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險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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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險境重生
魯菲特原本壓抑至極的話語,音量突然轉為高亢：“不必太過擔心，愛彌夜與雷奧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一百，他們是基因星核選中的人,只要他們能盡快孕造出新的萌芽體。”
“我已經邀請MARS公司，夜以繼日地開鑿星球,待機械外殼鑿通時，萌芽體會順利運載入皇家星球的中心。”
我們就還有希望。
雲圖帝國仍舊充滿希望。
檀巡攥緊胸口的金屬球,依然擔憂道:“可是MARS公司的總裁感覺很有問題,陛下您輕信這個人，或許會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煩。”
魯菲特大帝充滿睿智的眼睛投向他，“這第三個難題，就得交給你去解決，你是我選中的孩子，有些難關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檀巡十分狐疑，甚至迷惑不解。
他觸摸自己的翼腦位置，總覺得冥冥中某處缺失了某個重要的環節。
魯菲特大帝竟然知道他擁有翼腦，光是這一點就匪夷所思。
“您是king嗎？”
魯菲特笑：“索性不是。”
粗糙的手反覆落在檀巡的頭顱上，瞬間有一道金色的信息流湧入他的翼腦中，仿佛寶藏一般深埋在滔滔不絕的數據之下。
“神遣吾身，侍奉其旨。”
大帝的醇厚嗓音諄諄如美酒，令清醒忽而沈醉,睿智忽而樸拙。
“我會做你迷途的指引，在你窮途末路時予你方向,令你不至於迷失自我。”
檀巡的紫眸逐漸抽離，被某種極美的夢幻遮蔽去全部的憂愁與疼痛。
恍恍惚惚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冥冥中神秘的力量使得翼腦的Q再次升級，與某個無限延長的神經合二為一。
當魯菲特大帝最後一個字音落盡之時。
檀巡的眼睛終於困頓,沈沈閉了起來。
黎陽輕聲喚他的時候，正是Q系統重新升級完畢的時刻。
所以檀巡睜開渾身輕暢，脫胎換骨一般，唯獨自己與魯菲特大帝的交流記憶，若隱若現有些模糊。
黎陽僵硬笑說：“起來吃些清淡粥菜吧，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怪嚇人的。”
揉動惺忪睡眼，檀少爺伸個特大懶腰，仿佛陳舊的一切都從酸乏的肢體中排擠出去。
再看黎陽總是采用背對的方式，似乎在躲避著什麽正面接觸。
不由疑惑：“我記得分明是在帝王辦公室的，誰把我送回家的？”
“是安保總長的副手，叫什麽……佐維。”
哦。
檀巡懶散地躺回床畔。
似乎有轟炮般的一聲巨響，隨之平整的地面皆波蕩般搖晃幾下。
“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黎陽手中的東西停滯一秒鐘，“是在緊急救援。”
“救援……誰？”
檀巡的靈活身軀從床榻間彈躍而起。
“安德魯王子？他怎麽了？是被找到了嗎？”
黎陽的表情如同冬日的陰雲，密布得嚴絲合縫，連一線和煦的光芒都無法透射進來。
“是龍以颯，他可能……”
“他負責指揮的救援船在隧道下降的時候，恰巧遇見巖體層塌方……到現在完全聯系不上，估計兇多吉少。”
黎陽原本也不想說出口的。
檀巡紅潤的面頰轉為晦暗無光，翩長的羽睫不停地眨閃。
“你在開玩笑吧，”Omega笑著擺擺手，“龍以颯又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龍以颯啊……”
黎陽從未見過如此表情的檀巡，分明是一臉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小巡……”
