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冥冥中喜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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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冥冥中喜歡過
借助二手市場提供的免費維修站,檀巡先把舊飛行器上可配用的零配件拆到七七八八，再雇輛車運送到指定地點。
葉歸的飛船騷氣且巨大，多雇了幾名不懂機械球又嘴緊的修理師,一眾人徹夜奮戰，終於將飛船修好。
葉歸當即答應送檀巡去任何地方。
不過檀少爺又有了新主意,他刻意打聽了一下對方的比賽路線，最後一站是中心星球。
畢竟對方屬於雲圖帝國機械球界數一數二的名人,借助名人光環潛回去更加方便隱藏。
只要q不出來搗亂。
葉歸居無定所,飛船就是他的家，上面的東西擺放淩亂，跟他的育兒經一樣雜亂無章。
葉瀾都快到上小學的年級，因為常年跟著他到處奔波打比賽，所以只能上網課勉強自學。
二人吃飯就更加湊活，有時候會到路過的哪個星球大吃大喝，有時候則隨便泡面解決。
檀巡並不想對別人家的生活方式插手插腳，既然短暫住在飛船裏，就得拿出些看家本領。
黎陽會做飯，而他會搞機甲維修，有空還能給葉瀾輔導一下網課作業，甚至陪著小孩玩當臨時保姆。
葉歸正是求之不得的。
暫時先不著急趕兩人下船。
第一顆過路星球上的比賽打完順利歸來，葉歸已經喝得寧酊大醉。
飛船裏雇來的其他幫傭們已經閉燈睡下,唯獨葉瀾臥房的燈尚亮著。
葉歸生性風流，喜歡到處留情,唯獨安全措施每次做得極其到位。
在他內心深處總認定，生孩子不養的家夥都是極其糟糕透頂，死了該下地獄。
就像他那個神秘未知的姐夫與不知道混去哪裏的姐姐。
包括他，他也是一個糟糕的家夥,每次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總留下葉瀾守在飛船裏等他歸家。
對不起。
葉歸的酒意蘇醒大半，推開葉瀾的房間，想去跟外甥道歉。
臥室內一派溫馨。
檀巡摟近葉瀾，兩個人大頭擠挨著小頭熟睡到不省人事，枕頭邊擺放一堆電子故事書，足見二人講得太多沈沈睡死。
橘黃色柔和的燈籠罩著熟睡的二人，真不知該笑，或是無奈。
檀巡的睡姿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孩子，輕微敞開的衣領露出隱藏在裏面的抑制環。
葉歸見過無數種漂亮的人在自己面前款款脫衣，卻比不上檀巡一截微露的細頸，惹人燥火燒心。
他一定在哪兒見過他。
冥冥中，有過心動的感覺。
幾乎是鬼使神差，自詡帝國第一風流的機械球天才已經站在熟睡美人兒的身旁。
葉歸屬於S級的Alpha，微醺的氣息裏依舊可以清晰嗅到Omega的甜香。
腦海某根神經搭錯了線，想入非非到無法自拔。
如果是這個Omega，或許他就可以安定下來。
……
葉準再次驚訝地打量著檀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容顏。
不不不，他只喜歡妖艷賤貨……
可是檀巡無意流露出的嬌媚，竟比得上世間所有芳華。
腳底一個酒意踉蹌，葉歸的手摁在床頭，他的臉越垂越低，低到能聽見甜美的呼吸。
“咳咳。”
黎陽適時走了進來阻擾，“我是來接他回去睡覺，葉先生也請早點休息。”
有力的雙臂抱起人轉身離開，絲毫不會給任何人留下機會。
