著打。”李芝琳口氣之中帶有孤註一擲的意味。

“說的也是,凡事皆在人為,咱們無論如何要爭取一番!”被李芝琳這麽一說,田氏重新鼓起信心,和李芝琳的雙手握在了一起。

“嗯。”李芝琳點了點頭,用力的將田氏的手回握了下。

“那我這就去榮王府一趟,正好借著今日府上大火登門探望一番,想必今日的事情也把榮王府的兩位小姐給嚇著了呢。”田氏被李芝琳鼓舞一番,馬上決定行動。

“母親!”李芝琳急忙拉住田氏,“母親如今還是應該留在府中處理玲瓏的事情比較好。”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田氏醒悟過來,拍了拍李芝琳的手背點頭道,“那就今日暫且將府裏的事情安頓好,然後明日一早再專程帶著禮物到榮王府登門看望大夫人和兩位小姐。”

李芝琳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田氏輕輕笑了一下。

田氏為了有機會能夠重挫梅姨娘而滿懷希望,與此同時,尚書府內院梅姨娘的院子裏則是一片氣氛嚴肅。

正屋之中,除了梅姨娘和李至凱母子兩人之外再無其他人在,就連平日裏更在梅姨娘身邊從不離開的貼身丫鬟也被打發了出去。

李至凱神色安靜的看著梅姨娘,眼睛之中卻是充滿了陰沈之色。

“至凱你真的打算就這麽不理娘親了嗎?你應該明白,娘親之所以會這麽也都是為你著想啊。”一片安靜之中,梅姨娘無奈的先開了口。

“我知道娘親向來心氣高,一心想著要為我攀上一門好親事,可是這一次娘親您真的是做得太過分了!”李至凱端著茶盞,手指緊繃。

“一聽你的口氣就是在埋怨娘親,可是你也不想想,這次的事情既然敗了,還被那聶大小姐給識破了,那麽玲瓏自然是不能再留,否則這丫頭一旦開了口,咱們母子就要被拖下水啊。到時候咱們再想要全身而退就是不可能的了。”

梅姨娘的容貌並不是十分艷麗出挑,卻十分的雅致溫柔,雖然所生的一對兒女也都已經成年,可是梅姨娘多年來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看在人眼中最多像是二十出頭的少婦,此時柳眉微微一蹙,更是越發的楚楚可憐。

253.作亂28

可是此刻的李至凱卻顯然無心欣賞梅姨娘這一份怯弱的風姿,仍是低垂著眉頭看也不看梅姨娘一眼,默然了半晌之後才緩緩的說道,“再怎麽說,娘親也不至於喲啊了玲瓏一條命啊,玲瓏肚子裏的可是兒子的骨肉,是娘親您的孫兒啊……”

聽出了李至凱話語之中的隱隱痛意,梅姨娘嘆了口氣,從椅上起身來到李至凱的面前,伸手扶住了李至凱的肩頭,無奈說道,

“娘親當然心疼,要不然娘親也不會答應玲瓏在事成之後就將她要過來送到你房裏擡做姨娘的,可誰知道玲瓏那丫頭竟是如此命苦,連這麽件小事都做不好。或許,這就是老天註定好了的,玲瓏那丫頭沒有福氣給咱們這一脈生下後代,也沒有福氣享受好日子吧。”

“其實事情即使敗了娘親也不必將事情做得這麽絕的,大可以將玲瓏趁亂送出去遠遠的養著就是,又何必,又何必……”李至凱縮了縮肩膀,躲開梅姨娘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不認同的悶聲道。

“斬草除根才能做到永絕後患,而且這次借著玲瓏的事咱們還能將田氏和她娘家那個不成器的侄子拉下水來,一舉兩得豈不更好?”

