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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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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方提上的‘羽’字,靳妃不自覺地想起了千若羽這個人,可是卻連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堂堂大清皇朝的皇帝,怎麽可能會為一個青樓女子傾倒?

靳妃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桌,本來應該在那裏的古琴已經不見了,壓抑著怒火問道:“之前放在這裏的古琴呢?”

“奴才也不知道,前兩天已經沒看到了。”

聽到小太監的回話,靳妃如遭雷擊般往後退了一步,青瑛趕緊上前攙扶。靳妃稍稍平覆了煩亂的思緒,吩咐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哪裏搞錯了,盛裴,去索府請公子來一趟。”

“是。”

唱離別,追憶鴦侶弦(四)

“阿瑪今天怎麽有空進宮?要是公務忙的話,就不用來探望女兒了,女兒在宮裏住好的、穿好的,又有皇上寵著,阿瑪不用掛心。”靳妃把父親扶到座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旁邊。

索額圖輕握住女兒的手,臉上寵溺之情盡現:“忙倒不是很忙,只是前幾日大雨,老家的舊墳有點沖散了,回去看了看,所以才沒進宮而已。”

“阿瑪回老家怎麽不跟女兒說一聲?”

“事出突然,急急跟皇上請辭後就走了,我還以為皇上會跟你說呢!”

“皇上最近政務繁忙,甚少來後宮,女兒要見他,還得去乾清宮,每次都是聊幾句就要走了,連溫存的機會都沒有。”靳妃閨怨之色頓起,索額圖擰眉想了想,疑惑道:“近日朝廷上確實小事不斷,但大事卻沒有,所以阿瑪才會在這時候請辭回老家的,皇上應該沒這麽忙才對啊!”

靳妃頓感奇怪,突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麽,敏感地問道:“阿瑪,葛老的壽辰是什麽時候?”

“怎麽問起這回事?”

“沒什麽,之前聽皇上提起過,隨口問問而已。”靳妃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心裏的不安不斷蔓延著。索額圖想了想,含糊地回道:“具體什麽時候爹也不太記得,只記得大概是下月月中。”

“臣妾參見皇上。”

“愛妃快起,這時候愛妃應該在午睡才是,怎麽來了?”玄燁沒有起身,只是從龍案上擡頭看向靳妃,同時拿過一份奏折不經意地蓋住桌上的畫紙。

靳妃以為他忙於政務,也沒多大在意,回道:“臣妾聽內務府回報說皇上最近食欲不佳,尤其是中午,所以親自做了一些解暑開胃的酸食過來,不知皇上是否賞臉?”

“愛妃親自下廚做的,朕當然要吃,不過朕還不餓,愛妃暫且放下吧!”

靳妃從宮女手中接過食盒,親自把食盒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眼角瞥到小桌旁的一把古琴,隨手彈了彈,欣喜道:“此琴造料極好,音色純粹,是難得一見的好琴呢!”

“過兩天是葛老的壽辰,朕也不知道送什麽好,聽說他特愛此物,所以就叫人搜羅回來了,愛妃要是喜歡的話,朕命人再搜羅一把回來便是。”

“謝皇上,臣妾不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嗯。”玄燁低應了一聲,靳妃隨即滿心歡喜地帶著人離開了。

“月喬,月喬?”索額圖叫了好幾聲,靳妃才回過神來:“啊!”

“怎麽了?不舒服嗎?怎麽突然間發起呆來了?”索額圖擔憂地摸了摸女兒的臉,靳妃勉強拉出一個微笑,心中的不安更甚了:“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而已,對了,弟弟最近怎麽樣了?好一段日子沒見到他了呢!”

“唉,這逆子比以前更離譜了,整天都往青樓跑,我看他快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索額圖說起兒子就一肚子的氣,靳妃也是一臉愁容:“弟弟也真是的,也不顧一下身份,家裏妻妾都好幾個了,怎麽還整天去那些地方?”

“是一家叫蝶舞雲裳的樂坊,近一年來在京師火得很,阿瑪在同僚間也聽說過不少有關的傳聞,尤其是那裏的老板千若羽,外面都流傳說她詞曲雙絕,一曲千金。”

“一曲千金,看來有點本事,怪不得把弟弟迷得暈頭轉向的。”靳妃柳眉緊鎖,心中莫名地對這名字產生了敵意。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皇上可能會過來的,阿瑪先回去了。”

“阿瑪慢走。”

唱離別,追憶鴦侶弦(五)

靳妃送父親出門後,心裏還在想著方才的事,隨即轉道至乾清宮。

“皇上呢?”