“我就跟他說，帶上我一起去……”
“他可是龍以颯啊，不用管他死活，這個人有基因獸的庇佑，隧道塌方的石頭砸不死他……”
就。
檀巡驀地從床上跳躍而起。
黎陽一把攬住他沖動的腰身。
“龍以颯的父親已經帶著艾迪麗斯號上全部的船員前去援救，況且MARS的總裁也被魯菲特大帝召喚來，正在想辦法的人有很多，你就不要跟著添亂了。”
“可他們全部都不是我！”
檀巡輕呵一聲，轉而改變語氣道：“不，我的意思其實是，我必須去看個究竟，跟魯菲特大帝交流之後，我發現有很多疑惑與自己息息相關。必須親自去解開所有的謎團。”
黎陽知道說出真相的一刻，已經再攔不住他，替檀巡穿好鞋子，“起碼不要光著腳去。”
.檀巡再次進入主殿群的時候，大廳裏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往外湧動，像潮水般沖刷著他輕微顫抖的身軀。
人群中心露出些熟悉的面孔，安德魯王子在娜達王後的身旁走著。
母親緊張地輕擁兒子的後脊，一臉擔憂與嬌縱道：“下次無論去哪裏，一定要先跟媽媽報備，你的身體十分虛弱，萬一暈倒在哪裏，可叫人擔憂得要命。”
也對保護在身邊的親衛們叮囑，“下次王子再到皇家星球外面過夜，你們若是敢幫他隱瞞蹤跡，我一定要重重責罰你們。”
暴躁的脾氣簡直不要太過和藹，對幫著隱瞞的衛隊們並不嚴苛責罰，僅僅是一句簡單的警告。
他們和她和他！是不是還忘記另外二十幾條危在旦夕的人命！
娜達輕聲責難完王子後，果真忘掉什麽更重要的，對一眾人命令起來：“王子平安無事最好，你們也管好嘴不要驚動陛下，照常工作去吧！”
檀巡的瞳孔中，在焚燒，在噴火。
安德魯冥冥中感受到視線的灼燒，朝密密匝匝的人群裏竭力往外望去。
他看到了檀巡離開的背影，推開娜達的靠近，“謝謝您，不過我還有事去做。”
娜達王後不禁暗中責怪他：“下次不要再這樣任性，被你父親知道了倒黴的可是我。”
“謝謝媽媽，我愛您極了。”安德魯輕吻一下王後的手背，匆匆沿著檀巡的方向離去。
娜達不由白眼：“真是欠了你的。”
安德魯王子一直緊追不舍，跟著檀巡走到電梯間內，檀巡準備關閉電梯門。
“等等。”王子病瘦的身軀鉆了進來。
“巡哥，好巧啊……”
“啪！”
檀巡二話不說，對他喜滋滋的臉上甩出第一擊耳光。
很重，甚至將王子細皮嫩肉的臉頰扇到瞬間浮現五根紅印。
“確實很巧。”
檀巡恨自己忍不住動手，為什麽這個失蹤近三天的家夥在自己的面前搖尾乞憐！為什麽會有安德魯王子的熱呈象在一千多米深的隧道裏被衛星掃描到！
這是詭計！這是謀殺！
為什麽他明明知道此行危險，卻沒有狠狠敲暈龍以颯！
安德魯王子的嘴角流淌一絲血線，被打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咯咯咯笑起來，像是陰森的幽魂在呻.吟。
“巡哥你生什麽氣嘛，”王子的舌頭舔動著口唇內咬破的傷口，越發可憐楚楚道：“難道說是我做了什麽錯事嗎？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手很自覺地纏住檀巡的手臂，“若是再打一下，你就能消氣的話，那我另一邊臉也給你打，好不好？”
檀巡翻手。
安德魯王子毫無避讓的趨勢，梗著脖子送臉上去道：“能被你打死，也比病死強。”
來，打我。
上行的電梯門在“叮”的一聲輕響後，緩慢打開。
MARS的總裁凱因斯剛從魯菲特大帝的辦公室走出，身後緊跟幾十個工程部的專家與專職秘書。
在看見安德魯王子紅腫了一半臉的瞬間，邪氣地勾唇一笑，琥珀的瞳孔露出邪肆的光澤。
“搭下一乘的電梯吧，王子殿下似乎正在辦事，不好打擾。”
檀巡的視網膜屏幕前倏然出現一行提示語，“凱因斯在半小時中接受到魯菲特大帝的禦命，責令他的工程部立刻啟動FFV-541號鉆頭，從另一個隧道斜鉆入龍以颯出事的隧道進行必要的輔助營救。”
一份檀巡可以與之一同前往的特批文件，以電子版本的形式，同時發送給檀巡與凱因斯兩個人的個人終端。
處理速度之快，比以往任何時候提高了無數倍。
是q。
檀巡的手腳更快，一把扯住凱因斯的奢華領帶，往電梯裏一退身。
凱因斯的下屬們親眼見到，自己不可一世的總裁被陌生人拽住衣領，手提耗子一般消失在緊闔的電梯門內。