梅姨娘看著李凱凱躲開自己,輕輕皺了皺眉,輕軟的口氣之中透出冷漠的心性。

“可那玲瓏……”李至凱也知道梅姨娘說的都有道理,可是想起玲瓏那麽的善解人意,而且肚子裏也已經有了自己的骨肉卻還是免不了一陣難受。

“娘親知道你重情重義,大不了咱們將玲瓏風光下葬,待事情過了之後再給她娘家人多送些銀子就是了。”見自己勸說了半天,李至凱卻仍是一副不快的模樣,梅姨娘有些不耐,兩只纖纖玉手交握著搭在身前,輕聲斥道,“如今這樣的關鍵時候可是不容你婦人之仁。難道你忘了這麽多年來咱們母子幾人在田氏眼皮子底下過的那些日子?難道你忘了你妹妹被田氏嫁出去之後日子清苦,幾乎天天以淚洗面?如今我算是看清楚了,只要有田氏這麽個不容人的主母在,咱們母子一輩子都別想出頭!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好機會,若是你真的要為玲瓏抱不平,就去田氏那裏告發我好了!”

說完話後,梅姨娘也不管李至凱有什麽反應,直接轉過身去,擡手抹了抹眼角。

聽到梅姨娘的重話,李至凱這才擡起頭來,看著梅姨娘委屈擦淚的背影,李至凱臉上雖是仍含痛意,嘴裏卻是輕輕一嘆,“娘親別難受了,兒子也是一時想不開。事已至此,也只有這麽著就是了,兒子豈能為了一個丫頭違背娘親?”

“說的是。”梅姨娘轉過身來,對著李至凱含淚一笑,伸手握住了李至凱的手,“只要咱們能借著這次機會將田氏拉下來,日後等到兒子你出了頭,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到時候這尚書府裏還不是咱們娘倆的天下?”

“娘親說的是,兒子都聽娘親的。”李至凱垂下眼簾,悶悶點頭。

“好兒子。”梅姨娘滿意的讚了一聲,向來蓄滿溫柔的眼眸之中浮起絲絲野心的希冀,“如今咱們就等著看田氏怎麽個下場了。”

254.作亂29

因為梅姨娘的有意安排,玲瓏的娘家人果然很快得到消息,天色還沒有黑透就已經帶著人鬧上門來。田氏和李芝琳之前已經想好了對策,所以面對玲瓏娘家人的時候態度端的是無比寬和慈善,先是低姿態的為了玲瓏一屍兩命表示歉意,又說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給玲瓏家人一個交代。

田氏絕不姑息絕不放過的姿態讓梅姨娘很是奇怪,按照梅姨娘對田氏的了解,如今府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被人上門一鬧,言辭之中直指奸夫乃是田氏娘家侄兒,田氏肯定會暴跳如雷,護短的將人給趕出門去,同時極力想要將事情給壓下去,然後梅姨娘就正好順勢引著玲瓏的娘家人將事情鬧大,鬧上衙門。

可是田氏這麽一來,梅姨娘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於是索性安下心來看看田氏到底想玩什麽花樣,之後再隨機應變。

看到田氏寬和示人,不但答應了要在三天之內將事情調查清楚,而且還同意在府中為玲瓏大做法事,同時還在府中為玲瓏娘家人安排了暫時的住處,於是玲瓏娘家人也不好鬧得太過厲害,在收了田氏給的銀子之後便帶著一臉的淚哈哈安靜下來,只等著田氏三天之內將事情調查清楚。

就在梅姨娘和田氏互相等著看對方好戲的時候,李存英被急召入宮見聖。白天的喧囂剛剛落定,一家人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裏,生怕是禍不單行,朝堂上又出了什麽大事。

所有人的心都被揪得緊緊的,直到夜半時分李存英派人松了口信回來,才動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遠在千裏之外的睿親王有意造反,所以皇帝命了榮王帶兵前往梓州捉拿,而李存英作為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事,自然要為榮王一行保證隨軍的軍械,糧草,被服等物無誤。

聽說了榮王帶兵遠行,田氏驚訝之餘更是後怕,連連感嘆著幸虧梅姨娘的計策沒有成功。要不然李至凱娶了聶昭陽,就能夠得到榮王府的幫扶,而如今榮王能夠帶兵剿叛則是充分說明皇帝對榮王還是非常信任的。

