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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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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一聲悶哼。

坐在一旁觀看的審理官好整以暇地翹著二郎腿,陰聲陰氣地說道:“卑職勸納蘭侍衛還是老實招供的好,無謂受這皮肉之苦。”

“沒有做,何來招供?”納蘭容若滿額冷汗,雙唇咬得鮮血淋漓,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了。

審理官範根‘嘖嘖’兩聲,接過下屬手裏的鞭子,擡起納蘭容若狼狽的頭顱,睥睨道:“吃了這麽多苦頭,還是這麽嘴硬,別以為是貴族出身,便能逃過刑罰,落在本大爺手裏,沒有不招供的犯人。”

“住手!”一聲怒喝傳來,納蘭明珠等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眼前。

“容若。”納蘭明珠心痛地查看著兒子的傷勢,全身上下鞭痕密布,血肉模糊,憤恨地轉向範根,咬牙切齒道:“你居然私下用刑?”

“納蘭大人,刑部受命追查此案,卑職拷問犯人有何不可?莫不是因為他是您的公子,便要特別禮待?”範根一針見血,卓之恒上前一步,反駁道:“皇上命刑部追查,可是沒有讓你們屈打成招,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未明了,納蘭容若縱有嫌疑,還是禦前帶刀侍衛,三品大員,不是你們能夠隨意觸碰的。”

“嫌疑犯也是犯人,不吃點苦頭,豈會老實招供?這個,卓侍衛比卑職更清楚吧!”範根絲毫不把兩人放在眼裏,卓之恒忍無可忍,拽緊他胸前的衣服,吼道:“範根,你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卑職只是公事公辦而已,卓侍衛可別亂說。”範根使勁拉開卓之恒拽在胸前的手,納蘭明珠打斷兩人的爭吵,不耐道:“廢話少說!富察懿在哪裏?”

範根假惺惺地欠身作揖,回道:“尚書大人感染風寒,未能回刑部辦公,納蘭容若一案由卑職暫理。”

“好一個富察懿,居然敢跟我耍花招?姓範的!”納蘭明珠怒目一瞪,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傷我兒分毫,我必定讓你十倍奉還。”

納蘭明珠拂袖而去,範根也不敢做得太過,吩咐道:“把人犯押回牢裏,明日再審。”

範根得意洋洋地鳴金收兵,手上的繩索一解,納蘭容若隨即滑倒在地上,卓之恒趕緊去扶,焦慮地問道:“容若,你怎麽樣?”

“挨頓鞭子,我還受得了。”納蘭容若氣若游絲地拍了拍卓之恒的肩膀,侍立一旁的官差滿含愧疚地說道:“納蘭侍衛,卓侍衛,卑職人微言輕,不能阻止範根的惡行,真抱歉。”

卓之恒給他遞了個感激的眼神,回道:“你來通風報信,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小事一樁,你們慢慢聊。”官差帶著人退了出去,卓之恒把納蘭容若扶到椅子上坐好,才問道:“容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衙差說有人指證親眼目睹你和索少倫起沖突,還打傷了他。”

納蘭容若握緊拳頭往桌上砸去,憤恨道:“那人渣欺辱蕓娘,我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可是我還知道分寸,我確定沒有打到他的要害,我走的時候,他還聲如洪鐘,活蹦亂跳的。”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之後襲擊他,還殺了何仲的人會是誰?你的隨身玉佩又為什麽會掉在那裏?那玉佩你從不離身,這個很多人都知道,這可是鐵證啊!”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想著蕓娘的事,都沒留意玉佩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你再想想,這是替你洗清罪名的唯一突破口。”

“我真的不知道。”納蘭容若陷入沈思之中,忽然抓住卓之恒的手臂,帶著哀求的語氣道:“之恒,我擔心蕓娘,我的事不能讓她知道。”

“這件事鬧得街知巷聞,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卓之恒眉頭緊鎖,頓了頓,覆又問道:“你不介意我問一句吧,你和雲兒姑娘是怎麽一回事?我和少卿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

“我和蕓娘認識的那年,少卿剛好追隨裕親王離京,而你剛考進侍衛營,沒日沒夜的都在訓練,後來我和蕓娘被迫分離,更是沒機會說了。”

納蘭容若看向好友,猶豫著問道:“你會不會像我家人那樣,看不起蕓娘?”

“怎麽會?莫說風塵中人身不由己,就你看上的,必定有過人之處,我衷心希望你和雲兒姑娘有情人終成眷屬。”

“終成眷屬怕是不可能了,蕓娘對我恨之入骨,她說今生今世都不想跟我有任何一絲的牽扯。”納蘭容若的雙眸覆又染上悲傷,雲兒當日的訣絕仍歷歷在目。

“所以你才去買醉?”

