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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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地看著她掉淚。杜蕓娘竭力忍住不爭氣的淚水,質問道:“納蘭容若,你可還記得承諾過我什麽?”

“蕓娘,你聽我說,真的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只愛你一個。”納蘭容若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她哭得顫抖的肩膀。

杜蕓娘擡手指向徐佳小姐,壓抑著激昂的情緒,問道:“那她是誰?是你定親的對象,我有說錯嗎?這就是你所說的只愛我一個?”

“蕓娘,對不起,我不是想傷害你,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的,你聽我解釋啊!”

“不必了!”杜蕓娘絕然掙開他的手,回道:“我說過,我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如若他日,你有負於我,我一生一世都不會原諒你。”

番外:納蘭容若和杜蕓娘(八)

“蕓娘!”納蘭容若追著杜蕓娘離去,納蘭夫婦想攔都攔不住。徐佳家的三人看著這場鬧劇,早已尷尬得無地自容,拍案而起道:“納蘭大人,我徐佳家雖不如你納蘭家顯赫,可是我們的閨女也是視如珍寶的掌上明珠,豈可讓你們如此欺辱!”

“徐佳大人,真對不起,犬子少不更事,趕明兒,我一定親自帶著他到府上賠罪。”

“賠罪不必了,納蘭公子既然無意,那麽這樁婚事我們也不高攀。”徐佳大人冷哼一聲,便帶著妻子和女兒拂袖而去了。

“蕓娘,你聽我解釋。”納蘭容若連聲追出去,杜蕓娘卻不予回應,一味地往外狂奔。與此同時,杜老爺也趕到這裏來了,一把推開意欲靠近的納蘭容若,罵道:“你這臭小子還敢纏著我女兒,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昔日有恩於我們父女,我非拿個掃把打死你不可!”

“伯父,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還只是什麽?你們納蘭家權大勢大,我們小家小戶的高攀不起,我這就帶著女兒離開,絕不礙著你納蘭公子的大好姻緣!”杜老爺轉身拉上女兒,安撫道:“閨女,別哭了,我們這就走。”

納蘭容若大跨兩步攔在兩人身前,挽留道:“伯父,我對蕓娘的情意都是真心實意的,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分毫改變。”

“可笑,你都要訂親了,說這些管什麽用?”

“伯父,我向您保證,定會以八人大轎娶蕓娘進門。”納蘭容若信誓旦旦,杜蕓娘卻覺得可笑,淒然道:“娶我進門?那請問納蘭公子,你打算以什麽名分娶我進門?”

納蘭容若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杜蕓娘毅然轉身,不想再讓眼前的男人看到她的脆弱,接著說道:“你說我驕傲自大也好,不知好歹也罷,我杜蕓娘再怎麽樣,也無法忍受與別人分享同一個男人,我要的是一世一雙人,白頭不相離。”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似乎費盡了全身的力氣,過去的種種美好一幕幕地在腦海中盤旋,心痛得像要窒息。你說過我們會天長地久,永不分離,你答應過絕不相負。那日的誓言還言猶在耳,為何此刻,你卻要和別人談婚論嫁了?我們之間,僅此而已嗎?

那抹傷心欲絕的背影後,納蘭容若焦急地呼喚著,無奈杜老爺攔在身前,怎麽也不讓他過去。納蘭容若苦苦哀求道:“伯父,求您了,讓我過去,我要把蕓娘追回來,我一定要跟她解釋清楚。”

“你現在解釋了,能怎麽樣?把她追回來了,又能怎麽樣?你家裏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不會的,我們會一起的,伯父,您讓開!”納蘭容若看著杜蕓娘一步步走遠,迫於無奈,只能使勁把他推開。杜老爺一個沒站穩,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路中央,一聲撕心裂肺的馬鳴後,一切都變得無法挽回了。

杜蕓娘親眼目睹父親被狂奔的馬蹄踹飛,口吐鮮血地倒在自己腳下,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血紅血紅的,異常刺眼。

“爹…爹,您別嚇我啊!我是蕓娘…爹…”杜蕓娘顫抖著手替父親擦拭著嘴角洶湧而出的血液,可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杜老爺艱難地張了張嘴唇,卻說不出一詞半字,染血的手伸到半空中便無力地垂下了。

“爹!”杜蕓娘的悲鳴響徹天地,周圍的百姓紛紛聚集,唯獨禦馬的人逃之夭夭。

納蘭容若一直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他到底做了什麽?是他把杜老爺推到了路中央,是他親手害死了愛人的父親……