相比田氏的驚訝和後怕,梅姨娘則在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滿心遺憾和埋怨。

不過眼看著李至凱仍在為了玲瓏之死而滿臉郁郁,梅姨娘也不好將心裏的想法太過表露,只是暗暗的罵著玲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同時也越發的慶幸著自己當機立斷的除掉了玲瓏,否則留著這麽一條線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讓榮王府抓到把柄。

……

第二天一早,田氏安排了府中的李管家負責玲瓏一事,自己則是帶上李芝琳準備了妥當的禮物親自去了榮王府。

如今這個時機正好登門,一來是為了昨日府上發生的事情致歉,二來也好趁機拉近同榮王府的關系。

田氏以前並沒有來過榮王府,不知道榮王府中連迎客之事都是錦姨娘當家,所以管事將登門拜訪的帖子送進去之後,錦姨娘便很快的迎了出來。

255.作亂30

田氏和李芝琳正坐在花廳之中品茶,看到一眾仆從簇擁著一名身著華衣的少婦走了出來,急忙起身相迎,來到跟前看清楚了面容之後卻是微微一怔。那登門的拜帖上可是明明寫著前來拜訪大夫人賀靜柔的,可是眼前這婦人雖然容貌出挑,氣質尊貴,可卻分明不是之前曾經見過的大夫人賀靜柔。

錦姨娘身邊的寶靈心細,看到田氏和李芝琳的表情頓時了然,微微上前一步,借著扶住田氏手臂的動作悄聲說道,“李夫人不知,平日裏我們大夫人誠心禮佛,並不見客,如今這是我們府上主事的二夫人錦姨娘。”

聽到寶靈的解釋,田氏和李芝琳才明白過來,雖然沒有了之前的楞怔,可是此刻母女兩人的臉色卻仍然很不好看。

田氏在尚書府中向來是被梅姨娘算計慣了的,對於姨娘之類的妾室向來厭煩透頂,而且因為梅姨娘和錦姨娘經常走動,所以田氏以前也曾經在自己府中聽到過錦姨娘登門拜訪的名頭,不過因為厭煩妾室的緣故,所以田氏一次也不曾在尚書府中接見錦姨娘。

而李芝琳則是為了自己沒有在之前將榮王府的事情了解清楚而暗暗自責,自古以來當家主母和妾室都不可能做到和平共處,可是如今這榮王府中卻是錦姨娘當家,儼然一副將大夫人賀靜柔甩到一邊的架勢,再加上也曾聽說錦姨娘和梅姨娘關系叫交好,只怕是這趟前來恐要無功而返。

對於田氏和李芝琳的表情變化錦姨娘就像是沒有看到似的,笑盈盈的迎上前來,親熱的對著田氏和李芝琳招呼道,“田姐姐快請坐啊。李大小姐也快別站著了,坐啊,都坐啊。”

田氏和李芝琳交換了個眼神,對著錦姨娘勉強一笑,各自落座。

“田姐姐真是客氣了,你我夫君同是在朝為官,平日裏又都多有往來堪稱好友,昨日府上忙亂我們沒有過去幫忙已是失禮,怎敢勞動田姐姐親自登門探望。”

錦姨娘坐下之後吩咐丫鬟又端上了一些時令的水果和精致點心,一面招呼一面言辭熱絡的說道。

面對錦姨娘的招待,田氏渾身上下不自在,只覺得自己此番上門是自降身份之舉,於是臉上僵僵的笑著客套道,“二夫人才是客氣了,昨日大夫人和兩位小姐登門賀壽,我們家卻出了那樣的事情實在是失禮至極,因想著兩位小姐平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只怕是被昨日那一場火給驚擾到了。又想著大夫人平日裏愛念佛吃齋,正好我也有些不懂之處向來討教,所以今日上門一為探望兩位小姐,二為請教大夫人一些佛偈上的不解之處。”

說著說著話鋒一轉,田氏便將話題岔到了大夫人的頭上。

聽田氏說來說去,言外之意卻是要見大夫人。明擺著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樣,錦姨娘臉上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微怒,不過嘴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

