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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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她善良純真,本就不適合待在這個地方,爾虞我詐不是她所長。

“可是長時間一個人難免會寂寞,剛好的毓慶宮也沒什麽人來,怪無聊的,你願意去坐坐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呢!”

“娘娘說笑了,皇上每天都在那裏,怎麽會無聊呢?”

“你吃醋了?”千若羽饒有興致地打著趣,德貴人的小臉馬上漲紅了,手忙腳亂地回道:“娘娘別再拿臣妾開玩笑了。”

“呵呵,爾晴的臉皮很薄呢,這樣就害羞了?”千若羽還在鬧著她玩,德貴人的臉更紅了,楞是低著頭不回答。千若羽滿意地輕笑道:“好了,不鬧你了,皇上是皇上,有些女人間的悄悄話總不能跟皇上說,你不願意去我那裏沒關系,我來你這裏也一樣。”

德貴人淡淡一笑,對她莫名的熱情不置可否。千若羽不顧她的疏離,自顧自地招呼著,一個纏人得有點煩,一個淡淡的不願回答,場面異常尷尬怪異。

兩人在頤和軒下棋下了很久,直到舒貴人滑胎的消息傳來。

“娘娘!”善姨神色凝重地進來,匆匆地向德貴人行了一禮後,湊近千若羽耳邊低語了兩句,千若羽的臉色隨即也變得凝重了。

“發生了什麽事嗎?”德貴人關懷地問著,千若羽擰眉回道:“舒貴人在禦花園裏摔倒,滑胎了。”

剪影描,宮墻多紛擾(三)

霽月軒內,各宮眾人雲集,那幾個負責照顧舒貴人的太監宮女哆嗦著跪在大殿中央。孝莊一把掃落桌上的杯子,怒罵道:“一群沒用的東西!哀家是怎麽吩咐的?”

杯子落到為首的太監頭上,那名太監咬緊牙,痛都不敢叫一聲,依然一動不動地跪著,任由鮮血潺潺地滴落在地上。

皇貴妃示意奴才們過來收拾,勸道:“太皇太後息怒,這些人做事向來小心,舒貴人突然摔倒必定是有原因的,說不定是有人心懷惡意,故意謀害呢!”

皇貴妃意有所指地看向靳妃,靳妃挑眉道:“皇貴妃的意思是指臣妾嗎?太皇太後可要明鑒啊,眾所周知,臣妾和舒貴人向來交好,臣妾怎麽會謀害她?”

“這可不好說,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臣妾就想舒妹妹好,想龍裔好,想皇上好,不像有些人突然轉變態度,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人家心裏打著什麽主意呢!”靳妃話中帶刺地反擊著,孝莊拍響桌子,喝止道:“好了,龍裔剛沒了,兩個領頭的人在這裏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

“是臣妾失言了,臣妾不該頂撞皇貴妃。”靳妃端莊地頷首認錯,皇貴妃咽下心口上那道氣,也頷首認錯:“是臣妾思慮不周,下次不會了。”

“小衛子查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回來?”孝莊往門外看了看,衛公公沒回來,倒是千若羽和德貴人來了,臉上的神情隨即變得懨懨的。兩人齊聲行禮道:“臣妾參見太皇太後。”

“你怎麽來了?”孝莊的語氣中甚為不歡迎,千若羽從不在意她的態度,不卑不亢地說道:“臣妾聽說龍裔沒了,過來看看。”

“孩子都沒了,有什麽好看的?把你那假惺惺的功夫收起來,哀家看了惡心。”孝莊不耐煩地別開臉,拿起杯子想喝口茶,可是心裏氣得很,又把杯子重重地放下了,力氣之大昭示著她對千若羽的厭惡之深。

眾人看著她不討喜的樣子,心裏涼透了。德貴人不明白地看了看千若羽一成未變的臉色,她到底是脾氣太好,還是掩飾得太好?這個突然出現,這麽輕易就占據玄燁一顆心的女人,到底該不該相信?人人都說她和洛舒雅很像,所以玄燁對她寵愛有加,可是真是這樣嗎?德貴人回想起玄燁凝望千若羽的眼神,那其中的癡迷絕不僅僅是‘像’那麽簡單,而是比當年更深一層次的眷戀。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了太監的傳喚聲,殿內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參見皇上!”

“玄燁參見皇祖母。”

“都起來吧!”孝莊示意眾人起身,拍了拍玄燁的手,囑咐道:“舒貴人的身子還很虛弱,皇上快進去看看她。”

“是。”玄燁目光擔憂地往千若羽的方向看了看,孝莊剛才說話的語氣甚重,他在外面都聽到了。千若羽淡淡一笑,並未在意,玄燁這才放心地進去了,那眉目傳情的關懷,看得眾人一陣妒忌。

剪影描,宮墻多紛擾(四)

“太皇太後。”衛公公查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回來了,神色有些匆忙。孝莊擰眉問道:“查清楚了沒有?舒貴人為什麽會無故摔倒?”

