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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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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

“無聊。”冷月冷冷淡淡地撇著嘴,那拉靜璇氣不打一處出,挖苦道:“我無聊也好過人家不理睬你,人家看都沒看你一眼呢!”

“與你無關。”

“誰說不關我事的,人家不理睬你,那我就有機會啦!你別想甩開我!”那拉靜璇回頭才發現冷月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了,此刻,他正穿梭在人群中,尋找著方才隱約瞥見的那抹身影。

“欣妍!”

周圍吵吵嚷嚷的聲音絡繹不絕,習欣妍似乎聽到了那聲來自心底的呼喊,狐疑著回過頭來,冷月果然站在了那裏,他們真的遇上了,淚水模糊了雙眼,這一刻感覺什麽都不再重要了,只要這個人就在眼前。

“你等一下。”冷月突然疾奔而去,習欣妍正要往前跨的腳立馬停住了,心裏忐忑不安,直到他氣喘籲籲地提著一盞一模一樣的花燈回來。

“老板說…如果遇上提著同樣花燈的人,那就是月老替我們牽紅線,這次你逃不掉了。”

“可是你剛才手上明明沒燈的。”

“我以為那老板騙我,所以扔了,可是現在又撿回來了。”老板這些小花招哪裏騙得了他,可是沒想到千裏姻緣一‘燈’牽,冥冥中自有主宰。

難得看見冷月傻楞楞的模樣,習欣妍不禁嗤笑出聲,幾日來的陰霾一掃而散,向他伸出一只手,邀請道:“走吧!良宵佳節,我都沒好好逛逛呢!”

“這地方我都逛過了,很多景色都很漂亮呢!”冷月現在牽著心上人的手,本來覺得平平無奇的景色都變得異常漂亮,兩人開開心心地游園,完全把那拉靜璇給遺忘了。

假歡暢,暗布無情局(五)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這樣的佳節有人歡喜有人愁,六宮中此刻正是哀嘆連連,只因本該在宮裏陪伴她們過節的玄燁不知蹤影,徒留一群女人對著四堵紅墻空自憐,當然這群女人中並不包括榮寵正盛的宸妃。

千若羽和玄燁走在安靜的街道上,晃了晃緊緊牽著的手,問道:“皇上逃了宴席,私自帶臣妾出來游玩,就不怕臣妾明天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怕,有朕這大箭靶在,射不到你的。”玄燁在千若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千若羽款款一笑,道:“六宮嬪妃的箭好擋,可是太皇太後的箭可不好擋呢!”

“太皇太後是朕的親祖母,對朕有栽培和養育之恩,固然重要,可是羽兒對朕而言也很重要,所以即便是太皇太後的箭,朕也會好好擋下來的。”

“那萬一擋不下來呢?”

“沒有萬一,只要朕一息尚存,便不允許任何人傷你分毫。”玄燁看著千若羽總是帶著玩笑的眼神,倏然感慨萬千地把她擁入懷中,傾訴道:“羽兒,朕真的很想就這樣把你揉入懷中,為什麽你總是那麽的不在乎?朕多想你能像其他人那樣吃吃醋,發發小脾氣,這樣才能證明朕在你心裏的分量。”

千若羽感覺他的手越擁越緊,輕笑道:“不必吃醋,不必發脾氣,只是相信,相信皇上對臣妾的愛,也相信臣妾對皇上的愛。”

納蘭容若和雲兒欣羨地看著兩人相擁在月光之下,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樣相擁著,可如今為何竟成陌路?如果註定無緣,又為何讓他們相遇,相知,相愛?

納蘭容若不禁心中悲憤,感慨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相愛不如不愛。”

“不愛怎知情滋味?愛你,我從不後悔。”

“可是我後悔了,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但願我們從未相遇。”雲兒冰冷的眼神裏滿是悔恨,深深地刺痛著納蘭容若的心,低喃著問道:“蕓娘,你真的這麽恨我嗎?”