“田姐姐且放寬心,我們府上的小姐雖然不常出門卻都是跟在王爺身邊見慣了各種世面的,即使昨日事發突然,也不曾受到什麽驚嚇的。至於大夫人嘛……”

256.作亂31

錦姨娘頓了頓,歉然的望向田氏道,“大夫人吃齋念佛十分虔誠,為了能夠專心一意的侍奉佛祖大夫人一概不理庶務,平日裏就算是紅豆園的大門也是很少出來的,所以這才將府中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我,如今田姐姐想要見一見大夫人討教佛偈本是好事,可是我卻做不得大夫人的主,只怕還是要勞田姐姐在廳裏多坐一坐,待我派人過去問問大夫人的意思才好。”

“那邊有勞二夫人了。”

田氏聽出錦姨娘是故意在言辭推脫,勉強一笑說道。心裏其實早已經煩了,不過因為礙著不是自己府裏,要是自己府裏梅姨娘敢這麽張牙舞爪的,看她不直接叫人將梅姨娘給拖下去!

於是錦姨娘便客氣的對著田氏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吩咐丫鬟出去通報,然後就陪著在花廳裏坐著隨意說笑。

田氏和李芝琳都覺得懶於應付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廳外匆匆走進來一名丫鬟,神色急促的來到錦姨娘跟前。不知道那丫鬟附耳過去說了些什麽,只見錦姨娘臉上的笑意卻是倏然一收,順手屏退了那名丫鬟之後,擡眼望向田氏和李芝琳。

只見錦姨娘歉然一笑,輕聲說道,“剛才也對田姐姐說了,如今這府裏上下一切事務都要經由我手才能論斷,不巧剛才奴才有事來報,怕是我要過去一趟,少陪之處,還請田姐姐和李大小姐多多諒解。”

“既然二夫人有事要忙,自忙去就是了,我們在這等著大夫人就是。”田氏勉強一笑,對著錦姨娘點了點頭,心裏卻是一松,正好她也不想繼續面對錦姨娘這張臉。

“那田姐姐就和李大小姐多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錦姨娘站起身來,十分得體的吩咐了兩名丫鬟留下招呼田氏和李芝琳,然後便帶人徑直離開。

田氏和李芝琳靜靜坐在廳裏,母女倆時不時的低聲交談幾句。

本想著很快就能得來大夫人的吩咐,就算是不見也不至於讓人一直這麽幹晾著,卻不料自從錦姨娘離開之後田氏和李芝琳一直坐著等了半天,卻見除了丫鬟殷切的上茶添水之外,竟是再無人前來通報一聲。

田氏坐的腰都有些酸了,不由的臉色一沈,甩了甩手中帕子,沈聲對著身邊的李芝琳道,“昨日見到的時候我還說這大夫人是個性格好相處的,卻不料竟然這般擺架子。”

“母親。”李芝琳遞了個眼色過去,示意田氏留意花廳中的丫鬟,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著田氏說道,“和大夫人有什麽關系?只怕是那二夫人故意在打咱們的臉呢。”

“怪不得能和梅姨娘交好,簡直是一模一樣的賤人!”經李芝琳這麽一提醒,田氏點頭,卻是越發憤然,低低的斥了一聲之後望向李芝琳道,“既是如此,想必那賤人絕不會然咱們輕易見到大夫人,那要怎麽辦?莫非咱們今日這一趟就算是白來了?”

“不白來又能如何?”看著田氏一臉的憤然,李芝琳也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畢竟這是榮王府,不比自己家裏。要怪只能怪自己登門之前沒有事先將榮王府的事情搞清楚,結果上門來卻鬧了這麽一出自討沒趣。

……

也不知道是網絡抽風還是谷粒網後臺抽風,楞是一個多小時都上不來,簡直快要崩潰了,結果這一章發的有點晚了,親們多諒解哦!

