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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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點綴了黑夜,也點燃了全城的熱情,當大家都往舞臺的方向擁擠時,玄燁和千若羽卻靜默著佇立在原地,深情凝望的雙眸中仿佛只能看到彼此。

“快點,要趕不及了。”司良急急忙忙地催促著,豈料提著籃子的人竟然一腳踏錯,整籃子的碎紙隨即從二樓灑下,眼看就要當頭倒在那兩人身上了,夜空中突然掀起一陣怪風,那些本來沾在一起的碎紙隨即隨風飄散了,彌漫在夜空中煞是好看。

千若羽擡手接住了幾塊,湊近鼻間聞了聞,碎紙上透著淡淡的花香惹人迷醉,當年,他也曾用同樣的方法討她歡心。

“好看嗎?喜歡嗎?”玄燁看著她心花怒放的模樣,樂透了。

“咳咳。”洛舒雅收斂了神色,假裝不甚在意地責問道:“好看是好看,可是你要給這麽多紙泡花瓣澡,得摘多少花才行啊?”

“我什麽花也不摘,就摘你這一朵。”玄燁掀開地上的一塊布,露出早已準備在這裏的紙紮花,每一塊花瓣上都是洛舒雅甜美的笑顏,接著說道:“這就是我摘下的花,蝴蝶花洛舒雅。”

“誰要做你的蝴蝶花?”洛舒雅明明感動得很,可還在嘴硬。玄燁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不容拒絕道:“你不能不做,因為我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兩唇相貼,洛舒雅只能被動地接受著玄燁激昂的攻勢,一次又一次忘情的交纏,感覺都快透不過氣了,可心中卻溢滿了甜蜜,那一刻,她知道了這就是愛情。

玄燁深情撫著千若羽淚濕的臉龐,輕輕把她帶入懷中,傾訴道:“謝謝你願意跟我來這裏,我還想再看一次你在煙火從中跳舞,再看一次那朵盛開的蝴蝶花,可以嗎?”

“當年在煙火從中跳舞的人已經不在了,那朵蝴蝶花也已經遠飛,一切都變了,回不去了,皇上還要自欺欺人嗎?”

“我不是皇帝,不是愛新覺羅·玄燁,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再一次擁抱曾經一度失去的愛人,你就在我的眼前,這怎麽是自欺欺人?”

“自我死裏逃生的那一刻起,洛舒雅已經死了,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仇恨,這仇恨中也包括你。”從千若羽冰冷的聲音裏能聽到徹骨的恨,玄燁恐懼地緊了緊雙臂,問道:“所以,你是回來覆仇的?”

“是,索月喬是第一個,我的詭計你早就看穿了是嗎?”

玄燁沒有回答,轉而問道:“如果我願意做第二個,能不能換回你的愛?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唯獨是你的愛,我不想失去。”

“太遲了,當年我苦等著你回來,可你始終沒有出現,那一刻,我的心死了,在那場大火中燒得不留一絲痕跡,你若還愛我,那便忘了洛舒雅,此刻我是千若羽。”

“怎麽忘得了?不管是過去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我用生命去珍重的人,既然你要覆仇,好,我幫你,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替你完成,雅雅。”

雅雅,多麽懷念的稱呼,小時候,父母便是這樣喚著她的小名逗著她玩耍,長大後遇上了他,他一遍又一遍地喚著,讓她甜入心扉,曾以為再也聽不到了,曾以為能帶著離開的秘密,終是瞞不過他。

漆黑的小巷裏,一個黯然失神的身影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蝴蝶面具冷冷清清地掛在欄桿上,五年前他遲來一步,五年後他依舊是遲來一步。

“姑娘請留步。”玄燁急急叫住快要消失在小巷盡頭的人,洛舒雅回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問道:“是你啊!有事嗎?”

“姑娘還記得我?姑娘說過有緣千裏來相會,不知道我們現在算不算有緣?”玄燁焦慮不安地等待著她的回答,臉上兩朵淡淡的紅雲與高碩的身材格格不入,洛舒雅不禁笑道:“哈哈哈…你太可愛了。”

玄燁昂藏七尺,而且還是一國之君,被她說成可愛,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記住了,我叫洛舒雅。”她留下姓名便又逃之夭夭了,可轉過小巷後卻遇上了另一個人。福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問了同一句話:“你說有過有緣千裏來相會,那我們現在算不算有緣?”