“放手！”
凱因斯的臉青到大綠大紅，斜睨病怏怏的安德魯一眼，對檀巡不快地擡起下巴。
檀巡松手，點擊個人終端，顯示出剛剛發送來的文件，“陛下親準我與安德魯王子一並前往營救龍以颯，作為MARS的總裁，凱因斯先生不應該親自領路嗎？”
凱因斯面朝尊貴的王子殿下，“榮幸之至。”
胡說八道！
安德魯王子的蒼白病態，被突如其來的氣惱沖得面頰泛紅，“誰準許你們去拯救龍以颯？況且憑什麽帶上我？”
“啪！”
檀巡反手的耳光終於打在他另一邊臉上。
“你的老子，帝國的皇帝。”
你做得孽！
還需要多餘的解釋嗎？
安德魯王子兩邊的臉頰各挨了一巴掌，陰郁的氣息陡然從他病倦的軀體間四散開來。
他的Alpha信息素似乎毫無預兆的濃烈了一下，深藏血統之中，象征不容抗拒的絕對權威，意外散發出來，不一陣功夫，竟變得一股甜膩的氣息，淡淡化解開去。
同樣作為Alpha的凱因斯則控制得極好，黑色曼陀羅的氣息像是種嘲諷，連他的語氣也揶揄至極。
“帝王若是知道一個區區Omega，擅自傷害皇室血脈的尊貴身軀，恐怕十只爪子也不夠你剁的。”
檀巡不理他。
安德魯王子居然出頭瞪凱因斯一眼。
“多管閑事。”
不知說誰，卻有一種少有的紊然有序，不似平常。
高傲至目空一切的凱因斯居然閉嘴。
三人乘坐主宮殿群前MARS專有的飛行器，裏面擠滿十幾個助手秘書，像伺候帝王一般靜默地守候在凱因斯身後，卻也不敢妄自靠近。
MARS生產的FFV-541號鉆頭長576米，寬393米，總重1625噸，總體采取損壞度極低的克洛法斯星球稀有金屬，可以輕松鉆探地幔上層的角閃石銥長巖，鉆頭耐用性達三A級，於鉆頭後面安裝避震艙，由操作員人工操作，也可以電腦預訂鉆探路徑坐標，全系統智能操做。
檀巡、被脅迫來的二王子殿下與工作人員一同進入避震艙，由距離龍以颯出事地點最近的隧道坑一路滑行。
凱因斯竟也跟來，從來不出席任何工程監督的人，居然悄無聲息地跟著上來。
檀巡暫時沒有功夫處理他，但不得不心生提防，找個沒人的地方，提前將信息素提取槍裏某個未知Alpha信息素註入人工腺體。
等他洗了雙手，從盥洗室嚴肅走出，Q的數據同步更新，提示他鉆頭已經滑行到隧道523米的位置，需要再向下持續滑行同等距離，按照預設坐標到定點位置，向西斜鉆下去。
龍以颯應該能撐得住。
檀巡暫時保持異常的沈默，腦海裏不停地被騰空，又填滿。
他還依稀聽見安德魯的呻吟聲，本不想理睬那個病秧子，管不住腳步，還是尋找過去。
安德魯王子單手捧著呼吸機，不停吸取裏面的氧氣，密閉的空間連一絲能看見外面的縫隙都沒有，換氣都會引發胸腔憋痛。
“巡哥，巡哥，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白皙額頭，逐漸沁出星星點點的細小汗珠，艱難從呼吸機裏汲取人造氧氣，勉強茍延殘喘一口薄氣。
活該。
檀巡只想送他二字。
不過還是走到王子身邊，“我問你，龍以颯遇難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
對方必然不會作答。
檀巡無非借機告誡一下安德魯的妄為。
安德魯就是被慣壞的病孩子，自己不舒服也要拖著身邊的人一起下水。
王子多吸了幾口氧氣，奄奄一息的樣子更加可憐，微紅的發絲沾滿了他的鬢角，艙內微弱的光線將他的面孔折成兩面。
一面明，一面暗。
安德魯難過道，“巡哥，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呢？我這樣一個天生帶病的可憐人，有什麽理由去傷害一個曾經兩次拯救我性命的恩人？”
虧他還曉得龍以颯救過他。
真是恩將仇報。
檀巡的質疑尚未得出結論，身後突然有一陣風極速靠近。
來者不善。
他的手指拂過腰間皮帶，摸出尖刀往襲擊來的人影中心一刺。
哪知對方手裏的刀更快。
一擊，戳在他的腹側。