納蘭容若沒有回答,答案不言而喻。卓之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們總是說愛到深處,你們愛得轟烈,我看到的卻是苦酒,傾盡一切愛一個人,真的能無怨由嗎?”

“至少我愛蕓娘無怨無悔,只恨覆水難收。”

番外:納蘭容若和杜蕓娘(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能同時,日日與君好

何時能再見,純白如羽的華衣

還有那素凈如蓮的臉容……

杜蕓娘在臺上唱得深情款款,可是心中的苦悶卻無人能解。一肚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一腳踹開擋住去路的椅子,惡狠狠地說道:“這裏不做生意了,識相的都滾!”

本來聽得津津樂道的百姓們活像見鬼一樣,立馬逃也似的走了。

“劉翁,您這樣,我們還怎麽做生意啊!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杜老爺小心翼翼地哀求著,劉翁滿臉奸笑地說道:“放過你們當然行,只要杜小姐答應下嫁做我的姨夫人,大家一家人,什麽事都好商量。”

“這…不好吧?”

“不好,我也沒辦法了,來人啊,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不能砸的扔進火裏融了。”劉翁鐵定他們無法抗衡,好整以暇地看著好戲。杜蕓娘忍無可忍,大跨一步上前,氣憤道:“你別欺人太甚了。”

“呸!”劉翁急怒攻心,在桌上重重地打了一拳,罵道:“我欺你又如何?你們不過是一介蟻民,靠著這間破破爛爛的客棧,一副寒酸相,本大爺家財萬貫,看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福分,你這臭丫頭居然不識好歹,當眾拒婚,大爺我顏面何存?”

“你家財萬貫與我何關,我才不稀罕,既然嫌我們這兒寒酸,那恕不遠送。”杜蕓娘字字鏗鏘,絲毫不畏強權,把劉翁氣得火冒三丈。

“餵!你是聾子,沒聽到我家老爺的話嗎?在胡隴縣敢得罪我家老爺,只有死路一條。”劉翁帶來的人也是惡形惡相,納蘭容若輕呷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回道:“狗杖主人勢,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讓我死路一條。”

劉翁在胡隴縣向來是為所欲為,豈容他人違逆,下令道:“不知好歹,給我宰了他!”

“是。”劉翁帶來的家仆個個卷起袖子,一擁而上,杜蕓娘和杜老爺都嚇得心驚膽戰,豈料納蘭容若紋絲未動,單憑手上的一雙木筷便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劉翁惱羞成怒,一腳又一腳,狠狠地踹向在腳邊哀嚎的家仆,罵道:“沒用的東西,我養你們做什麽?一群飯桶,打不贏就全都扔到豬圈裏餵豬!”

看到那人的慘狀,其他家仆都怕得直打哆嗦,其中一人看到桌上有刀,伸手就要去拔。

“公子小心!”杜蕓娘話未落,聽得一聲慘叫,只見劉翁的手掌被一雙木筷貫穿,血淋淋地釘在桌子上,雖然慘不忍睹,卻大快人心。

本來要去奪刀的家仆楞楞地呆在原地,久久未能反應過來,假如那筷子如此近距離插入自己手掌中,傷勢必定更加慘烈。

納蘭容若拿起配刀,走至劉翁跟前,不慍不火地警告道:“廢你一只手掌,當是給你的教訓,以後再敢仗勢欺人,廢的便是你的腦袋。”

劉翁哆嗦著咽了咽口水,轉向家仆吼道:“你這群酒囊飯袋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幫我把筷子拔出來?”

那群家仆個個你眼看我眼,都不敢去拔,生怕拔不好,惹來劉翁的遷怒。

“你們都聾了,沒聽到嗎?”劉翁的怒吼震耳欲聾,納蘭容若聽著著實吵耳,二話不說便把筷子拔出來了。

“哎喲!天殺的,痛死我了!”劉翁痛得呲牙裂嘴,仍不忘逞口齒之勇:“你…你等著,本大爺定要把你五馬分屍!”

劉翁帶著人揚長而去,杜蕓娘才扶著父親上前致謝:“謝謝公子拔刀相助。”

納蘭容若拱手作揖,回道:“姑娘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姑娘不畏強權,視錢財如糞土那股浩然正氣,才讓在下欽佩。”

“讓公子見笑了,小女子姓杜,不知少俠高姓大名?”

“在下覆姓納蘭。”納蘭容若暼見杜老爺依舊愁眉不展,繼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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