洛舒雅對這兩人同出一轍的話語頓感好笑,可是眼看後面的人快要追來了,急急地回道:“我叫洛舒雅,我必須馬上離開,若是下次還有緣再見,我很樂意交你這個朋友。”

洛舒雅那一瞬間的微笑成為了福全最深的念想,楞楞地嘀咕道:“回眸一笑百媚生,理應如此。”

前塵夢,一盞琉璃殤(五)

卓之恒看到一個可疑的身影隨即追了過來,卻被君少卿擋住了去路:“別追了。”

“剛才在小巷裏的人果然是王爺。”

“王爺來揚州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君少卿滿臉的憂愁似在隱瞞著什麽,卓之恒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問道:“皇上交代了王爺監國,可王爺為什麽會在這裏?”

“之恒,如果你相信我,那就不要懷疑,不管伯父要你探查什麽,王爺絕不是作奸犯科之人。”

“王爺最近在官場上動靜太多,確實讓人生疑,可正因為我相信你,相信王爺,所以才更想把事情查清楚,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只希望你能相信我。”

“你們每個人都跟我說這樣的話,你們要我相信你們,那你們相信我了嗎?”卓之恒憋屈得很,一時口快竟把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了,君少卿隨即起了疑心,問道:“誰還跟你說過這樣的話?”

“沒有。”卓之恒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君少卿哪裏肯罷休,追問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你最不會的事情就是撒謊,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卓之恒甩來他的手,決然道:“你有你的秘密和職責,我也有我的秘密和職責,既然大家都不坦白,那只能各為其主了。”

“之恒!”

卓之恒憋了一肚子氣出來,不料迎接他的竟是一把鋒利的短刀。周紫雲戒備著問道:“君少卿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跟他說了什麽?”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沒說,你滿意了嗎?”卓之恒一腔怒火全都往她身上發了,周紫雲明明是威脅的一方,可卻頓時沒了氣勢,收起短刀,抱怨道:“你們兄弟吵架,做什麽拿我來出氣?”

“我是來保護皇上的,沒功夫跟你在這裏閑聊。”卓之恒怪她也不是,不怪她也不是,心裏矛盾極了,只能自己生悶氣。

“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司良看兩人前後腳地離開,還以為他們借機談情去了,可是看了看這冷冰冰的氣氛,潺潺道:“可是氣氛好像不太對,吵架了嗎?”

兩人都沒回答他的問題,異口同聲地問道:“老爺和夫人呢?”

“喏,在前面歇著呢!”司良指了指大樹下恩愛相擁的兩人,感慨道:“老爺身份尊貴,卻獨寵夫人一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多讓人羨慕啊!”

“你要是羨慕,也找個人和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去。”

“我也想啊,可是沒姑娘看上我,你就不同了,眼前就有一個呢!”司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紫雲,周紫雲見他一臉尷尬,識趣道:“我去那邊乘涼。”

她前腳一走,卓之恒立馬變臉了,曲起手肘就往司良肚子上招呼過去,嗔道:“亂說什麽?”

“我這哪是亂說,是旁觀者清,你啊,當局者迷。”司良拍了拍他的胸膛,看他一副苦惱的模樣,嘆道:“做兄弟的,別說我不提醒你,紫雲姑娘是娘娘身邊的紅人,想巴結她的人多了去了,高矮肥瘦、刀槍劍戟樣樣都有,到時候芳心不再,你可別找我哭。”

“什麽刀槍劍戟?你越說越離譜了。”卓之恒抓住司良往脖子上伸的手,問道:“你做什麽?”

“你這脖子太硬了,想幫你松一松,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難道說承認喜歡一個女人的勇氣你都沒有嗎?我認識的卓之恒可沒這樣窩囊。”

“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秘密,他若是死在黑衣人手上,我們還省了取他性命的功夫。”

“不行,我一定要救他。”周紫雲掙開秦熙的桎梏,撿起地上的刀便沖了過去。卓之恒背靠著她問道:“他說得沒錯,為什麽要幫我?”

“很簡單,我不想你死,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去。”

那一瞬間,他動搖了,周紫雲冒著洩露秘密的危險讓他一路跟著,那是對他的信任?

“你不怕我洩露你們的秘密?”

“各為其主,我不怪你,可是我會親手殺了你。”

如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們之間又會怎樣?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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