葉歸遺憾至極，潛意識裏對這個叫做木回川的陌生男人很不一般。
感覺有些像他曾經一見鐘情過的一位姓檀的貴族少爺。
靠近就會產生情動。
可惜，萌芽的情愫始終得不到陽光雨露的滋養，尚未生根便是永久的枯萎。
第二天，檀巡洗澡時，葉歸看見黎陽站在浴室門口守門。
第三天，檀巡跟葉瀾寫星網作業時，葉歸發現黎陽一直驅趕自己不老實的目光。
第四天，大家一起吃飯時，黎陽把葉歸的飯菜單獨取出來，放在小飯盆裏，紳士地請船主到遠一點的地方用餐。
……
葉歸明顯感覺到這個家已經快沒有他立足之地，尤其是小叛徒葉瀾，不是跟檀巡嘻嘻哈哈，就是騎在黎陽脖子上撒歡。
他去星球上打比賽，連說三次再見。
葉瀾已經忘記他這個人了。
結果葉歸鎩羽而歸，回來悶聲不吭，自己一個人提著啤酒瓶鉆到飛船的了望臺上蹲著懊喪。
飛船的鋼鐵外殼上有人輕步走來的聲音。
一聽只會是黎陽。
只有他才能將每一步走得緩慢而輕巧，從不失風度翩翩。
葉歸旋即擺出一副放浪不羈的模樣，翹腳坐在鐵欄桿間。
“葉歸，你真是一個糟糕的舅舅。”
黎陽的開場語很令人不快，雖然他講話像高山流水一般悅耳。
“你知道嗎？葉瀾今天跟我說，他想去地面上學，可是害怕你一個人會孤單。”
“你知道葉瀾需要的是什麽？不是你這種毫無作息規律又半吊子的生活方式。”
“他需要知識，需要朋友，需要愛。你除了花天酒地，流連夜場，什麽都給不了他。”
葉歸被堵得啞口無言。
分明他的嘴巴超級靈活，舌功超級棒，常堵得男男女女喘不上氣，怎麽被一個認識幾天的家夥批判到不能還嘴。
那還手可不可以？
那還手可不可以！
葉歸笑得不陰不陽，“你懂別人家的什麽事情，難不成你覺得做幾頓飯就可以在別人家指手畫腳？”
“我自己也沒上過學，其實學習有什麽了不起的，小哥憑借聰明智慧養活自己，養活沒人要的葉瀾，你們這些外人為什麽總覺得是我虧欠孩子。”
“我也是咬著牙，被別的機械球手一拳一拳揍得像個豬頭，咬碎牙，和著血吞肚子裏面才有了今天的輝煌。”
“好，我也可以只顧著葉瀾，那我們吃什麽，喝什麽？地面上根本沒有我們的家，我只有這一飛船的破爛和我自己！”
葉歸擦擦眼睛，“我總說女人如落葉，片片都歸我，可是我又歸誰？我的爸爸媽媽姐姐全部都不見了，我能依靠誰？！”
麻痹，可能喝了點酒，葉歸也罵自己怎麽突然感性起來。
“對不起。”黎陽沒料想對方的情緒激動。
“我確實不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但是我……”黎陽微頓一下。
“我自己也是一個戰爭遺孤，如果不是遇見回川，我可能從不會覺得世間總是美好，生命缺乏遺憾。”
“縱使如此，我依舊認為你必須讓葉瀾到地面去上學，這個孩子不融入到現實生活中，是永遠無法成長的。”
“希望葉先生認真考慮，並祝您好夢。”打擾完葉歸郁悶的心情之後，黎陽禮貌頷首，又踏著徐徐的腳步離去。
葉歸這個癟吃的太措手不及，叼著酒瓶道一聲麻痹，仰頭躺回到了望臺，軟得像脫水的泥鰍。
幾天內葉歸的戰況都不忍直視，他是以勝出場數來掙錢的，加上改裝機甲的耗損費，基本等於沒有進賬。
索性就將飛船停在半空，並不確定究竟是否著陸約賽。
檀巡正好幫他修理綠色機甲，葉歸大大小小比賽參加過上千場，唯獨手持雙切斯特弓刀機甲使用得最頻繁。
葉瀾跟在他屁股後面打下手，跟舅舅操作多了，小朋友極其有眼色，知道該遞扳手的時候絕不拿焊管。
在星球半空停泊狀態良好的飛船，輕輕搖晃一下。
對於飛船內部來說，簡直屬於地動山搖級別。
檀巡嚇了一跳，抱起葉瀾就跑。
搖曳的機甲隨著地板晃晃悠悠，關節處發出嘎吱的摩擦聲分外駭人。
葉歸也從臥室跳了出來，包括正在做飯的黎陽，幾個人全部跑到控制室，雇來開船的駕駛員將全部飛船按鈕關閉又打開。