議論聲瞬間傳遍整條大街,納蘭明珠隨後出來,早把事情的經過全都看在眼裏,立馬吩咐道:“阿忠,馬上帶公子回去,今日的事,我不要聽到半句閑言閑語。”

“是。”

納蘭容若仍然沈溺在慌亂之中,什麽都聽不見,看不見。阿忠得令又是擡手一劈,等他再醒過來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杜蕓娘的音訊,不管他怎麽找都找不到。

唯一遺留下來的,只有昏倒前的最後一幕,杜蕓娘含淚帶著怨恨的眼神。

響更漏,誰又負了誰(一)

範根擡起納蘭容若狼狽的頭顱,睥睨道:“吃了這麽多苦頭,還是這麽嘴硬,別以為是貴族出身,便能逃過刑罰,落在本大爺手裏,沒有不招供的犯人。”

“住手!”納蘭明珠查看著兒子的傷勢,憤恨道:“你居然私下用刑?”

“納蘭大人,刑部受命追查此案,卑職拷問犯人有何不可?”範根表面上看似恭敬,可實際上卻是不屑。納蘭明珠不耐煩地打斷道:“廢話少說!富察懿在哪裏?”

“尚書大人感染風寒,未能回刑部辦公,納蘭容若一案由卑職暫理。”

“好一個富察懿,居然敢跟我耍花招?”

富察懿正悠閑地在房內賞花品茶,一陣吵雜聲後納蘭明珠便闖了進來,冷哼道:“不是說富察大人抱恙在身嗎?怎麽本官看你倒是生龍活虎?”

“小的已經跟納蘭大人說了,大人抱恙在身,不便見客,可是納蘭大人還是硬闖了進來。”

富察懿揚了揚手示意他退下,不緊不慢地起身回道:“大人誤會了,小侄只是感覺好些了,才起來走走而已,倒是大人硬闖進來似乎於理不合。”

“我不跟你拐彎抹角。”納蘭明珠此刻正在氣頭上,哪有興致陪著他繞花園,單槍直入地問道:“我只問一句,你這是什麽意思?”

“請恕小侄不能明白。”富察懿還在裝傻充楞,納蘭明珠冷聲喝道:“少跟我打糊塗眼,你折磨容若不過是想給我下馬威罷了,我告訴你,我兒子沒事還好,不然,我即使拼了這條老命,也必定要你償還,我納蘭家,不是你區區一個刑部尚書能欺辱的。”

納蘭明珠冷哼一聲後便拂袖而去了,佟國維這才從裏間走了出來。富察懿對納蘭家還是有些顧慮的,猶豫著問道:“岳父大人,納蘭明珠可不好對付,我們還要繼續嗎?”

“這只老狐貍最緊張的就是這個兒子了,趕狗入窮巷還會反撲呢,更何況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貍?意思意思地給他點警告就算了,真要惹火了他,麻煩可就大了。”

“可是小婿不明白,岳父大人和納蘭明珠一向交好,為何…”富察懿欲言又止,佟國維得瑟一笑,回道:“官場上的交好僅僅在於利益,老虎需要翅膀,可是如果有一天翅膀硬了,那是要除掉的。”

“岳父大人是擔心他終有一日會背叛我們,所以借此機會,讓他弄清楚自己的位置?”

“正是,納蘭明珠雖然極力隱藏,可是他那勃勃野心豈能瞞過我,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取代我的位置,既然他如此不識好歹,那我跟他玩玩又何妨?”

富察懿心裏的疑團盡解,奉承著微笑道:“岳父大人英明。”

“現在開心還太早了點,過兩日三司會審,這主審官你可不能當。”佟國維眸光深沈地落座,富察懿給他倒了一杯茶,道:“岳父大人是怕證據確鑿,要是不能替納蘭容若洗清罪名,納蘭明珠會把賬算到我們頭上?”

“這個案子的宗卷你也看過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納蘭容若,除非有奇跡發生,或者索少倫突然醒來,說不是他做的,不然,納蘭容若必死無疑。”

寂靜的毓慶宮內,千若羽獨自佇立於月下沈思,聽到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知道周紫雲已經回來了,隨即問道:“事情查得如何?”

周紫雲感覺陣陣涼風從窗外吹拂而進,隨即從屏風上取來披風給她披上,回道:“與刑部查的無異,索少倫白天和納蘭容若打了一架之後,去了陶陶居喝酒洩憤,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才散了,據小二的供詞,索少倫那天沒有帶家仆,歪歪斜斜地走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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