今日

257.作亂32

“簡直是豈有此理!”見李芝琳也是一副沒有辦法的模樣,田氏皺起眉頭猛的起身。

“母親?”李芝琳生怕田氏在榮王府中鬧起來不好收場,趕緊跟著起身拉住了田氏的衣袖。

“既然人家不待見咱們,那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回去吧。”田氏看到李芝琳緊張的眼神,吸了口氣將心裏的不滿咽了回去,卻是拉住李芝琳就要往外走。

“勞駕姑娘轉告你家大夫人二夫人,就說府中既然事務繁忙,那我們就不多留打擾了。”

李芝琳跟著田氏起步,卻還不忘回頭對著花廳裏的丫鬟交代道。

“哼!這榮王爺也太不懂禮數,內宅之中對妾室多有寵愛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將一個妾室擡舉的比正妻還要風光,也不怕日後鬧出寵妾滅妻的醜事來徒生事端讓人笑話!”田氏拉著李芝琳一路前行,雖然已經壓低了聲音,可是氣憤使然,那音量卻還是足以令得跟在身後送行的梁名丫鬟聽得清清楚楚。

李芝琳一臉尷尬,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擡手用力的拉扯著田氏的衣袖。

一路走到王府二門,眼看著田氏和李芝琳就要擡腳邁出去,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喊聲,“前面可是尚書府的李夫人和李大小姐?還請留步!”

田氏還在喋喋不休的低聲數落著錦姨娘不知進退的舉止,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呼喊聲,不由的一楞。

“母親。”倒是李芝琳臉上猛然一喜,拉著田氏回過身來,微微笑著等待來人靠近。

“李夫人李大小姐,那是大夫人身邊的雨霏姐姐。”原本跟在田氏和李芝琳身後送行的一名丫鬟上前一步,輕聲解釋道。

“大夫人身邊的丫鬟?”田氏臉上也是一喜,神情之中頗有些激動的意味。

“奴婢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頭雨霏,敢問兩位貴人可是尚書府中的李夫人和李大小姐?”雨霏來到跟前,規矩的行了禮,然後才起身問道。

“正是。”李芝琳對著雨霏矜持的點了點頭,同時悄悄捏了捏田氏的手指,示意她不必出聲。

“我家大夫人聽說李夫人和李大小姐專程登門拜訪,特意傳奴婢過來相請。”雨霏含笑望向田氏和李芝琳。

“是我們來得不巧,此時過去不知道可否打擾大夫人禮佛?”田氏已經氣消,此時開口,音調適中,口氣平穩。

“方便的方便的。”雨霏連連點頭,側過身去擡手引路,“李夫人李大小姐請隨奴婢這邊走。”

田氏點了點頭,帶著李芝琳跟著雨霏而去,臨走前還特意用眼睛朝著身後兩名小丫鬟瞟了一眼,因這兩名小丫鬟是之前錦姨娘留在花廳中的,所以田氏便認定這兩名小丫鬟是錦姨娘的人,所以此刻瞟過去的眼光之中頗有一些趾高氣昂之意,看的兩名小丫鬟趕緊低頭,貌若恭敬無比。

跟著雨霏一路穿行,來到紅豆園中。聽到外頭丫鬟同報說田氏和李芝琳到了,堂屋裏的大夫人站起身來,叫雨桐掀了簾子親自迎了出去。

258.作亂33

“大夫人可真是客氣了。”眼看著大夫人一身素凈衣裳從屋內迎了出來,田氏心頭已是火氣全消,快步走近,笑盈盈的和大夫人親熱招呼。

“見過大夫人。”李芝琳跟在後面乖巧行禮。

“快起來吧。”大夫人笑著李芝琳攙扶起來,然後三人走進屋內。

“李夫人和李大小姐早來了?”坐定之後,大夫人叫人上了茶水點心,滿臉歉意的說道,“可真是對不住了,我本是平日裏習慣了侍奉佛祖的,對日常一些庶務並不怎麽上心。剛才也是無意中聽到丫頭們說起院子裏進了輛尚書府的馬車,這才叫人去問了問,原來竟是李夫人和李大小姐上門拜訪,真是失禮失禮。”