很明顯，飛船處於失靈狀態。
駕駛員的經驗十分老道，聳聳肩對所有人道：“可能是區域臨檢了。”
“區域臨檢是什麽鬼！！”葉歸揉一揉睡到亂翹的蓬松頭發。
檀巡倒是知道，就是朱雀星系內所有星球體上，一旦發現某種特發性危機出現，就會逐個星球進行三維空間排查，屆時將停閉所有該空間範圍內全部的系統，靜止長達十分鐘，待星球掃描排查完成。
這是一件令人尤其不快的事情，停止的十分鐘內會暴露許多。
例如檀巡的翼腦。
他的翼腦也屬於軍部掌控的主系統之一，雖然由檀巡的自主意識操控，此刻即使不使用，也會自然而然隨著全部系統進入排查名單。
如果q在的話，就能幫他屏蔽。
檀巡頭上的金屬帽根本防不住什麽，不由緊張起來，赫然想起飛船的自動系統雖然強制關閉，但是手動系統能將他發射出去。
一把扯住葉歸的睡衣領子，問道：“你的改裝機甲能不能賣我一座，我掏錢給你。”
葉歸不無狐疑道：“馬上要進行三維空間排查，你只要移動，就會被徹底發現。”
確實如此，但是不能將危險引到這艘飛船上。
有孩子。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被逮捕。
這幾天不緊不慢地舒服日子令他快要忘記，自己還是一名在逃的犯人。
黎陽準備開口。
葉歸就是不想叫這個一本正經的家夥開口，拉起檀巡往自己的倉庫走。
“機甲的目標太大，我船上有一艘滑行逃生艙，起碼在突破大氣層降落地面時，保證你不會受傷。”
葉瀾小心翼翼地跟在大人們身後，想要哭泣，又咬牙忍住。
男人們一起動手將滑行逃生艙對接在軌道上，黎陽先坐了進去，但他的手臂很長，溫柔地摸摸葉瀾的頭部。
“聽舅舅的話。”
真惡心，惡心得令人眼睛都開始發酸。
葉歸扶穩檀巡鉆進去，叮囑道：“我這個人一無是處，但是很講義氣。謝謝你盡心盡力陪著小瀾。”
誰都沒有註意的空隙，一個小型機器人同樣跟著鉆了進去。
葉歸努努嘴，勉強承認道，“飯菜也很好吃。”
黎陽彈起眼神的瞬間，葉準狠狠關緊閘門。
設定好彈道方向，依照檀巡的意思，不必在乎降落地點。
手動操控彈道力矩，將滑行逃生艙瞬間推出飛船。
子彈形狀的逃生艙一路顛簸，無方向無目標，墜落向飛船之下的星球去。
距離星球約27光年的位置，十幾艘龐然巨大的星際戰艦，正在從一片星域緩緩逼近另一片浩瀚星海。
戰艦內上千工作人員與運算電腦極端忙碌，針對路過星球三維空間排查數據，與星球陸面軍事基地建立信息流對接，而後鎖定軍事衛星對翼腦掌控區域，只排查頂級Alpha的翼腦系統坐標定位，對其他存在的系統檢查都是裝裝樣子。
佐維忙裏偷閑對龍以颯叨念，“高射炮打蚊子，你陣仗搞得轟轟烈烈，好比要發動星球大戰似的，其實只為逼一個翼腦顯身而已。”
佐維自己的翼腦對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不停分析，重點對某一顆星球體反饋回來的數據相當費解。
以數據投屏方式傳遞給幾乎忙到擡不起頭的某人。
“總長大人，請您來看看，這顆星球的系統名單顯示該星球並未存在翼腦。”
其實不然，龍以颯早在這幾日內，委派將近兩萬多名頂級Alpha到各個星球體軍事基地協助調查。
目前只有這顆星球體反饋數據證明並無翼腦存在。
是有人為了屏蔽數據用力過度，將龍以颯委派的翼腦也全部清零。
龍以颯沈思半晌，“我覺得不然，或許對方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異常，才刻意做得明顯。”
連續數日來的操勞使得他精力透支過度，卻在發現一點點異常時，興奮得宛若一只等待嗜血獵殺的狂獸。
