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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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心生不憤,可是又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只好忍了。

“不知廉恥的賤蹄子。”姬雲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周紫雲氣得七竅生煙,瞪圓了眼睛回罵:“你罵誰呢!”

“紫雲,不得無禮,人家沒禮教,你也沒有嗎?”千若羽繞著彎子罵人,不費一絲力氣就把對方氣得咋舌。皇貴妃臉色不善地吩咐道:“姬雲,退下。”

“是。”

“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皇貴妃耐心地問著,千若羽卻悠閑自得地泡著茶,倒了一杯放到對面的位子上,邀請道:“站著說話多累,夫人賞臉喝一杯吧!”

“我沒興趣在這種地方喝茶。”

“可我沒興趣仰著頭說話。”千若羽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皇貴妃無奈之下也只能紆尊降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不想怎麽樣,我只是開門做生意而已。”

“你做生意無為是想賺錢而已,我可以給你豐裕的錢銀買下這裏,只要你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

姬雲揮了揮手,後面的人隨即搬出來一箱金子,買下一個樂坊確實綽綽有餘。千若羽輕笑一聲,蓋上蓋子,拒絕道:“夫人猜錯了,我做生意可不僅僅為了錢,不瞞夫人,錢我多的是,不差這點。”

“那你如何才肯離開?”

“只要舒公子一句話,他讓我離開,我馬上就走。”

“你!”皇貴妃憤然起身,指甲嵌入掌心卻絲毫不感覺痛,轉而威脅道:“這是我給你的最好的臺階,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極限,不然我可以讓你永遠消失。”

“隨便,夫人沒別的就請回吧!”千若羽毫不在乎地起身離開,皇貴妃掃落桌上的杯子,隨即拂袖而去了。千若羽覆又走了出來,隔別三年後,再次看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在痛著,過去的記憶一幕幕地流轉在腦海中,那個處處維護她,陪她笑、陪她哭的好姐姐已經不在了。

煙花碎,如琉璃墜落(三)

玄燁接到孝莊召見的懿旨,一進門就發現情況不對。大殿內,孝莊鐵黑著臉正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同樣鐵黑著臉的皇貴妃。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貴妃見他來了,立馬躬身行禮。玄燁看了她一眼,心裏一陣不安:“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皇上還知道哀家這皇祖母嗎?哀家還以為皇上早把大清列祖列宗給忘了呢!”孝莊拍案而起,殿內僅餘的幾人嚇得紛紛下跪,大氣都不敢喘。玄燁心中已猜了個大概,也跪了下來:“孫兒不知道哪裏惹皇祖母生氣了,請皇祖母明示。”

“皇上心裏清楚得很,還要哀家明示嗎?”孝莊的利眼掃到玄燁身後,眼中怒火中燒,下令道:“來人啊,把這幾個狗奴才拉出去砍了。”

殿外的侍衛刻不容緩地沖了進來,一同被召來的幾人知道事情被揭破,紛紛求饒:“太皇太後饒命!”

“主子犯錯不好好勸諫,盡跟著主子胡鬧,還敢求饒?”孝莊轉而看向納蘭容若,責問道:“納蘭侍衛向來是皇上的左右手,何時也這麽糊塗?”

“是奴才勸諫不力,請太皇太後責罰。”

“還杵著幹什麽?除了納蘭容若之外,統統拉下去砍了!”

“是。”侍衛們猶豫著上前拉人,玄燁一雙利眼掃過來,紛紛僵在原地。

“好啊,哀家還使不動你們了是嗎?怪不得皇上會這麽胡作非為,原來都是你們這些狗奴才幹的好事。”孝莊的怒氣更盛了,一把甩落桌上的東西,一時氣不過來又跌回到軟座上。皇貴妃趕緊去扶:“太皇太後息怒,身子要緊啊!”

“氣死也罷,只是哀家實在沒臉面去見大清的列祖列宗啊!”孝莊椎心頓足地哭喊著,玄燁心痛不已地把頭叩下,請求道:“皇祖母,這事全是玄燁的主意,是朕不讓他們說的,皇祖母要責罰就責罰玄燁吧,與他們無關。”

“皇上可知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玄燁知道。”

“那皇上為什麽還要去那種地方?皇上怎麽如此糊塗啊?”孝莊痛心疾首地含著淚,玄燁急急地辯駁道:“若羽不是皇祖母想的那樣,她”

“夠了!這樣的賤蹄子,哀家不想再從皇上口裏聽到,這事哀家會替皇上處理的,皇上就好好去太廟面壁思過吧!”