“不知者不怪嘛,大夫人也不要客氣了,我們都明白的。”聽了大夫人簡簡單單的兩句話,田氏笑著擺手。

田氏的心裏已是馬上透亮一片,立刻將大夫人和自己歸為一類人,同樣是被妾室欺負到了極點的無奈正妻。只不過田氏自認為自己在府中卻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可是相比起來這榮王府中大夫人卻是寒酸了許多,竟然被錦姨娘一個小小的妾室欺負到了連門房上送進來的拜帖都看不到的地步。

當即便生出更多的想要同大夫人結交的意思,同時也隱隱覺得聯手大夫人整治梅姨娘的事情會好辦許多,於是說話之間便越發的親熱和客氣,而大夫人也是一副和田氏十分投緣的模樣,一來二去的,兩人竟然在房中說了好大一會兒。

待到丫鬟們再次上茶,田氏這才說起今日登門除了要向大夫人討教佛偈之外,還想探望兩位小姐。

聽了田氏的意思,大夫人爽快點頭,馬上就讓丫鬟去叫。

因為昨日尚書府突起大火,聶昭陽和聶嫣然多少都受了點驚嚇,所以今日並沒有上學,都留在家裏,於是不大一會兒,兩人便先後而來。

田氏將聶昭陽和聶嫣然拉到自己跟前,堆出一臉的心疼和歉意,送上一番熱絡無比的安撫和致歉。而聶昭陽和聶嫣然則是得體的應對,絲毫沒有埋怨昨日驚嚇之事,讓田氏和李芝琳覺得這兩位小姐雖是庶出卻儼然一身大家小姐的氣質。

因為知道昨日聶昭陽除了經歷大火之事,還另外經歷了幾乎會毀掉名聲的事情,所以此刻看到聶昭陽眼睛清亮,應對自如,田氏心中除了感慨之外,更有濃濃的遺憾,同時也越發的恨起將這樁婚事攪和掉的梅姨娘。

一團和氣之中,聶嫣然忽然扶了扶額頭,嬌弱的咳嗽了兩聲,田氏趕緊關切的說道,“三小姐可是昨日在我們府上被火煙給嗆著了?不怕不怕,今日過來的時候我特意帶了好些滋潤脾肺的藥材,回頭讓廚上加入到膳食之中多多調養。”

“有勞李夫人掛心,嫣然只是昨日沒有睡好有些嗓子發癢而已,和昨日賀壽之事沒有什麽關系。”聶嫣然微微笑著向田氏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向大夫人道,“母親,嫣然身子不適,不宜多留,若是母親沒有其他事情交代,嫣然想先退下。”

259.作亂34

“好好好,你既身子不適那就快回去多多養著。”大夫人慈愛的對著聶嫣然點頭。

聶嫣然起身退下,臨出門時眼角餘光對著聶昭陽微微一掃,臉上神色卻是如常。

出了門,身邊的小丫鬟輕聲問道,“之前在咱們院子的時候還是好好,怎麽到了紅豆園李小姐就突然咳嗽起來了呢?還是等會兒回到彩月軒還是叫大夫過來看看才放心。”

“不必麻煩,不過就是被母親房裏的檀香煙氣給熏著了而已。”聶嫣然出了紅豆園的大門才直起了腰身,對著身邊丫鬟輕輕擺手,神情淡定的小臉之上絲毫不見剛才的嬌弱無力。

“怪不得呢,奴婢也說小姐這會兒的臉色比剛才要好了很多呢。”看著聶嫣然自若無事的臉色,小丫鬟放下心來。

聶嫣然沒有再開口,只是輕輕一笑。

剛才紅豆園裏的排場那麽分明,根本就是李夫人專程上門來為昨日沒能完成的相親一事進行補救,既然事不關己,她又何必留在那裏?