“既然對方已經發出申請，盛情難卻，那我們則正好順水推舟，下去看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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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歸當即答應送檀巡去任何地方。
不過檀少爺又有了新主意,他刻意打聽了一下對方的比賽路線，最後一站是中心星球。
畢竟對方屬於雲圖帝國機械球界數一數二的名人,借助名人光環潛回去更加方便隱藏。
只要q不出來搗亂。
葉歸居無定所,飛船就是他的家，上面的東西擺放淩亂，跟他的育兒經一樣雜亂無章。
葉瀾都快到上小學的年級，因為常年跟著他到處奔波打比賽，所以只能上網課勉強自學。
二人吃飯就更加湊活，有時候會到路過的哪個星球大吃大喝，有時候則隨便泡面解決。
檀巡並不想對別人家的生活方式插手插腳，既然短暫住在飛船裏，就得拿出些看家本領。
黎陽會做飯，而他會搞機甲維修，有空還能給葉瀾輔導一下網課作業，甚至陪著小孩玩當臨時保姆。
葉歸正是求之不得的。
暫時先不著急趕兩人下船。
第一顆過路星球上的比賽打完順利歸來，葉歸已經喝得寧酊大醉。
飛船裏雇來的其他幫傭們已經閉燈睡下,唯獨葉瀾臥房的燈尚亮著。
葉歸生性風流，喜歡到處留情,唯獨安全措施每次做得極其到位。
在他內心深處總認定，生孩子不養的家夥都是極其糟糕透頂，死了該下地獄。
就像他那個神秘未知的姐夫與不知道混去哪裏的姐姐。
包括他，他也是一個糟糕的家夥,每次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總留下葉瀾守在飛船裏等他歸家。
對不起。
葉歸的酒意蘇醒大半，推開葉瀾的房間，想去跟外甥道歉。
臥室內一派溫馨。
檀巡摟近葉瀾，兩個人大頭擠挨著小頭熟睡到不省人事，枕頭邊擺放一堆電子故事書，足見二人講得太多沈沈睡死。
橘黃色柔和的燈籠罩著熟睡的二人，真不知該笑，或是無奈。
檀巡的睡姿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孩子，輕微敞開的衣領露出隱藏在裏面的抑制環。
葉歸見過無數種漂亮的人在自己面前款款脫衣，卻比不上檀巡一截微露的細頸，惹人燥火燒心。
他一定在哪兒見過他。
冥冥中，有過心動的感覺。
幾乎是鬼使神差，自詡帝國第一風流的機械球天才已經站在熟睡美人兒的身旁。
葉歸屬於S級的Alpha，微醺的氣息裏依舊可以清晰嗅到Omega的甜香。
腦海某根神經搭錯了線，想入非非到無法自拔。
如果是這個Omega，或許他就可以安定下來。
……
葉準再次驚訝地打量著檀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容顏。
不不不，他只喜歡妖艷賤貨……
可是檀巡無意流露出的嬌媚，竟比得上世間所有芳華。
腳底一個酒意踉蹌，葉歸的手摁在床頭，他的臉越垂越低，低到能聽見甜美的呼吸。
“咳咳。”
黎陽適時走了進來阻擾，“我是來接他回去睡覺，葉先生也請早點休息。”
有力的雙臂抱起人轉身離開，絲毫不會給任何人留下機會。
葉歸遺憾至極，潛意識裏對這個叫做木回川的陌生男人很不一般。
感覺有些像他曾經一見鐘情過的一位姓檀的貴族少爺。
靠近就會產生情動。
可惜，萌芽的情愫始終得不到陽光雨露的滋養，尚未生根便是永久的枯萎。
第二天，檀巡洗澡時，葉歸看見黎陽站在浴室門口守門。
第三天，檀巡跟葉瀾寫星網作業時，葉歸發現黎陽一直驅趕自己不老實的目光。