“皇祖母要怎麽懲罰玄燁都可以,可是其他人,還請皇祖母高擡貴手。”

“這些狗奴才死罪可免,可是活罪難逃,至於那賤蹄子必須得死。”

“不,玄燁請皇祖母高擡貴手,她只是一個可憐人而已,她不知道朕的身份,此事與她無關。”玄燁狠狠地叩著頭,大殿內只聽到頭與地面碰撞的聲音,三年前他沒能保護好心愛的人,現在他絕對不要那麽一個特別的女人因為自己而死。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玄燁的舉動嚇了一跳,孝莊不敢置信地看著孫兒,道:“好啊,皇上真是長大了,居然為了這麽一個低賤的東西連皇帝的尊嚴都不要了,這樣的話那女人更加得死。”

“皇祖母!”玄燁還嘗試著說服孝莊,可是從她堅決的眼神裏,他看不到任何希望,轉而說道:“好,皇祖母要殺便殺,可是請皇祖母記住明年今日便是玄燁的死忌。”

大殿內一片轟動,皇貴妃也被他的話驚楞了。孝莊驚恐地看著他,手都在發著抖:“皇上這是要挾哀家嗎?皇上倒是告訴哀家,這麽一個骯臟的東西到底哪裏讓皇上迷戀了?”

“兒臣愛的人由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若羽也不是皇祖母說的那般骯臟,至少相對於這個皇宮,她是幹凈的。”

“皇上的意思是怪哀家把這後宮管得太糟糕了嗎?”

“玄燁不敢,玄燁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一切但憑皇祖母處置,玄燁這就去太廟靜思。”玄燁步履蹣跚地離開,只餘下殿內眾人你眼看我眼。

慈寧宮一場風波的結果是玄燁被罰前往太廟靜思,後宮眾妃以服侍不周為由,禁足一月,並罰抄《女戒》和《內訓》一千遍。乾清宮的一幹人等除了納蘭容若陪同玄燁前往太廟之外,統統自領三十板子,並發配到別處。神武門那裏只要是跟這件事有一點關系的,也一律被革職了。

各宮眾人除了靳妃和皇貴妃一行人之外,都為此事疑惑不已,各種各樣的猜測飛揚,後宮內、朝廷上都是議論不斷,最後在孝莊的嚴懲下才得以停歇,一股始終彌漫在後宮的沈重氣氛弄得人心惶惶。

煙花碎,如琉璃墜落(四)

“小姐。”宮裏的事剛塵埃落定,善姨就收到消息了,趕緊過來回報。千若羽正和冷月在房裏練字,頭也不擡地問道:“有消息了嗎?”

“如小姐所料,事情已經敗露了。”

“好。”千若羽筆鋒一轉,寫了一個大大的‘好’字,擡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躊躇的善姨,道:“善姨有事就說吧!”

“也沒什麽,我只怕孝莊會對小姐不利。”

“放心,她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找人把我和皇上的事傳出去。”

“這…”善姨開始的時候不明白,覺得這樣做不妥,可是想了想其中的厲害關系就豁然開朗了:“小姐好計謀,我立刻去辦。”

“飛兒,這場戰要開始了呢!”千若羽還在悠閑地練著字,可是話語中卻透露著濃濃的殺氣,冷月輕笑一聲,回道:“有姐姐在,一定會是勝仗。”

“不,是西寧侯府九百六十七條人命不允許我們敗。”

福全聽說了宮裏的變故,連夜進宮卻不得而入。君少卿焦急地在屋裏踱步,見他回來了,立馬上前詢問:“王爺總算回來了,可探知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宮裏人心惶惶,乾清宮裏的人也全換了,什麽都探聽不出來,本王去慈寧宮求見太皇太後也不得而入,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福全煩躁不已地拍了一下桌子,君少卿也是一臉愁容:“事情已經鬧大了,太皇太後雖然把輿-論壓了下來,可是那些人口上不說,心裏卻不會不想,要不盡快解決,對皇上始終不是好事。”

“可是皇上已經啟程去太廟了,送駕的人除了納蘭侍衛之外,都是太皇太後安排的人,太廟外層層重兵把守著,我們根本見不到皇上,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又談何解決?”

兩人正一籌莫展的時候,卓之恒就神色慌張地來了:“參見王爺。”

卓之恒前腳剛到,習欣妍緊接著也急沖沖地跑來了:“福全哥哥,君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習欣妍跑得氣喘籲籲的,君少卿體貼地給她倒了一杯水,問道:“發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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