躲已經完全躲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神遣吾身,侍奉其旨”這句話摘選自小說《指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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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菲特原本壓抑至極的話語,音量突然轉為高亢：“不必太過擔心，愛彌夜與雷奧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一百，他們是基因星核選中的人,只要他們能盡快孕造出新的萌芽體。”
“我已經邀請MARS公司，夜以繼日地開鑿星球,待機械外殼鑿通時，萌芽體會順利運載入皇家星球的中心。”
我們就還有希望。
雲圖帝國仍舊充滿希望。
檀巡攥緊胸口的金屬球,依然擔憂道:“可是MARS公司的總裁感覺很有問題,陛下您輕信這個人，或許會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煩。”
魯菲特大帝充滿睿智的眼睛投向他，“這第三個難題，就得交給你去解決，你是我選中的孩子，有些難關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檀巡十分狐疑，甚至迷惑不解。
他觸摸自己的翼腦位置，總覺得冥冥中某處缺失了某個重要的環節。
魯菲特大帝竟然知道他擁有翼腦，光是這一點就匪夷所思。
“您是king嗎？”
魯菲特笑：“索性不是。”
粗糙的手反覆落在檀巡的頭顱上，瞬間有一道金色的信息流湧入他的翼腦中，仿佛寶藏一般深埋在滔滔不絕的數據之下。
“神遣吾身，侍奉其旨。”
大帝的醇厚嗓音諄諄如美酒，令清醒忽而沈醉,睿智忽而樸拙。
“我會做你迷途的指引，在你窮途末路時予你方向,令你不至於迷失自我。”
檀巡的紫眸逐漸抽離，被某種極美的夢幻遮蔽去全部的憂愁與疼痛。
恍恍惚惚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冥冥中神秘的力量使得翼腦的Q再次升級，與某個無限延長的神經合二為一。
當魯菲特大帝最後一個字音落盡之時。
檀巡的眼睛終於困頓,沈沈閉了起來。
黎陽輕聲喚他的時候，正是Q系統重新升級完畢的時刻。
所以檀巡睜開渾身輕暢，脫胎換骨一般，唯獨自己與魯菲特大帝的交流記憶，若隱若現有些模糊。
黎陽僵硬笑說：“起來吃些清淡粥菜吧，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怪嚇人的。”
揉動惺忪睡眼，檀少爺伸個特大懶腰，仿佛陳舊的一切都從酸乏的肢體中排擠出去。
再看黎陽總是采用背對的方式，似乎在躲避著什麽正面接觸。
不由疑惑：“我記得分明是在帝王辦公室的，誰把我送回家的？”
“是安保總長的副手，叫什麽……佐維。”
哦。
檀巡懶散地躺回床畔。
似乎有轟炮般的一聲巨響，隨之平整的地面皆波蕩般搖晃幾下。
“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黎陽手中的東西停滯一秒鐘，“是在緊急救援。”
“救援……誰？”
檀巡的靈活身軀從床榻間彈躍而起。
“安德魯王子？他怎麽了？是被找到了嗎？”
黎陽的表情如同冬日的陰雲，密布得嚴絲合縫，連一線和煦的光芒都無法透射進來。
“是龍以颯，他可能……”
“他負責指揮的救援船在隧道下降的時候，恰巧遇見巖體層塌方……到現在完全聯系不上，估計兇多吉少。”
黎陽原本也不想說出口的。
檀巡紅潤的面頰轉為晦暗無光，翩長的羽睫不停地眨閃。
“你在開玩笑吧，”Omega笑著擺擺手，“龍以颯又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龍以颯啊……”
黎陽從未見過如此表情的檀巡，分明是一臉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小巡……”
“我就跟他說，帶上我一起去……”
“他可是龍以颯啊，不用管他死活，這個人有基因獸的庇佑，隧道塌方的石頭砸不死他……”
就。
檀巡驀地從床上跳躍而起。
黎陽一把攬住他沖動的腰身。