第四天，大家一起吃飯時，黎陽把葉歸的飯菜單獨取出來，放在小飯盆裏，紳士地請船主到遠一點的地方用餐。
……
葉歸明顯感覺到這個家已經快沒有他立足之地，尤其是小叛徒葉瀾，不是跟檀巡嘻嘻哈哈，就是騎在黎陽脖子上撒歡。
他去星球上打比賽，連說三次再見。
葉瀾已經忘記他這個人了。
結果葉歸鎩羽而歸，回來悶聲不吭，自己一個人提著啤酒瓶鉆到飛船的了望臺上蹲著懊喪。
飛船的鋼鐵外殼上有人輕步走來的聲音。
一聽只會是黎陽。
只有他才能將每一步走得緩慢而輕巧，從不失風度翩翩。
葉歸旋即擺出一副放浪不羈的模樣，翹腳坐在鐵欄桿間。
“葉歸，你真是一個糟糕的舅舅。”
黎陽的開場語很令人不快，雖然他講話像高山流水一般悅耳。
“你知道嗎？葉瀾今天跟我說，他想去地面上學，可是害怕你一個人會孤單。”
“你知道葉瀾需要的是什麽？不是你這種毫無作息規律又半吊子的生活方式。”
“他需要知識，需要朋友，需要愛。你除了花天酒地，流連夜場，什麽都給不了他。”
葉歸被堵得啞口無言。
分明他的嘴巴超級靈活，舌功超級棒，常堵得男男女女喘不上氣，怎麽被一個認識幾天的家夥批判到不能還嘴。
那還手可不可以？
那還手可不可以！
葉歸笑得不陰不陽，“你懂別人家的什麽事情，難不成你覺得做幾頓飯就可以在別人家指手畫腳？”
“我自己也沒上過學，其實學習有什麽了不起的，小哥憑借聰明智慧養活自己，養活沒人要的葉瀾，你們這些外人為什麽總覺得是我虧欠孩子。”
“我也是咬著牙，被別的機械球手一拳一拳揍得像個豬頭，咬碎牙，和著血吞肚子裏面才有了今天的輝煌。”
“好，我也可以只顧著葉瀾，那我們吃什麽，喝什麽？地面上根本沒有我們的家，我只有這一飛船的破爛和我自己！”
葉歸擦擦眼睛，“我總說女人如落葉，片片都歸我，可是我又歸誰？我的爸爸媽媽姐姐全部都不見了，我能依靠誰？！”
麻痹，可能喝了點酒，葉歸也罵自己怎麽突然感性起來。
“對不起。”黎陽沒料想對方的情緒激動。
“我確實不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但是我……”黎陽微頓一下。
“我自己也是一個戰爭遺孤，如果不是遇見回川，我可能從不會覺得世間總是美好，生命缺乏遺憾。”
“縱使如此，我依舊認為你必須讓葉瀾到地面去上學，這個孩子不融入到現實生活中，是永遠無法成長的。”
“希望葉先生認真考慮，並祝您好夢。”打擾完葉歸郁悶的心情之後，黎陽禮貌頷首，又踏著徐徐的腳步離去。
葉歸這個癟吃的太措手不及，叼著酒瓶道一聲麻痹，仰頭躺回到了望臺，軟得像脫水的泥鰍。
幾天內葉歸的戰況都不忍直視，他是以勝出場數來掙錢的，加上改裝機甲的耗損費，基本等於沒有進賬。
索性就將飛船停在半空，並不確定究竟是否著陸約賽。
檀巡正好幫他修理綠色機甲，葉歸大大小小比賽參加過上千場，唯獨手持雙切斯特弓刀機甲使用得最頻繁。
葉瀾跟在他屁股後面打下手，跟舅舅操作多了，小朋友極其有眼色，知道該遞扳手的時候絕不拿焊管。
在星球半空停泊狀態良好的飛船，輕輕搖晃一下。
對於飛船內部來說，簡直屬於地動山搖級別。
檀巡嚇了一跳，抱起葉瀾就跑。
搖曳的機甲隨著地板晃晃悠悠，關節處發出嘎吱的摩擦聲分外駭人。
葉歸也從臥室跳了出來，包括正在做飯的黎陽，幾個人全部跑到控制室，雇來開船的駕駛員將全部飛船按鈕關閉又打開。
很明顯，飛船處於失靈狀態。
駕駛員的經驗十分老道，聳聳肩對所有人道：“可能是區域臨檢了。”
“區域臨檢是什麽鬼！！”葉歸揉一揉睡到亂翹的蓬松頭發。
檀巡倒是知道，就是朱雀星系內所有星球體上，一旦發現某種特發性危機出現，就會逐個星球進行三維空間排查，屆時將停閉所有該空間範圍內全部的系統，靜止長達十分鐘，待星球掃描排查完成。