“不愛了,何來恨?”雲兒極力壓抑著心裏的狂瀾,平靜地說道:“納蘭容若,我確實不再愛你了,不管你做什麽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曾經我以為可以放下了,直至再次看到你,才發現對你的愛原來是這麽的深刻,只是一直在心裏沈澱著,像一壺好酒,歷久彌新。”

“我說了,不愛了。”雲兒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話,納蘭容若固執地說道:“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等你願意再愛我。”

“你等不到這一天。”

“不等,怎麽知道沒有這一天?跟在皇上身邊這幾年,我學會了一件事,有些錯誤犯過一次就夠了,當初是我錯過了你,如今上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這次不要再錯過了。”納蘭容若真摯的眸光中溢滿了難以割舍的迷戀,雲兒含淚轉身,背對著他說道:“待在蝶舞雲裳的這一年,我也學會了一件事,天下男兒皆薄幸,我不相信那些所謂的愛情,更不相信男人隨時掛在嘴邊的山盟海誓。”

“我會讓你相信,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愛,對你的誓言,都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隨便你,你愛怎麽樣怎麽樣。”雲兒疾步跟上前方的兩人,生怕淚水會就此滑落,為什麽你不願意放手?我們之間牽絆了太多,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沒有未來。

假歡暢,暗布無情局(六)

玄燁回頭看了看糾結的兩人,問道:“你那位姐妹跟容若認識的吧!你故意叫她來的?”

“他們兩個看著讓人心疼,不給他們制造些機會,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可是納蘭家是非一般的名門望族,明珠還是官拜一品的議政大臣,容若是他的嫡長子,將來的功勳爵位都是由他繼承的,他們的路不比我們好走。”

“所以我們要幫襯著啊!剩下的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相信納蘭侍衛有‘少年一事能狂,踏盡霖林雨雪’的勇氣。”如果他連這樣的勇氣都沒有,那便不值得雲兒去愛了。

蝶舞雲裳四位頭牌各有所長,彩蝶擅長彈奏,霓裳有一把好聲音,舞衣之所以是四大頭牌之首,全然是因為她的舞藝超群,符合客人的需求,可是要論才氣,這偌大的京師恐怕沒幾位姑娘能及雲兒分毫,想起當日初遇,她正是被雲兒這份才氣給吸引的。

“羽兒這話是在誇獎朕嗎?”玄燁嬉皮笑臉地打著趣,千若羽也學著他打趣道:“是啊,皇上不是領了獎品了嗎?不知道皇上滿不滿意?”

“羽兒這麽惹人憐愛的獎品,即便是瞎子、聾子、二楞子也會覺得滿意的,不過現在已經專屬於朕的了。”

“那皇上可要藏好了,不然哪天我不見了,皇上可就找不回來了。”千若羽說得煞有其事,玄燁立馬瞠圓了一雙眼睛,學著戲曲裏的人唱道:“誰敢搶朕的皇妃?朕要提槍與之廝殺,瞠!瞠瞠瞠!”

千若羽不禁嗤笑出聲,嬌嫩嫩地唱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無轉移。”

兩人忘情地唱著,此刻的他們只羨鴛鴦不羨仙,月亮、星星都似乎為他們歡悅吟唱,清風為他們起舞,掀起一片輕快的婆娑。

縷縷陽光從窗外射進來,玄燁悠悠轉醒,感覺身旁的人已經醒了,習慣性地摟住她的蠻腰,含糊地問道:“醒了怎麽不叫醒朕?”

“皇上。”回話的聲音非常熟悉,可是卻不是千若羽的,玄燁猛地打了個激靈,看到懷中人是德貴人,而不是千若羽,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驚疑地問道:“爾晴?怎麽是你?”

玄燁的問題如驚雷般傳入德貴人耳裏,不是她,那該是誰?是他繾綣時瘋狂呼喚的羽兒?還是睡夢中都不忘呢喃的雅雅?果然,他要的並不是她。

“這裏是頤和軒,自然是臣妾。”德貴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找回聲音的,只覺得心很痛。玄燁看到她受傷的眼神,隱含愧疚地問道:“朕不是這意思,朕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昨夜明明是跟千若羽在一起的,要侍寢也應該是她才對,怎麽就變成德貴人了?

“皇上昨夜喝得很醉,是餘公公把皇上送過來的,後來…”德貴人沒有往下說,照眼下這情況來看,後來發生的事可想而知。

玄燁頓時慌了手腳,憐兒的事情才剛停歇沒多久,又鬧了這麽一件,千若羽非氣死他不可,急急地穿上衣服,一邊走出內殿,一邊喊道:“餘靖!”

餘靖早在殿外候著,聽到玄燁滿含怒火的叫喊,立馬領著人進來侍候:“皇上起來了,醒酒湯和龍袍已經備好了。”

玄燁不等他說完,揚手掃落宮女奉上的醒酒湯,厲聲責問道:“餘靖,你給朕好好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宸妃呢?”

大夥見龍顏大怒,紛紛跪了下來,餘靖哆嗦著回道:“奴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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