想起聶昭陽之前不肯聽自己勸說,又想起平日裏曾經聽說過尚書府中那位嫡出的小公子李至寧久病臥床,聶嫣然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紅豆園中,大夫人看著丫鬟們將聶嫣然小心扶著出了門,這才松開眉頭轉眼望向田氏說道,“嫣然丫頭平日裏身子就弱一些,也免得多留在這裏,將病氣傳染給李夫人和李大小姐可就不好了。”

“大夫人說的哪裏話?可是太見外了!如今三小姐這般嬌弱可不就是因為昨日我們府上的晦氣嗎?您要這麽說可是羞煞我了!”田氏趕緊接口,臉上滿是濃濃歉色。

“好好好,我不說了,李夫人快也別再自責了,昨日那事情又是誰能料到的呢?都是意外而已。”大夫人笑著勸說田氏。

田氏做出認同的模樣點了點頭,然後又望向靜靜坐著的聶昭陽道,“大小姐昨日怕也是受了驚嚇的,正好我還帶著大顆的上好東珠,碾碎了用來壓驚是效果最好的。”

“還不謝過李夫人?”見田氏說著話就從身上摸出一只沈甸甸的荷包來,似要遞給聶昭陽,大夫人趕緊沖著聶昭陽提醒道。

“謝過李夫人關心,昭陽其實一切都好,夫人不必掛心。”聶昭陽微微笑著接了荷包,手上掂著荷包沈甸甸的分量,心裏卻是禁不住暗暗一哂。

昨日田氏送給自己和聶嫣然的見面禮便是大顆滾圓的龍眼珍珠,今日又是這般奢侈,看來這尚書府還真是一處埋金藏銀的寶庫。

又說笑了幾句,田氏便開始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田氏時而看看自己,時而看看聶昭陽,眼神之中光芒閃爍,大夫人知道這是有話想要單獨對自己說,於是便開口叫聶昭陽陪著李芝琳到院子裏四處走走,只留下田氏一人在房中。

李芝琳臨走時特意對著田氏深深望了一眼,意為囑咐田氏千萬註意說話的方法方式,田氏也對著李芝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於是李芝琳這才笑著挽住了聶昭陽的手臂走了出去。

260.作亂35

見大夫人看懂了自己的意思,不但打發了聶昭陽和李芝琳,還體貼無比的找了借口將房中服侍的貼身丫鬟也吩咐了下去,田氏心頭一熱,下意識的覺得今日事情必定能成。

田氏笑著起身來走近道大夫人跟前坐下,兩人像是不曾出閣時的閨蜜那般親熱坐著。

大夫人擡手托著茶盞抿了一口,輕輕一笑,道,“李夫人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大夫人說的是。”見大夫人率先打破沈默,田氏本也不是性格沈靜之人,當即便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瞞夫人,我今日上門一來為了探望夫人和兩位小姐,二來就是因為心中實在可惜這一樁婚事。”

“李夫人此話何講?”大夫人略一挑眉,做出一副不解模樣。

其實大夫人心裏知道田氏有話要對自己說,卻沒有料到田氏一上來就說到了聶昭陽的婚事,再加上之前聶昭陽雖然有意拒婚,可是榮王卻沒有給出正面回覆,之後便有帶兵剿叛遠去,於是大夫人也揣摩不透榮王的心思,正打算著之間事情先拖一拖再說,反正這件婚事只是雙方長輩碰過面說過結親的意向,卻還沒有正式搬到明面上。

“我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今日便同夫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田氏嘆了口氣,儼然一副誠懇長談的架勢,“無論大小姐回府之後是否提起過昨日在我家中的事情,我今日都是專程登門致歉的。實在是家門不幸,也是我平日裏管家不嚴,才讓家中出了那等膽大包天的混賬東西,竟然連榮王府的大小姐也敢算計……”

雖然田氏的心裏仍然惋惜這樁婚事,可也知道出了梅姨娘算計聶昭陽的事情,這件婚事多半是難成。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將這事帶來的負面影響消除到最低,最好還能夠借著這件事情說動大夫人,讓大夫人和聶昭陽出手幫著自己將梅姨娘給除掉。

於是田氏就一五一十的將李芝琳和自己猜出梅姨娘算計聶昭陽,意圖毀掉聶昭陽名聲來為庶子李至凱說親的事情和盤托出。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大夫人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掩口嘆道,

“昭陽丫頭回來之後只說是那丫鬟帶著她去換衣服的一路上行為鬼鬼祟祟,於是便生出懷疑,隨口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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