這是一件令人尤其不快的事情，停止的十分鐘內會暴露許多。
例如檀巡的翼腦。
他的翼腦也屬於軍部掌控的主系統之一，雖然由檀巡的自主意識操控，此刻即使不使用，也會自然而然隨著全部系統進入排查名單。
如果q在的話，就能幫他屏蔽。
檀巡頭上的金屬帽根本防不住什麽，不由緊張起來，赫然想起飛船的自動系統雖然強制關閉，但是手動系統能將他發射出去。
一把扯住葉歸的睡衣領子，問道：“你的改裝機甲能不能賣我一座，我掏錢給你。”
葉歸不無狐疑道：“馬上要進行三維空間排查，你只要移動，就會被徹底發現。”
確實如此，但是不能將危險引到這艘飛船上。
有孩子。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被逮捕。
這幾天不緊不慢地舒服日子令他快要忘記，自己還是一名在逃的犯人。
黎陽準備開口。
葉歸就是不想叫這個一本正經的家夥開口，拉起檀巡往自己的倉庫走。
“機甲的目標太大，我船上有一艘滑行逃生艙，起碼在突破大氣層降落地面時，保證你不會受傷。”
葉瀾小心翼翼地跟在大人們身後，想要哭泣，又咬牙忍住。
男人們一起動手將滑行逃生艙對接在軌道上，黎陽先坐了進去，但他的手臂很長，溫柔地摸摸葉瀾的頭部。
“聽舅舅的話。”
真惡心，惡心得令人眼睛都開始發酸。
葉歸扶穩檀巡鉆進去，叮囑道：“我這個人一無是處，但是很講義氣。謝謝你盡心盡力陪著小瀾。”
誰都沒有註意的空隙，一個小型機器人同樣跟著鉆了進去。
葉歸努努嘴，勉強承認道，“飯菜也很好吃。”
黎陽彈起眼神的瞬間，葉準狠狠關緊閘門。
設定好彈道方向，依照檀巡的意思，不必在乎降落地點。
手動操控彈道力矩，將滑行逃生艙瞬間推出飛船。
子彈形狀的逃生艙一路顛簸，無方向無目標，墜落向飛船之下的星球去。
距離星球約27光年的位置，十幾艘龐然巨大的星際戰艦，正在從一片星域緩緩逼近另一片浩瀚星海。
戰艦內上千工作人員與運算電腦極端忙碌，針對路過星球三維空間排查數據，與星球陸面軍事基地建立信息流對接，而後鎖定軍事衛星對翼腦掌控區域，只排查頂級Alpha的翼腦系統坐標定位，對其他存在的系統檢查都是裝裝樣子。
佐維忙裏偷閑對龍以颯叨念，“高射炮打蚊子，你陣仗搞得轟轟烈烈，好比要發動星球大戰似的，其實只為逼一個翼腦顯身而已。”
佐維自己的翼腦對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不停分析，重點對某一顆星球體反饋回來的數據相當費解。
以數據投屏方式傳遞給幾乎忙到擡不起頭的某人。
“總長大人，請您來看看，這顆星球的系統名單顯示該星球並未存在翼腦。”
其實不然，龍以颯早在這幾日內，委派將近兩萬多名頂級Alpha到各個星球體軍事基地協助調查。
目前只有這顆星球體反饋數據證明並無翼腦存在。
是有人為了屏蔽數據用力過度，將龍以颯委派的翼腦也全部清零。
龍以颯沈思半晌，“我覺得不然，或許對方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異常，才刻意做得明顯。”
連續數日來的操勞使得他精力透支過度，卻在發現一點點異常時，興奮得宛若一只等待嗜血獵殺的狂獸。
“既然對方已經發出申請，盛情難卻，那我們則正好順水推舟，下去看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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