“回太皇太後,奴才在舒貴人摔倒的地方查看過了,發現地上灑了一些香凝露,雖然被擦過了,可是還殘留著香味。”

“香凝露?”

“是一種香液,塗抹在身上又香又滑的。”衛公公把一瓶香凝露呈上,孝莊倒了些出來,摸了摸,確實是滑不留手,擰眉道:“這麽滑的東西,舒貴人踩到了怪不得會摔倒。”

衛公公看了看她的臉色,接著回稟道:“據聞這東西裏面含有春藥成分,所以青樓女子經常會使用,奴才已經找太醫確認過了。”

“春藥!宮裏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孝莊近乎彈跳地站起,利目一下就鎖定了千若羽,其他人也猜測紛紛,不少人都秉著看好戲的態度觀看著。

“臣妾宮裏絕對沒這東西,太皇太後若然不信,可以搜宮。”千若羽鎮定自若地應對著,皇貴妃冷笑一聲,道:“你自知闖下大禍,地面都擦幹凈了,怎麽還會留著那東西?”

“宸妃也太急了點,怪不得把皇上迷得暈乎乎的。”婉嬪說得好像已經定了千若羽的罪一樣,玄燁剛好從裏面出來,怒喝道:“夠了!”

眾人這才怏怏地閉了嘴,殿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玄燁轉向太後,道:“皇祖母,羽兒沒這東西,用藥的一定另有其人。”

孝莊擰眉看了看一味護著千若羽的孫子,轉向衛公公,問道:“小衛子,還查到什麽了?”

“回太皇太後,奴才向附近當值的人問了問,他們說今早除了舒貴人之外,只有宸妃娘娘去過那裏,還說看到宸妃娘娘和舒貴人吵了一會,沒多久之後舒貴人就摔倒了。”

所有證據都指向千若羽,孝莊看向她,不含任何情緒地問道:“你怎麽說?”

“臣妾今早確實去過那裏,也確實和舒貴人爭吵了幾句,可是之後臣妾就去了頤和軒,一直和德貴人在一起,德貴人可以為臣妾作證。”

德貴人躬身一禮,回道:“回太皇太後,宸妃整個早上都在頤和軒和臣妾弈棋,一直到舒貴人滑胎的消息傳來都並未離開半步,臣妾相信此事與宸妃無關。”

“她堂堂一宮之主,當然不會自己動手,德貴人心無城府,可別讓人家的巧言令色給騙了。”皇貴妃半是關懷,半是不悅地勸告著。

玄燁對她那單單打打的話十分不滿,壓抑著怒火,道:“皇貴妃還是先管好自己,說到巧言令色,誰能比得上皇貴妃?”

皇貴妃被玄燁滿是諷刺的話激得語塞,年幼時的能說會辯,如今卻成了巧言令色,孝莊不悅地斥責道:“皇上這是什麽話?”

“皇貴妃說的是什麽話,那麽朕說的就是什麽話。”玄燁毫不退讓地反駁著,千若羽上前一步,稟道:“太皇太後,皇上,衛公公剛才說今早只有臣妾去過舒貴人摔倒的地方,可是臣妾離開的時候清楚地看到襄嬪也去過那裏,遠遠地看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臣妾當時不為意,所以並未過問。”

千若羽提出了新的疑犯,玄燁立馬下令:“傳襄嬪。”

“喳。”餘靖看千若羽成了眾矢之的,一刻也不敢遲緩,急急地往儲秀宮的方向去了。

剪影描,宮墻多紛擾(五)

“參見太皇太後,參見皇上。”襄嬪那飄忽的眼神明顯是做賊心虛,孝莊猜疑著問道:“襄嬪可知舒貴人滑胎的事?”

“是。”襄嬪強作鎮定地回著,可是手上攪弄絲絹的動作已經露出了她此刻的緊張。孝莊往她手上瞄了一眼,接著問道:“宸妃說你今早去過舒貴人摔倒的地方,可有此事?”

“沒有。”襄嬪反射性地擡起頭,那過激的反應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覆又把頭低下,道:“臣妾今天一直在儲秀宮,並未外出。”

“你說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眾人紛紛往門口處望去,只見周紫雲押了一名侍衛進來,襄嬪頓時臉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

周紫雲行了一禮,回稟道:“回太皇太後,皇上,這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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