有了上次的事,這兩名守門的侍衛變聰明了,鎮定地回道:“回娘娘,皇上出去散步了。”

“嗯,那本宮進去等。”靳妃說著就徑直進去了,守門的侍衛哪裏敢攔。

靳妃慢慢踱步到龍案前,回想起玄燁那日的舉動,於是開始在龍案上翻動起來,片刻後,便從奏折下翻出了一張畫像,畫中女子眉清目秀,文靜素雅,如弱柳扶風,可說是我見猶憐,落款處還有一首詩,靳妃徐徐念道:“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羽。”

右下方提上的‘羽’字,靳妃不自覺地想起了千若羽這個人,可是卻連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堂堂大清皇朝的皇帝,怎麽可能會為一個青樓女子傾倒?靳妃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桌,本來應該在那裏的古琴已經不見了,壓抑著怒火問道:“之前放在這裏的古琴呢?”

“奴才也不知道,前兩天已經沒看到了。”

聽到小太監的回話,靳妃如遭雷擊般往後退了一步,青瑛趕緊上前攙扶。靳妃稍稍平覆了煩亂的思緒,吩咐道:“不可能的,一定是哪裏搞錯了,盛裴,去索府請公子來一趟。”

“是。”盛裴領命而去,半個時辰後就帶著索少倫回來了。索額圖覺得事情奇怪,所以也一起進宮了,一進門就焦急地問道:“月喬,怎麽這麽急著找你弟弟進宮?你剛才神色就不太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靳妃把畫像遞給索少倫,問道:“弟弟,畫像人你可認識?”

索少倫接過畫像看了看,立馬展顏歡笑:“姐姐這裏怎麽會有千若羽的畫像?此畫作得甚好,姐姐要是沒用的話就給了我吧!”

“這是從皇上那裏取來的畫像。”這句話靳妃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只恨自己沒有趁早發現。索少倫不敢置信地問道:“姐姐說什麽呢?皇上好好的在宮裏,怎麽會認識千若羽?”

“月喬,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堂堂天子和一個青樓女子來往,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阿瑪看看畫像的落款是皇上的字不是?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皇上寫得可真是深情啊!”靳妃死死地盯著畫像,恨不得把畫中人碎屍萬段。索少倫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這賤人裝得如此清高,原來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姐姐放心,我這就去滅了這妖孽。”

索少倫說著就要走,索額圖趕緊攔了下來:“你給我站住!就知道沖動妄為,當中的利弊你曉得嗎?”

“阿瑪,可是我”

“你給我閉嘴!”索額圖喝住兒子後再次看向女兒,交代道:“女兒,這事茲事體大,不宜聲張,切勿沖動行事。”

“我知道了,女兒會看著處理的,阿瑪和弟弟先回去吧!”

“別亂想,好好休息,待阿瑪查清楚了再從長計議,這麽一個低賤的女人威脅不到你的。”

“嗯。”靳妃擰眉點了點頭,兩人走後,靳妃一腔怒火無從發洩,恨恨地拿起千若羽的畫像,撕了個粉碎。

唱離別,追憶鴦侶弦(六)

襄嬪看了看桌上那明顯被撕碎後再粘合上的畫像,不明所以地問道:“娘娘,這是?”

“皇上的新寵,蝶舞雲裳的老板千若羽。”

“蝶舞雲裳?那是什麽地方啊?”舒常在聽得一頭霧水,記憶中宮裏好像沒這地方。其他人也是不解,可是看靳妃鐵黑著一張臉,事情肯定不簡單。

“樂坊。”靳妃咬牙切齒地說著,眾人楞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宜貴人驚呼道:“樂坊?怎麽可能?娘娘是不是弄錯了?”

“這畫像就放在皇上的龍案上,皇上日前還命人搜羅了一把上等古琴,現在恐怕已經到那賤人手裏了,宜貴人還認為是本宮弄錯了嗎?”

宜貴人把畫像仔細端詳了一遍,畫像是撕破之後再粘合起來的,畫中人的模樣有點變形了,可是盡管如此,還是能看出那是一個絕色美女,不禁讚道:“好一個美人坯子,怪不得皇上會喜歡,娘娘打算怎麽辦?”

“皇上現在被這狐媚子迷住了,硬碰自然是不行的,阿瑪已經讓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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