“龍以颯的父親已經帶著艾迪麗斯號上全部的船員前去援救，況且MARS的總裁也被魯菲特大帝召喚來，正在想辦法的人有很多，你就不要跟著添亂了。”
“可他們全部都不是我！”
檀巡輕呵一聲，轉而改變語氣道：“不，我的意思其實是，我必須去看個究竟，跟魯菲特大帝交流之後，我發現有很多疑惑與自己息息相關。必須親自去解開所有的謎團。”
黎陽知道說出真相的一刻，已經再攔不住他，替檀巡穿好鞋子，“起碼不要光著腳去。”
.檀巡再次進入主殿群的時候，大廳裏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往外湧動，像潮水般沖刷著他輕微顫抖的身軀。
人群中心露出些熟悉的面孔，安德魯王子在娜達王後的身旁走著。
母親緊張地輕擁兒子的後脊，一臉擔憂與嬌縱道：“下次無論去哪裏，一定要先跟媽媽報備，你的身體十分虛弱，萬一暈倒在哪裏，可叫人擔憂得要命。”
也對保護在身邊的親衛們叮囑，“下次王子再到皇家星球外面過夜，你們若是敢幫他隱瞞蹤跡，我一定要重重責罰你們。”
暴躁的脾氣簡直不要太過和藹，對幫著隱瞞的衛隊們並不嚴苛責罰，僅僅是一句簡單的警告。
他們和她和他！是不是還忘記另外二十幾條危在旦夕的人命！
娜達輕聲責難完王子後，果真忘掉什麽更重要的，對一眾人命令起來：“王子平安無事最好，你們也管好嘴不要驚動陛下，照常工作去吧！”
檀巡的瞳孔中，在焚燒，在噴火。
安德魯冥冥中感受到視線的灼燒，朝密密匝匝的人群裏竭力往外望去。
他看到了檀巡離開的背影，推開娜達的靠近，“謝謝您，不過我還有事去做。”
娜達王後不禁暗中責怪他：“下次不要再這樣任性，被你父親知道了倒黴的可是我。”
“謝謝媽媽，我愛您極了。”安德魯輕吻一下王後的手背，匆匆沿著檀巡的方向離去。
娜達不由白眼：“真是欠了你的。”
安德魯王子一直緊追不舍，跟著檀巡走到電梯間內，檀巡準備關閉電梯門。
“等等。”王子病瘦的身軀鉆了進來。
“巡哥，好巧啊……”
“啪！”
檀巡二話不說，對他喜滋滋的臉上甩出第一擊耳光。
很重，甚至將王子細皮嫩肉的臉頰扇到瞬間浮現五根紅印。
“確實很巧。”
檀巡恨自己忍不住動手，為什麽這個失蹤近三天的家夥在自己的面前搖尾乞憐！為什麽會有安德魯王子的熱呈象在一千多米深的隧道裏被衛星掃描到！
這是詭計！這是謀殺！
為什麽他明明知道此行危險，卻沒有狠狠敲暈龍以颯！
安德魯王子的嘴角流淌一絲血線，被打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咯咯咯笑起來，像是陰森的幽魂在呻.吟。
“巡哥你生什麽氣嘛，”王子的舌頭舔動著口唇內咬破的傷口，越發可憐楚楚道：“難道說是我做了什麽錯事嗎？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手很自覺地纏住檀巡的手臂，“若是再打一下，你就能消氣的話，那我另一邊臉也給你打，好不好？”
檀巡翻手。
安德魯王子毫無避讓的趨勢，梗著脖子送臉上去道：“能被你打死，也比病死強。”
來，打我。
上行的電梯門在“叮”的一聲輕響後，緩慢打開。
MARS的總裁凱因斯剛從魯菲特大帝的辦公室走出，身後緊跟幾十個工程部的專家與專職秘書。
在看見安德魯王子紅腫了一半臉的瞬間，邪氣地勾唇一笑，琥珀的瞳孔露出邪肆的光澤。
“搭下一乘的電梯吧，王子殿下似乎正在辦事，不好打擾。”
檀巡的視網膜屏幕前倏然出現一行提示語，“凱因斯在半小時中接受到魯菲特大帝的禦命，責令他的工程部立刻啟動FFV-541號鉆頭，從另一個隧道斜鉆入龍以颯出事的隧道進行必要的輔助營救。”
一份檀巡可以與之一同前往的特批文件，以電子版本的形式，同時發送給檀巡與凱因斯兩個人的個人終端。
處理速度之快，比以往任何時候提高了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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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巡的手腳更快，一把扯住凱因斯的奢華領帶，往電梯裏一退身。
凱因斯的下屬們親眼見到，自己不可一世的總裁被陌生人拽住衣領，手提耗子一般消失在緊闔的電梯門內。
“放手！”
凱因斯的臉青到大綠大紅，斜睨病怏怏的安德魯一眼，對檀巡不快地擡起下巴。
檀巡松手，點擊個人終端，顯示出剛剛發送來的文件，“陛下親準我與安德魯王子一並前往營救龍以颯，作為MARS的總裁，凱因斯先生不應該親自領路嗎？”
凱因斯面朝尊貴的王子殿下，“榮幸之至。”
胡說八道！
安德魯王子的蒼白病態，被突如其來的氣惱沖得面頰泛紅，“誰準許你們去拯救龍以颯？況且憑什麽帶上我？”
“啪！”
檀巡反手的耳光終於打在他另一邊臉上。
“你的老子，帝國的皇帝。”
你做得孽！
還需要多餘的解釋嗎？
安德魯王子兩邊的臉頰各挨了一巴掌，陰郁的氣息陡然從他病倦的軀體間四散開來。
他的Alpha信息素似乎毫無預兆的濃烈了一下，深藏血統之中，象征不容抗拒的絕對權威，意外散發出來，不一陣功夫，竟變得一股甜膩的氣息，淡淡化解開去。
同樣作為Alpha的凱因斯則控制得極好，黑色曼陀羅的氣息像是種嘲諷，連他的語氣也揶揄至極。
“帝王若是知道一個區區Omega，擅自傷害皇室血脈的尊貴身軀，恐怕十只爪子也不夠你剁的。”
檀巡不理他。
安德魯王子居然出頭瞪凱因斯一眼。
“多管閑事。”
不知說誰，卻有一種少有的紊然有序，不似平常。
高傲至目空一切的凱因斯居然閉嘴。
三人乘坐主宮殿群前MARS專有的飛行器，裏面擠滿十幾個助手秘書，像伺候帝王一般靜默地守候在凱因斯身後，卻也不敢妄自靠近。
MARS生產的FFV-541號鉆頭長576米，寬393米，總重1625噸，總體采取損壞度極低的克洛法斯星球稀有金屬，可以輕松鉆探地幔上層的角閃石銥長巖，鉆頭耐用性達三A級，於鉆頭後面安裝避震艙，由操作員人工操作，也可以電腦預訂鉆探路徑坐標，全系統智能操做。
檀巡、被脅迫來的二王子殿下與工作人員一同進入避震艙，由距離龍以颯出事地點最近的隧道坑一路滑行。
凱因斯竟也跟來，從來不出席任何工程監督的人，居然悄無聲息地跟著上來。
檀巡暫時沒有功夫處理他，但不得不心生提防，找個沒人的地方，提前將信息素提取槍裏某個未知Alpha信息素註入人工腺體。
等他洗了雙手，從盥洗室嚴肅走出，Q的數據同步更新，提示他鉆頭已經滑行到隧道523米的位置，需要再向下持續滑行同等距離，按照預設坐標到定點位置，向西斜鉆下去。
龍以颯應該能撐得住。
檀巡暫時保持異常的沈默，腦海裏不停地被騰空，又填滿。
他還依稀聽見安德魯的呻吟聲，本不想理睬那個病秧子，管不住腳步，還是尋找過去。
安德魯王子單手捧著呼吸機，不停吸取裏面的氧氣，密閉的空間連一絲能看見外面的縫隙都沒有，換氣都會引發胸腔憋痛。
“巡哥，巡哥，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白皙額頭，逐漸沁出星星點點的細小汗珠，艱難從呼吸機裏汲取人造氧氣，勉強茍延殘喘一口薄氣。
活該。
檀巡只想送他二字。
不過還是走到王子身邊，“我問你，龍以颯遇難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
對方必然不會作答。
檀巡無非借機告誡一下安德魯的妄為。
安德魯就是被慣壞的病孩子，自己不舒服也要拖著身邊的人一起下水。
王子多吸了幾口氧氣，奄奄一息的樣子更加可憐，微紅的發絲沾滿了他的鬢角，艙內微弱的光線將他的面孔折成兩面。
一面明，一面暗。
安德魯難過道，“巡哥，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呢？我這樣一個天生帶病的可憐人，有什麽理由去傷害一個曾經兩次拯救我性命的恩人？”
虧他還曉得龍以颯救過他。
真是恩將仇報。
檀巡的質疑尚未得出結論，身後突然有一陣風極速靠近。
來者不善。
他的手指拂過腰間皮帶，摸出尖刀往襲擊來的人影中心一刺。
哪知對方手裏的刀更快。
一擊，戳在他的腹側。
躲已經完全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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